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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自討沒趣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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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鞋襪脫掉,一一檢查。

溺水者是位女性,看年紀二三十歲,黝黑的膚色看著似經常幹農活。

旁邊有人哭泣,似乎是女子的兒子,哭嚷著說怨他貪玩,他母親是為了救他才......

陸清秋手上沒有停頓,道:

“多久撈上來的?”

“剛撈上來的。”回答她的是剛把脈的譚禦醫,他對她搖了搖頭。

他將要說什麽,便見到面前的女子雙手按在溺水者的心臟處,一下每一下的按壓。

扭頭看向百裏,見他正吩咐人穩定躁動。

譚禦醫本就由著知州大人陪同欣賞濰城的大好時光,碰上這事,身為醫者,自然放心不下。

知州大人身為父母官,自然是要將眾人疏散開,梳理好混亂,清明的雙眸便盯著陸清秋瞧著,在去看譚大夫蹙著眉頭,不知在想些什麽。

這些天,譚兄言語間揶揄他,連男女大防都不註重,將來鐵定要吃虧。

若是今日陸清秋能夠做出一番事情來令他刮目相看,也不枉費自已廢了眾多口舌請了他來。

如此他便不阻攔。

半個時辰過去了,當溺水者親屬趕來,見她動作古怪,幾番前往理論,都被知州大人攔下了。

她額間已經浸出了諸多汗珠來,那認真的模樣,讓人不忍去打擾。

突然間一個修長的身影蹲在她的身旁,芊芊玉指,從懷中拿出一條藏青色的絲帕來,輕輕為她擦去額間的汗水,緊抿著的性感雙唇,讓一眾女觀眾,竊竊私語。

一個時辰過去了。

“大人,溺水者親屬越來越多了,讓我們歸還溺水者屍體。屬下怕一會控制不住局面.......”

此刻譚大夫已經行至百裏大人身邊,眼神中述說著:女人便是女人,無禮至極。

被阻攔在外圍的百姓們,看到那無禮的女人,議論紛紛。

“那女人是誰啊?”

“清秋醫館裏的女大夫,我看啊,空有其表啊。死者為大,她還當真是男女通吃啊。”

“聽說她被休了,便是因為她不莊重,所以司徒府的老夫人瞧她不上。”

“哎,蹲在她身邊的俊俏男人是誰,該不是......她在外養的男人吧。”

正當眾人議論紛紛,便聽到噗的一聲,那溺水者居然活了。

眾人只瞪大了眼睛瞧著,不可置信。

陸清秋不敢放松,輕拍了她的臉問道:“你認識我嗎?”

她迷茫的看著,隨後似乎搖了搖頭。

見她無礙,陸清秋便起身,奈何腿跪的麻了,這時候突然間有一雙好看的手伸到自已眼前,擡眉望去,一俊俏的男人出現在眼前,瑪瑙般烏黑的眼珠,黑發如絲綢般的光澤,俊俏的不似人間玩物。她癡迷的望著眼前的男人,笑了。

“你怎麽來了?”

對方酷酷的回應道:“路過。”

陸清秋點點頭,牽著她手站起來,對著那婦人的親屬道:“先送她去醫館,做進一步檢查,待無礙便可以回去了。”

“姑娘真乃神醫,我家婆娘剛剛都沒氣了......”說著便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剛才他還不看好呢。

陸清秋笑了笑點頭,接受他的誇讚。

路人也從震驚中回神。

“陸大夫簡直是神醫啊。”

“當然是神醫,不僅僅是神醫,陸大夫還有著菩薩心腸,我隔壁的那王寡婦,曾經去給孩子看病,可是她男人死了,這手裏也沒有銀錢,那陸大夫知曉後不僅不收取醫藥費,還贈了好多藥材給她呢。”

“對啊,不信你們可以去試試。”

如此大家都抱著試試的態度去看看,這一看便真的讚嘆陸大夫醫術之高明了。

不過這都是後話。

那病人家屬,聽從吩咐,擡著人前往醫館內。

百裏大人見譚大人不說話,便笑道:“譚兄,如何?”

