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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搗亂的來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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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

司徒志敏臉上掛不住,便準備告辭。

老夫人不理會她們,而是當著眾人再次問道:“如月啊,這把鑰匙真的是她給你的。”

靳如月再一次確定的點了點頭。

老夫人心下欣慰道:“我們的如月真的是好福氣啊。”

二夫人不屑道:“娘,不過是一把金鑰匙而已,能只值幾個錢,那林東懿還真是精明,一把金鑰匙就想誆騙千金小姐,哼,我啊最看不上這種人了。”她瞧了一眼司徒志敏,道,

“敏敏,這如月侄女,可越來越像你了。”

雖然是無心,可是直氣的司徒志敏,怒火焚燒。

晾涼到:“大嫂的幾個孩子,倒是沒繼承我司徒家聰明睿智,幾年了,除了敗家竟然要我們靳家救濟。”

兩人一看又要吵起來了。

陸清秋卻不理會,而是對老夫人道:“祖母啊,您發現了吧,這金鑰匙可是皇家錢莊分發的,據說咱濰城內擁有他的人不多啊。”

老夫人怎麽能看不出她眼中趣味來,她回話道:“是啊,有了它,如月日後便可隨意去錢莊娶銀子,吃穿不愁啊。”

為了自家外孫女,老夫人配合了一把。

“哎,就怕那林公子被這麽一鬧騰,回去生了氣,不要咱們家如月了,那這白花花的銀子,可就打水漂了。”

“你剛才不是看熱鬧,怎麽不提醒?”

陸清秋撇撇嘴道:“老夫人您都插不上嘴,哪裏有我的說話的份啊。”

眾人這才迷糊過來,那林東懿居然是快肥肉。

“放心吧,他都將銀子交給如月了,為了這銀子他也不會拋棄如月的。”

“能夠將這麽大一筆錢隨便就給了如月,你覺得他是傻子,還是他本來就有很多的銀子,根本就不在意這一丁點的?你姑母剛才那話說的,你覺得但凡有些志氣的男人,都不會再攀這門親事了。”

司徒志敏面上一僵,想想剛才那男人篤定的語氣,難道自已真的看走眼了嗎?

“他若是有錢,怎麽要瞞著,鐵定是有鬼,那前鐵定是見不得光。”

老夫人嘆息一口氣,道:“回頭讓戟兒查查吧,都是濰城人,鄰裏自然有熟悉他的人,問問就好了。”

陸清秋這下子來了興趣,道:“我已經查過了,這林家祖上也是大戶人家,因為剛正不阿,得罪了一些人,鬧騰的家破人亡,最後僅剩下他一人,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祖上留下來的財富,足夠他一輩子生活無憂,再說這林東懿沒有不良嗜好,一個大男人溫飽即可,沒那麽講究,所以這錢也就存下來了,再說了,他頭腦機靈,來來往往的也做了不少生意,這銀錢更是多了......”

關鍵是錢多。

司徒志敏瞇了瞇眼睛,毀的腸子都青了。

二夫人想要巴結未來的林夫人,便道:“敏敏啊,你瞧你,剛才怎麽就這麽沖動。一而再的說人家是窮小子,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現在好了,人家才是正宗的天鵝啊。”

二夫人又埋怨道:“清秋你也真是,既然曉得,怎麽就不早說出來,這不是坑害你姑母嗎?現在好了,這婚事定是要黃了,你本就與如月不對付,現再好了,你心裏面定是很開心吧。攪黃了如月的婚事。”

咳咳

這事情倒是會逆轉啊。

“二嬸,你在說什麽呢?怎麽似我攪黃了呢?剛才二嬸可是很反對的,難道就因為他有錢了,二嬸就變了態度?這要是傳出去還以為我們見錢眼開呢。太小家子氣了。”陸清秋微微瞇著眼,若是她在敢說一句,她便收回讓她住府上的話。

傅如兒有眼色,拉了拉溫氏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得罪。

陸清秋輕哼一聲,接下來幾天,那林東懿托人上門提親,而且封上十萬兩的白銀,足足好幾大箱子啊。看的人群中一陣眼熱。

司徒志敏這下子也沒有拿捏,全程都是讓自家相公那老好人去應付。好在這林東懿是真心喜歡如月,並沒有因為那次羞辱而故意為難。

如此便皆大歡喜,如此靳如月便與那林東懿定下了婚。

陸清秋瞧著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特別的高興。

訂婚宴擺再靳家,待完事之後,他們一家子回去,老夫人特地邀她上一輛馬車。

陸清秋心下嘀咕,定是又有麻煩了。

果然,老夫人見著她,便問:“你知曉戟兒要給你過繼個兒子的事情嗎?”

