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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自討沒趣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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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清譽保住咱們司徒家的清譽來。”孩子要不要已經沒關系了,即便是保不住,不生也沒事,反正傅家已經有了繼承人。

隔壁房間,各大夫的說辭相差無幾,大小姐還未調養好,貿然養胎,不明智。

陸清秋與傅如兒走進,便見到長輩們面色沈重的緊。

老太太見到傅如兒便是一陣緊張,道:“快,給小如夫人賜座。”

三少爺的妾,當真是尷尬。叫少奶奶吧,惹人說司徒家沒規矩,如此便直接稱呼小如夫人了。

她方一坐下,老夫人便關心道:“你這胎是我司徒家長子,萬事都要小心謹慎些,不可使性子。”

之後又提起三少爺,聽他不在家,便是不悅。

傅如兒忙起身來解釋道:“祖母,相公去了溫府小住幾日,快回來了。”

老太太點點頭,讚賞她的識大體。

“老二家的,去給溫家遞個信去,就說府上出大事了,她若是還不想回來,便在娘家住著吧。”

傅如兒心神微微一陣,如今她更要好好保重腹中的孩子了,絕對不能有什麽閃失。

“行了,你身子重,也別陪著我們了,讓你母親送你回去。”

傅如兒微微一楞,但看老夫人臉色,便應聲了。

反正司徒美樂除了嫁給我大哥這一條路可走外,決無可能有旁,如此她便可以安心養胎了。

陸清秋瞧著這裏有幾個大夫坐鎮,心想是沒她什麽事情了。

她剛離開,便被梁媽媽叫住了。

“大少奶奶,老夫人中午請你跟大少爺一塊用飯。”

陸清秋心下了然。

“梁媽媽,麻煩您給祖母說一聲,我這就去尋大少爺來。”

“不用了,老夫人已經派人去尋了,麻煩大少奶奶先隨奴婢過去,省的您在來回跑。”

陸清秋哀嘆一聲。

進了慈恩院,陸清秋便被晾在院子裏了,這是變相的體罰。

直到司徒戟過來,便才得以‘覲見’。

“跪下。”老太太厲聲呵斥,這是她嫁進來第一次見到老太太發這麽大的脾氣。

心下不慌是假的。

司徒戟先跪下,陸清秋想有骨氣也沒底氣,也跟著跪下了。

眼前一雙綢緞底的鞋子入眼簾,伴隨著又一聲責備。

“陸清秋,你好大的膽子,是誰準允你如此無禮,汙了司徒府的名聲?”

陸清秋剛要解釋,便聽司徒戟解釋道:

“祖母,此事不關他的事情。”

“是不關她的事情,倒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寵著她,如今她更是無法無天了。如此蠢笨之人,不僅僅害了美樂日後無法擡頭,這與逼死她有何區別?”

司徒戟不在意遷怒,便道:“祖母,大妹是斷然不能嫁入傅家的。”

“是,若是今天以前,我們家不在意養一個姑娘,可是今日之後,全濰城的人都要曉得,咱們司徒府姑娘,懷著身孕還被人給休了,一輩子便被人戳脊梁骨。如此便真的要打發他出去,禍水引東流,才能保住名譽。”

禍水東流,便是讓司徒美樂在嫁給傅如博了。

不,應該是司徒與傅家人,都裝傻不知那休書何在。

司徒府為了體面,便說司徒美樂在娘家養胎,傅如博接招,將司徒美樂接回去,如此便全了彼此的臉面。

陸清秋真的很想將他們的腦子給掰開,看看他們腦子裏是不是都是漿糊。

她起身來,便道:“祖母,今日這事,卻是我做的不對,可是我不後悔。”

老太太瞪著她,沒言語。

她便接著道:“傅家的那位公子非良人,大小姐嫁過去萬不會幸福。因著涼城的事情兩家已經撕破臉皮,弱肉強食,傅家便是知曉這一點,所以一直在容忍,祖母曾經教過我,斬草要除根,免得日後春風吹又生,若是將美樂送入涼城,便是將這禍端的種子親自送入傅家,日後想要斬草除根便會有所顧忌了。畢竟誰都曉得祖母您疼愛孫女,不忍她家破人亡.......”

