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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自討沒趣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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嚷著。

而正在此時,好像眾人都商議好的一般,牢房內頃刻間融入了很多人。

陸清秋讓司徒戟扶她起來,那獄卒便四肢扭曲的躺在地上,但是沒死。

她看著知州大人道:“大人,我已經證明了自已便是陸清秋。”

“你胡說,我才是,你是假的,是假的。大人,你快來看看我,我才是啊。”

知州大人心下一楞,轉上她的臉,見慣了血雨腥風,也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涼氣。

她的臉.....滿目紅潤可見裏肉,這到底是怎麽了?

“大人,她的臉是假的,因為做好後沒有好好護理,出現了不良反應。”她面對著如兒,可惜道,“如兒,現在去找給你做臉的大夫,還來得及,否則你這張臉,便毀了。”

“不,我沒有,我是陸清秋,我是陸清秋啊.....”她怎麽會知曉.....不.....那大夫已經死了,死無對證,不會的......

知州大人令人拿來一面銅鏡,對著如兒,道:“如兒,你還不招供。”



可以預見,如兒看到自已那張破敗的臉,該多麽的驚悚。

司徒戟至始至終都未曾看她一眼,在他眼中,她不過是一個跳梁小醜一般。

陸清秋出了獄,呼吸著新鮮空氣。

“還是陽光好啊。”

司徒戟看著她,眼波漣漪,看不出在想些什麽,此刻百裏有約從裏面出來,便請教道:

“大嫂是如何曉得她的臉是假的?”那張臉完美無缺,他心下佩服,世間居然有這般醫術。

“我的嗅覺比一般人靈敏,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便聞到了他身上有一種類似福爾馬林的味道。起初心中只是猜測,本來覺得她只是換了張人皮,待在陰暗潮濕的地方久了,自然就壞了,沒想到他是直接被換了臉。”

緊緊憑猜忌......這.....眼前的女人,居然有如此見識,如此駭人聽聞的事情,只曾經在山海故事中探討過。

世間居然有如此能人,他真的該去拜會一下,順勢除掉,免得遭人利用。

“麻煩百裏調查清楚後,通知我們一聲,畢竟此人乃是我們陸家的女兒。”

百裏有約點了點頭,拱了拱手,便離開了,他要好好審訊她。

遠遠地便見到陸博然和陸青木在外面等著,見女兒安然無恙,眼眶中酸澀,一眨眼別盡數落下。

陸博然愧啊,他如何要懷疑女兒的真偽?女兒一直都在她眼皮底下,怎麽能說消失便消失了呢?

他當真是老糊塗了,連自已的親生女兒都不認了。

“秋兒,爹對不起你啊。”

陸清秋看到他的時候,也是微微一楞,繼而感覺到溫暖,他的父親在公堂上得維護,覆雜矛盾的心境她該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她的醫術,該如何解釋呢?



這的確是一個很麻煩的事情。

“爹對女兒的看顧之情,女兒曉得,只是如兒她.....”

青木怒道:

“她心術不正,罔顧姐妹之情,居然想出這般惡毒的法子搶奪你的一切,你莫要再管她。”

陸清秋組搖了搖頭,便道:

“爹,若是她出來,便將他送往我那裏吧,畢竟是陸家的女兒,如何都撇管不下。”

見女兒如此仁善,陸博然又是一陣愧疚。

他知曉,她是為了陸家的名聲。

“你還是不能原諒爹媽?”

“爹爹沒有錯,是我不該隱瞞爹。”

陸博然心下一動,道:“你該回家去住,如今司徒家要休了你,你莫不要在犯糊塗。”說完還有些不善的望了一眼司徒戟,即便是司徒戟滿身的戾氣,可是想起女兒的遭遇,身子便挺了挺,硬氣幾分。

不能讓女兒受欺負了。

七十七章 休書

七十七章休書

最後陸清秋還是回了陸家,至於司徒戟,呵呵,沒看到不開心。

只吩咐她道:“你先回去,我.....會如你所願的。”

一直不明白他臨走時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姐姐,百裏公子傳來消息,說如兒全招供了。她的臉是一位世外高人給他整的,她回來便是因為嫉妒你,想要奪走你的一切。”

“沒有交代其他的嗎?”

陸青木搖了搖頭,道:“姐姐是懷疑她是被人利用了嗎?”