額?

老夫人見她茫然,心下便只是那傻孫子自作主張了。

“我也瞧出來了,你們兩情相悅,我便也不多說什麽了,只是你戟兒嗎?真的眼睜睜的瞧著戟兒斷子絕孫?”

老夫人這是要重提納妾的事情了。

陸清秋心下暗暗撇撇嘴道:

“哦,是哪家的孩子?品行如何?”

老夫人見她平靜非常,心裏面真的為自家孫兒不值,她道:“戟兒對你掏心掏肺,你竟如此絕情?”

陸清秋不讚同道:“我不願意將自已的夫君分給外人,便是絕情了?”

“但是你不能生,若是你能夠如流月一般,一年生三,你與戟兒的婚事,我絕對不會管。”

陸清秋笑了笑,道:“流月的福氣,旁人無法比。可是不能生這個事情,是我說的,可那是如何說出的,老夫人不知道嗎?”

老夫人眉頭輕蹙,不明所以。

“當初不過是為了成全老夫人您,成全美月,卻不曾想成了你嫌棄我的借口。老夫人,你不覺得這對我很不公平嗎?”

“你......你的意思是你能生?”

陸清秋笑了笑道:“我們成婚才多久?還不過半個月,您就嫌棄我的肚子了,可怎麽是好。”

半個月?誰知道你們兩個這兩年有沒有暗度陳倉。

可是經她這麽一說,老夫人心裏更加拿不定主意了。

“既然你能生,那便勸著戟兒,別太早過繼孩子的事了。”

陸清秋心下說不出似什麽滋味來。

有感動的吧。

他這般為自已,若是她不做點什麽,真應了老夫人那句絕情了。

回到自已院子裏

陸清秋便直接鉆入了書房,之前她買的醫書還在,她一定要好好翻找翻找。

司徒戟回來,久久不見她身影,便去書房尋她出來。

去了書房,正見她認真的抄寫著什麽,認真的模樣,倒是不忍去打擾。

他坐在一邊,沒有去打擾。

待她研究完了,司徒戟才上前,看了看那幾個方子,問道:“可是碰到什麽難治的病?”

109 二房家的麻煩事

109二房家的麻煩事

陸清秋暗叫一聲,不好。

楞了一下,後又不著痕跡的收拾了藥方,隨意放在一邊,心想等下收起來。

他如此聰慧,若是自已讓他喝藥,便會猜出一二來,所以這藥方是不能喝的。

她擡眉看了看外面,黑漆漆一片。

已經這麽晚了啊。

她隨口問道:“相公,外面的事情忙完了?”

司徒戟點點頭,道:“她想見見你……”

陸清秋自然曉得她指的誰。

裴詠梅如今就住在司徒府,陸清秋沒有刻意去拜見,但是在老夫人那邊見到過她,兩人沒有多大的交集。

她看不上她,而她也沒有舔著臉巴結的習慣,所以很客氣。

“你們談話了?”

司徒戟點點頭,道:“不用擔心,明日我陪你一塊去。”

陸清秋笑了笑,道:“我可是在自已家,難不成她還能吃了我不成。”

司徒戟笑了笑,一個摸頭殺,惹得陸清秋心情極好。

“最近你沒去醫館,這些藥方你寫給誰的?”

咳咳

“當然是……寫給我自已的。”

司徒戟微微一楞,心裏卻萬千感慨。她的意思,是有可能?

心下激動,環抱著她,聲音貼近耳垂,溫熱的氣息傳來,伴隨著激動,隨即平靜道:“謝謝你。”

緊張的觸感,讓她說不出讓人絕望的話。

隔天

陸清秋一早先去給老夫人請安,見到二夫人又在哭訴,老夫人有些煩躁,便將這件煩心事交給了陸清秋。

陸清秋早就想通了,便問道:“你們確定要回來住?”