“你了解的透徹,為何今日卻這般愚蠢。”

“祖母莫急,今日之事,是我故意如此,便是不給二嬸做主的機會。而傅如博聽到這個消息,更不會來府上接走美樂。”

“不可能。”

這可是他們傅家的子孫,他們怎麽可能不要。

當然不會要,任誰會被戴了綠帽子還心甘情願替別人養孩子的。

“祖母不用急,先不提傅家,美樂也不會走的,您若是執意如此,便是逼她去死。”

“清秋,不準如此刺激祖母。”

陸清秋看了一眼地上跪的筆挺的男人,才意識到自已的無禮,便又跪了下去。

只是這一次卻挨近了司徒戟些許。

“祖母,若是大姐不願意,您便作勢將大姐趕出家門,斷絕來往,如此便讓大姐在外自立門戶,左右咱們家親戚多,不怕美樂在外吃苦。”

以此來維護家門聲譽,又能不節制與人,再好不過。

老夫人被說動了,她親自去涼城的時候,便存了整治傅家的心思,斷然不會想著讓自家孫女在落入虎口的心思。

如今有這麽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心中便是一動。

“美樂如何承受的住?”

“祖母放心,美樂的身子,我會負責,必定讓她安然無恙生下孩子。趁傅家還不敢亂來之時,您必定要拿定了註意才好。”

“美樂能生下孩子?”

“自然,她很盼望著這個孩子,自然回竭盡全力來護著的。”

得到保證的老夫人,突然間意識到什麽,看見自家孫子乖巧的跪著,不發一言,絕色的容顏上似乎擒住笑意來。

“戟兒,你怎麽說?”

“祖母,府上得事情自然有祖母做主,至於府外,孫兒不讚成在被傅家鉗制住,我們家從不需要聯姻來維持首富的地位。”

老太太嘆息了一生,讓他們兩個起來。

“祖母當真是老了,沒了往日的決斷的魄力了。這司徒府還靠你們年輕人......”

司徒戟忙攙扶著老太太,道:“祖母哪裏老了,您隨著孫兒出去,我那些個朋友,可都喊您姐姐呢。”

咳咳

這丫的臉皮真厚。

“姐姐?那不是妖怪。”

陸清秋立馬道:“祖母今日憂心美樂的事情,舔犢之情,讓人動情不已。”

老年人最喜歡別人奉承了。

六十五章

六十五章

竹園內

陸清秋又被罰了站,這一次是司徒戟下的狠手。

本來以為是他小氣,氣自已連累他了,可她都道歉了,好幾個時辰了,這男人居然嘴角都不扯一下。

她胸腔一陣憋悶,正要發火,但聽他問了一句:“夫人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額?這不是問罪?

“這.....自然是好好照顧美樂了。”

司徒戟面無表情,即便是絕色的容顏,也難掩他渾身上下不開心。

他問道:

“夫人,這一時半會的倒是能護著他,可這若是一輩子,就難了。”

“我們不用養她一輩子啊。”

一時沖動?

司徒戟突然間腦門子疼,若說今日結果他也是很滿意的,但是她什麽時候多了份攔事的性子了?

瞧著她媚眼之間有些溢彩,心裏突然間被什麽堵著一般,不是滋味。

“你想做什麽?”

陸清秋輕咳了一聲便道:“我也沒想太多,咱們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美樂如果被趕出家門,便沒了父母牽絆,可恣意瀟灑的過活,豈不快哉。聽說美樂身上的商鋪莊子不少,若是自已能夠沾沾光,豈不快哉。

“哼,你想都別想。”

司徒戟看出了她的想法,頓時來氣,道:“美樂被趕出家門,自然有人接收,你甭想那些有的沒的。”

“是誰?王守成嗎?哼,美樂剛脫了前任,又如何這般快的跳入漩渦?你怎麽能忍心看著她這般......”