“那人剛剛明明四肢僵硬,冰冷無溫,連脈搏都不曾有,怎麽就活了呢?”譚大人呢喃,之後又道,“走,我們去瞧瞧去。”

百裏大人知曉他嘴硬,便沒多說什麽了。

回到醫館,整理好病人,她已經累癱了,趴在藥材櫃上猛地灌水,司徒戟就站在一邊,似乎與進來的譚大夫說著什麽。

陸清秋嘟嘟嘴,沒去理會,但是那雙耳朵卻未曾停歇。

偷偷的聽著。

待一會,兩人似乎商量好了一般,來到她身邊。

“司徒夫人,請恕在下之前愚昧,未曾識得你居然是萬老先生的外甥女,你家學淵源,難怪如此本事,在下汗顏,不該以世俗眼光更不該以女子無德來衡量你,夫人莫怪。”

陸清秋蹙眉望著那容顏不老的男人,甚是迷茫。

“你剛才說......”還未問出疑惑,司徒戟便搶先道,“譚大人的醫術才是世間楷模,我夫人自診自已不能受孕,往譚大人照佛。”

“應該的,應該的。”

說著他便看向她,說了個請字。

陸清秋未動,涇渭分明的大眼泛著水澤,奕奕光彩。

她道:“譚大人要為我把脈?”

“是啊,這術業有專攻,陸大夫年紀輕,不懂難癥也屬應該的。”

陸清秋搖了搖頭,輕輕道:“譚大夫如何覺得,我會讓一個輕易斷定他人生死的大夫為我診脈呢?”

“你.....”

譚禦醫未曾想到自已好心好意,卻遭人嘲諷。他內心的波瀾,無法用憤怒來形容。

久居深宮,人命與他何其輕,而她居然為了一個下賤之人,浪費掉如此好的機會。

哼,這樣子不知輕重的女人,即便是生出了孩子,也難以教導好子女。

他輕輕拍了下司徒戟的肩膀,道:“世上好女子千千萬。”之後他便走了。

留下陸清秋那般面對著司徒戟。

被看的發征,攤攤手解釋道:“他的確不夠格為我診脈,對於醫者,讓一個明顯比自已醫術高明不了多少的人診脈,是侮辱。”

“那你告訴我,千千萬的女子是多少?”沙啞的聲音甚是好聽。

什麽意思?

“我只有一個。”

聲音輕似呢喃,不用細看都曉得她此刻的嘴臉多麽的令人氣憤。

“陸清秋,你真是不知所謂。”

之後連著數月,司徒戟都未曾出現在她的跟前,而她只是偶爾聽到了他又為司徒家創造了輝煌。

而她也越來越忙碌了,每天有無數的病人往他這裏送,她的兩層小樓,已經不夠用了。

無奈將後面的小院也騰出來了。

在如此下去,她真的會累死,而那些學徒.....好吧,她承認她需要譚禦醫那樣的人才來坐診。

傍晚十分,她抽出空當回了家,彼時陸博然正在家哀嘆最近幾個月入不敷出。

而這個搶走他幾乎整個生意的人居然是她的女兒。

秦氏倒不似陸博然那般頹廢,相反她非常的興奮,因為陸清秋那家醫館的收入,都是她在管理。

“老爺,咱們家女兒兒子都這般有出息,你該欣慰才是,怎麽能愁眉苦臉的,若是讓外人瞧見,可不就要說你身在福中不知福了。”秦氏很興奮,“老爺可知,醫館這兩個月的收入是多少?整整一萬兩七千......”

陸博然咋舌,這可是他好些年的收入啊。

“夫人,你可知青木最近在忙什麽?”

陸博然嘆口氣,這兒子女兒的都不著家,他心裏面除了不忿之外,隱隱有些擔憂。

“青木最近似乎又在搞新事物。”

畢竟是親生的,秦氏對自家兒子還是比較關註的,聽說他最近跟一個寡婦走的很近。

這絕對不成。

以目前陸家的發展,她的兒子將來很可能娶一個世家女。

所以絕對不能讓人毀了她兒子的前途。

陸清秋走進,聽到青木不曾回家的言語,她最近真的是忙暈了,都忘記關懷那唯一的弟弟了。

等忙過這一陣,再去看望她吧。

“爹,你知曉濰城內有名望的大夫有幾家?”

“有那麽幾家,你要做什麽?”