二夫人心中暗唾了一口,但是嘴上卻道:“你們都忙,我們自然想要盡一盡心意。”

這是明言說他們苛待老夫人了。

陸清秋笑了笑道:“其實想要合家,也不是難事,當初分家明細寫的清清楚楚,這產業自然也分得清清楚楚,合家嗎?自然也要合計一下當初分走的產業,否則只是人回來了,產業流轉出去了……無規矩不成方圓,若是誰都鬧著要分走司徒家一大半產業,裝進自已褲腰,之後才舔著臉回來,讓我家相公養著他們一大家子……哎呀,二嬸自然不會做這沒臉沒皮的事情,所以趕明讓府上的賬房先生去合計合計,屬於司徒家的產業,一塊並入吧。”

老夫人微微挑挑眉,這丫頭倒是直接。

不過也是,如今府上誰不曉得,老二家的將家業敗的差不多了,怎麽還能交出諾大的產業來。

溫氏一提到這便氣悶,那些大的產業最後都落入了司徒戟那小子手中,如今卻又給他們要,簡直豈有此理。

“我們當初分走的產業,都被司徒…..大少爺重新收管了,你又來找我們要,是何道理?大少爺收了本該屬於我們的東西,如今卻不讓我們合家,有是何道理?”

陸清秋暗笑,道:“還有這種事?回頭我便問問大少爺吧。”

三夫人本就在,知道一些,便道:“當初那些產業都是府上賺錢的營生,可不知為何,被二嫂接管之後,便沒了生意,一日不如一日,最後無奈,大少爺念著舊情,便都以最高的價錢買下來了,二嫂,有些話可不能亂說,這你去首飾店買首飾,戴在自已頭上,難道人家店裏還說你偷了他們東西不成?”

陸清秋已經猜測到會是如此了。

她笑了笑道:“既然已經折合了銀子,那就好辦了,省了麻煩,讓賬房先生直接數銀子吧。”

老夫人見她真的鉆到錢眼裏了,甚是不悅,但是卻沒有阻礙。

她倒是想要看看,他到底要怎麽解決。

“算了,二嬸一個婦道人家,怕是也不曉得,這樣子,讓二叔過來一趟,一塊清算清算。這般不清不楚的,拖著也不是個事情。本來都是一家人,分來分去太不成體統了,如今合家,便是要強強聯合,壯大司徒家聲勢。二嬸也別怪我太較真,俗話說得好,經濟基礎決定,若是上層地位,若是合家……這當家之位必定有人不滿,誰能勝任,就看這銀子多少了。”

“怎麽能用銀子來決定,我們是長輩,這家理應我們家…..你二叔當。”

哈哈哈哈

這大概是她聽見的最大的笑話了。

三夫人撇撇嘴,很是不滿意。

“那……二嬸啊,不合家的話,二叔當之無愧乃是當家人啊。而是合了家嘛,不好意思,我這當家主母才剛做。”

那意思便是,我還沒坐穩,所以不太願意合家。

你們看著辦吧。

三夫人瞧著陸清秋那架勢,大感痛快。

第一次喜歡上大少奶奶的直白來。

當然她也曉得,這司徒府上,如今她管著家,少奶奶這麽做,也是為了維護她三房。

如此大義,枉她之前還擔心這場爭鬥,會牽連到自家。頻頻推遲,心下愧疚不已。

傅如兒本就聰慧,如今瞧著陸清秋對於合家有松動之意,掌家不掌家的,如今都不重要,先入住下來才是。

“大嫂,我們並無與您爭奪當家主母之地位,我們心念祖母,想要離的近些,侍候祖母。”

如果您阻止我們盡孝,便是要不仁不義不孝。

陸清秋聽出了他話中的意思,看了一眼老夫人,便笑著道:“盡孝啊,若非是想著成全你們盡孝之心,你們覺得你們能安然待在老夫人這裏?”真是放肆。

老夫人心中微微挑眉,暗道:這丫頭當著他的面居然這般埋汰人,雖然有當家主母之氣派,卻丁點風度都無。

“大少奶奶,你的主意我同意,去叫你二叔過來吧,這些事的確是不能再拖著了,瞧瞧外面都傳成什麽樣子了,你即便是不為自已考慮,也要為司徒家名譽考慮。”

我草,人家故意散布對她不利的謠言,難道還是她的錯了?