“若是對她好,便是要將她重新嫁人。”

陸清秋卻不這麽想,只是見他越來越濃郁眉頭,知曉如今不是爭辯之時。這男人心中的教條根深蒂固,想要扭轉,非一日之功。

司徒戟見她微微低垂的額頭似乎在檢討,知她已經認錯,便不再多說了。

今日在老太太院裏,她言辭不敬,讓他再一次意識到,她還待調教。

慈恩院內

老夫人被司徒美樂的一句話,驚得久久不能言語,她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已親手養育的姑娘,居然做出如此有駁常論的事情。盈盈一弱的身子,心思怎這般繁重。

她嬌滴滴的孫女啊.....

看著跪在地上的孫女,她生不起半分的憐惜來。

“美樂,你可是被迫?”

司徒美樂一雙美眸已經泛著光瀾,跪在地上的身子彎曲,直到匍匐在地,不發一言。

老太太精明的人兒,只一眼便猜到了。

“你,美樂啊,你糊塗啊。”

“祖母,孫女知曉錯了,不該貪一時之快,害家族蒙羞,孫女本想一死謝罪,可心感祖母之恩,未加以報答,卻害祖母傷心,實屬大不敬。求祖母,孫女願意常伴青燈,為祖母祈福,願祖母長命百歲,一世無憂。贖其一身罪過。”司徒美樂是老夫人親自教養,感情甚篤,即便是她犯了錯,也不願意自家孫女年紀輕輕便待在哪勞什子的地方。

“你起來吧,若是你還念在往日我待你的那幾分情分上,便告訴祖母,這孩子是誰的?”

司徒美樂知曉祖母脾性,若是告知,那他可還有命在?

為了將此事畫上句話,祖母必定會殺了他,不,她寧願一輩子躲在尼姑庵,也不要他在因他有何閃失。

“求祖母,不要在逼孫女了,我不知道......”

平靜的一句話,便已知她心意一絕。

老夫人也是經歷過風雨的,不至於因此慌了手腳。

“美樂,這孩子,可入得了傅家?”

“不,祖母,我與那傅如博早已經夫妻緣盡,他......已經數月不曾近孫女的身了。”

老夫人眉頭突突的直跳。

一揮手便打發她出去,美樂還想在求著,但看梁媽媽的眼神,便作罷了。

待司徒美樂離開之後,老太太便再也控制不住了。

一揮手便打碎了價值不菲的瓷器。

“玉清,給我去查,看看這半年來,大小姐都接觸過哪些男人?”

梁嬤嬤哀嘆一聲,大小姐若是老老實實的說出來,老太太也不至於如此生氣。

她維護外男,便是將老夫人當外人。

哎,大小姐怎麽就不明白呢。

夜半,司徒戟便被老太太喚來了。

生氣的模樣絲毫不減,道:“你是知道的是嗎?”

司徒戟倒是沒感應到老夫人的怒氣,悠閑自在的招呼梁媽媽上茶,上點心。

待老夫人穩定了情緒,他才道:“本來想著讓大妹來向祖母您交代,可現在看來,大妹妹心思謹慎。”

謹慎?她那是不相信她,虧她小時候對他如此掏心掏肺的。

“祖母,這事也不能怪她,當初她嫁入傅家之前,不是有個心上人嗎,求著祖母這來了,祖母還是任由二嬸做出賣女的事情來。”

“你......”

想起那件事情便是一肚子窩火,若非她當初出外省親,也不至於事情發展成了無法挽救的地步來。

她從外回來,傅家與司徒家結親的消息便已經傳得沸沸揚揚。

至此讓自家孫女與自已隔了心。

“祖母若是生氣,便將大妹妹趕出府外好了。省了你在費心思想轍。”

“趕出去?以什麽名目?”