“最近醫館比較忙,我想請他們去坐診,調節下時間。”

看到女兒面露疲憊,心下不忍,道:“若是忙不過來,便歇業吧,你回來,爹一樣可以養著你們。”

秦氏撇撇嘴,否決道:“老爺,咱們家姑娘如今是大家口中的活菩薩,你可莫要再說胡話。”他面向陸清秋道,“可是有什麽需要你爹去做的。”

陸清秋點了點頭。

“我想請他們去坐診,每個月給他們診金。想讓爹去聯系一下,問問是否有人願意來。”

秦氏一聽要與外人分銀錢,心中自然是不樂意了。

“這濰城裏,那裏有能與你比肩的醫者,你要受累了。”

陸博然不知自家夫人的用意,喃喃自語道:“我先去問問,至於他們去不去,我且不敢打包票。”

八十七章 青木傾慕一女子

八十七章青木傾慕一女子

陸清秋又覺得不夠,便在醫館門外張貼了尋能人告示。

百裏大人送來的二十幾個少年,她留下幾個沒心眼但有造詣的六個,其餘的皆送回去了。

如今她又如此大張旗鼓的招攬人,百裏大人心中剛開始確實有些不悅,可反過來想想,又覺得自已做了件最重大的政事。

細想日後,濰城內因病而亡的人越來越少,百姓們安居樂業,和樂融融,誰人不讚嘆一句他是為民請命的好官,即便日後升遷或者貶,他都能昂起頭來行走。

如此想著,便又通知府上的人,收集醫童,給陸清秋送過去了。

陸清秋看那最小的孩童才八九歲,心中不免嘆息,這百裏大人,到底想什麽呢。

不過別說,這百裏家族人夠多啊。

“主子,這人要怎麽辦?”小舞道。

小舞是之前她爹買來送進莊子裏的姑娘,與她一塊的,還有小貍,她見兩人聰明伶俐,便讓她們來幫忙。

陸清秋幾番試探,覺得他們敦厚可靠,且家裏面並無親屬,所以便將府上財務上的事情讓他們管著。

她從中指導一二,便未曾出錯過。

“先收著吧,打掃消毒的事情便交給他們做吧。再問問他們誰會做飯,去後廚幫忙去。”

小舞笑著點頭。

小貍心思暗轉道:

“主子,最近主院裏的夫人,來的次數越來越多了,好像是想來幫忙。”

陸清秋想了想,便問:“她想在哪裏幫忙?”

小貍道:“想接管我們兩個的活,奴婢想著,夫人是掌家能手,她若是來也可,如此我們便可以幫小姐忙的別的。”

“你們想忙什麽?”

“但憑小姐吩咐。”

“小舞,你也是這麽想的嗎?”

小舞撇撇嘴,直言道:“主子,我還想多管幾日銀錢,奴婢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銀子,這兩個月數銀子數的特別過癮.....若是小姐有別的吩咐,那我願意。”

陸清秋看了一眼小貍,道:“你們呢,心裏也別有旁的心思,夫人是陸家主母,我本事陸家的小姐,她若是想要拿走銀錢,我自不敢多說一句,但是前提是不能耽誤我這醫館的營生,你們可明白?”

只一眼,小貍便尷尬的低下頭。

“奴婢知錯了。”

小舞心思沒有那般的活躍,但見小貍請罪,自已也跟著了。

陸清秋板起臉來,道:“能者多勞,若是將來你們能夠獨當一面,有些事情不用你們提。”

小貍面上更加羞怯了。

秦氏愛財,但她聰慧,知曉什麽該拿什麽不該拿,小貍.....足夠聰慧,她很喜歡這份工作,所以怕被人搶走,所以選擇了隱晦的告狀。

哎,年級小啊,不懂隱藏心念。但若是好心調教,她將來必定能成大器。

正感嘆著,門口有人來拜見,陸清秋瞧著,是位女扮男裝的俏娘子,

陸清秋笑了笑,便讓他進來了。

“你想要跟我談什麽?”

“你是老板?”

“當然。”

那婦人只稍微一楞,便隱約道:“我這裏有一批上好的藥材,想要賣給你,價錢公道,絕對真品。”

“拿出來瞧瞧。”

那人似乎沒意識到她這麽爽快,稍微遲鈍了下,方才從背包中將樣品拿出來。

陸清秋瞧了瞧,是鹿茸,這的確是難得的名貴藥材。

雖然名貴,但是她這裏不是沒有。

“就這一種嗎?”

她楞楞的點了點頭。

“你有多少?”

陸清秋還想要在接著問,卻聽一聲輕呼,擡眉望去,正是那得見不人的陸青木。

自家弟弟居然認識這般自強的女子,倒是令她另眼相看啊。

“你又怎麽會來這裏?”

