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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自討沒趣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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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是展大將軍遭遇襲擊,身受重傷了。”

怎麽偏偏這個時候受傷了?老夫人心頭急躁,一時間居然想不出什麽主意來。

溫氏慌亂中道:

“娘,是大少爺,定是他偷的那合同,如此讓我兒受了牽扯啊。讓大少爺去洛城,將我兒喚回來去。”

司徒戟黑玉般眸子沈靜,與眾人的急躁比起來,他很平靜,好似早就料到一般。

“二嬸這話就說錯了,當初我已經言明,那東西是清秋的,你們不信,便以為是我從中做了手腳,你們居然不打聽好便急切的跑去洛城給人家要東西,陸家好欺負你們也覺得方家也好拿捏嗎?如今出事了,才想起來要怪我?”

不輕不重的話,加上那認真的表情,絕色的容顏,迷惑人心智,懷疑不上絲毫。

二夫人不講理道:“你,早就知曉是不是,為何你不早說,讓亮兒被人當竊賊,你到底是何居心?”

司徒戟面色凝重好似家中發生這般大的事情,他也很神傷,他慢條斯理道:“二嬸這記性當真是不好啊,只是不知祖母是不是如你這般不記事。”

老太太那個氣啊,藏藍富貴的綢緞面,被她揉了不知多少次了。

“戟兒現在不是倫誰錯的時候,你快想想,此事該怎麽辦?”

她也是沒想到,方家真的認人不認東西,那陸清秋居然有如此大的本事,居然讓方家如此行事。

她悔恨啊。

怎麽不先拿到東西在休了她,如今該拿什麽與人談判?

“戟兒,若是你去洛城,他們會不會放人?”

司徒戟道:“不會。”即便是會也絕對不去。

“到底如何才能放人?”

司徒戟道:“祖母,你這話要問問方家了。”

司徒戟想到什麽又道:“方家在朝堂上有人,且擔任著至關重要的職位,此次他們請陸清秋去看診便是因為此人的地位。方家老祖宗的身子不好,他們清清秋區,便是希望方家祖宗的身體能撐得過三年,如此,你們可明白這其中的重要性?”

老夫人沒吭聲,因為她心中盤恒,朝堂兇惡,各皇子爭權奪勢,而方家亦是占據著至關重要的地位,他支持的那位皇子,很有可能成為下一任太子,這其中關系重大,方家一遭成事,便封侯拜相,這其中利益豈能是區區玉石礦所能比及的。

怪不得她們肯下血本。

“我不管,是你盜取的,不管我兒子的事情。你若是不去洛城將我兒子喚回來,我便大義滅親將你告上衙門。”

老夫人見她還想要將自已另外一個孫子送入牢房,一個氣惱便舉起檀木拐杖,敲打了她。

“你住嘴。”

溫氏鬧騰道:“娘,你如何偏心他,這事就是他搞的鬼。”

八十章 示好

八十章示好

司徒戟沒吭聲。

老夫人輕咳了一聲,便不去管她。

她轉向二房:

“老二,該打點的關系可打點好了?”

“已經打點了,但是卻又被退回來了,洛城那邊......是方家的地盤,沒有方家發話,都不敢逾越。但是羅家傳信來說,方家七少不日便要來濰城,聽說是為了百裏家半月後的百日宴。”

老夫人點了點頭,便道:“戟兒,你見過那七少嗎?”

“是。”

“那天你去見他,不管用什麽法子,必定要讓他松口。”

司徒戟公事公辦道:“那方家七少,只認清秋,祖母這是讓我去陸家說情嗎?”

“......”

“那祖母覺得我該備下多大的禮去。”

“你想要多少?”

“不是我想要多少,若是以前,陸家會念在往昔的情分說說話,可是如今,這情分早已經被那場官司抹掉了。若是我再厚著臉皮去找他,難免會有人說我被妖女所迷惑,忘了根本。”

司徒戟一副,我沒有被迷惑的模樣,讓人真假難辨。

那本就是司徒家為了奪回產業而故意說辭,如今讓他拿來說事,卻異常諷刺,但司徒戟表情相當認真,即便是有那麽一層諷刺的意思,司徒府上的眾人,也感覺不到。

因為在他們心中只有對錯以及結果,手段什麽的,都不重要。

“再說,若是讓方家看在她救治過方老夫人的份上,饒恕三弟,若是她記仇,對方家說出不利於我們的言辭,得不償失。”

他說的在情在理,讓人跳不出理來。

老夫人緊緊的握住檀木拐杖,問:“戟兒以為如何辦?”