“與人私通,汙泥長輩,照實說。”

“你瘋了。”

“最近那傅公子已經在濰城了,您若是手腳滿了,怕您的孫女,您的親外孫,都被他們折騰死了。您就念在美樂腹中的孩子有司徒家那丁點血緣,留著將來給您解悶吧。”

司徒戟見老夫人心存顧忌,便道:“即便是丟人,那些個流言蜚語自然有人頂著,不會擾了祖母禮佛的。”丟人也是丟二房的人。

老太太似乎被說動了。

幾番猶豫之下,便點了點頭,溫氏種下的孽果,便由著她自已吃下了。

隔天一早,陸清秋睜開眼便見到司徒戟坐在床畔,袒露著上身,愜意的半靠在床邊,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大概就是形容他的,伸出手去準備偷一把過癮,可是剛擡頭還未養養眼,便被他手中的一本書吸引了目光。

女戒?

這男人什麽時候這般賢惠了。

“醒了.”

突然間感覺到不妙,縮了縮手,拉了拉被子。

嘟囔道:“沒醒。”

“夫人,為夫這幾日發現一本好書,愛不釋手,想給夫人分享一下。”

“我覺得這裏面有一段特別有深意,念來給你聽。”

夫有再取之義,婦無二適之文,故曰夫者天也。天固不可逃,夫故不可離也......得意一人,是謂永畢。失意一人,是謂永訖.......由斯言之,夫不可不求其心,然所求者,亦非謂......

陸清秋聽著頭疼,見自已這關是過不了,便起身來。待他有興致念完,便起身來。

因著昨夜廝混,身無寸縷,這一起,司徒戟身下一熱,一伸手便將他拉入懷中,幾番磋磨,陸清秋逮到機會便道:“相公,房室周旋,遂生蝶黷,您快些起。”

說著她便趁機起來,穿戴好,又立在床頭道:

“今日聽相公教誨受益匪淺,細想下來這女子四行,婦德婦言,婦容,婦功,與我而言,未盡之職,心下慚愧。”

司徒戟只覺得頭頂一陣陰沈,看她恭順,卻又刻意的叫板,心下不悅。“很好,夫人之才,為夫今日才曉得,希望夫人學以致用,莫要恣意妄為,惹來爭端。”

說著他便大腿一伸,便站在自已身前,伸出手臂,道:“侍候為夫穿衣。”

陸清秋摸不清他心裏打什麽註意,小心翼翼的侍候她穿衣來,心裏面便打鼓:這男人不會在外面有相好的吧。

想到這裏,她刻意打量面前的男人幾眼,好奇著什麽樣傾城絕色能入了他的眼?

早上吃晚飯,便聽說司徒戟和溫閆燦回來了。

在然後便慈恩院有人來請,說是老太太請來了司徒宗室之人,還叫上府上眾人圍觀。

陸清秋到的時候便見到老太太黑著臉,而且司徒美樂跪在地上,微垂著頭。

二夫人心一疼便道:“娘,大小姐可是犯啥錯了?”看了看宗室的幾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她心裏面犯嘀咕,老太太是犯糊塗了,圈子不大,當著宗室人的面,日後讓她如何在各親戚間長臉啊。

傅如兒跟著二夫人一塊來的,見這種情況,便道:“祖母,地上涼,快讓大姐起來吧,她還懷著身孕呢。”

此話一出,便見到宗室個人面色難堪,頓時覺得司徒府這一脈太無規矩了。

老夫人道:“讓各位兄弟見笑了。”隨後看了一眼梁媽媽毫無感情的吩咐道:“扶如小夫人出去。”

司徒府上的規矩,妾侍是上不了臺面的東西,絕對不能現與人前。

溫閆燦眼見她吃癟,嗤笑一聲,但見自家相公低頭安慰了她幾句,便輕哼一聲,別過頭去,眼不見心不煩。

傅如兒走了,室內突然間安靜下來了。

站在她對面的陸清秋卻無心觀賞她在思索司徒美樂接下來會面對什麽?