“我來看我姐啊。”當那女子意識到他說的姐姐就是這裏老板的時候,扭頭便走了,連東西都忘記拿走了。

陸清秋命人將東西收起來,待她來尋的時候通知她。

醫館對面,是一家新開的酒樓,而樓上的主人就是司徒戟。

這天司徒戟端坐在樓上,看著樓下人來人往,這一天下來,並未見到她出門的身影。

“你們這是怎麽了?後悔了?”

司徒戟面無表情,瑪瑙般的眼珠,閃著迷人的光澤。

她看著對面規模越來越大的醫館,心中不驚訝是不可能的。

他曾經想著,放她玩幾個月,待累了,便回乖乖跟他回去,可是如今越來越具有規模的醫館放在眼前,他心下迷茫了。

他的妻子賢能,不輸男兒,可他的心裏卻高興不起來,只覺得自已對她越來越發的陌生。

“不得不說她挺能幹的,連著兩個月都歇在醫館,不像一般女子,出門逛街購物。”更讓他讚嘆的是,醫館連開兩個月,未見慌亂,有條不紊。

宇文默心中感嘆她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雖然學徒不少,但若真的出師,怕要三年五載,不過招募一些有基礎的,倒是很省事。”

可惜司徒戟依然沈默。

宇文默又問道:“你心裏怎麽打算的,這個女人到底要不要?我可是聽說百裏夫人忙著為她挑選佳婿呢。”關鍵是他也漸漸生出了念頭,可奈何這念頭在看到他那張冷臉的時候,便罷了。

司徒戟想了想道:“我聽說你府上養了幾個大夫,讓他們去吧。”

宇文默蹙了蹙眉。

“你若是想要討好佳人,為何不將你的人送過去,我府上的人,自然要專供我個人的。”

這些年,哪個府上不養花錢請一兩個大夫的,但這些可都是私人大夫。

“我府上的大夫她都認得,重新找人,需要時間。”

簡單的話,卻讓宇文默拒絕不了。

陸清秋也真的是備有面子了。

“你到底怎麽想的?”

司徒戟道:“濰城多了處風景。”他倒是要看看,她想幹什麽。

模棱兩可的話,讓人內心抓狂。

但是清秋醫館內,陸清秋張貼兩天啟示,便絡繹有不少人前來,加上他爹請來的,經過他認定考驗的便有五個留了下來。

陸清秋根據他們的專長劃分了科室,且也成立了會議室,每日晚上,交流下心得,以及疑難雜癥。

如此醫館的規模,便真正的確定下來。

之後陸清秋的日子便閑適了不少,只是半個月了,遺留在她這裏的鹿茸依舊沒有人來認領,無奈她去抽空去尋陸青木,卻聽綢緞莊掌櫃的說青木早就去洛城了。

打聽之後,才曉得,那日的婦人名叫蘇依曼,洛城一大戶人家的小姐,因父母早逝去。被叔伯陷害,送去沖喜,奈何她剛嫁過去,相公便死了,最後以克夫被趕出了家門。

她父母沒了,娘家人又無人撐腰,如此流落在外了。娘家不管不問,但好在這姑娘頑強,自已幾番周折有了自已的小染布作坊,可惜沒人撐腰,被叔伯想法子訛了去,如此她便另辟了謀生路子,開始走街販賣藥材了。

好在東西是真的,她對這樣子的女人頓時生出結交的心思來。

陸清秋剛回醫館,便聽小貍說,家裏派人來尋她。

陸清秋得空便回了趟家,驀然看到自家小弟跪在書房門前,喚來青木的小廝,可聽說他如今被打的爬不起來了。

哎,算了。

她走到跪在地上的青木跟前,道:

“你這是怎麽了?”

陸青木面對姐姐那冷清的目光,有些尷尬,道:“姐姐,你別管,這是我自已的事情。”

陸博然聽到女兒的聲音,便開門,呵斥道:“清秋,你不知道,這小子居然看上一個寡婦,簡直太令爹失望了。”

陸清秋隱約覺得這並不是大事。

見她爹爹爹氣的不輕,陸清秋並未勸導,而是看向自家弟弟,道:“想要娶她,給她溫暖,那麽便讓自已強大起來,當你強大到可以自已做主婚事的時候,便不會如此狼狽了。”

說著便離開了。

這話是當著陸博然的面講的,只是陸博然聽後並未生氣,反而在沈思著。

他的女兒如今也是......莫不是自已剛才的話,傷了女兒的心?

