第 16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6 章
李汐春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姜菱正在修指甲。她按了接聽鍵，繼續聽，只聽李汐春說：“今天有空嗎？”
“怎麽了？”
“我在你家附近辦事，要不出來吃飯唄。”
姜菱換了只腳，說：“太熱了，誰出去呀？你就是想騙我出門，我才不去。”
他們倆反正關系好，不去也沒所謂。李汐春說：“哎喲，要不我去你家吃外賣吧，咱也好久不見了。我就是想和你嘮嗑一下。”
“想嘮嗑男友是吧？”話說到這份上，閨蜜的默契怎麽可能不懂，汐春是想八卦，憋不住了。她把腳指甲修幹凈了，說：“你來也行，嗯……你沒見過袁弋吧？她在我家。我問問……”
袁弋坐在一邊看雜志，過一會轉過頭來說：“嗯，沒關系。”
姜菱就理直氣壯地說：“嗯，你要來就來唄，反正我不出去。對了，我給你轉點錢，你順便買三杯奶茶上來啊寶寶，帶你自己的。”
反正是閨蜜，她倆使喚對方都使喚慣了，當下她掛了電話給汐春轉了八十，剩下的當辛苦費，然後把殘局收拾一下。現在已經是五月末六月初了，天氣熱的快烤熟人，兩人現在約會都不出門了，全在家窩到4點再出去。
袁弋原先有些犯困，聽見人要過來有點緊張，過一會說：“真沒關系？”
“有什麽關系。”姜菱說，“你別擔心，就是她要過來嘮嗑，你也聽會。哦對了，我先給你建設一下……”
反正她倆都這樣，一般是她忽然地說些什麽，袁弋聽完了，說兩句。過了一會建設完了汐春的男朋友（第幾個？）的前世今生，汐春也按門鈴了，提著四杯奶茶氣喘籲籲地打開門：“寶寶，我來了！”
姜菱給她拿過包和奶茶，袁弋非常地有眼力見地接過奶茶放到桌上，坐在地上的懶人沙發裏。汐春這才有空喘了口氣，坐在冷氣風扇前面看了一眼袁弋，立刻說了句勁爆的話：“這是你前女友的姐姐？比她帥一點。不錯不錯，寶寶爭氣！”
姜菱懶得在乎直女口中的怪話，嗯嗯了兩聲坐在沙發上，汐春緩了一會，又看了一下姜菱，說：“腰現在還痛麽？”
“還行，恢覆的差不多了。”姜菱看了一眼奶茶，把牛奶的拿給袁弋，茶凍的拿出來，就被汐春拿走說：“哎！我的！”她於是拿了瓶油柑的。
閑聊了一會，自然切入正題。汐春一邊吃她烤的雞蛋布蕾一邊開始控訴，大概就是男朋友老是亂花錢，一點沒有為未來打算的樣子。當然還有同居試婚的邋遢啊之類的……姜菱當下只能苦笑，一邊同仇敵愾一邊心裏無奈吐槽，那不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嗎！
不過她自然也做不到真置身事外，女同也不見得有多好，呵呵。
袁弋一直在旁邊聽，雖然沒說啥，只是偶爾表情變得很古怪，感覺自己不該聽，但是還是聽了下去。過了一會，汐春的朋友打微信電話過來，兩人這才臉色一變：
“臥槽完了，”
“……不會又要講吧？”
袁弋不明白兩人為何那麽恐慌，直到汐春說算了聽下得了，姜菱按下接通鍵開始，她就連續不斷地聽了40分鐘的毫無目的的閑扯，最後她實在撐不住睡著了。而姜菱和汐春早就有抵抗力了，兩人把電視聲音開小，一邊嗯嗯嗯一邊看電視。
過了一會袁弋忽然驚醒，那頭的聲音還在說，姜菱已經趴在她肩膀上，汐春也已經快撐不住了。她過了一會猶豫，就看見姜菱毫無仁慈地把電話掛了，呢喃說：“不管了……就說手機沒電了……”
姜菱窩在她肩膀裏，合了眼睡了過去。袁弋掙紮了一下，心想也沒啥，也就靠著睡著了。過一會她驚醒了一下，發現姜菱還趴著睡著，感覺就跟被下了催眠似的。她仔細回想了一下，竟然一點也想不起來剛剛那電話聊了什麽。
察覺她動了，姜菱也醒了，眨了眨眼，說：“哎喲餵……這是睡了多久……”
袁弋看了看手表，發現小睡了四十分鐘。睡得發熱，脖子也難受，她揉了揉脖子，說：“沒多久……呃，能給我拿點水嗎？”
汐春翻了個身，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說：“又給我打電話了。哎喲餵……”
