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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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上一世，程楚池搬離沈府後，兩人再見的機會就少了許多。
他好像很忙。
後來程楚池有事離京，杳無音訊，等再見面時，一切都已經物是人非。
想到這裏，沈令儀只覺得心口微微刺痛，她擡起頭，正要鼓起勇氣說些什麽，卻見程楚池指了指她身後。
沈令儀扭頭，看到大哥沈署正從小道朝這裏走來。
她還有些話要和程楚池說，此時多有不便，便匆匆道：“大哥來了，你今晚方便來我後院一趟，我有東西要給你。”
說完也不等程楚池回話，低下頭，帶著素素朝沈署走去。
程楚池回頭看她一眼，猶豫一下，也帶著成心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
傍晚，院裏亮起了燈。
沈令儀不知道程楚池打算什麽時候來，便早早地洗漱完，此時長發未幹，她懶懶倚靠在薰籠上烘著頭發，隨手翻著一本棋譜。
丫鬟們已被打發去休息，不用在她這裏伺候，整個院子陷入了一種靜謐的氛圍中，沈默著等待著。
忽然，窗戶上傳來小石子碰撞的聲音。
沈令儀隨手拿過一支玉簪將未幹的長發挽起，推開了後院的窗戶。
果然，程楚池長身玉立站在月下，見她開窗，不由得楞了一下。
只覺得那個倚窗而立的女子，美得如一副溶溶月色的淡色水墨畫，氤氳著言說不清的涳濛之感。
沈令儀上半身趴在窗戶上對他招手，程楚池回過神來，慢慢走近，只見沈令儀對自己眨了眨眼睛。
她伸出的食指之上掛著一只玄色的劍穗。
“你也沒說你喜歡什麽顏色，我便自己挑了。”劍穗掛在她的指尖，輕輕晃蕩。
程楚池目光輕移，卻見那抹玄色映在羊脂玉一般的肌膚上，讓他忍不住想伸手摘下。
他匆匆避開，低聲道：“很好看的顏色。”
說罷便要伸手去取。
沈令儀卻故意將拿著劍穗的手放在身後，道：“聽說池表哥身手不錯，不知道能不能在劍穗落地前拿到呢？”
話音剛落，也不待程楚池反應，那只原本拿著劍穗的手便用力朝遠處一擲。
程楚池身形微頓後很快反應過來，足下一點便朝那道劃出的黑影追去，只見他身形矯健，不過眨眼間，便將那物穩穩握在手中。
待他攤開手一看，忽然楞住。
手中握著的根本不是劍穗，而是一支鬢邊珠釵。
沈令儀笑著舉起了右手，慢悠悠地晃著手裏的劍穗。
“這劍穗我好不容易才做好，才不舍得丟出去呢。”
程楚池重新回到窗前，攤開握著珠花的掌心。
沈令儀靜靜看著那朵珠花，忽然開口：“池表哥，今日一別，恐怕便難有相見的機會……”
程楚池默然不語。
沈令儀得不到他的態度，只能伸手取回珠花，纖纖指尖與他略帶粗糙的掌心相觸，刺得一下的感覺，讓程楚池差點想將手收回來。
沈令儀將珠釵捏在指尖看了看，心中有點遺憾怎麽沒有哪裏磕碰壞了，這樣便有理由耍賴，讓他給自己重新打一只。
她遺憾地嘆了口氣，郁郁道：“劍穗先給你，那塊玉佩的絡子我還沒打好，之後再找機會給你吧。”
其實絡子早就打好了，只不過她需要找一個借口，好讓兩人別斷了聯系。
程楚池自然不知道她的心思，心裏對她提出的還有見面的機會，隱隱生出些期待。
