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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自討沒趣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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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子弟。

如今看著他們陸家出醜,那樂見其成。

“方公子,正是她。素雅為人和善,且如姐姐般胸懷善念,青木此生能得她扶持,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方公子見他眼神清朗,並無扭捏尷尬,倒是讚嘆了一句:好男人。

而女方也為他這些話而備受感動:那賀素雅真是有福氣。

怕是最氣的便是秦氏了,她居然當眾給她擺了一道,可奈何自已心中在不滿,只能打破牙齒往肚裏面咽下。

輕輕的挽著手中的鐲子,壓下心中的怒氣來。

方公子似乎不願意放過她,便對百裏夫人道:“姑母,您怎麽能不多為侄子好好考慮一番,侄子也想著晚上抱塊金磚睡覺呢。”

噗嗤

百裏夫人瞧著這侄子嬉笑的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別放肆。

方世傑置若罔聞,對著陸清秋便是作揖,道,“陸神醫覺得在下如何?”

陸清秋心下嘆息一口氣道:“我與方公子條件不和,怕是滿足不了你的欲望。”

“怎麽?”

“女大三抱金磚,而你.....”太老了,下輩子吧。

方公子一楞,隨後哈哈大笑起來。

有趣啊。

她撇開頭,倒是往見了司徒戟。

宇文默喊了聲:“嫂夫人好。”

陸清秋挑挑眉,沒應承也沒反駁。一邊的王守成輕扯了扯他,他也置若罔聞。

陸清秋瞇著眼問道:“聽說你們最近談了一件大單子,恭喜。”

方公子道:“若是陸神醫有意,我可以牽線搭橋,你醫館內的那些東西,大批量制作出來,倒是可以送入軍營救治傷員,怎麽,有興趣沒?”

與皇族做生意,那可是天大的榮耀啊。

眾人艷羨的望著當事人。

這奈何陸清秋果斷拒絕道:

“沒有。”

方公子不解,卻也沒有強求。笑了笑沒在理會下去,隨後坐在了男賓客裏面。

陸清秋感受到無數的目光看過來,且唯有一目灼灼燒人。

她招架不住,便選擇了率先離開。

待秦氏回到府上,卻不敢沖著陸清秋發火,而是命人將陸青木換來,狠狠地教育一番。

這教育的聲音,她想要佯裝沒有聽到,都不能啊。

秦氏是拿捏住她不忍心看著陸青木受罪,便以此讓她來請罪。

可是今日的事情她傷到了她。

她幽幽開口道:

“秦氏,今日之事,你沒什麽要解釋的嗎?”

秦氏一聽她改了口,不似以往親切的喚她二娘了,心下一驚,頓時沒了主心骨。

“老......”還未請老爺做主,便見她悠閑的坐下來,似乎要與她算賬的模樣,她心底頓時慌了。

“今日那司徒老夫人那般......好似咱們陸家的姑娘除了他司徒家的男兒,便找不出另外的上好的親家,我一時口急便說錯了話,誰知她抓住那句話便步步緊逼,我只有尋找自家親戚來為你挽救名聲......”

陸清秋輕聲恥笑道:“你混跡圈子幾年,得心應手,如如今卻因為他撩撥幾句話便沒了主意,你說我該不該相信你?”

“你.......我......我沒有旁的心思,只一心為你。”

這話說出來都不覺得心虛的嗎?

陸清秋不聽她解釋,道:“這些年,我待你如何,全濰城的人可都清楚的看著,我供你穿金戴銀,可不是讓你蹙我眉頭的。你---可明白?”

輕柔的聲音,卻宛若審判的閻王一般,什麽都曉得,輕輕地就定了罪,不容人辯解,而她也沒有辯解的言辭。

“大小姐,我是你二娘,你如何能如此說我,這乃是大不敬。”

“我想要一輩子敬著你,可你做的事情,真是讓我心寒。”

“我.....沒有。”

陸清秋笑笑道:“青木外祖家那些兒郎,你不是沒帶來給我瞧過,我當時說了什麽?你沒把我的話當真,卻跟司徒家老夫人合夥來框我,你以為你在大庭廣眾之下為我訂了親,我便要迫於輿論嫁入秦家了嗎?你簡直是異想天開,以我現在的實力,輕輕松松的退一門親事,你覺得難嗎?今日訂了親,明日秦家便橫屍遍野的事,你覺得難嗎?”