不過她沒有去反駁,事情的發展,按照自已的想法在發展。

司徒明威雖然不善經營,但好在是個懂事理的,即便是回來司徒家,他也沒臉面對這一大家子。

所以他一進來,便道:“母親,我想外出幾年。”

老夫人似乎懂得,便道:“嗯,你放心吧,你的夫人子女,我不會短了他們吃喝的。”

除了這些,他還交個一份賬本。

錢財來往明細,他記得非常清晰,若是…..他倒是一個很稱職的賬房先生。

老夫人見她翻著,時而挑挑眉,時而蹙眉,看得懂?

她問道:“大少奶奶,看了這麽一陣,可有結論?”

沒什麽看頭,算不算結論。

不過這些應該不是老夫人想要的結果。

她道:“老夫人,我有些話想問問二叔二嬸。”最後她看向司徒明威,行為舉止可以說很恭敬,他道,“二叔,這裏面顯示你們共賣產業五十萬一萬五千六百二十兩銀子,其中二萬兩你們打通關系解救三弟,做生意賠了二十萬一千兩……可是這裏面卻未曾有你們生活開支,你們這三年是吃什麽活著的?”

不能怪陸清秋不好奇啊,她丁點都不懷疑二房一家子的消費能力的。

老夫人聽她說話,眼神下意識的看向自家兒子,見他面色尷尬,心中微動。

她居然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看完那麽厚一本賬冊,且清晰的算出對應的銀錢,分門別類。

她是如何做到的?

難道是之前看過?不可能的,他兒子的賬本,除非…..怎麽會有人看懂呢?

她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她,見她隨手將東西擺弄在一邊,似乎像是扔垃圾一般,但是那眼神中的玩味,卻異常的重。

司徒明威尷尬的不知如何,只道:“我只記載司徒家的賬,其餘不管。”

好吧。

“既然如此,那麽這賬冊我看了,資產負數,那麽既然二叔說了,想要外出看看,那麽剛好有那麽一個職位,很適合三叔去做。”

“……”

“至於二嬸他們,她既不是我親娘又不是我婆婆,我可不養活他們,所以二叔啊,你要好好做啊。不然我會很為難的。不過您若是做不好,也沒關系,您家孩子多,我會將她安然送她過去的,誰若是不孝順,也沒事,我會想辦法讓她孝順起來的。”不去管司徒明威老臉色彩斑斕,又道,“至於三弟家的幾個弟妹……三弟大概不需要我接濟的。”

陸清秋的話,雖然是實話,可是卻異常的氣人啊。

二房一家子就這麽被埋汰了,可是卻丁點反駁都不成。

溫氏還想拿捏著身份,可是自家相公已經有了離開的意思,她頓時失去了主心骨,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待所有人走,老太太留下陸清秋便問道:“你什麽時候學會看賬本的?”

陸清秋道:“一直都會啊,哦,對了,當初老夫人您調教我的時候,我本來想告知您一聲,可見你教的滋滋有味,便沒想打擾您。”

我這是出賣自已,而故意迎合您,是想著巴結你啊。

老夫人幹巴巴的瞪著她,隨後道:“你回去吧,你那親婆婆要找你拉攏拉攏感情,見面的時候恭敬一點,別到時候落到一個欺辱婆婆的惡名聲來。”

陸清秋哀嘆一聲,道:“老夫人說胡話的吧,我婆婆早就仙逝了。”

110 司徒戟知曉真相

110司徒戟知曉真相

老實說,陸清秋對於這位婆婆住的地方特別的陌生,那---好像是司徒府上的禁地---展翔院。

她…..不是有什麽陰謀吧?

難道是想要引她進去,然後在治她一個大不敬之罪?

這也太小兒科了吧。

她以往並不好奇,所以這些禁忌對她可有可無,但是現在有人故意引她,她斟酌在先,還是沒有進去。

只是剛轉身便見到梁嬤嬤再身後站著。

她道:“大少奶奶,老夫人說了,讓老奴送你進去。”

陸清秋真想說讓老夫人來,可卻沒那膽子。

最後還是進去了。

而她終於見著了,那回眸一笑百媚生的絕美佳人。

上次在尼姑庵內見過一次,雖然和藹可親,但是總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疏離感覺。

來這麽久,除了請安時的和平共處,他們兩個倒是沒有任何交集,而且她聽說她身邊美女如雲,大有要搶奪司徒戟的意思。

不似之前的慈眉善目,所以她一直等著她發招呢。

今日第一招便這麽的要命,算了,反正早晚都有這麽一天,是死是活,她接招便是。

她見到人,便規規矩矩的行禮道:

“裴姨好。”心中知曉這女人是司徒戟的娘,所以還是有些緊張的,但那些局促並不影響她的表現。

“裴姨?你該喚我母親。”

陸清秋笑了笑,便道:“我母親死得早啊,裴姨莫要再提傷心事了。”哼,反正你也是見不得光的。

裴詠梅見這招對她無用,突然間蘊含了淚水,楚楚動人的模樣,讓人憐惜。

美人計?

陸清秋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得,她最受不住美人落淚。看在山上吃了人家幾塊餅的份上,她定了定心神道:“裴姨,有什麽話您就直接說吧。”

美人兒的珠子說收就收了,宛若孩子的臉,變化異常。

她輕輕抹了兩下眼淚,道:“你跟我來。”

陸清秋心下疑惑,可還是跟著她轉悠了一圈,這展翔院內居然有個密室,密室裏面躺著一個人。

一個半死不活的人。

瞧著這密室內大夫和侍女很是齊全,這病人身份定是不簡單。

面色蒼白看不清原本的模樣來。

但是那棱角分明的帥氣模樣,卻讓人忍不住哀嘆一下。

可是他是誰啊?

“他叫司徒明啟,戟兒的爹。當年被土匪襲擊,不小心傷了腦袋,如今卻昏迷不醒……二十年了,他一直都這麽睡著。”

陸清秋心下吃驚不已,但他是大夫,遇上病人自然要上前查探一番。

病人體征一切正常,這些年被護理的相當到位,但是一直沒有醒……按照科學的依據……他便是不想醒。

他是司徒戟的爹?

“戟他知道嗎?”

裴詠梅如實回應道:“不知,老夫人當初也是為了成全我,所以才會宣布她死亡的信息,也是為了戟兒……”

陸清秋突然間明白,希望越大希望越大,還不如早先就接受。所以她理解老夫人不講的緣由。

可是現在為何又要公開了呢?

難道寄希望與她?

這希望還是很渺茫啊。

她問道:

“你想讓我做什麽?救活他?”

裴詠梅理所當然道:

“你是戟兒的夫人,戟兒為你掏心掏肺,你便是為了他,也該試一試。老太太能再次接受你,也是尤為看重你。”陸清秋不明白這些人心裏到底是如何想她的?

拿司徒戟來說事,是對一個大夫的侮辱。

她終於明白了,為何老夫人會突然間松口,且她嫁進來這般久,她都未曾為難過她。

原來是在這等著她呢吧。

她倒是會核算啊。自已不好開口,便請來她做說客了。

只是她當她是什麽人?

老夫人啊老夫人,若是我救了他,你似乎又要過河拆橋了。

“裴姨,我是個大夫不假,但我不是神醫,我並沒有遇到過這樣子的病人,且已經二十年了,他醒過來的希望可以說很渺茫。但是…..看在戟的面子上,我還是願意試一試的。不過…..”

裴詠梅心下一緊張,便問:“不過什麽?”

陸清秋笑道:“若是他醒來了,你怎麽辦?”

裴詠梅一怔。

心下苦笑道:他喜歡的不是我。

不過她面子上卻未曾給小輩提這些。

“這幾日,你先住這裏吧,一切吃食,都是最好的。”

啊?

這是要禁錮她?

陸清秋微微瞇了瞇眼睛,心中極度不爽利。

她要離開,道:“我若是不回去,大少爺定是會尋的。裴姨放心,我會每天來瞧他的。”

可是裴詠梅根本就不放心她,聲音有些冷道:“他什麽時候醒來,你便什麽時候走。”

“哦,你覺得你能夠攔得住我?”

“我是攔不住你,可是啊,你現在感覺到如何?是不是全身無力,四肢酸麻?”

納尼?

“我們家有一種迷香,無色無味,即便是你味覺靈敏,也識不得。”

陸清秋輕笑出生,這是怕她不盡心呢還是擔心她心中起什麽小心思呢?