陸清秋黛眉輕起,道:“若非有人指點,她如何知曉我身上有好些財產之事?司徒戟做事隱秘,那秦勇在堂上也僅僅是猜測那些鋪面是司徒戟給我辦的。若非有人承諾了她,她怎麽覺得我一個下堂婦,還能回司徒家?”

陸青木蹙眉,“是司徒家嗎?”

她點點頭,道:“目前來看,的確只有司徒家才有理由害我,而且秦勇出面.....”

“秦勇已經死了,畏罪自殺。”

陸清秋唏噓,她還真是害怕呢。

“姐姐放心,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此刻的司徒府上,蒙上了一層霧霾。

司徒戟坐在客廳內,拿出自已寫好的和離書,道:“這是和離書,孫兒已經寫好,勞煩祖母派人送往陸家。”

老太太今日身穿一身暗沈錦繡,上面有著濰城最好刺繡繡的富貴圖,眼含連波。

她不去看那休書一眼,便道:

“戟兒,你偷偷為她置產,且如此巨大,又是何意?”

秦勇是她親自派下去,就是要除掉陸清秋,事情敗露,她便要他出去頂嘴。可---那秦勇居然莫名其妙的死在她的院中。死撞之慘烈讓她心有餘悸,好些天都未曾休息好,看著對面孫兒一臉平靜,她也拿捏不住他到底知不知曉。

司徒戟笑了,卻是冷笑,通身的冷意,讓他身邊的人,膽寒不已。

司徒亮逼迫道:“大哥,若是你想為她做點什麽,送幾間鋪面無可厚非,可你不該將偌大的玉石礦拱手相讓,你是司徒家的大少爺,如何做欺師滅祖的勾當來,這些年祖母養著你,難道你就如此回報的。”

司徒亮對他休妻的事情本來淡淡的,可當他派去跟蹤司徒戟的人回來說,方家玉石礦居然落入了陸清秋的手中,他耗費心力都不得法的東西,居然就這麽落入了一個一個下堂婦的手中。

當真是可氣又可恨啊。

他第一反應便是司徒戟與陸清秋勾結,想要私吞司徒家的產業。

司徒戟暗沈的眼波微微轉動,道:“三弟的消息還真是靈通啊。”

“事關家族利益,我絕對不能看著大哥錯下去,你喜歡她想要補償她,這可以,商鋪可以不要,但是那玉石礦必須要他交出來。”哼,司徒戟即便是你想要貪沒,掩人耳目,就不該交給陸清秋。

司徒亮以他被迷了心竅之言,逼他交權,讓人挑不出毛病來。

而司徒戟也絕對沒有理由拒絕。

試問誰會相信,陸清秋能輕而易舉的得到方家財力的事。

司徒戟看說著冠冕堂皇的理由,心下不屑。

當初他是以灝香閣的名義拿到那玉石礦的股的,如今交出來,也並無可能了。

老太太也是嘆息一聲道:“戟兒,你三弟說的沒錯,你是司徒家的大少爺,不能胳膊肘往外拐的道理。”

老太太一生,為司徒家勞心勞力,這司徒家的產業可以說有一半都是她打下來的。

“你們既然這般說,那麽我在堅持,倒真的會被人以為我是借此斂財了,好在她臨走的時候,契約什麽的都未曾帶走,如此那些商鋪便收回來吧。至於方家百分之二十的玉石礦,一切手續還未曾辦理,三弟若是有興趣,這後續問題就交由你辦理了。”

這般好說話?

“大哥不必如此,那些商鋪既然是大哥送出去的,便給了她好。”

司徒戟道:“不用了。”

“大哥可是生氣了?”

司徒戟心下暗沈,這些東西她還不放在眼中。

“呵,這些東西,即便是你想要送,她也未必肯要。”

哼,給臉不要臉,私自斂財,豈能如你所願。

司徒戟,待我拿到那玉石礦,日後便足以在司徒戟站穩住腳跟,而你便永遠別想出人頭地。

不幾天,知州大人請雙方去喝茶,交代此次事情的緣由。

那獄卒乃是被秦勇收買,秦勇死了,便了結了,至於司徒家,不管是不是他們授意,他們既然推出一個管家,且又不曾有人受害,這結果雖然差強人意。

至於陸清秋和司徒戟的婚事,也該了結了。

司徒府上來的是二老爺,至於陸家來的是陸博然,兩小兒女似乎很有默契的,沒有出面。

有和離書一封,便足以。

“這裏是我們家補償給陸家,請陸兄笑納。”幾家商鋪的契約。

陸博然輕哼一聲,諷刺道:“不敢,我們陸家膽小,可不想在被人因為私吞財物,而狀告到衙門。”