“你.....不.......我只是要為你尋一門合適的親事,我......”

陸清秋瞧著她不死心便道:“那我們便瞧著吧。”

她瞧了一眼跪著的陸青木,便對著陸博然道:“爹爹,你看不起那賀家的女兒,因為他是個寡婦?”

“你弟弟還小,難免被人蒙蔽了,那賀家的女兒,爹爹不知曉她......”

陸清秋耐心的等她講完,便笑著問:“那爹覺得,我似乎已經不配在找個好人家嫁了?”

陸博然萬不敢如此想,她的女兒品貌端莊,整個濰城百姓誰人不說自家女兒乃是救苦救難的活神仙,都是因為那司徒戟,做事太絕了。

“爹,我知曉你擔憂弟弟一輩子被人嘲笑,這樣子吧,你先派人去打聽打聽,那賀家的女兒怎麽樣,之後再做定論吧。”

他心下嘆息一聲道:“若是你們都覺得那女兒好,明日我便著手去洛城賀家提親。”

事情就這般定下來了,倒是意外之喜。

她今日住在府上,早早的便歇息了。

晚上,睡到半夜,她突然間被一道炙熱的目光被盯得睡意全無。

她晚上有掌燈的習慣,現所以睜開眼便能瞧見,床邊坐著的人兒---司徒戟。

待驚嚇的過後,她便問道:“你來做什麽?”

“兩年未曾見我,你就不想我?”沙啞的嗓音響起,宛若萬年鐘表一般,沈若深譚。惹人癡迷,有那一瞬間她便被誘惑了,好在理智尚有一系。

“深更半夜你深入女子閨房,孟浪至此的問我此話,真真是一登徒子。”

司徒戟近前來,此刻她一襲單衣,隱約間可見胸前的春光閃現,潔白凝脂,兩年她那裏似乎比以往更加豐滿了。

“登徒子?夫人,可知這是什麽意思?”修長的身姿蓋過頭頂,芊芊玉手挽起她那尖尖的下顎,兩年不見,她纖瘦不少。

他宛若一尊佛像般,掩蓋了外面的亮光,給人壓迫感。

著眼瞧了瞧,若是硬拼,自已的確是無一絲的勝算。

可若是無動於衷,今晚必定淪陷。

“夫人,你在想什麽?”情迷與心得聲音,帶有顫音。

“額?”當然是怎麽將你這個花心大蘿蔔給趕出去了,“你來做什麽?”

“自然是做些登徒子該做的事情。”說著便已經欺壓上來,四目相對,從彼此的眼中看到炙熱的欲求。

當那凝重的呼吸傳入,陸清秋已經將某男壓在身下,司徒戟嘴角輕扯,很是愉悅。

“夫人,不鬧了好不?”

話音剛落,只感覺頸間一疼,餘留下的便是司徒戟那略微不甘的眼神,整個人便昏了過去。

陸清秋看著挺屍一般的人兒,輕哼一聲,恨道:哼,本姑娘哪裏有閑功夫跟你鬧騰。

隨後換來府上的媽媽們,吩咐道:“將這登徒子給我送到知州衙門去。”

眾位媽媽們面面相覷,小姐屋裏入了人他們都不曉得,這該如何是好啊?

他們心下戰戰兢兢的將床上的男人給擡起來,送出去了。

陸清秋了無睡意,便穿戴好起來,這麽大的事情自然驚呆了陸博然。

陸博然怒氣沖沖的傳喚了府上門房,懲戒了她院子裏的管事的媽媽們,最後才問道:“那人是誰?”

陸清秋輕飄飄道:“司徒戟。”

“你把他送入了知州衙門?”錯愕的目光望去,隨後道,“他來了,走門就是了,怎麽還.......”在女兒的註視下,他神情尷尬道,“這孩子也沒多大錯,都是他家裏......你們還沒有可能。”

陸清秋笑了笑,道:“有......”陸博然緊繃的神情一松,便道:“那你怎麽就將他送走了。”

陸清秋道:“因為他沒走門。”