可是不管是那種,她都不願意這麽輕易的為人診脈。

她啊有個壞毛病,你越是逼得緊,她越是不如你意思。

所以第一天,她就‘病了’。

裴詠梅那叫一個嘔啊。

老夫人心裏面更慪啊。

因為司徒戟當天午後便來質問,第二天便一腳踢開了展翔院的大門,將陸清秋接走了。

竹園內

陸清秋斜靠在床榻內,回望著司徒戟,面容含笑道:“戟,恭喜你,父母都健在。”

司徒戟微微楞神。

以為他說胡話,便道:

“乖,別胡思亂想了,先休息一會,我已經尋了常大夫來看你了。”

聲音清醇,宛若那純糧的桃花醉,沁人心脾,陸清秋就這麽的被灌醉了,迷迷糊糊的便睡下了。

身上的迷香還未退,她渾身無力的很。

司徒戟出了門,並未前往老夫人處,興師問罪。

他請來最有名的萬大夫,為陸清秋診脈。

待陸清秋睡下,那萬大夫便進來了,一個須發皆白的老翁,穿戴者粗布麻衣,但步履卻還矯健。

他走向床前,探望,待看清楚那人兒的秀麗的面容時,心中感慨萬千。

這容貌與她那早亡的女兒絲毫不差啊。

他心中確信,但面容上卻不著聲色,問道:

“她---怎麽了?”

司徒戟輕聲道:“萬先生也應該聽說了外界的傳言,我夫人身子出了問題,不能孕育孩子---如此便麻煩萬先生了。”

不能生?

萬大夫須眉微微蹙起,不等司徒戟吩咐,便伸出手為其診脈。

只是越診脈,那眉頭皺的越緊。

司徒戟瞧著,心下緊張的不行,難道真的無藥可醫了嗎?

不…

恍惚過去了一個世紀,他方才找回了自已的思緒。

本來他就是要過繼的,本來他便接受了的。

如今……哎,無關緊要了,不管如何他都不會讓她離開自已的。

“萬大夫,直言便是。”

萬大夫名喚萬盟,他診脈之後,突然間笑了。

他道:“她身體強健,即便是給你生七八個都不成問題。”

“萬大夫?”難道是她不想為自已生孩子?

萬盟起身正要將東西收拾進藥箱,突然間他做了一個決定,道:“司徒公子,可否讓我為你診一下脈?”

“萬先生這是何意?”

“為你解惑罷了。若是你不願,老身也不強求。”雖然話是這麽說的,可那目光炯炯的盯著他,若非床上的人跟自已有著血緣至親,她是絕對不會多管閑事的。

可是外界傳言重重,對她越發的不利,既然見著了,絕對不能坐視不理。

然而司徒戟,他恍惚間曉得了他的用意,可又恍惚間不願意相信。

試問有那個男人願意相信自已不能生。

可最終他還是將手遞了過去。

萬大夫診治了一番,又檢查了一番,最終確定道:“司徒公子,是你不能生。”

斬釘截鐵的結論,帶著些許怒氣,他居然讓自已的女兒承擔所有,真枉費了他傻外甥女一心為他著想。

萬盟不理會他的呆楞,冷冷道:“我先回我那外甥處,之後會再來的,你---保重。”

萬盟腳步方要踏出去,才聽到身後傳來聲音道:“可還有救?”

他搖了搖頭,便出了門。

司徒戟坐在床畔,盯著床上因為迷藥昏睡的女人,她居然……承擔下所有的流言蜚語,只為了成全他的自尊。

心中百感交集,痛苦,不信,感動…..

待陸清秋醒轉,看到眼前的男人滄桑中略帶著痛苦的神情,心下不忍的伸手去撫平那眉心處的痛苦。

她安慰道:“戟,我沒事。不過是一把迷藥罷了,歇息幾日,便好了。”

司徒戟俯身突然間堵住她的唇,涼涼的觸感,冰的她身子微微一顫。

但好在很快回暖。

只是那吻卻異常的霸道,似乎要將她撕碎一般,漸漸地,他感受到了他的憐惜。

一聲輕吼,伴隨著一記重錘砸在她耳邊。

四目相對,那深入泉眼的眸中,微波漣漪,雖然看不懂,但卻知曉他在生氣啊。

難道她去尋找他母親,被他母親訓斥了,沒談攏啊。

一個不能顯示真實身份的人,在她看來,不足為懼,唯一讓她頭疼的則是老夫人啊。

他才是老謀深算啊。

“戟......”