他伸手只接下那封和離書,然後對著知州大人一拱手,便告辭了。

因著如兒乃是陸家的人,即便是她坑蒙拐騙,按照規矩,自然交給了陸家來處置,所以他走的時候,剛好也帶走了她。

至於司徒威武面色尷尬,尤其是被知州大人以一副什麽都曉得的眼神望著,更是無地自容。

悻悻然離開了,但是那些商鋪契約卻未曾帶走。

知州大人一招手,便命人將這東西送回去,剛好在司徒威武進了家門口,送進去。

之後司徒大人差人送了帖子,說是美樂將生產,煩請司徒威莨和三夫人過百裏府上一趟。如今二少爺司徒韋幫他幫他在外面忙活,司徒威莨便清閑很多,老夫人也念在他們夫妻聚少離多,女兒剛出嫁,所以便讓其在家過完年在出門。

只是這一幕落在司徒威武的眼中,卻尤為刺眼。

畢竟是前後腳的事情,知州大人早不來請晚不來請,偏偏這個時候,讓敏銳的他覺得知州大人別有用意,似乎要敲打他們。

不幾日,當司徒威莨從百裏家回來便被老夫人叫到了慈恩院裏。

老夫人言語關懷流月,誇讚流月是司徒府上的好孩子。

老夫人見司徒威莨面色不佳,便問道:“可是在百裏家出了什麽事情?”

司徒威莨道:“知州大人誇讚了流月知書達理,是她們家好媳婦。”誇讚自家女兒,自然是高興的。

老太太知曉她這個兒子醇厚老實,便將目光望向了三夫人。

三夫人聰慧,知曉老夫人想知曉什麽,便道:“知州夫人似乎對咱們家大少爺和陸家的小姐的事情有些微詞,遭人詬病。怕是因為這事,害他們家也跟著丟了顏面。”

她在意的是自家姑娘,她知州大人這幾日,知州府裏府外對這件事議論紛紛,她是怕自家姑娘受到輕視啊。

司徒威莨心下有些別扭。

三夫人又道:

“娘情放心,流月快要臨盆,三公子是個會疼人的,這些雜事倒是未曾說與流月聽。”

三夫人最會看人臉色,知曉老夫人想聽什麽,如此老夫人甚是開心。只要流月在百裏家站穩住腳跟,就不怕了。

司徒家已經有一個女兒被休了回來,絕對不能在出第二個。

她上前拉著三夫人的手,很是慈愛道:

“流月被你教導的很好,聰明懂事,知曉分寸。我相信她必定能很好的處理兩家的關系的。”

三夫人額頭有些浸汗,忙道:“是娘親管教的好。”

“這些年威莨在外面打磨,漲了不少經驗,待過完年,便試著接手府上的事務吧。”

這話一出,三房福氣兩個,都是一楞。

他們自然是高興能一家子團圓,可是濰城諸多事宜都是二哥在忙,如今突然間如此吩咐,可如何是好?

在說他的一切人脈都在外面,突然間回家裏,便要重新上手,這是明著提拔,暗下警告啊。

三夫人心中明亮,但是三老爺卻甚是高興。

“兒子必定會好好孝敬您老人家。”

三夫人見自家相公高興,便也沒多嘴提醒。

而現在陸家的陸清秋,在當日休書送回之日,便將那休書藏於壓箱底下未曾動彈。

她每日都很忙,忙著開辦醫館。

被休之後的她,運氣倒也不錯,除了之前買的宅院,還購置了一間空商鋪,上下兩層,樓下看診,樓上裝修成了病房,後院是休息之所。

他在外購置的藥材也盡數都已經運回,只是她並不急著開業。

這天一家人坐在一塊吃晚飯,秦氏提到:“清秋啊,你這......二娘給你物色了幾位英年才俊,你若是有意,我找個機會介紹你們認識認識?”

陸清秋嘆息一聲,沒吭氣。

陸博然道:“此事先緩一緩。”

“老爺,你不知曉,司徒家已經為司徒大少爺定下了洛城羅家的姑娘,我們豈能不趕緊?”