陸博然實在是摸不透女兒的脾性,這兩年她也接觸過好多男兒,可偏偏就不上心,以前是忙的沒時間,可如今醫館穩步,她也閑了下來,應該考慮考慮了。

可是放眼整個濰城,也就司徒戟能入她的眼,而且他如今對女兒還有情誼,若是能夠和好如初,自然是上佳。

再說司徒府上如今是他當家,自家女兒進去,赫然便是當家主母,依她的才能,管理好偌大的家業,不是問題。

九十章 被人整

九十章被人整

哈哈哈

當方世傑幾人知曉司徒戟的糗事的時候,便不合時宜的哈哈大笑起來。

那女人當真是有趣啊。

此刻司徒美樂居然也在,她手上抱著一個兩歲大的女兒,胖嘟嘟的甚是可愛。

“大嫂莫不是生氣了吧。”女人最了解女人,“最近濰城的人兒傳的沸沸揚揚,說大哥要與虎威將軍府上得小姐訂婚,傳的有聲有色的。”

司徒戟招手便將美樂手中的娃兒接過來,小孩子軟軟的甚是可愛。

他與她之間的矛盾,只因孩子。

想到此處,他心中酸酸苦苦的。

“她有何氣要生,兩人已經和離,她難道還心存幻想讓司徒為他守身嗎?是她不能生,難道還要司徒斷子絕孫不行?”

“大嫂為人和善,否則也不會與大哥和離,我看的出來,她對大哥有情義,定是不想大哥背負斷子絕孫之名義,所以才做出如此決斷來。”美樂暗暗瞪了一眼王守成,示意他閉嘴,“否則以大哥如今的身家,她怎麽會拒絕?”

“那是他不知道司徒如今的身份,否則......”司徒戟暗瞪了他一眼,王守成自覺閉嘴。

“大哥如今掌管司徒家,是有銀子,可大嫂如今名聲正茂,兩項比較也不差。”

王守成不屑輕嗤。

“你不懂。”

一邊的方世傑本不想搭理這兩口子的爭執,可這言論他卻聽見了啊。

他疑惑的問:“你們以為她不知曉你們的真實身份?”

“恩?這世間能有幾人知曉,她一個婦道人家,沒人講,她豈能知曉。”王守成不喜歡她,更為自家兄弟不值得。

這些年司徒戟過著和尚般的日子,而她呢......連個睡塌都不給,又不是黃花大姑娘,簡直不通情理。

要他看,司徒就該多找幾個年輕姑娘,氣一氣她。

司徒戟微微蹙眉的盯著方世傑,看得他略略心虛。

“我猜她那麽聰慧,多少是知道的。”

“怎麽可能,你那時候若非我們故意洩露,豈能讓你那般查到?”

方世傑尷尬的笑笑,並未解釋。

同床共枕幾個月,當真是丁點都未曾察覺嗎?再說了他當初可是提了提啊。

即便是猜不全,但心中也應該是有數的。

他道:

“要不我去試探一二?”

好久沒有遇到這麽有趣的事情了。

司徒戟沒有搭理他,只是她知曉?呵呵,陸清秋,你居然知曉。

你真的是越來越讓人刮目相看了。

既然如此,那麽我便不客氣了。

“宇文,去把秦家給我端了。”

宇文默點點頭,早該如此了。

當陸清秋知曉消息的時候,正見到秦氏抱著陸博然的大腿在屋裏面哭,那要形象是沒形象啊。

她見到陸清秋便轉換了目標,便是跪在陸清秋跟前道:“大小姐,我知曉錯了,求您放過的我娘家,別趕走他們啊。”

陸清秋笑了笑,便道:“你說什麽呢?”那天不過是威脅了一兩句,哪裏真敢做什麽。

“起來說說吧,哭有什麽用。”

“不是你嗎?今天一早我大哥家中的小廝來送信,說是他們得罪了什麽人,連夜收拾東西走了。”

“你以為他們得罪我了?”

秦氏道:“除了秦家,但凡跟你有過傳聞的,都連夜被趕走了。”

如此陸清秋蹙眉,這的確是有些稀奇。

“既然是沖著我來的,那便等著吧,過不幾天便知曉是誰在搞鬼了。”

“可是......”秦氏話音剛起,陸清秋便直接打斷道,“即便是你哭死,不是我,就不是我。”

秦氏無語。

過不幾日,讓府上頭疼的事情便真的來了。

青木的染布坊被人告了,說是染料內有毒,官府都參與了。

陸清秋親自去查驗,的確是檢查出了毒物,是一品紅,接觸過皮膚,回出現過敏反應。

陸清秋不懂這些染料的事情,問:“調配原料的時候需要這些嗎?”