“我只是暫時離開沈府，並未離開京城，再說，我還答應帶你去觀燈……”只是不知道那時候，她是否有了婚配。
若是有了，只怕自己便得食言了。
“那好吧，這可是你說的，不要食言。”沈令儀將劍穗遞出，心情好了幾分。
程楚池接過劍穗，猶豫了一瞬，點了點頭道：“多謝表妹，時候不早了，表妹……早些歇息。”
沈令儀其實不想他這麽快離開，可又找不到挽留的理由，不由得悻悻然揮揮手，自己後退兩步，慢慢關窗。
忽然程楚池上前兩步，一手抵在她窗棱上：“我聽聞醉仙居新出了一種點心盒子，一盒十二款點心，分別應對了十二節令，嘗過的人皆讚不絕口，若表妹感興趣，我明日便讓人送過來。”
沈令儀微擡側臉，奇怪地睨他一眼。
“表哥為何，總給我送吃食？”上一世她幽居瑤華宮，他便如此，總是變著法地給自己送各種吃食。
有時候自己送，有時候托人送，那醉仙居一有什麽新菜品，她總是第一個嘗到。
程楚池楞住，沒有說話。
“難道我在池表哥心中，就是一個貪吃的人嗎？”
自然不是。
可程楚池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才不會唐突了她。
沈令儀等了一會，見他還是不說話，便有些氣他這個話少的脾氣，憤憤地關上窗欞。
程楚池看著窗後的影子，有些失落……
原以為還能和她再說上一句話，沒想到她卻直接關了窗。
他負手而立，大拇指輕輕摩挲掌心，仿佛那裏還保留著剛剛那種仿佛刺了“麻藤”的感覺。
而窗後，沈令儀卻沒直接離開，她半個身子靠在窗上，臉上神色覆雜。
她知道自己在糾結什麽，無非想要一個心意。
可偏偏，她最難說出口的也是心意。s
半晌，沈令儀嘆了口氣。
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氣，和他生什麽氣呢。
她知道程楚池沒走，於是隔著窗戶輕聲道：“那就多謝表哥。”
程楚池站在窗外，聽她如此言語，心中那層烏雲瞬間消散。
*
過了幾日，安樂縣主突然滿京城地下帖子，要在程府的宅院中，邀請各位夫人小姐賞花聽戲。
也是讓眾人為她接風洗塵之意。
原書中，程寶如落選，安樂縣主忙著在家裏吵鬧，自然沒有心思舉辦如此大規模的宴會，只是下了帖子邀請了幾位勳貴的夫人小姐去府上做客，順便請他們為自己的女兒美言幾句。
這一世，因為沈秀瑩的避開鋒芒，讓程寶如順利接了賜花，成了待選，自然要熱鬧一番，讓滿京城都知道。
沈令儀接到帖子時不由得挑了挑眉，她對這樣的活動本無興趣，自然不願意去，結果收到消息，那馮小姐在宴會前正好除服，也收到了請帖。
她去參加的可能性很高。
沈令儀讓人回了母親，那天會與她一同前去。
結果母親又讓人回話，說沈秀瑩剛剛打發人來，告知這幾日患了風寒，需要在家休養一番，怕過了病氣，便不去了。
沈令儀想了想，悄悄吩咐了昭兒一番。
接風宴當天，程府門外是車馬擁堵，賓客如雲。
沈令儀與周綺在馬車上等了一會，才有管家過來安排了優先入府。
程府很大，但也看得出來常年沒有人住，年久失修有些荒涼。
二人被引到後院一個兩層樓的小院。
小樓對面便是一個池塘，池塘上架著一個小小的戲臺，等春廡班的名角上場唱戲後，唱腔便會隔著水面傳來，平添幾分音色之美。
沈令儀進了門，見到了坐在一樓的馮家二太太和她帶著的兩個女孩，其中一個是她自己的親生女兒，今年才十二歲，另外一個則是沈家未過門的媳婦——馮秋。