“你莫要提他們家?我們陸家與司徒家沒有任何關系,他們娶誰與我們陸家有何相幹。”

秦氏還想說什麽,便被陸博然輕哼一聲,打斷了。

陸清秋輕嘆一聲,便道:“既然二娘已經尋物色好了,便將這些人的畫像送我房間吧,我若是有意便知會二娘一聲。”

陸博然眼神閃了一下,沒做聲,算作默許了。

七十八章 紅粉知已

七十八章紅粉知已

夜深人靜,陸家上下都已經歇下了,只是半夜時分,突然間有人敲響了陸家的大門。

陸博然一聽說是百裏三公子,模樣急切,顧不上禮數,披著衣服便出去見了。

“陸伯父,我家媳婦難產,特來請陸小姐過府診脈。”

陸博然一聽此話,心下一驚。

人命關天,可自家女兒還未生育,未有經驗,豈可進去,萬一出了岔子,她們陸家擔待不起啊。

“陸伯父,內人與陸小姐關系匪淺,她哭喊著要見一見她,還望伯父通融,讓我帶陸小姐過府。”

哦,若是朋友,自然義不容辭了。

好吧,陸博然覺得自家女兒出了事,謹小慎微些,也是人之常情。

不能用醫德來綁架他了。

陸清秋聽說流月要生了,倒是沒想太多,若非情況緊急,百裏三公子怎麽會親自來請。

“路上說。”

陸博然一見自家女兒深更半夜的跟一個男人離開,心下一抽,便擡腳跟上去了。

奈何百裏公子來的時候,騎著馬,走的時候不顧禮儀的將陸清秋拽上了馬,這一下,讓陸博然那顆老心臟嚇得又是一顫。

百裏大人府

司徒戟遠遠地便感受到百裏家的緊張,來來往往的下人們,越近便越能聽到美月略顯微弱的哭嚎。

陸清秋一一見過百裏家眾人。

“這孩子都疼了一天,直嚷嚷著要見你,我們也是......麻煩陸小姐了。”百裏夫人略感覺到愧疚,裏面這位是司徒家二小姐,陸小姐又剛與司徒家退了婚,這見面都尷尬,此刻又請人家幫忙,她這張老臉都替司徒家感覺到臊得慌。

陸清秋倒是沒看懂知州老夫人面上的虧欠之色,心下記掛美樂,便顧不得禮數了。

“夫人莫急,我先進去看看情況。”

陸清秋進去,便見到屏風外面站著一位老大夫,指揮者裏面做事。

陸清秋讓人替她換上衣衫,又套了一件新衣,才拐進去,入目便是那圓似球的大肚子,她微微楞了下。

司徒美月臉色白皙,因懷著孩子,身子被養的很是圓潤,不知是因為失血過多還是因為她本身就白。她臉上白皙,因受累出了許多薄汗,燭光映照,瑩瑩泛光。

她見到陸清秋,想開口說話,卻沒有了力氣。但那伸出的手......陸清秋上前抓住了,目光看向照顧她的媽媽,問:

“不是還不到日子嗎?”

沒記錯的話,還有一個月才生。

旁邊的婆子道:“三少奶奶懷的雙生子,故而早產了。”

陸清秋上前把了把脈,略顯沈重,再去看圓鼓鼓的肚子,眉頭蹙的更緊了。

她剛才似乎摸到了---三胞胎。

陸清秋安撫她一下,便往床另一頭走,那些嬤嬤倒是識相的起身讓路,陸清秋伸出手去一一探查,已經露出頭來了,看著怏怏的美月,心下有些心疼。

孩子已經露頭了,若是產婦不給力,孩子很可能憋死在腹中。

她吩咐道:“去給三少奶奶拿壺酒來。”

眾人一楞,前所未聞的接產待遇,但這人既然是百裏夫人請來的,那自然有過人之處,她們聽命就是。

陸清秋行至床頭,握著她得手,便是一針,一針過後,方聽到流月弱弱的道:“大嫂,我......我疼。”

司徒流月伸手想要抓住什麽,那慌張恐懼的模樣,讓人看著心疼,她還小啊。

心中將百裏有約咒罵一頓,便道:“去將百裏公子請進來。”

有接產媽媽道:“這不合規矩.....”