青木似乎也不懂,掌管染坊的賀素雅便道:“有,但是用料極少,根本不會出現異常。”

陸清秋忘了她一眼道:“這染缸裏面,一品紅的含量極重,去查,有誰接觸過這些。”

之後又吩咐陸青木道:“去安撫那些顧客,告訴他們我們會負責醫好他們。”

陸青木搖頭嘆息道:“我早就說過了,可是他們依然不依不饒,怕是我們遭人嫉恨了。那些人被收買了。”

此刻,染坊外面已經聚集了許多人,的確是不依不饒。

“此事是我們的過失,不管緣由如何,他們的穿著我們的布匹出現的病癥,這便難以逃脫。如今之計,便是找出緣由,安撫他們。”

陸清秋正商談著,便收到方公子的邀請函,說是要商談軍需之事。

傍晚時分,她如約到了地方。

方公子在濰城置辦的宅子,願意雖然不大,但很氣派。

進去的時候便看見了......清秋醫館給科室的大夫,眉頭輕輕挑起來。

鴻門宴啊。

她走進,倒是沒說話。

各位大夫紛紛起身與陸清秋打招呼。

吳大夫道:“陸小姐,方公子說你要賣掉醫館,可是真的?”

陸清秋讓他坐下來,靜觀其變。

方世傑笑著道:

“陸大夫,今日請大家來,便是談論這次軍需,皇上委派我來采購,我便想要做到最好,所以陸大夫,你可別藏私啊。”

陸清秋笑著坐下來,她在考慮著,今日他們過來,醫館怕是只有那幾個學徒忙著吧。

她非常的不開心。

面無表情的問道:

“方公子,只是軍需嗎?”

方公子笑了,聰明人面前說話,當真是輕松許多。

“你知道吧,最近有人針對陸家,做出了許多人神共憤的事情,我來便是想要幫你解決掉這些。”

“你說來聽聽。”

“我想要買下你的清秋醫館,銀錢嗎,你可以隨便提。”

“哦......”

“最後與其最後被逼的無路可退,還不如盡早收手。”

陸清秋望過去,道:“方公子嚴重了,如此大的事情,我怕是不能做主?”

“哦,陸小姐是不到黃河不死心了?”

陸清秋道:“方公子,我這清秋醫館最值錢的,您知曉是什麽嗎?是他們......”她指著各位大夫,聲音清晰而且有力,“倘若您要的只是醫館,以沈家的使力,要開多少都不難,可為何這些年濰城就只有一家呢?那是因為有他們。”

“您說您出銀錢買下清秋醫館......其實我可以送給你,可是有什麽用呢?”

方世傑自然曉得,清秋醫館之所以變成如今的大規模,便是因為她。

“這是自然,你們需要多少銀子,我盡量滿足你們。只要你們留下......”

“所以這便是你的誠意?”

陸清秋看著石桌上擺了幾杯茶,這聞著味道,茶是好茶,但水卻是濁了。

陸清秋起身,沖著方公子道:“若是沒什麽事,我先告辭了,各位大夫先留下來,方公子如何請你們來的,便如何將你們送回去,不然.....醫館內若是因此出現了事故,我還好找人討說法才是。”

人贓俱獲啊。

各大夫都正在醫館內看診,是被方公子強行帶往這裏的。

他們心中也是疑惑著她會不會賣掉醫館,如今看她的行為便知曉她的意思。

她的意思是說他們不走,她便不會賣。

兩年了,各大夫對陸清秋的脾性也是了解的,天真善良的小姑娘,每日幻想著百姓安居樂業,無一絲病痛,曾經有一段時間鬧災情,醫館內每天接收病人諸多,那段時間她尋空瞇一會,如此連著半個月,事後他們曾經問她幹嘛這麽拼,她說那些病人太痛苦了。

這樣子善良的,也讓他們為之動容。

更讓他們感動的便是今日,她說他們是醫館的無價之寶。

被人認可的感動,所以他們絕對不會離開醫館的。

陸清秋剛出了方府,便在門外遇見了司徒戟,步態穩重的從她身邊而過,目光炯炯,卻未曾回頭。

冷淡如陌生人一般,她攏了攏衣角,突然間感覺到天氣有些冷了啊。

她回到家,思忖良久便去尋了百裏大人,他是個好官,所以將醫館交給他,必定能保醫館內的大夫。

百裏大人聽到他說的話時,也是一楞,便道:“我的任期將滿,過完年便要離開這裏了。”

陸清秋道:“恭喜大人升遷。”

百裏大人心中愉快,便道:“你怎麽知曉是升遷?”