還有老太太會如何做?

正想著便聽老太太道:“今日請各位兄弟來,便是請各位兄弟見證,從今日起,我房中這一脈,便將司徒美樂剔除,今日便要除名。”

二夫人一聲驚叫,卻在老夫人怒目之下,不發一言。

六十六章

六十六章

“老嫂子,可是出了什麽事?要說給兄弟們聽聽,若是兄弟們能解決,自然義不容辭。您差遣人過去通知一聲就行了。”

老夫人面容憔悴,自是有難言之隱,幾番猶豫之下便道:“說來慚愧,是我沒教育好孫女,惹出禍端,若非還不舍這一大家子人,我老早便想著去陪伴老太爺。”

各位長輩之間相互看了一眼,便推出一代表道:“老嫂子,你快別這麽說,這偌大的家業,還需要您主持呢。”

二夫人輕輕扯動自家相公的衣袖,可是司徒威武卻也無可奈何,他自小便是如此長大的,既然請來宗室的人此事便是要公事公辦,只是他不知,美樂到底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且需要被趕出家門?

之後老太太便走至司徒美樂跟前,道:“大小姐自與傅家大少和離,便不耐寂寞,不守婦德,與人有染,未婚有孕丟盡我司徒家顏面。無規矩不成方圓,今日將大少爺趕出家門脫離族親,以示懲戒,教導警示後人。”

各位宗親相互看了看,迂腐教條,紛紛開始數落司徒美樂的不是來。

且有的還嫌棄的不去多看一眼。

連帶著二夫人都遭受到了唾棄。

“如此不肖子孫,毀我司徒家名譽之人,老嫂子,你該收沒全部司徒家產業,趕出家門,從此榮辱不共。”

陸清秋一聽,心下一氣。被沒收所有都無關系,她惱怒的是美月為何要受眾人冷眼?

老夫人這事做的可真是絕。

手上一疼,便見司徒戟正拽著她的手,這才發現自已因為氣惱,正死死的抓住他的手腕,忙歉意的松開,可他的手腕處還是留下幾道青紫來。

她心生不公,可奈何有心無力。

待她一個走神,事情卻被定奪下來,司徒美樂可以說是被凈身出戶了。

只是此事剛搞一段落,便聽老夫人道:“陸清秋,你跪下。”

陸清秋一楞,便見到司徒戟已經走至廳內,跪下去了。

“祖母,美樂此事便是因為孫兒,是孫兒交友不慎,才致使有心人有機可趁,輕薄了小妹。孫兒已經將他趕出了濰城,從此不再踏入濰城。至於孩子,自然永遠不會讓他見。”

果然是知曉的,老夫人心下更是不悅道:

“戟兒,不用在為你媳婦開脫,從美樂回來,她便故意與美月親近,美月遭遇那般事情,心灰意冷。她身為長嫂不加勸解,居然助紂為孽,要我看美樂此事的主謀便是她。你被她迷惑了......”

差點就說美月如此都是她帶壞的了。

“她與二房一直不和,自已又不曉檢點,隨意見外男不說,還害了美樂,此事不能就此了解。你快些寫下休書,讓她去吧。”

陸清秋心神突然間一明,老夫人剛才叫她,是要將她休掉?

是的了,相對來說,將所有的責任都推給她,更是在告訴所有人,他們傅家的女兒遇人不善,非司徒家教育不良。

只是她想不通,她到底哪裏惹老太太不高興了,老太太居然出這招?

陸清秋瞇著眼,這樣的臟水她不願接。

可.....美月確實是在她的看顧下出的事情,這個責任她又必須護起來。

二夫人一聽,似突然間得到點播一般,指著陸清秋道:

“對,太太,一定是她帶壞了我女兒,美月自小乖巧聽話,眾位叔伯更是看著她長大的,知書達理,嫻靜溫和。若非人挑唆,如何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太太,您開恩,繞了美月吧。”

二夫人說完便眼神示意司徒亮,讓他將司徒美月拉走,司徒美月一雙楚楚可憐的美目,無能為力的望向她最後一眼,似愧疚似惋惜.....