可是裏面的話,外面似乎聽到了,那百裏有約以為自家夫人命不久矣,便沒了規矩的闖進來了。

他上前一步便拉住美月虛晃的手,目光卻是看著此刻已經蹦跶進床的陸清秋。

問:“怎麽回事?”

陸清秋白了他一眼道:“將酒餵給她喝。”在她的肚子上幾度摸索,方才找到第一個孩子,她使用特別手法,慢慢的推孩子。

百裏有約的內心是崩潰的,他沒有想到生孩子居然如此艱辛,只恨自已不能替她受著。

時間一秒秒的過去,喝下酒的美月似乎又恢覆了些體力,待陸清秋一聲使力,美月一手掐住百裏有約的手,緩緩用力,伴隨著一聲啼哭,產房內外,驚喜的叫出聲來。

“先歇息。”

這聲歇息,是給司徒美月說的,而她卻依然在那肚子上摸索,待找準了孩子,又是一陣忙碌。

在下面的媽媽也是能手,時刻觀察產婦下面的孩子,當孩子頭漏出來時,她便驚喜的告知。

“美月......”

啊......

伴隨著有一陣嬰兒的啼哭,她似乎聽到了歡笑聲和松氣聲。

“美月,你醒醒,美月.....”

陸清秋見她昏昏沈沈的,似耗費所有精力一般,忙把了把脈,吩咐百裏有約道:“快提醒她,不能睡,還有一個。”

聽到這些的時候,眾人都是又驚又怕,驚訝的是居然是三胞胎,害怕的是產婦可受得了。

此刻百裏有約滿腦門子的汗水,陸清秋瞄了一眼,見他神情緊繃,雖然孩子出生,但他的註意力盡數都在產婦身上,滿滿的擔憂。

讓他掐產婦,而他僅僅是緊緊的握著。

陸清秋無奈,只能上前去給了百裏有約一巴掌,嚷嚷道:“楞著幹什麽,灌酒。”

而她這一巴掌剛好被產婦看見,她不知哪裏來的力氣,對著陸清秋就開罵:“你憑什麽打我相公?我---要你好看。”

丫鬟媽媽們沒見過這麽兇狠的三少奶奶,都紛紛一楞,故而都笑開了,早知曉這法子有用,他們就多踢三少爺幾腳了。

百裏有約也是無奈,只是輕聲安撫,時不時的幫她擦拭臉上浸出的汗水。

陸清秋沒搭理她,這一次在媽媽說孩子露頭的時候,司徒美月暗暗使力。

“哇哇哇.....”

終於功德圓滿。

陸清秋看著她的下體,可以用慘不忍睹來講,在眾人都在為孩子的降臨而感覺到喜悅的時候,她默默的收拾殘局。

百裏府上一下迎來三個孩子,喜悅之情溢於言表,百裏大人一高興便道:“去通知司徒府,就說三少奶奶生了,不,我親自去,我親自去......”

還好府上有腦子清醒的管事的,提醒他現在天色還未亮堂。

陸清秋默默的照顧著產婦,一回頭見百裏有約正盯著她,心下有一尷尬,便道:“恭喜三少爺,喜得......二子一女。”

“夫人常說陸小姐神通廣大,卻沒想到陸小姐大材。”

咳咳

“哪裏哪裏,我與美月......關系匪淺,這些是應該的。”

“我需要做什麽?”

“額?多多註意產婦既好。有什麽異狀,我在來。”

百裏有約點點頭。

待她出了知州大人府,天色已經漸漸亮堂了,她坐在馬車內犯困,連突然間進來一個人都不曉得。

迷迷糊糊醒來看到司徒戟,她楞過之後,便道:“恭喜,你當舅舅了。”

濃密的眉毛,微微輕蹙,那黑玉般的眼睛散發著濃濃的無奈,高挺的脖子,厚薄適中的唇,即具有誘惑力,她輕咳一聲轉移了視線。

目前兩人的關系有些尷尬,按理說該是老死不相往來才是,但見他神色如常,望著她的目光似溫暖春風般。

她輕眨了下雙眸,便道:“把我放門口就行,你就......”

“你就這般不願意見我?”

額?

“不是,我,你我現在的關系不適合走的這般近,再說我爹爹對司徒家有些偏見,若是見了你,難免又是一陣奚落。此事跟你無關,你無需受此.......”