陸清秋道:“大人純良,為百姓嘔心瀝血,若這樣的官都沒辦法提升,那還有誰能升?”

百裏大人哈哈大笑,道:“真想把你也帶上去上任,如此我便省事不少啊。”

陸清秋搖頭失笑,相處兩年,百裏大人當她是朋友,她心存感激。

“你放心吧,我已經向朝廷請旨,封你為百家神醫,隸屬五品,如此你見到本官便也不用行禮了。”

陸清秋一怔,她還是第一次聽說。

“這不合規矩。”

“哪有什麽合不合規矩的,我這些年的政績,有多少是你給的,我自在心中明朗。你且回去好好準備,接旨意吧。”

陸清秋恍恍惚惚的從百裏大人書房內走出來,突然當了官,特別的不可思議啊。

九十一章 競爭

九十一章競爭

百裏大人做事很有效率,很快旨意便下來了,如此陸家又風光了一回,青木因著染坊的事情,低調了一段時間,倒是沒有氣餒,而是準備重新再來。

今日他照例去醫館,終於看出了門道,醫館比之以往冷清了不少。

吳叔道:“對面新開了一家醫館,裏面的裝修規則,比我們好上許多,搶走了不少病人。”說完還嘆息的直皺眉。

“對方醫術怎麽樣?去試探過嗎?”

“坐鎮的是老禦醫譚順,譚順禦醫的名聲極好,百姓們也願意過去,慕名而來的也不少。”

陸清秋點了點頭,對於有競爭對手,她早就有心理準備了。術業有專攻,她們也有看不好的病人。

看吳叔如臨大敵一般,便笑著道:“正好咱們可以休整休整,吳嬸不是說要回老家探親嗎?剛好乘機出去一趟。”

吳大夫道:“我們這是要關閉了嗎?”

“不是關閉,而是休息休息,放心吧,我有足夠的信心,我們的醫術在整個濰城乃至整個大梁無人能敵。”

吳大夫笑了笑,便道:“你總有你的道理,不過我們相信你。”

之後清秋醫館便選擇了關門整頓。

譚順見狀心下愉悅,對著道:“你瞧瞧,若是她們真的真才實學,如何心虛的關閉了店門。假以時日,我等便可以在濰城立足。”

方世傑卻不如此認為。

幾日後,他便曉得事情嚴重性了。

這幾日醫館裏面,陸續有死人,病患家人鬧事是小,事大的是有些家屬居然將屍體留下來了。

如此下去,他們醫館便成了義莊了。

方世傑那個氣啊,不得已出錢將人給埋了。

剛開不久便賠損了銀子,當真不是她的風格。

他思來想去便去尋了陸清秋,直言道:“最近陸家遇到的事情......是司徒戟為難你了?”

陸清秋挑了挑眉道:“你怎麽知曉是她為難我?”

他好心好意來關心,對方卻不當一回事,那他的心裏該是多麽的崩潰。

“你二娘娘家的事情,聽司徒戟提起過......看來他是真的生氣了。”

陸清秋道:“多謝你的提醒。”

“我又聽說他開了家醫館,要與你爭搶生意你可有什麽打算?要不要我幫你出面?”

如此陸清秋更加詫異了。

她問:

“你說醫館是他開的?”