姜菱懶洋洋地起身打了杯冰水給袁弋，又坐回來，打了個呵欠說：“沒事，就說我們看電影，一會再回。”
袁弋內心真有點想八卦，但是感覺是姜菱和閨蜜的事情，她又不好問，沒說話。李汐春看出她的猶豫，又看姜菱，姜菱伸手指揮閨蜜：“你先開頭，我去上個廁所。”
反正以後也得熟，李汐春清了清嗓子，把剛剛的奶茶喝完了，說：“也沒啥。就剛剛那個電話是我們一個朋友，她有焦慮問題，打過來每次就是講自己的事情，呃……聽也沒啥，主要是聽太多遍了，我們控制不住身體本能……”
袁弋沈默，主要是真的在努力回想剛剛聽了什麽。這時候姜菱回來了，坐在汐春身邊和汐春貼貼，一副疲憊樣子：“也沒啥，就是聽完就好了，只是損失兩個我們的精神而已。”
袁弋還在努力地回想：“所以說了啥？我記得，呃，就是他家裏的人對她不怎麽好，呃……還有什麽，繼父……他媽出車禍了，還有啥？在職場被人欺負？”
姜菱哭笑不得真覺得袁弋睡迷糊了，她伸手去揉袁弋的臉，一邊回頭說：“我說吧，她姐就不一樣。多可愛，雖然可能情人眼裏出西施。”
汐春老神在在地說：“好過袁空海剛聽完就開始說怎麽沒人幫幫她，那急的樣子哦。”
袁弋總算放棄了思考，覺得想這個沒有什麽意義。她發現好像兩人也不在乎到底發生了啥，其一可能是因為聽了太多次，其二可能是因為聽了也沒什麽意義，正如他們所說，聽就是最好的辦法。
……但是，傾訴這件事總是要有回應的，總感覺對方也不需要了。
姜菱說：“還真不太需要，她自己也知道，就是她停不下來說話，需要人陪著，我們也和他說了我們沒有時間一直陪著她，她也明白的。”
袁弋說：“吃藥有用嗎？”
這又是另一個玄學話題了。因為你也不能控制朋友吃不吃藥，反正只能提醒。至於職場問題……
汐春說：“哎，這其實可能也不是同事的問題……”
她說得小心翼翼，姜菱也點點頭，說：“老自己看視頻，聊天熬夜到4點然後說頭痛不去工作，人家生氣也正常。”
袁弋這下徹底無語了。正如姜菱所說，袁弋是一款工作狂，其他的事情雖然處理慢一些，但是涉及到規定好的事情和工作她那個神經就會立刻反應過來，而且還急了。袁弋皺了眉頭，說：“為什麽熬夜到4點？”
“那還真不知道。就看視頻啊，然後找個人打電話，有一兩個月吧好像每天都7點才睡。”姜菱聳聳肩，“不過你別聽她那麽說，她家有錢的啦，有幾套房子。公司是她繼父的所以去不去無所謂，但是老在群裏賣可憐人家生氣也正常。”
袁弋深吸一口氣，想嘆氣，最後嘆了出來，說：“袁空海竟看起來順眼了。”
在場的另外兩個人聽了也很崩潰，順便問了問袁空海的近況，得知孩子最近上班可準時了之後更崩潰了。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姜菱想起柳雪麗，順便問了一句：“她人呢？”
汐春說：“哦，我知道，就那個小綠茶……”話沒說完，被尷尬的姜菱捂住了嘴。
袁弋倒是不怎麽介意這些，想了一下說：“能有什麽事？哦，不過他媽來了，說要請我們吃飯，我覺得怪尷尬的，就我去吃了。我好像和你說過……”
“吃過了？那麽快？”
“麻煩的事趕緊辦了更好。”袁弋說，“更何況我覺得有點尷尬。反正我家長會的時候見過，嗯……就聊了點住院的事情。你知道嗎，她媽沒幾句話就問我怎麽還沒結婚。”
姜菱理解了她的意思，一方面是確實尷尬。她沒忍住，臉上有點笑：“好吧，能理解。”
“然後他媽和她住一個屋子裏住了半個月，現在還在呢。”袁弋這時候也笑了，“袁空海快崩潰了，這才是這小比崽子最近準時上班的原因，她要逃離柳雪麗的媽。”
在場三個人都狂笑不止。反正也得吃飯，汐春說請他們吃雞煲，兩人才磨磨蹭蹭出去——實在是太熱了。三人走在夕陽的熱空氣裏，剛下樓呢，就看見袁空海坐在樓下咖啡廳裏玩手機，看見袁弋和姜菱，露出了那種看到救命稻草的表情。
姜菱說：“還是把孩子帶上吧？怪可憐的。”
袁弋也笑：“我反正沒意見。”