馮家目前官職最高的便是馮岑，他的弟弟馮崇目前還是漕運上一個不入流的小官，按理來說他的夫人是沒有資格接到安樂縣主的帖子的。
但偏偏馮岑原配夫人去世，至今未續娶，這馮家便讓二太太帶著剛出孝期的大小姐出來走動走動。
馮家二太太見到周綺十分熱情，拉著自己親女兒的手便湊了上來，倒把即將是沈家長媳的馮秋給落在了後面。
馮秋素來心高氣傲，見馮二太太不拉她，竟也不上前請安，扭著頭看向窗外，就當沒看見。
周夫人皺了皺眉，當初沈馮兩家定親時，馮秋年紀尚小，只記得是一個十分傲氣的小姑娘，後來馮家大老爺外放，兩家便斷了聯系。
直到前兩年馮大老爺得到京中舊黨勢力的推薦，這才入了京，兩家重新恢覆聯絡，結果好景不長，馮岑的原配夫人又得了急癥去了。
說起來，周綺真的不清楚，自己這個未來兒媳是什麽性子。
馮二太太尷尬地打完招呼後便回了座位，似乎想和馮秋說點什麽，奈何馮秋不應。
丫鬟將沈令儀一行人引入了二樓第一排的位置。
此時已有幾位夫人帶著自家的女孩坐在樓裏，見周綺帶著沈令儀進來，紛紛站起來打招呼。
尤其是幾位家中有適齡子嗣，還未婚配的，更是對沈令儀十分熱絡。
原因無他，這種出身書香門第，父親即將位極人臣，自己美貌不說還十分聰慧的女子，鳳毛麟角。
雖然被太後賜了花，但知曉內幕的夫人心裏都門清，沈令儀得罪了皇後，已經不可能成為太子妃了。
不如趁此機會，兩家早早暗中約定下，待太子大婚後，再行婚約即可。
一番應酬後，兩人回了自己的座位，各有心事。
周夫人在發愁馮秋的性子，只怕嫁過來不會和自己一條心。
而沈令儀則在思考，要怎麽把這樁婚事攪黃。
想來想去，只有一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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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程楚池搬離沈府後，兩人再見的機會就少了許多。
他好像很忙。
後來程楚池有事離京，杳無音訊，等再見面時，一切都已經物是人非。
想到這裏，沈令儀只覺得心口微微刺痛，她擡起頭，正要鼓起勇氣說些什麽，卻見程楚池指了指她身後。
沈令儀扭頭，看到大哥沈署正從小道朝這裏走來。
她還有些話要和程楚池說，此時多有不便，便匆匆道：“大哥來了，你今晚方便來我後院一趟，我有東西要給你。”
說完也不等程楚池回話，低下頭，帶著素素朝沈署走去。
程楚池回頭看她一眼，猶豫一下，也帶著成心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
傍晚，院裏亮起了燈。
沈令儀不知道程楚池打算什麽時候來，便早早地洗漱完，此時長發未幹，她懶懶倚靠在薰籠上烘著頭發，隨手翻著一本棋譜。
丫鬟們已被打發去休息，不用在她這裏伺候，整個院子陷入了一種靜謐的氛圍中，沈默著等待著。
忽然，窗戶上傳來小石子碰撞的聲音。
沈令儀隨手拿過一支玉簪將未幹的長發挽起，推開了後院的窗戶。
果然，程楚池長身玉立站在月下，見她開窗，不由得楞了一下。
只覺得那個倚窗而立的女子，美得如一副溶溶月色的淡色水墨畫，氤氳著言說不清的涳濛之感。
沈令儀上半身趴在窗戶上對他招手，程楚池回過神來，慢慢走近，只見沈令儀對自己眨了眨眼睛。
她伸出的食指之上掛著一只玄色的劍穗。