心下一陣愧疚一陣怒啊。

瞪著地上的兒子道:“你還不給我滾起來,去看看你姐姐.....”

陸青木因姐姐說的話,精神抖擻。

忙起來追著自家姐姐去了。

遠遠的瞧見自家姐姐進入了她的院子,便跟著進去了。

“藏得挺深的。”

陸青木面上一僵,道:“姐,我與她.....她真的挺可憐的,我想要保護她。”

陸清秋點點頭。

“青木,我想要見見她。”

陸青木有些為難。

“你還沒搞定她?”

好吧,她輕拍了下陸青木的肩膀,為他禱告了兩句便不過問了。

青木也很氣餒。

“姐,若是你現在有喜歡的人,你會因為自已成過婚而拒絕嗎?”

陸清秋微微瞇著眼睛看他。

青木道:“姐,我並不在意這些的,相反我還覺得姐你非一般女子,一定能過得非常好。”

陸清秋看他小心翼翼的心思,啞然失笑。

“青木,若是你真心喜歡他,就莫要跟她提什麽過往。”

“我沒有。”

“你現在就在提。”

青木楞神,有嗎?

“青木啊,其實呢,女人嘛,你巴心巴肺的對她的時候,她百般抗拒,一般你表現得冷靜沈著,她便悵然所失,所以別逼得太緊,給彼此思考的空間,好好想想。”

八十八章 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八十八章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二年後

清秋醫館規模龐大,名聲大噪,慕名而來的病人越來越多。

且清秋醫館內的醫童們在艱苦的環境中,各個都獨當一面,如今他們提起來她的教學,紛紛露出噩夢般的眼神。

所以才有她今日的休閑,除非有重大事情,她一般不出面了。

今日收到百裏府上送來請帖,流月兩年內又產下一子,可喜可賀。

這帖子是直接送到她手中的,大概是流月的主意。

她還未回府,府上的小廝便來了,說是夫人請她回去。

他說的夫人便是秦氏。

這兩年她對她越發的和善了,他爹起初面子上過不去,陸氏藥鋪一直沒有關門,但之後不知如何想開了,關了門,便買了幾百畝地,雇傭了幾個佃農,收租子來。

之後似乎買地買上癮了,一買便是幾千畝,這一年收租也是不少。

陸清秋只說是他開心就好。

回了府,陸青木已經回來了。

這幾年陸青木愈加用功,綢緞鋪子開了一家有一家,除此之外有引進技術,開了家染作坊,規模不少,給周邊數家供貨。

因此獲得陸少的稱呼。

成就非常的大。

陸清秋愈發成熟穩重的陸青木,心中欣慰,伸出手拍了拍自家弟弟的臂膀,道:“撩誠那邊的事情談的如何?”

陸青木笑了笑,一雙整齊的牙白露出,略顯憨態,也正是這憨厚的外貌,不知騙了多少的顧客還有無知少女。

陸青木沈穩的回應道:

“簽了一年的合同。”

秦氏心中歡喜的緊,今晚上的宴會很重要的。

近兩年兒子忙的不見人影好不容易逮到一會,堅決要出去露露臉。

她心中盤算著給兒子尋一門上好的對象來。

“得得得,你們姐弟兩個別一回來就談生意,快回去收拾下,一會要去參加百日宴。”

如今秦氏在圈裏面混的不錯,她剛回來的時候便見到外面停了幾家的馬車,看上面的記號,都是濰城新貴,也是這幾年起來的大戶。

“二娘最近又結交了不少朋友,看著比以往更加精神了些。”

“多虧了你們姐弟兩個啊。我這出去臉上都有光啊。”秦氏笑面如花,富態的身姿搖曳風騷,手腕上戴著的便是藏玉閣新上的玉鐲,通體碧綠,價值千金。

“快,給咱們小姐少爺打扮打扮,今夜的宴會可是會有諸多青年才俊溫婉和順的小姐呢。”

她與青木相對一眼,心中明朗啊。

陸青木起身要說什麽,且被陸清秋拉住了。

宴席上

陸清秋依然是一襲素凈顏色的羅裙出現在眾人視線內,如今已經沒人敢在公眾場所當眾給她難堪,但她為人喜靜,也不與旁人聚眾閑聊是了。

所以她一進百裏家便躲進了明月砦。

司徒流月這胎生的及其順暢,都說一回生二回熟,當真是如此。

這一回生的又是公子。

流月這丫頭的福氣,當真是不輕啊。

“餵,今日我大哥也會在的。”