只有汐春說：“這麽勁爆？大三角吃飯讓我圍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李汐春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姜菱正在修指甲。她按了接聽鍵，繼續聽，只聽李汐春說：“今天有空嗎？”
“怎麽了？”
“我在你家附近辦事，要不出來吃飯唄。”
姜菱換了只腳，說：“太熱了，誰出去呀？你就是想騙我出門，我才不去。”
他們倆反正關系好，不去也沒所謂。李汐春說：“哎喲，要不我去你家吃外賣吧，咱也好久不見了。我就是想和你嘮嗑一下。”
“想嘮嗑男友是吧？”話說到這份上，閨蜜的默契怎麽可能不懂，汐春是想八卦，憋不住了。她把腳指甲修幹凈了，說：“你來也行，嗯……你沒見過袁弋吧？她在我家。我問問……”
袁弋坐在一邊看雜志，過一會轉過頭來說：“嗯，沒關系。”
姜菱就理直氣壯地說：“嗯，你要來就來唄，反正我不出去。對了，我給你轉點錢，你順便買三杯奶茶上來啊寶寶，帶你自己的。”
反正是閨蜜，她倆使喚對方都使喚慣了，當下她掛了電話給汐春轉了八十，剩下的當辛苦費，然後把殘局收拾一下。現在已經是五月末六月初了，天氣熱的快烤熟人，兩人現在約會都不出門了，全在家窩到4點再出去。
袁弋原先有些犯困，聽見人要過來有點緊張，過一會說：“真沒關系？”
“有什麽關系。”姜菱說，“你別擔心，就是她要過來嘮嗑，你也聽會。哦對了，我先給你建設一下……”
反正她倆都這樣，一般是她忽然地說些什麽，袁弋聽完了，說兩句。過了一會建設完了汐春的男朋友（第幾個？）的前世今生，汐春也按門鈴了，提著四杯奶茶氣喘籲籲地打開門：“寶寶，我來了！”
姜菱給她拿過包和奶茶，袁弋非常地有眼力見地接過奶茶放到桌上，坐在地上的懶人沙發裏。汐春這才有空喘了口氣，坐在冷氣風扇前面看了一眼袁弋，立刻說了句勁爆的話：“這是你前女友的姐姐？比她帥一點。不錯不錯，寶寶爭氣！”
姜菱懶得在乎直女口中的怪話，嗯嗯了兩聲坐在沙發上，汐春緩了一會，又看了一下姜菱，說：“腰現在還痛麽？”
“還行，恢覆的差不多了。”姜菱看了一眼奶茶，把牛奶的拿給袁弋，茶凍的拿出來，就被汐春拿走說：“哎！我的！”她於是拿了瓶油柑的。
閑聊了一會，自然切入正題。汐春一邊吃她烤的雞蛋布蕾一邊開始控訴，大概就是男朋友老是亂花錢，一點沒有為未來打算的樣子。當然還有同居試婚的邋遢啊之類的……姜菱當下只能苦笑，一邊同仇敵愾一邊心裏無奈吐槽，那不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嗎！
不過她自然也做不到真置身事外，女同也不見得有多好，呵呵。
袁弋一直在旁邊聽，雖然沒說啥，只是偶爾表情變得很古怪，感覺自己不該聽，但是還是聽了下去。過了一會，汐春的朋友打微信電話過來，兩人這才臉色一變：
“臥槽完了，”
“……不會又要講吧？”
袁弋不明白兩人為何那麽恐慌，直到汐春說算了聽下得了，姜菱按下接通鍵開始，她就連續不斷地聽了40分鐘的毫無目的的閑扯，最後她實在撐不住睡著了。而姜菱和汐春早就有抵抗力了，兩人把電視聲音開小，一邊嗯嗯嗯一邊看電視。
過了一會袁弋忽然驚醒，那頭的聲音還在說，姜菱已經趴在她肩膀上，汐春也已經快撐不住了。她過了一會猶豫，就看見姜菱毫無仁慈地把電話掛了，呢喃說：“不管了……就說手機沒電了……”
姜菱窩在她肩膀裏，合了眼睡了過去。袁弋掙紮了一下，心想也沒啥，也就靠著睡著了。過一會她驚醒了一下，發現姜菱還趴著睡著，感覺就跟被下了催眠似的。她仔細回想了一下，竟然一點也想不起來剛剛那電話聊了什麽。
察覺她動了，姜菱也醒了，眨了眨眼，說：“哎喲餵……這是睡了多久……”
袁弋看了看手表，發現小睡了四十分鐘。睡得發熱，脖子也難受，她揉了揉脖子，說：“沒多久……呃，能給我拿點水嗎？”
汐春翻了個身，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說：“又給我打電話了。哎喲餵……”