“是的,聽說他請來譚禦醫親自坐鎮,效益不錯。”

陸清秋聽後微微瞇起眼,方世傑的話她真的是丁點都不信。

她認同的點了點頭道:“的確是,譚老先生的醫術值得我們學習。”

方世傑見自已說了半天,對方好像丁點都不惱恨。

倒是他生氣了。

“你不相信?算了,你們雖然和離,但總歸是有些情誼在,說多了便顯得我多嘴了。”欲蓋彌彰,定是有鬼。

陸清秋不信,但卻未曾直言。

“多謝你的提醒,只是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青木的染坊出了問題,是工人的錯,也是身為老板監管不力的錯。而我的醫館若是輕輕松松的就被人給擠掉了,那只能說明我的醫術還有待求索,所以不管是誰要與我過不去,我都不會生氣,因為我沒有做到最好。”當然也是要讓對方明白,何為怨聲載道。

新開的醫館雖然有譚順大夫救治,可是他的性格與地位......不出太長時間,醫館必定會出麻煩。

所以她不急,她要讓人親自請她出山。

方世傑哽住,沒想到自已聽到如此言論,讓人找不出破綻來。這般寵辱不驚的女子,若非......他還真想收她在房中了。

隱隱約約的看到陸秦氏的鬼鬼祟祟,他起身便道:“我先回去了,若是有什麽想要幫忙可以去方宅聯系我。”

陸清秋道:謝謝。

不多久秦氏便跑來了,直接質問道:是司徒戟搞的鬼對不對?是他害得青木一貧如洗是嗎?

“你為何要得罪司徒戟?那天晚上你即便是不從,也應該偷偷的將其送出去,何苦弄得丟盡臉面。現在搞得我們家......”

陸清秋頭疼,道:

“如此二娘似乎看出了旁人的嘴臉?在你落敗的時候,你那些說要與你結兒女親家的,如今避的連面都不見了吧。”

“你......”

“若我是你,便好好的籌備青木的婚事,待他東山再起,便能狠狠的甩他們一耳光子。”

一句話便讓秦氏閉嘴了。

“即便是我現在失了勢,卻有封賞在身,請註意你的措辭。”

過幾日

百裏大人升遷,臨行前舉辦宴會,感謝各位的厚愛,順便給新的知州大人介紹濰城新貴。

陸清秋因為有封賞再身,自然在列。

流月派人來傳信說讓她早點去,知曉她如今是四個孩子的娘,行動不便,便應了她的要求。

她將如瀑的秀發挽起,用花卡固定,清爽潔面。

百裏府上她已經熟門熟路了,府上的人對她也是熟識,進了明月砦便聽到三個大娃娃你追我趕的玩耍,小的流月抱著,見她過來便順手給了奶媽。

“有什麽要交代的,你說吧。”

“餵我都要走了,你難道都沒有舍不得嗎?”

陸清秋直接翻白眼,道:“你走了我清靜了,燒香拜佛還來不及,怎麽還舍不得。”

她最不喜傷感,所以故意如此絕情。

流月就是黛玉和寶釵的綜合體,多愁善感。

這不突然間淚眼汪汪的望著她道:“我就知曉你狠心,你對大哥都如此,更何況是我。”

陸清秋連翻白眼的力氣都省了。

“我哪裏狠心了?”

“你就是狠心,我大哥對你掏心掏肺的好,可是你呢,現在好了,大哥生氣了,他要整治你們陸家,你說我都要走了,你們怎麽就不能安生呢。”

陸清秋柳眉微挑,問:“你怎麽會猜你哥會整我?”

“現在滿濰城的人都在傳,你們陸家的人現在連大門都不敢出了。”

這謠言傳的還真是不靠譜。

“我這不是出來了。”

流月不聽,便直言道:“你跟我大哥到底有沒有可能了,給句話。”

這她還真不知曉。

“不談這事了,你這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司徒流月黛眉輕蹙,不言語。

看她才十幾歲的年紀,便已經當了四個孩子的母親,不那已經走樣的身材,略微松弛的肌膚,她確實有些擔憂啊。

“你們日後還要孩子嗎?”

司徒流月嘟嘟嘴道:“這那裏是我可以決定了。我婆婆說多子多孫是福氣。可是我......”有些顧忌,擔心她男人會因為她懷孕去找別的女人。

陸清秋淡淡的道:“你現在年輕,恢覆的快,但是也不能過度消耗自已的身體,畢竟美人遲暮......”