“我想陸家對我們有所誤會,所以先消除兩家的誤會,之後在徐徐圖之。”

司徒戟又道:

“聽說陸家最近又開了家醫館,最缺的應該是銀子,但我瞧著陸家連那些鋪面都不要,怕是不想與我們家有牽扯,貿然送銀子她也未必收。”

老夫人恨得直磨牙。

自家的孫子的脾性她如何不知,說了這麽大一圈子,便是繞道這點上了。

他在意那日的事情。

他親自送出去的東西,卻讓他們以那種方式要回來,確確實實打了他的臉。

如今再讓他去,他抹不開臉面也是應該的。

“你想要我怎麽做?”

“祖母最近肝火旺盛,聽下人們說都未曾用餐,莫不是病了,剛好清秋醫館開業,祖母便去看看看吧。”

終於還是提到點子上了,他雖然休了她,可是心中卻是百般的不樂意。

她微微瞇著眼睛看他,黑玉般的眼眸中看不出漣漪。

哎,亮兒的事情,他又參與了幾分?這丁點不留情面的性子,倒是越發的像他那死去的父親。

若是他還在,司徒府如何能受制於人。

她沈默片刻,終於下定了決定道:

“戟兒,這次你去洛城,辦出來的事,讓祖母非常滿意,若非你三弟求功心切,想要搶你的風頭,便不會有如此的局面。”

“娘......”

二老爺心下有些不樂意。

老夫人知曉,他這個兒子守舊,只知曉守著祖產過日子,二房夫人又是個斂財的,只顧著她那一房的未來,心裏未曾存著司徒家。

三兒子老實,聽話忠心。

二房兩個孫子,韋兒性格弱,亮兒的心大,能力卻不足,雖然娶了傅家和溫家的女兒,卻依然一事無成,還因此累了名聲,得罪了溫家。

倒是大房留下的司徒戟,在洛城一個多月,卻能摒棄眾難,贏了比賽,這若非早有謀算,那便是心有大能。亮兒千方百計而不得的東西,他卻輕而易舉的攔了下來。

老夫人明明知曉,在洛城的事情上,突然間換人,必定會對洛城的商鋪也有所影響,本來覺得亮兒不至於莽撞,可是如今看來,亮兒與戟兒比較,一個天一個地啊。

她再次言道:

“戟兒,只要你能擺平此事,這偌大的司徒府便是你的。”

引起反彈的卻是二房兩位,她們絕對不同意。

“娘親,這偌大的家業,一直是我們家老爺支撐的,說白了,他是我們二房的,如何能給他......各商鋪的掌櫃也不會同意一個毛小子接管的.......”

老夫人不理會她叫囂,而是問自家二兒子道:

“想要分家嗎?”

司徒威武道:“娘,你嚴重了,是溫氏說錯話了,她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戟兒年紀小,突然間接此大任,我只是擔心他......”

“娘也不是不公平,如果你們也能夠解決掉此事,我便將庫房的鑰匙給你們。”

溫氏不鬧騰了,這麽大的事情她要抓緊時間辦理才是。

所以他兩口子便離開了。

三房一家人也在,只是一直當著隱形人一般,對於家裏面做出這般重大的決定,除了驚訝時候擡了一下眼皮,倒是沒有別的反應。

“老三,你便協助戟兒處理這件事吧。”

“是。”

而當事人司徒戟,輕輕扯了下嘴角,道:“我不接受。”、

說著便要告辭。

“戟兒,你姓司徒,這是無法改變的事情,你可以為了一個女人跟祖母叫板,難道你還為了她不要這個家嗎?不要這個家給你的一切嗎?”

司徒戟頓住道:“祖母,若是連自已的女人都保不下,堪當他人夫,如今若是想要我處理三弟的事情,便要看祖母下多大的決心了。不然......就讓三弟多吃些苦吧。”

司徒威莨聽司徒戟這般大逆不道的話,在看老夫人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欣慰的笑了。

說實話,對於自已這位大侄子,他也看不準。

隔天

老夫人一大早便起來了,吃過早飯,便出了門。

陸清秋的清秋醫館在知州大人的支持下,開了業。

起初嘛,來的人大多是來看熱鬧的,真正看病的人不多。

倒是有一件事令她感動,那之前迎春園的婉月居然來捧場,還介紹諸多病人給她,雖然都是迎春園的姑娘,但這份情誼難得,她記下了。

之後幾日很平常,但好在有客人。

因著知州大人的關系,倒是沒有人來搗亂。

今日她一大早便來了,沒什麽客人,她便開始整理藥劑。

“清秋......”