“我願意。”

“啊.....”

“陸清秋,我雖然與你和離,卻沒說要放過你。”

呵呵

“在家好好等我的消息,不準隨便找人嫁了。”

“啊......”這什麽跟什麽啊,她好不容易跳出火坑,如何還要跳進去。

“嘻嘻,司徒公子,你的意思我不大明白。”

“我會重新娶你,不會在讓你面對不該面對的事情。”

陸清秋簡直要仰天大笑了,不過這句話宛若告白的話,消散了她心中的低落。

可以說還有些得意。

司徒戟見她艷麗的容顏上暈開了笑容,燦爛如花,那雙明媚的眼神中,迸射出調皮的意味來。

“你要娶我啊。”

司徒戟點頭,她便笑著道:“你要娶,我便要嫁給你嗎?”

司徒戟有些磨牙道:“陸清秋,你不嫁給我還想要嫁給誰?”

陸清秋見他有些惱怒,嘻嘻笑著,之後念念有詞道:“和羞走,倚門回首,卻把青梅嗅。”

司徒戟這次不僅僅磨牙了。

“說重點。”

“咳咳,我覺得啊,我呢,可以做你的紅粉知已,俗話說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因為距離,故變的美麗。”

司徒戟突然間笑了,如沐春風啊。

她那句話他可以理解為:我還是要霸著你,卻要與你的家人保持距離。

這般想法,除了她敢想,沒別的人了。

不過既然她想玩,那便隨著她了,反正這幾年,他還有些事情要做。不急於一時。

“好,我答應你。”

到了陸府上,司徒戟本想攙扶著她下來,但奈何經過一夜的折騰,她精神不濟,又累又困,一不小心便栽倒在司徒戟的懷中裏了。

她對天起誓,她絕對不是貪戀他的溫暖才如此的。

本來以為司徒戟會順勢扶她起來,可是他居然退避三舍,來了一句道:“陸小姐,你要的距離,是這般嗎?”

丫丫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七十九章 司徒家出事

七十九章司徒家出事

陸清秋回了陸府,秦氏聽說她又拋頭露面,心下那個恨啊。

她因為兒子的婚事奔走,都因為她被休回來,變得越來越糟糕,本來看好的人家都以一些小借口給回絕了。

她如何不恨,如何不惱。

所以陸清秋一回來,她便要給她上一課。

其實,陸博然也是如此覺得的,一個姑娘家,被休回家,應該要好好地閉門思過,如何能做出與男人共騎一馬的行為來。

她真的是越來越不成體統了。

都怪自已,小時候忙著生意,對他們沒有管束,如兒又從中作梗,導致她女兒如今丁點禮數都沒,如此他便讚成夫人的要求。

“日後清秋就交給夫人了,好好教導禮數。”

“老爺放心,我一定會盡心盡力的。今日便著手,就從女戒開始,老爺覺得如何?”

剛才還迷糊的陸清秋一下清醒了,問:“爹,二娘,你們商量事情的時候,可有問過我?”

“清秋,不得無禮。”

陸清秋松懶的大眼,一閃閃的,滿目的疲憊,讓人忍不住升起憐惜之情。

他語重心長道:“清秋,但凡好人家的姑娘都要學禮儀的。當初因為如兒欺瞞,荒廢了你,如今......好在你還小,現在學還不晚。”

陸清秋扶額暗嘆,伸手摸了摸那松散的長發,雖然有著別樣的風采,但在自家老爹看來,這樣的裝扮就出門,簡直傷風敗俗啊。

“夫人,今日先教導些穿衣打扮吧,別的往後延。”

陸清秋有些累,不想應付了,便道:“爹,我想你們搞錯了。”

陸博然不為所動,道:“清秋,聽你爹的話,女孩子就該有女孩子的樣子,你剛與司徒家解除了婚約,若是傳出你不潔的謠言來,對你不利。”

“等等,二娘,你似乎誤會了什麽?我是去救人,怎麽從你口中說出來,我多麽十惡不赦一樣。”

“二娘也是擔心你被人蒙騙不是,百裏三公子是什麽身份,謠言四起,他如何能顧忌了你。”

她簡直要翻白眼了,這都哪跟哪啊。

“爹,二娘,我想有一件事,你們最好早日認清了,我呢,想在濰城開一家醫館,日後拋頭露面的機會很多,若是你們因此而受不住,那麽我便搬離出去,爹爹也可以對外宣稱說與我脫離父女關系,如此兩全其美了。”