“你也沒說你喜歡什麽顏色，我便自己挑了。”劍穗掛在她的指尖，輕輕晃蕩。
程楚池目光輕移，卻見那抹玄色映在羊脂玉一般的肌膚上，讓他忍不住想伸手摘下。
他匆匆避開，低聲道：“很好看的顏色。”
說罷便要伸手去取。
沈令儀卻故意將拿著劍穗的手放在身後，道：“聽說池表哥身手不錯，不知道能不能在劍穗落地前拿到呢？”
話音剛落，也不待程楚池反應，那只原本拿著劍穗的手便用力朝遠處一擲。
程楚池身形微頓後很快反應過來，足下一點便朝那道劃出的黑影追去，只見他身形矯健，不過眨眼間，便將那物穩穩握在手中。
待他攤開手一看，忽然楞住。
手中握著的根本不是劍穗，而是一支鬢邊珠釵。
沈令儀笑著舉起了右手，慢悠悠地晃著手裏的劍穗。
“這劍穗我好不容易才做好，才不舍得丟出去呢。”
程楚池重新回到窗前，攤開握著珠花的掌心。
沈令儀靜靜看著那朵珠花，忽然開口：“池表哥，今日一別，恐怕便難有相見的機會……”
程楚池默然不語。
沈令儀得不到他的態度，只能伸手取回珠花，纖纖指尖與他略帶粗糙的掌心相觸，刺得一下的感覺，讓程楚池差點想將手收回來。
沈令儀將珠釵捏在指尖看了看，心中有點遺憾怎麽沒有哪裏磕碰壞了，這樣便有理由耍賴，讓他給自己重新打一只。
她遺憾地嘆了口氣，郁郁道：“劍穗先給你，那塊玉佩的絡子我還沒打好，之後再找機會給你吧。”
其實絡子早就打好了，只不過她需要找一個借口，好讓兩人別斷了聯系。
程楚池自然不知道她的心思，心裏對她提出的還有見面的機會，隱隱生出些期待。
“我只是暫時離開沈府，並未離開京城，再說，我還答應帶你去觀燈……”只是不知道那時候，她是否有了婚配。
若是有了，只怕自己便得食言了。
“那好吧，這可是你說的，不要食言。”沈令儀將劍穗遞出，心情好了幾分。
程楚池接過劍穗，猶豫了一瞬，點了點頭道：“多謝表妹，時候不早了，表妹……早些歇息。”
沈令儀其實不想他這麽快離開，可又找不到挽留的理由，不由得悻悻然揮揮手，自己後退兩步，慢慢關窗。
忽然程楚池上前兩步，一手抵在她窗棱上：“我聽聞醉仙居新出了一種點心盒子，一盒十二款點心，分別應對了十二節令，嘗過的人皆讚不絕口，若表妹感興趣，我明日便讓人送過來。”
沈令儀微擡側臉，奇怪地睨他一眼。
“表哥為何，總給我送吃食？”上一世她幽居瑤華宮，他便如此，總是變著法地給自己送各種吃食。
有時候自己送，有時候托人送，那醉仙居一有什麽新菜品，她總是第一個嘗到。
程楚池楞住，沒有說話。
“難道我在池表哥心中，就是一個貪吃的人嗎？”
自然不是。
可程楚池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才不會唐突了她。
沈令儀等了一會，見他還是不說話，便有些氣他這個話少的脾氣，憤憤地關上窗欞。
程楚池看著窗後的影子，有些失落……
原以為還能和她再說上一句話，沒想到她卻直接關了窗。
他負手而立，大拇指輕輕摩挲掌心，仿佛那裏還保留著剛剛那種仿佛刺了“麻藤”的感覺。
而窗後，沈令儀卻沒直接離開，她半個身子靠在窗上，臉上神色覆雜。
她知道自己在糾結什麽，無非想要一個心意。
可偏偏，她最難說出口的也是心意。s
半晌，沈令儀嘆了口氣。
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氣，和他生什麽氣呢。