秀眉擡起,看到了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老夫人。

雖然兩人有著嫌隙,但剛好合了自已的心意,對老夫人便沒有太強悍的惱怒。

但想起要殺她的秦勇,她又對面前的老夫人,心存忌憚。

但因著她的到來,門口突然間圍了不少人,如此她便客氣道:

“老夫人如何來了?”

“早幾日聽說你開了醫館,便想著給你送賀禮,怕是不收,也怕外面的謠言,給你帶來困擾。所以推到今日才過來瞧瞧。”

陸清秋笑了笑,從離開那天起,自已便做好了面對謠言的準備。

這些對她來講,無關緊要。

來看病她當他們是病人,真心對待。來看笑話的,她也一笑了之。

“老夫人嚴重,你能來,真的是令我們蓬蓽生輝。”請老夫人坐下,讓人上了茶水。

如此老夫人便拉著清秋的手坐下來,道:“真是委屈你了,你與戟兒的事情......也祖母錯怪了你,若是你願意,我們家願意八擡大轎迎你過門。”

門外看熱鬧的人,紛紛看向陸清秋,司徒老夫人親自來說,看來這位陸姑娘並未犯錯。

老夫人親自來請,可見司徒家是重情重義。

但也只有陸清秋曉得,老夫人此話不過是說辭。

男婚女嫁本該知會雙方父母,她親自來問自已,多了份輕視與不甘。

陸清秋心下暗笑,便沒有當一回事。

“老夫人,是我沒用,總是給大少爺惹麻煩,當不起這大少奶奶,您休了我情有可原。”看向門口一臉的八卦的百姓,纖纖玉指便府上老夫人的手,道,“老夫人能念著舊情來我這小坐,已讓清秋很滿足,不敢再奢望嫁給大少爺。”

眾人有一陣恍惚似懂又不懂,但如此和諧的一面,讓眾人惡意的猜忌少了幾分。

“聽說你救了美月和孩子,這份情誼祖母很感動,你能不計前嫌原諒司徒家,說明你是個有情義的孩子,是我們司徒府沒這個福分。”

“美月孩子的滿月宴,你可一定要去,祖母在那等著你。”

這個她本來也是要去的,便沒疑惑的點了點頭。

百裏家已經送來了帖子。

說是演戲,卻又讓她莫不著頭腦了。

但她確定老太太這次來是示好,可是為什麽呢?

猜不來,便也不猜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八十一章 滿月宴

八十一章滿月宴

孩子的滿月宴會很開到來,陸清秋也歇業一天陪同家人一塊前往。

大戶人家的百日宴很是熱鬧,雖然只請了親朋好友,但依然有很多人。

美樂已經能出產房了,今日來看她的人也有很多。

她一一接待,得體的讓人跳不出錯來,引來親朋好友的誇讚。

但她的大嫂吳氏,乃是官宦人家的女子,人嘛也比較清高,對商家之女的美樂很是看不起。

司徒美樂與他們也說不到一塊,但是他們既然來了,便也禮貌接待。

只是她大嫂似乎不願意錯過挖苦人的機會。

“弟妹,聽說你那下了堂的大嫂也來,咱們府上辦喜事,請個下了堂的不吉利,若是知曉禮數的,就該避諱。可她居然不避諱,如此看來,是個不知禮數的。”

此刻房裏坐著的還有百裏夫人,她對自家兒媳倒是和善不已,只是這大兒媳自從生個姑娘那肚子就不見動靜了,真真讓人著急。

她呢,性子清高,自家兒子納個妾,便覺得辱了她,自此便不大與兒子親近了。

二兒媳乃是自家娘家侄女,最是貼心,總能哄得她高興,為人軟軟的。與自家兒子倒是青梅竹馬,感情甚篤。膝下有兩個姑娘,她不是沒有遺憾的。

倒是老三家的,是個有福氣的,雖然平時看起來溫溫柔柔的,但她那房裏的下人們,時不時的遞來消息,說是三少奶奶是個有脾氣的。

大房吳氏見沒人理會,便又道:“三弟妹可要看著點,她這麽火急火燎的來咱們百裏府上,知曉的,以為她與三弟妹關系匪淺,不知曉的還以為他不知檢點,來咱們府上找男人呢。”