姜菱懶洋洋地起身打了杯冰水給袁弋，又坐回來，打了個呵欠說：“沒事，就說我們看電影，一會再回。”
袁弋內心真有點想八卦，但是感覺是姜菱和閨蜜的事情，她又不好問，沒說話。李汐春看出她的猶豫，又看姜菱，姜菱伸手指揮閨蜜：“你先開頭，我去上個廁所。”
反正以後也得熟，李汐春清了清嗓子，把剛剛的奶茶喝完了，說：“也沒啥。就剛剛那個電話是我們一個朋友，她有焦慮問題，打過來每次就是講自己的事情，呃……聽也沒啥，主要是聽太多遍了，我們控制不住身體本能……”
袁弋沈默，主要是真的在努力回想剛剛聽了什麽。這時候姜菱回來了，坐在汐春身邊和汐春貼貼，一副疲憊樣子：“也沒啥，就是聽完就好了，只是損失兩個我們的精神而已。”
袁弋還在努力地回想：“所以說了啥？我記得，呃，就是他家裏的人對她不怎麽好，呃……還有什麽，繼父……他媽出車禍了，還有啥？在職場被人欺負？”
姜菱哭笑不得真覺得袁弋睡迷糊了，她伸手去揉袁弋的臉，一邊回頭說：“我說吧，她姐就不一樣。多可愛，雖然可能情人眼裏出西施。”
汐春老神在在地說：“好過袁空海剛聽完就開始說怎麽沒人幫幫她，那急的樣子哦。”
袁弋總算放棄了思考，覺得想這個沒有什麽意義。她發現好像兩人也不在乎到底發生了啥，其一可能是因為聽了太多次，其二可能是因為聽了也沒什麽意義，正如他們所說，聽就是最好的辦法。
……但是，傾訴這件事總是要有回應的，總感覺對方也不需要了。
姜菱說：“還真不太需要，她自己也知道，就是她停不下來說話，需要人陪著，我們也和他說了我們沒有時間一直陪著她，她也明白的。”
袁弋說：“吃藥有用嗎？”
這又是另一個玄學話題了。因為你也不能控制朋友吃不吃藥，反正只能提醒。至於職場問題……
汐春說：“哎，這其實可能也不是同事的問題……”
她說得小心翼翼，姜菱也點點頭，說：“老自己看視頻，聊天熬夜到4點然後說頭痛不去工作，人家生氣也正常。”
袁弋這下徹底無語了。正如姜菱所說，袁弋是一款工作狂，其他的事情雖然處理慢一些，但是涉及到規定好的事情和工作她那個神經就會立刻反應過來，而且還急了。袁弋皺了眉頭，說：“為什麽熬夜到4點？”
“那還真不知道。就看視頻啊，然後找個人打電話，有一兩個月吧好像每天都7點才睡。”姜菱聳聳肩，“不過你別聽她那麽說，她家有錢的啦，有幾套房子。公司是她繼父的所以去不去無所謂，但是老在群裏賣可憐人家生氣也正常。”
袁弋深吸一口氣，想嘆氣，最後嘆了出來，說：“袁空海竟看起來順眼了。”
在場的另外兩個人聽了也很崩潰，順便問了問袁空海的近況，得知孩子最近上班可準時了之後更崩潰了。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姜菱想起柳雪麗，順便問了一句：“她人呢？”
汐春說：“哦，我知道，就那個小綠茶……”話沒說完，被尷尬的姜菱捂住了嘴。
袁弋倒是不怎麽介意這些，想了一下說：“能有什麽事？哦，不過他媽來了，說要請我們吃飯，我覺得怪尷尬的，就我去吃了。我好像和你說過……”
“吃過了？那麽快？”
“麻煩的事趕緊辦了更好。”袁弋說，“更何況我覺得有點尷尬。反正我家長會的時候見過，嗯……就聊了點住院的事情。你知道嗎，她媽沒幾句話就問我怎麽還沒結婚。”
姜菱理解了她的意思，一方面是確實尷尬。她沒忍住，臉上有點笑：“好吧，能理解。”
“然後他媽和她住一個屋子裏住了半個月，現在還在呢。”袁弋這時候也笑了，“袁空海快崩潰了，這才是這小比崽子最近準時上班的原因，她要逃離柳雪麗的媽。”
在場三個人都狂笑不止。反正也得吃飯，汐春說請他們吃雞煲，兩人才磨磨蹭蹭出去——實在是太熱了。三人走在夕陽的熱空氣裏，剛下樓呢，就看見袁空海坐在樓下咖啡廳裏玩手機，看見袁弋和姜菱，露出了那種看到救命稻草的表情。
姜菱說：“還是把孩子帶上吧？怪可憐的。”
袁弋也笑：“我反正沒意見。”
只有汐春說：“這麽勁爆？大三角吃飯讓我圍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