正要說服,便聽到門口一陣憤怒的聲音。

“你胡說什麽?你是什麽身份,我們司徒府的姑娘豈能被你帶壞了。”司徒老太太一臉怒容走進,旁邊百裏夫人更是一臉尷尬,三夫人上前來刻意拉開自已的女兒。

這多子多孫,只有多生孩子方能穩固地位,她不能生,居然教唆女兒不生。

生不生是婆家說了算,她若是執意如此便是忤逆。

“祖母,大嫂她沒有帶壞我,是我主動提出的。”

“流月,她已經不是你大嫂。”說完便瞪著陸清秋,“陸小姐,你已經不是我司徒府上得媳婦,請你註意言行,莫要以司徒府上大少奶奶自居,讓人說閑話。”

老夫人還記掛她將司徒戟送官的事情,如此不留情面的話,便是不給她臉面。

“如今陸家不覆往昔,若是你開口,我便司徒家念在往昔情面幫你一把,可若是你如此不知羞恥纏繞著我們司徒家的人,影響我孫兒的名聲,就別怪我這把老骨頭不客氣了。”

“祖母.....你......”

百裏夫人見老夫人話說的如此重,她這老婦人都尷尬不已,她那小姑娘如何經受得住。

“老夫人請息怒,按理說流月是我們家的兒媳婦,本就是我們家的事情,勞煩老夫人氣悶訓導了。”

老夫人話音一轉道:“我是氣急了,忍受不了這般上不了臺面的女人來教導我孫女。”

而當事人陸清秋面皮薄,一句話便是受不住,她與百裏夫人告辭,只是剛走至門口,便見到司徒戟與百裏有約趕到。

陸清秋心中想事,並未看到來人,微微頷首告辭。司徒戟心下一晃,下意識的伸出手去拉著他的手。

陸清秋錯愕的擡頭,在看到來人的時候,微微蹙眉道:“司徒戟,松開,我現在名聲已經很臭了。”

“我又不在意。”

他媽的,我在意的很。

“放手。”

老夫人是非要逼迫她了,百裏大人一走,便再也沒有人護她,我看她還能耍出什麽手段來。

“你這個傷風敗俗的,光天化日居然還勾引我孫兒,你到底知不知曉羞恥二字如何寫?”

百裏家今日賓客雲集,聽到老夫人的話,竊竊私語,這下子她兩年來積攢的名譽,都要喪盡了。

她低聲道:“在不放手,我怕是明日要被浸豬籠沈塘了。”

司徒戟挑眉道:“你怕?”

丫丫的,手勁還真大。

九十二章 不能生育

九十二章不能生育

陸清秋掙脫著睜不開,眼見著外面聚集的賓客越來越多,這狐貍精就要坐實了,她如今經不起半分的謠言,只能狠狠的掐了自已一把,炯炯的目光泛著水澤,頃刻間便已經淚如雨。

楚楚動人的模樣,深情的望著某男。

司徒戟心中一動。

“戟,你快放了我,不能惹老夫人生氣。我與你合離,本就是被逼無奈,老夫人嫌棄我出身低,名譽不好。”陸清秋故意吸了吸鼻子,“這些年我努力經營清秋醫館,沒日沒夜......就是為了積攢好名聲,擴大門楣,可是......我已經是朝廷封賞的五品神醫,可是依然入不了老夫人的眼,如此我們便不要在忤逆老夫人了,你......我放了你.......”

聲音不大,但條理清晰。

想必在場的人都聽見了。

老夫人居然膽大包天,不將朝廷的封賞放在眼中,是對朝廷的大不敬。

賓客們議論紛紛,老夫人心中氣氛,陸清秋一番話便將其置身於不仁不義的地步。

她頭有些昏,旁邊的梁媽媽趕緊扶住。

流月心中哀嘆,這上演這一出惡婆婆逼迫孫媳婦的戲碼,當真是有好大的沖擊力啊。

司徒戟知曉她是在演戲,可不知為何,她的那一番話,卻沖擊了他的大腦。

明明知曉是假的,可依然---感動。

輕輕的將某女按在肩頭,眾目睽睽之下,道:

“陸清秋,我們成婚吧。”

咳咳

“戟兒......”

司徒戟根本不顧及外人的想法,道:“上次成婚我欠你一個拜堂,如今補上可好?”

太大的誘惑力,陸清秋真的要點頭同意了。

但是眼睛眨巴了幾下,努力壓制了心中的感動。

“可是......”

“放心,你如今有封賞再身,祖母在兇,也不至於敢藐視皇恩,你進了司徒家門,便是一家主母......”司徒戟道。

周圍看熱鬧的人,無不羨慕這個下堂婦。

陸清秋直接躲在他懷中,拒絕正面回應。

秦氏過來,聽見了這話,心中卻未曾是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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