陸清秋一楞,兩年了,她幾乎沒有見過他。

倒是聽說了他極度瘋狂的擴大司徒家規模,吃穿用度行,無一不沾,更甚者又壟斷了軍需,賺皇家的銀子。

“我大哥近兩年可都潔身自好,你一會見了可要好好表現啊。”

又不是登臺獻藝,表現好了還有獎勵。

流月見她沒吭聲,便又道:“我可是聽說有位將軍的女兒看上了我哥哥,祖母倒是樂見其成,就差我大哥點頭了。”

之前也說羅家的姑娘要嫁給他了,只是最後又以最快的速度嫁給了當地的一大戶人家。

“餵,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啊。”

“你很煩躁。”

正在這時候,秦氏身邊的丫鬟白萍匆匆趕來,道:“小姐,您快出去吧,出大事了。”

“什麽樣的大事,至於你這般慌張?”

“公子讓我過來給姑娘提個醒,您若是再不過去,真的要被人給賣了。”

陸清秋緊蹙了眉頭,倒是沒怎麽在意,畢竟自已的婚事還輪不到外人置喙。

但美月卻如臨大敵一般,拉著陸清秋便去了外面。

她們沒有進去,而是聽著議論聲音。

“司徒老太太真是好人兒,被休了的孫媳婦,還煩憂著她的婚事,當真是慈善的人兒。”

“這陸家當真是小門戶出來的,不知深淺,那溫家的少爺,雖然是過繼去的,但日後是要繼承偌大家業的,偏偏秦氏小心眼,要給女兒結秦家這門親,一個賣死人東西的,到底是後娘,不親近啊。”

“你知道啥啊,那秦家可是秦氏娘家,她姑娘撐起這諾大的家業,她豈能願意落入旁人之手,我瞧著那秦氏倒是個聰慧的。”

正當眾人議論紛紛,此刻便見一個清新身姿出現在眼前。

一綹靚麗的黑發飛瀑編成了辮子顯得利落幹練,彎彎的柳眉,一雙明眸勾魂懾魄,款步而來,體態輕盈。眾人眼前一亮,那些不認得的,議論著此人是誰,嫉妒的說了兩句:不著掉的打扮。

那些認識的,不敢得罪,便親切的打著招呼。

百裏家大媳婦吳氏看著陸清秋兩眼放光,最近幾年她有心邀請她來家中做客,給自已診診脈,但都被自家三弟妹給打亂了。

眼看著對方孩子接著一個生,她怎麽會不急。

什麽門第偏見?什麽小心眼?沒有孩子,在這個府裏,她就是客人。

眼見著公婆對三房越來越另眼相看,而她便是整日以淚洗面,落差大啊。

吳氏想要巴結她道:“陸神醫,你可來了,大家正說起你呢。”

美月微微蹙著眉,幾年的修煉,她早已經不似先前什麽都不懂的女娃了,面前的硝煙濃厚,她聞不到都難。

只是這硝煙的始作俑者卻是秦氏和老夫人,她唯有靜觀其變。

“莫不是又拿我當反教材說教個家未出閣的姑娘們吧,可莫要再提了,不然我還真沒臉在出來了。”即便如此貶低,可那面容上分毫不好意思都無啊。如此自我調侃,倒是讓眾人面上一樂。

陸清秋隨便找個位置坐下來,這時候百裏夫人開頭惋惜道:“聽說你許了人家,我這心裏惋惜的很。”

陸清秋也不去看旁人,迷茫道:“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我這還不知情,你們倒是消息靈通的緊。”

百裏夫人一聽眼前一亮,這似乎預示著還有希望讓她弄到百裏家來?

陸清秋不去看百裏夫人囧囧的目光,而是將目光轉向自家二娘來,黛眉輕掃,卻帶著天生的壓力,剛才還巧舌如簧的秦氏,神情尷尬。

“我.....你爹一直擔憂你的婚事,我手中知根知底的人家也就那麽幾家......”