二夫人見老夫人不吭聲,便將主意轉向各位叔伯了。

“各位叔伯,你們說說話啊,美月可是你們看著長大的啊。”

老太太也問:“各位兄弟覺得如何?”

宗室各位都是老油條了,這些年受著本家的恩惠,為了日後長久享受,他們自然站在老夫人身邊。

“老嫂子,若當真如此,此女必定是留不得了。”

不等老夫人開口,司徒戟便不鹹不淡道:“各位爺爺,僅憑猜疑便斷定我們家的錯,似乎太武斷了。”

便也僅僅是這句話,讓宗室各位當家的很是不悅,這小子太不懂禮貌了。

司徒戟看了一眼坐在首位的司徒家旁支某位大房老爺子,便道:

“我聽說沁香院有位彩琴姑娘,詩詞歌賦精妙,尤其是那嗓子,唱起歌來繞梁三日不覺.......”

“這孩子,一看就是愛學習的,怎麽還......”老眼一迷,便似忘卻了剛才的事情,識時務道,“老嫂子,咱這已經將大小姐踢出了家門,在休了大少奶奶太過了吧,被人該說咱們不見人情了。”

餘下幾位看都不敢看大少爺,深怕自已那點小愛好被拿出來威脅。

紛紛附和著道:“老嫂子,人家剛成婚,小兩口正恩愛,過些日子在......咳咳,我看今日不合適呢。”

老太太老眼一迷,便曉得這些個爺們不太幹凈,平時道貌岸然拿捏著身份,在祖蔭庇護者過活,不事生產。

此次又被人拿捏住了把柄,她對做錯事沒講屁股搽幹凈的人,最是不屑了。

便也不指望他們了。

但看陸清秋低垂著頭,她是聰明的人,應該知曉她的打算。

“戟兒,你為何不問問你媳婦,似乎也不願意你休妻?”

如此眾人的所有目光便都註視著她。

各位宗親也樂得清閑,不說話,只看著了。

陸清秋知曉,老太太是讓她將所有事情承擔起來,因此成全司徒美月,當她承受了所有流言,那麽所有人都會同情受害者司徒美月了。

老太太這算盤打得倒是精準啊。

司徒戟猛然間站起來,怒道:

“我不同意休妻,誰也別想.......”

“是我陷害她,故意找男人淩辱了她。”

“你你你,你這個賤人,你,我揍死你。”率先發難的是二夫人,她一沖上來便要一巴掌,還好司徒戟攔著了。

他一手抓住二夫人揚起的手腕,一手抓住她的臂膀,鷹一般的厲眸,死死的盯著她,似痛苦,似悲憤。

二老爺上前來抓住司徒戟鉗制住自家夫人的手,迫使他放開,可卻始終都掰不開來。

無奈只能出聲求道:“戟兒,快放手,再不放手,就斷了。”

司徒戟松開了,一雙晦暗不明的眸子隱藏著怒氣。

“陸清秋,我不相信你了。”

“我不能生。”

“你說什麽?”若剛才還有些痛苦,那麽此刻便化為悲憤了,她為了擺脫自已,居然如此詛咒自已,她明明知道,自已最盼望的便是孩子,她居然敢......

他暴怒一聲道:“陸清秋,我說過了不相信你了。走,我帶你去看到大夫。”

大少爺此刻迸射的痛苦,同是男人的他們似乎也能感受得到,紛紛投來同情的目光。

但因著大少爺渾身散發出的怒氣,更是無人能抵擋,所以沒人上前來。

“我就是大夫。我很清楚自已的狀態,本來想著待你發現,便與你合離的,沒想到這一天的到來那麽突然,居然有些不舍得.......”她自嘲的笑了笑,試圖掙脫開他的鉗制,可奈何力量不及。

“陸清秋,你當真以為我不敢休了你嗎?居然.....”