111 故人

111故人

薄唇一疼,陸清秋便是抗拒著他的侵略。

詢問道:“戟,你怎麽了?”

司徒戟恍惚中回過神來,看到眼前被自已蹂躪的雙唇紅腫,美肩漏外,心下一陣惱恨。

他俯身在她頸間,好似過去了一個世紀,輕嘆一聲,微微閉目,隨後睜開,便是一陣清明。

在她額間輕輕一點,道:“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便好。”

他為陸清秋掖了掖背角,隨後起身離去。

陸清秋看著那背影,顧忌中帶有些悲涼,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難道是他們為難他了?

她身上的迷香藥效,已經退去了,她現在只覺得腹中一陣空蕩蕩的。

隨後吩咐小貍準備飯菜。

待她吃飽了,天色已經轉亮了。

司徒戟還未回轉,而她便去了老夫人處。

只是梁嬤嬤在外面攔下了她。

“大少奶奶,老夫人還未起身。”

陸清秋笑了笑,便道:“麻煩梁嬤嬤回稟,我來是為了救人,時間緊迫,若是過了時辰,怕是回天無力了。”

哼,老夫人啊老夫人,我這機會可不是天天都給的。

梁嬤嬤楞了楞,隨後便進去回稟,之後梁嬤嬤在出來,便請她進屋了。

陸清秋沒等多久,就見到老夫人出來了。

一向註重得體的她,破天荒的沒有插上珠釵首飾。只一身的錦衣套在身上,還算合體。

陸清秋笑道:“老夫人既然想要我救治我未來的公公,何必讓一個不相幹的女人來搗亂,我是大夫,救死扶傷乃是天職,如今您……多此一舉,這事情弄得,不知該如何收場啊。”

老夫人心下唾了一下。

你心思繁重,若是我親自開口,你如何能同意?

“此事是你裴姨心急了,我早就與她說過,你是戟兒的夫人,又是個大方得體的姑娘……卻不曾想她……你們相處不久,待時間久了,你便會了解,你裴姨是一個非常和善的婦人。”

都這般年紀,能夠被您利用來利用去,定然是惡毒不到哪裏去啊。

老夫人此話,便是要息事寧人,陸清秋就沒有多言,她道:“家和萬事興,我不喜彎彎道道的,老夫人日後有什麽要求盡管提出,有些事過了戟哪裏,便非家事了。”

聰明人講話,自然不用費事。

老夫人見她話說的通透,心中便略微有些尷尬,好似家不和,便是她的責任。

私自扣留司徒家當家主母,裴詠梅雖然是司徒戟的親娘,也應該給一個交代的。

司徒戟坐在展翔院內,在密室內,當著他昏迷不醒的爹的面,毫不客氣道:“你什麽時候回去?”

裴詠梅在兒子面前,始終不敢多事。

這個兒子,讓她駭然。

“戟,我是你母親......”似提醒面前的男人,又似提醒自已,不該害怕自已的兒子來。

可惜她的提醒並無多少用處,司徒戟走到病人的跟前,看著那在腦海中已經快要淡了印象的父親,心中倒是沒有多少波瀾。

“若是你不希望你的夫婿,再次經歷什麽行刺中毒之意外,便乖乖的回去,否則,我便買人殺了他。”司徒戟威脅道。

裴姨一個害怕,淚水便是止不住。

“你……是你,是不是那女人唆使你幹那些不正當的營生的,戟兒,你是娘親的心頭肉,娘日思夜想只想要見你一面……”不等她訴說,司徒戟便不耐的打斷道,“你好不容易見兒子一面,便迫不及待的拆散兒子的姻緣,害的兒子失去了夫人,整整兩年過著非人的生活……這便是你對兒子的好?”

突然地質問,讓裴詠梅一楞。

“戟兒,我沒有,她配不上你…..你該配那些名媛貴女……”

司徒戟輕扯嘴角,沒有溫度的道:“兒子倒是覺得那展將軍也不配娶了你,以你的天人之姿色,進宮侍君也不為過,不如兒子就成全母親……”

“你胡說什麽,他如何配不上我,他……”突然間似乎明白了什麽,她沒在吭聲,只是有些混沌的瞪著自己兒子。

他是想說---冷暖自知嘛?

司徒戟見她明白過來,便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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