她知道程楚池沒走，於是隔著窗戶輕聲道：“那就多謝表哥。”
程楚池站在窗外，聽她如此言語，心中那層烏雲瞬間消散。
*
過了幾日，安樂縣主突然滿京城地下帖子，要在程府的宅院中，邀請各位夫人小姐賞花聽戲。
也是讓眾人為她接風洗塵之意。
原書中，程寶如落選，安樂縣主忙著在家裏吵鬧，自然沒有心思舉辦如此大規模的宴會，只是下了帖子邀請了幾位勳貴的夫人小姐去府上做客，順便請他們為自己的女兒美言幾句。
這一世，因為沈秀瑩的避開鋒芒，讓程寶如順利接了賜花，成了待選，自然要熱鬧一番，讓滿京城都知道。
沈令儀接到帖子時不由得挑了挑眉，她對這樣的活動本無興趣，自然不願意去，結果收到消息，那馮小姐在宴會前正好除服，也收到了請帖。
她去參加的可能性很高。
沈令儀讓人回了母親，那天會與她一同前去。
結果母親又讓人回話，說沈秀瑩剛剛打發人來，告知這幾日患了風寒，需要在家休養一番，怕過了病氣，便不去了。
沈令儀想了想，悄悄吩咐了昭兒一番。
接風宴當天，程府門外是車馬擁堵，賓客如雲。
沈令儀與周綺在馬車上等了一會，才有管家過來安排了優先入府。
程府很大，但也看得出來常年沒有人住，年久失修有些荒涼。
二人被引到後院一個兩層樓的小院。
小樓對面便是一個池塘，池塘上架著一個小小的戲臺，等春廡班的名角上場唱戲後，唱腔便會隔著水面傳來，平添幾分音色之美。
沈令儀進了門，見到了坐在一樓的馮家二太太和她帶著的兩個女孩，其中一個是她自己的親生女兒，今年才十二歲，另外一個則是沈家未過門的媳婦——馮秋。
馮家目前官職最高的便是馮岑，他的弟弟馮崇目前還是漕運上一個不入流的小官，按理來說他的夫人是沒有資格接到安樂縣主的帖子的。
但偏偏馮岑原配夫人去世，至今未續娶，這馮家便讓二太太帶著剛出孝期的大小姐出來走動走動。
馮家二太太見到周綺十分熱情，拉著自己親女兒的手便湊了上來，倒把即將是沈家長媳的馮秋給落在了後面。
馮秋素來心高氣傲，見馮二太太不拉她，竟也不上前請安，扭著頭看向窗外，就當沒看見。
周夫人皺了皺眉，當初沈馮兩家定親時，馮秋年紀尚小，只記得是一個十分傲氣的小姑娘，後來馮家大老爺外放，兩家便斷了聯系。
直到前兩年馮大老爺得到京中舊黨勢力的推薦，這才入了京，兩家重新恢覆聯絡，結果好景不長，馮岑的原配夫人又得了急癥去了。
說起來，周綺真的不清楚，自己這個未來兒媳是什麽性子。
馮二太太尷尬地打完招呼後便回了座位，似乎想和馮秋說點什麽，奈何馮秋不應。
丫鬟將沈令儀一行人引入了二樓第一排的位置。
此時已有幾位夫人帶著自家的女孩坐在樓裏，見周綺帶著沈令儀進來，紛紛站起來打招呼。
尤其是幾位家中有適齡子嗣，還未婚配的，更是對沈令儀十分熱絡。
原因無他，這種出身書香門第，父親即將位極人臣，自己美貌不說還十分聰慧的女子，鳳毛麟角。
雖然被太後賜了花，但知曉內幕的夫人心裏都門清，沈令儀得罪了皇後，已經不可能成為太子妃了。
不如趁此機會，兩家早早暗中約定下，待太子大婚後，再行婚約即可。
一番應酬後，兩人回了自己的座位，各有心事。
周夫人在發愁馮秋的性子，只怕嫁過來不會和自己一條心。
而沈令儀則在思考，要怎麽把這樁婚事攪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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