陸清秋笑笑道:

“也是,我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該走的程序都好繁瑣,怎麽可能因為一兩句玩笑話就定下來了呢。”這話一出,倒是有人看了一眼司徒老太太,剛才她三言兩語要與陸小姐訂了親,可是陸小姐這般說辭,倒是顯得司徒老夫人沒規矩,婚姻大事,豈能玩笑,又聽陸清秋道,“我剛才還跟三少奶奶說呢,這整個濰城裏,誰敢娶我啊。”

她已是婦人,不似小姑娘家在談論婚嫁之事,面含羞怯,一條條的都按照家人的安排。

嬉笑的目光微微一掃,知曉根底的男人們在她的目光下紛紛低頭回避。就連那才十歲的娃子都很難幸免,她似乎能聽到有些忍不住反胃。

眾人不解,但陸清秋心裏卻跟明鏡似的。

百裏大人一直往她這裏送人,而她實在是招架不住,便給這些人上了一課,他從百裏大人出借來兩處無人認領的死人販子,開了香堂,便給那些學徒上了一解剖課,課剛開始便已經暈過去一半的學徒來,到最後也就兩個堅持了下去。

如此她的鬼煞的名聲便出來了,男人見到她退避三舍,試問誰家願意娶個女羅剎回家。

百裏夫人聽聞不喜,這兩年與她相處,直覺得這丫頭人單純,不喜攀比,更不喜攔功,且府上過去的幾個家族子弟,受益匪淺,她如此不藏私,讓她心生感動。

那些家族子弟們這兩年來可沒少往府上送東西,這可都是陸家姑娘的功勞,她這人有恩必報,如此便鐵了心的要擡舉陸清秋道:

“你啊,太妄自菲薄了,先如今誰不知你陸清秋的名頭,這誰要是娶了你啊,這可就是抱塊金磚在懷裏啊。”

陸清秋笑了笑,沒吭聲。

“是啊,就是不知曉,咱們陸金磚看上了哪家少爺。”

眾人如今也算是明白了,這陸家啊明著是秦氏當家,可如今瞧著那秦氏對窩囊樣,是丁點都不敢得罪人,如此心下明朗,“若是陸小姐還未有喜歡的人,倒不如多見些英年才俊,說不定姻緣就到了啊。”

陸清秋莞爾一笑,道:“我這......倒是不著急,家中小弟醇厚孱弱......”這話一出,陸青木立馬擺出露出兩顆大白牙嘻嘻笑起來,之後再裝無辜的扮起了弱智。陸清秋又是一笑,“我打算待我家幼弟成家立業,煩勞各位夫人多多照顧些,看哪家的姑娘適合進我們陸家,這別的不說,但凡她一進陸家,這可分得陸家二成的股。”

眾人一聽面面相覷,以陸家現在的趨勢,那兩成的股,可不少啊。陸家單薄,這一進去便是當家少奶奶啊......瞧著陸清秋的意思,那清秋醫館可也要充公陸家啊。

這麽大的誘惑,可不就抓住了眾人的心。

有人大著膽子問道:

“就不知陸小少爺可有喜歡的人了?”

陸青木眼神一亮,得體道:“多謝各位夫人厚愛,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八十九章 登徒子

八十九章登徒子

眾人惋惜之中,卻又好奇問:“是哪家的姑娘?”

“是洛城賀家的姑娘,名字叫賀素雅。”

“這名字真好,聽名字就知曉是個可親的人,陸夫人當真是有福氣。”

秦氏嘴角抽搐的應承著。

這時候外面一陣熱鬧,定睛一看,是司徒戟,還有方世傑宇文默王守成。

這些人聚在一起,顧忌又要有哪家要遭殃了。

“你剛才說賀素雅可是那被賀家送去沖喜的女兒......”方世傑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眼神望著她,似乎知曉她打的什麽註意。

陸清秋本來就是借助輿論,順勢定下自家小弟的婚事。

秦氏不同意他們兩個的婚事,早已經與旁人暗度陳倉,要私自定下兒子的婚事,所以她先斬後奏。

也是告知所有人,她的弟弟已經名草有主了。

但如今被方世傑當場提出來,卻是要生生的掐斷小弟的那丁點希望啊。

司徒老夫人喝了杯茶,嘴角似乎纏繞著笑意,今日她逼迫秦氏為陸清秋定下婚事,也是想要他的孫子能夠放下前世,好好的娶妻生子。

可是卻被她三言兩語的給蒙混過去了,她如今炙手可熱,眾人似乎故意忘卻她的不堪過往,擡舉他。

不就是她那醫館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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