那天三少爺親入產房,本就不吉利,可卻又被她扇了一巴掌,那模樣活脫脫的一副妒婦的模樣。

這話一出,屋內的有一大半人面露不悅,有一小半人等著看熱鬧。

司徒美樂著眼看了看躺在繈褓中的三個孩子,滿目的幸福,從一開始她便任由她冷言冷語,但她居然敢說她大嫂的不是,這絕對不能容忍。

“聽說吳大人廉潔奉公,高風亮節,吳夫人賢明在外,大嫂你莫不是撿來的。”

“.....”

眾人剎那間聽懂了三少奶奶的言外之意,拐著彎兒說吳氏沒教養,宛若市井潑婦般說三道四。

百裏夫人眼神轉向自家三位孫子,掩飾眼中的笑意來。

她這三媳婦看著性子溫和,實是你沒犯著她。

對此插曲百裏夫人心裏面默許,她這大媳婦太過分了,府上總要有一個能壓制一點,讓其收斂一點,如此更加促進家和萬事興。

“娘親,你瞧著他,自以為為三弟生了三個孩子,便不尊長嫂,得意忘形了。”

百裏夫人心中誹謗:若是你能為我們百裏家傳宗接代,我便允許你橫著走。

“你們剛剛不是在開玩笑嗎?怎麽就吵起來了。老大家的,你也是,身為百裏家的長房媳婦,如何往自家弟弟身上抹黑。當初產房裏發生的事情,有媽媽產婆丫鬟看著呢,當時的情形有多兇險,生過孩子的有誰不知。老三乍然聽到懷了三胎,失了主意。她大嫂又是擔心美樂和孩子,一時沒了主意,才下了手。若當時我在,瞧著老三那沒魂的樣子,也要踢上幾腳,更何況親家大嫂。”

百裏夫人並非迂腐的,平易近人,是難得的好母親好婆婆,司徒美樂見她維護自已,很是感動。

“母親,我那大嫂對女子之癥,很有心得。那些院裏的姑娘都尋她來看,效果齊佳,若是大嫂不嫌棄,可以請她來瞧瞧,說不定不幾日便能再次懷上了。”

“你......我何要給那些骯臟之人看病的女人來給我看。”

司徒美樂笑了,那模樣好似你不看最好。

百裏夫人心思一動,她是知曉內情的,那司徒家的大小姐不就懷上了嗎。

一會那陸家小姐過來,定要問問。

此刻百裏大人府,卻因為方公子的到來,引起了關註。

司徒家的人也早已經來了,老夫人隨著女眷被引入了內院,男人們則在外面應酬。

而司徒家的男人除了司徒戟外,其餘的人都上前打了招呼,只是被方世傑借故脫身了。

司徒戟俊眉淡淡一掃,迷人的眼眸微微收緊,一身白色錦袍,腰間系著一花紋奇特的腰帶,溫文爾雅,有棱有角的臉俊美異常,完美的無可挑剔。

引得一群未婚女子,不時的拿眼睛去瞅,偶爾見到一次正臉,忍不住心臟砰砰亂跳,少女懷春一般的錯開目光,微微低下頭,深怕美人兒因為她的註視,而遭褻瀆。

至於那些已婚的倒是大膽的很,一雙貪戀美色的眼,直勾勾的看著他。

“這般好的容顏,以前怎麽就沒見過呢?”

“哎,你不知曉吧,聽說他身患腿疾,誰家好姑娘願意嫁給他啊,現在他腿疾好了,怕是後悔娶了無德無貌的女子吧。”

“你不知道了吧,陸家的小姐與他倒是恩愛。但她畢竟是個沒禮數的,得罪了老夫人,如此才被休了。若非她治好了大少爺的腿疾,怕是早就被休了。哎,當初有多少人嫉妒她,平白得了這麽好的男人。司徒大少爺也緊緊是掛著這份虛名,其實在司徒家無甚重量,連自家媳婦都保不住啊。”

“呵呵,倒也是了。”