陸清秋氣的吹胡子瞪眼,越發覺得自家女兒不成體統。

“你胡鬧,你.......從今日起,你不能擅自離府。”

陸清秋搖了搖頭,還想爭辯,便聽門外又一陣喧鬧,好似有鑼鼓的聲音。

陸清秋很累了,她雖然不想受人制約,但眼前的人是她的親爹,要恰逢時機不對,要想轉變思維,需要從長計議。

她趁機回去休息去了。

而外面的喧鬧,是知州大人府前來答謝陸清秋的救命之恩,陸博然看著那一箱箱的酬金,目光有些呆楞。

不能怪他沒見識,實在是知州大人送來的東西,光亮亮的讓人眼花繚亂的很啊。

“這位小哥,這是?”

“我乃是知州大人府上的管事,這些乃是我們家夫人感謝陸小姐的酬金。我們三少奶奶,這一胎生了二位公子因為小小姐,可喜可賀啊。”

管事?三胎?

知州大人的管事親自來,那是何等的榮譽。

且他開的藥鋪,自然精通有些醫理。

他忙問道:“三少奶奶和孩子可好?”

“母子均安,陸家小姐妙手,我們家夫人特別感念,今日一早便托我送來錦旗和酬金給陸小姐,我們夫人吩咐了,府上辦酒席的時候,還望陸老爺不嫌棄,一塊去坐坐。”

陸博然聽來,那簡直就是受寵若驚啊。

試問他們這些小戶,這輩子都沒想過要去知州大人府坐坐的。

如此算是沾了女兒的光了。

待與管事客氣一番,送出了門。他們還驚魂未定,恍若這一切都還在夢中。

兩人來到後院女兒房裏去,此刻陸清秋已經換好了衣衫,素凈的褂子,簡單的繡著不知名的花草,給人清醒脫俗的幻覺。

“清秋,剛才百裏家送來了酬金,還邀請我們去參加孩子的百日宴。”陸博然有些忐忑。

陸清秋以為他們又要說教,打斷道:

“爹,我忙了一個晚上,真的很困了,有什麽事能等我休息好在商談嗎?”

“不是,爹只想知曉,你怎麽會懂的接生,你還是個......清秋,不要讓爹在擔心了。”

陸清秋輕嘆一口氣,道:“爹,給我時間,我向你證明,你的女兒,不僅僅能讓你和二娘過上好日子,而且還能享受人上人的待遇,無上尊榮。”

陸博然沈默了。

今日知州大人送來的東西,的確是他這一輩子都無法賺取的。

他是不是做錯了?

“爹,我的醫館一直沒有開業,其實一直在等待這個契機,如今百裏大人親自幫我造勢,我覺得時機到了。”

陸博然還想說什麽,可最終卻開不了口。

若說當年治好司徒戟是個巧合,那麽這一而再再而三的巧合,只能說明她的女兒真的有這個才能。

秦氏老早就想進入上層貴婦圈,如今知州大人遞了帖子,讓她有機會可以露臉,她如何不驚喜。

如此,她看待的陸清秋的眼神就變了,拉著陸博然便出了門,還吩咐她好好休息。

秦氏轉變很快,對陸博然道:“老爺,咱們家小姐是個有主意的,咱們當長輩的,只能看著他們,若是有需要咱們的搭把手,若是不需要,那便說明咱們是個有本事的。”

反正自家兒子還小,有了這個機會,她便可以好好打探,以兒子的風采,娶個大戶人家的庶女也有可能的。

“你瞧著咱家那小子,生意做的風風火火的,讓人艷羨。”

提起自家兒子,陸博然是又欣慰又驚訝。

兒孫自有兒孫福,如此他便不管了。

十幾天後,司徒家卻發生了件驚天動地的大事,司徒亮親自去洛城,找方家商談玉石礦之事,卻被方家以盜賊為由,押送了官府。

方家一方梟雄,人脈地位,官府是萬萬不敢惹怒的。

司徒府上如今亂的如熱鍋上得螞蟻一般,老夫人下決心便讓人去尋裴詠梅,可傳信的管事居然說裴詠梅早就走了,一時半會找不到人啊。

司徒府上更加急切了。

“可知曉她為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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