如此那些想要結親的人,紛紛便打消了念頭,美人兒只可以遠觀。

陸清秋其實也早來了,她想要去尋美樂,可見到司徒老夫人領著人去了,她便在院子裏走走。

卻不想聽到了這番結論。

遠遠的瞧見了被人稱讚的當事人。

穿著月白色長衣,那還是她親自為他所設,卻不想他居然穿戴了出來。面容無表情,緊緊抿著的薄唇,泛著令人迷醉的氣息、那是一個撼人心弦的男子。而她最癡迷的,還是那高大袖長的身軀,在白衣的烘托下,似乎能看到裏面強勁的肌肉來,讓人忍不住想要抹上一把來。

正打量著,便感覺到那目光突然間迸射過來,炙熱難耐,慌得她忙躲在身後去。

“他往這邊看來了,哎呀,他的眼睛可真美。”

“小聲點......”旁邊有大膽的小姑娘面色紅潤,不知是以為害羞還是因為旁的,因為她聽到對面低聲呢喃道,“不知他娶親了沒有。”

“哼,陸家小本小戶的,怎能配得上她,她若是自覺,就該自慚形愧的離開。”

陸清秋搖頭失笑,她認得那位大膽的女子,是梁小姐,之前與美樂不對付,好像聽說百裏夫人也姓梁,就不知與這位小姑娘是何關系了。

“陸小姐,原來你在這裏啊。”

陸清秋轉身望去,居然是方世傑。

她的出現也驚呆了眾小姐們。

若說司徒戟是人間不食煙火的仙子,那麽這方世傑卻是透著人氣的,五官分明,清秀的眉目,狹長的眼,一藏青色的錦衣,繡著密密麻麻的繡品,襯得他身份高貴。

陸清秋的驚訝他看在眼中。

“梁家乃是我祖父家。”

陸清秋點頭,算是知曉了。

旁邊的梁小姐一見到方世傑,笑顏如花。

“表哥,你來了怎麽不先告知一聲,我好去接你啊。”

“淑珍,你又淘氣了。”

梁淑珍撇撇嘴,此刻她看見陸清秋,心下羞惱,便道:“你如何在這裏聽墻角,當真是不知禮數的,怪不得被司徒大少爺休了。”

方世傑面上一驚,在去瞧她,見她面色融洽,並無悲傷之情,心下稍安。

“淑珍,不得無禮。”

方世傑歉意一笑,外人不知,他卻是曉得的此女子雖然被休,可他依然是護著的。

他如今的身家,如今都未摸透,自然不敢招惹。

陸清秋笑笑道:“這裏並未有墻,梁小姐怎能誣陷我聽墻角啊,我明明是正大光明的聽著梁小姐你說.....”

“你閉嘴。”

居然這般厚顏無恥,偷聽別人說話,還這般振振有詞,簡直不知羞恥為何物,這樣的人,應該是要離她遠點了。

說著便要拉著方世傑離開,但是方世傑巋然不動,抽開她拉著自已的手,道:“表妹,男女授受不親,莫要失了禮數,讓人看笑話。”

此刻司徒戟也走上前來,根本就不搭理看到他眼睛直了的小姑娘,而是溫和的對陸清秋道:“可見了百裏夫人?”

陸清秋搖了搖頭。

“走吧,我送你過去。”溫和的目光立馬便招來無數的嫉妒的眼光。

不過她確實不想呆在這裏與之爭吵。

隨後便離開了。

方世傑見狀便道:“我剛好也要拜見姑母,一塊去吧。”

梁淑珍看著三人的背影,恨得直跺腳。

一個下堂婦,怎麽還有人趕著獻殷勤,那男人當真是瞎了眼嗎?

當梁小姐知曉那絕色男人便是司徒家大少爺的時候,目瞪口呆,剛剛她居然當著他的面,如此說他的前夫人,定是留下了不好的印象,這可怎麽辦才好?

兩人不是和離了嗎?為何相處起來這般和諧?她們不該避嫌嗎?

八十二章 齊聚

八十二章齊聚

幾個人去見百裏夫人,弄得百利夫人摸不著頭腦,總覺得這三人在一起,有些詭異。

聽聞司徒戟與陸清秋感情很好,如今見了她們相處和諧,更加深了這一想法,但終歸是司徒家的家事,她一個外人很難插手,只是心疼眼前的姑娘,年紀輕輕的便......家族裏倒是有幾個上進的後生,若是有緣,倒是可以介紹給他們。

她個人不是拘謹的人,對於婚姻之事也看的很開,相處的來便好,若是相處不來便是緣分未到。

像眼前這兩位,哎,有緣無分。

她轉向方世傑問道:

“世傑,老夫人這些年身體可好?”

方世傑一直註視著陸清秋,她性子沈穩,不卑不亢,應對眾人探尋的目光也是隨意灑脫。

“勞姑母掛念,有陸小姐看診,祖母的身子是一天比一天好了。”

此話倒不是恭維,眾人聽到方家的公子的言論,對陸家小姐又多了份探尋。

似乎不相信她的醫術如此之好。

百裏夫人實話實說道:“有陸小姐在,我自然放心。這次你那些侄子能安然無恙,也多虧了陸小姐,陸小姐這雙手啊,神奇著呢。”說著便對眾位客人道:“你們啊誰家有夫人媳婦要生產,可一定要要尋陸家小姐,你們是不知曉啊,我們老三家的,眼看著就快不行了,情況兇險的我這把老骨頭都要告罪列祖列宗了,可就是陸小姐啊,她進去不到一刻鐘,三個孩子都安然無恙的生了,母子平安啊。”

說著百裏夫人便拉著陸清秋的手,真心的感激。

陸清秋道:“百裏夫人仁慈,上天自然眷顧,我不過是湊巧罷了。”

此刻老夫人與兩位媳婦也在,尤其是三夫人,聽說自家女兒那般驚險,這眼眶便忍不住濕潤了起來。

“當初大夫只診斷出說是二胎,陸小姐醫術高明之處便在這,連邱老大夫都說,陸姑娘乃神醫也。”

眾人更加啞然了,邱老大夫的醫術,在這個圈子裏可都不是虛的,而這陸小姐居然當得起他一聲誇讚,便是醫術不假。

陸清秋見百裏夫人如此看重,知曉她是真心高興,畢竟這一下子多了三個孫子女,心情自然是美的。

“百裏夫人秒讚了,邱老先生的醫術一直讓我傾慕,想著改日去拜訪討教。”

這邊百裏夫人越是誇讚,司徒家的臉面越是難堪。

倒是二夫人沒聽百裏夫人說什麽,他那雙眼睛一直盯著方家七少,也不知曉老爺與他談論的怎麽樣。

這時候,百利家管事的來傳,說是開宴了。

百裏夫人領著,一一安排眾人上桌。

正要隨著去,便有一小丫頭來扯他。

“陸小姐,我們家三少奶奶請。”

她不認得這位丫鬟,也不曉得該不該跟她一起去,司徒戟的目光一直註視著這邊,見她為難便道:“我送你過去。”

陸清秋嘻嘻笑著。

這人也太明目張膽了,不曉得他越是靠近,謠言便會更加激烈嗎?

他當真是一點也不顧及司徒家名聲嗎?

“司徒戟,我覺得我們該避嫌才是。”

司徒戟瞪了她一眼,她可以不在意任何人的冷言冷語,但唯獨對他,不公平。

心下嘆息一口氣,便直接忽略掉她的顧忌來。

路上,司徒戟便道:“三弟去洛城向方家討要百分之二十的玉石礦,被方家告上了官府,一會你莫要與方世傑走的太近,免得惹禍上身。”

陸清秋驚訝,那司徒亮到底是有多愚蠢,怎麽敢?

怪不得老夫人最近表現異常,原來是因為這件事啊。

“我需要做什麽?”

“什麽都不要做,與方世傑保持距離就好,一切都交給我。”

彎彎的眉頭蹙起,她問道:

“方家是故意的?”這也太不道德了。

“是我交代的。”

看似溫和的眼睛,恍惚沒有焦距,深谙的眼底平靜無波,只是那平靜的外表下,藏著多大的事?

她突然間看不懂眼前的人了。

“司徒戟,你要做什麽?”

“司徒家該換換血了,我會讓眾人知曉,如今的司徒府是誰在當家?”除了他,沒人敢隨意支配他的生活,他的妻子,他會八擡大轎迎她入府的。

司徒戟見她頭上的發簪有些歪了,便擡起手,輕扶著了她發髻中的簪子,之後想到什麽,便將那頭上的銀簪拿下來,便從懷中拿出一根玉簪來,為他插上。

碧綠的琉束,輕輕姚躍,相撞之時,似乎有歌謠傳出,而她今日穿著淺綠色的裙衫,與它剛好相稱。

陸清秋想要拿下來瞧瞧,卻被司徒戟攔著了。

“就戴著吧,你這只我便收著了。”

司徒戟側身望了望,已經到美樂住的院子了,便道:“進去吧。”

明月砦,是美樂入住的院子。

陸清秋進去,美樂早就在裏面等候了。

見到陸清秋,抱怨道:“你個沒良心的,來這麽早都不進來瞧瞧我,虧我從早上一直等著你呢。”

陸清秋瞧她一副怨婦的模樣,當即失笑。

“我這不是來了嗎?”

看著三個孩子都在她床邊,身上綁了一些吉祥物件。

司徒美樂見她目光,便笑著伸手道:“拿來吧,你這當大舅母的可不能不給送禮物。”

“大舅母,我已經不是了。”

“在我心裏,你就是。哼,他們居然瞞著我,若非娘來的時候說漏了最,我還不曉得,大哥居然做出這般糊塗的事情來,可氣。”

陸清秋很感激她的這份情誼,從袖中拿出三個布袋來,便道:“我親自做的金鈴環,給寶寶吧。”

司徒美樂瞧著那做工精細,且環上還雕刻著數字,123,不由的失笑道:“你倒是省事。”

“沒辦法,誰讓你們不先起了名字。”

“公公說不急,不過我給他們起了乳名,福祿壽。”

不錯,寓意足啊。

司徒美樂獻寶似得,道:“來來來,你猜猜,哪一個是福兒?”

陸清秋這下子懵了,三個小娃長得一模一樣,女娃還好認,就是那兩個兒子,還真難辨啊。

“不知道吧,你不知道,有約也猜不出呢,我都嘲笑他一個月了。”

想想將來三個一模一樣的孩子站在他身邊,喊他爹,確實搞笑頭疼啊。

不一會,外面丫鬟便來請了。

陸清求回首望去,侍候的丫鬟婆子便又十幾個,在看她,一身打扮華麗,她唯一認得的便是她身著的那身羅緞,錦緞上鑲嵌著大小各一的夜明珠,價格匪淺。

突然間意識到,這丫頭今非昔比啊。

遠遠地瞧見百裏有約走進了,氣宇昂揚,風度翩翩。

司徒美月面上雖然如此說,可那扯開的嘴角顯示很高興。

“你怎麽不去招待客人,跑回來做什麽?我又不會孽待你兒子女兒......”

百裏有約是聽說陸清秋在,便匆忙趕過來,深怕自已媳婦被她帶壞了。

之前因為她那句教誨,她的小妻子每天晚上硬是要與她鬧上一陣,雖然他甘之如飴,但他還是害怕她教唆自家小妻子與自已鬧合離。

他今日見到司徒戟,那眼神中隱晦的表現出愛意和無奈,他隱隱猜出,要合離的不是司徒戟,聽爹的意思,堅持要合離的是她。

如此他更加不能讓他們兩個單獨在一起了。

他收回思緒,上前去拉著她的手,目光柔和的看著她,道:“我來接你。”

隨後他沖陸清秋點點頭,算是打聲招呼。

待陸清秋行至宴會廳,便見到她二娘與百裏夫人做一桌,他爹身邊的人卻有趣了。

方世傑,司徒戟,他甚至見到百裏有約也坐過去了,隨後司徒二老爺坐過去了。

其中的尷尬自然不必說。

陸清秋瞧了瞧位置,便想著找準自已的位置坐下,但聽方世傑一聲輕喚。

這一聲在吵雜的宴會上,無多少人聽見,陸清秋便自動忽視。

男女不同席,自家爹爹面前,若是不守規矩,回去定會被罵得很慘。

陸清秋找到了自已的位置,居然跟老夫人他們同席,這樣子的安排不知是有心還是故意的。

她坐下,剛好挨著三夫人。

三夫人面露感激道:“大......清秋,你救了他們母子的事情,我聽說了,嬸嬸很感動,沒想到你不計前嫌......”

“三夫人說的哪裏話,我與美月是朋友。”

老夫人對她稱呼老三媳婦,微微蹙了下眉頭。

此刻不遠處有一桌,席間眾人突然間開懷大笑,他們似乎聊的很開心。陸清秋也望過去,不知司方世傑說了什麽,惹得眾人開心一笑。

老夫人看著便道:“方公子還真是個妙人。”說著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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