“......”

“滾。”

伴隨著陸清秋離去,隨著送走各位族親,之後便見到慈恩院外一陣大亂,二夫人居然不顧女兒有身孕,居然上前去踹司徒美樂,直言她是掃把星。

還好二夫人身邊的人兒有眼力,將大少姐與人拉開了。

二夫人是氣急了,才對著司徒亮道:“亮兒,你去給你媳婦說,讓她哥哥來,將你姐姐帶走。”

溫閆燦聽就在一旁,聽到她的口誤,便是一瞪眼,見無人搭理,便是一跺腳便走了。

“母親,我這孩子不是傅如博的,他為人重名譽,如何還會娶了女兒。”

如此溫氏更加氣憤了。

又要動手,被二老爺一巴掌甩過去,她才安靜下來。

“你胡說什麽呢。”

二老爺心中恨啊。

但聽到他和離的時候,便覺得稀奇。本來以為是女婿的錯,如今看來,她早就於人勾搭上了。

當初便以為她懷了女婿的孩子,這門婚事便還有餘地。可是如今......

司徒美樂看著他爹的眼中有著意味不明的情緒,她自小與這個爹爹不親近,如今卻更是害怕不已。

二老爺是男人,已知曉事已至此,自然無轉圜的餘地,便吩咐道:“給大小姐收拾東西,即刻就走。”

聲音中帶著冷漠,不允人拒絕。

六十七章

六十七章

而目前最生氣的怕是司徒戟了。

他心情極差,獨坐在沁香園包間內喝悶酒,多年來冷靜自持的他,從未靠酒精來麻痹自已,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失態。

沁香園是宇文默的產業,他剛聽說便來瞧著了。

沁香園內司徒戟正悶頭喝酒,點了彩琴唱小曲,卻不聽,真是糟蹋啊。

一擡手,那彩琴姑娘便退下了。

“出什麽事情了?讓咱們德才兼備,英明神武,且貌比潘安的司徒大少爺,這般哭愁,像死了媳婦似的。”

司徒戟舉著酒杯的手微微一楞,隨後一飲而盡。

宇文默心頭一震,便道:“真......你媳婦跟人跑了?”

似乎被說道痛處,司徒戟冷哼一聲,劈啪一聲,是杯子落地的聲音,但聽司徒戟低吼一聲,兩人便打起來了。

這男人打架,從來都是沒有理由的,至於什麽時候停,直到兩人滿身青紫。

打累了的兩人,此刻平躺在已經破爛的屋子裏,喘著粗氣。

“你這好些年未曾習武了,怎麽還這麽厲害。”

宇文默見他不吭聲,便道:“這女人啊不能寵著,該立規矩就不能心慈手軟,養的他們不知天高地厚。煩躁的還是我們,你說咱們,在外面辛辛苦苦的賺銀子給她們用,她們竟然還不知足,埋怨咱們抽不出時間陪她們?你說這叫什麽事?”

宇文默的抱怨徹底的惹惱了司徒戟,他輕哼一聲便起身出了門。

他倒是希望她抱怨,希望她求自已陪她,可是她.......但凡是女子該有的特征丁點都無。

她不需要金光閃閃的首飾,甚至從未給她要過銀錢,她每日忙碌寫畫,換取銀兩,卻從來未曾對他開口。

就連她在府上受人打壓,都未曾抱怨一聲,好似這一切都理所當然,去他媽的理所當然......這分明就是要與他見外。

回到竹園內

司徒戟見整個院子黑漆漆的,怒氣又升了一個檔次,他口氣不善道:“大少奶奶人呢?”

鐵子一楞,偷偷的望了一眼自家少爺,小心翼翼回應說:“大少爺,大少奶奶她-走了。”

走了?

司徒戟緊蹙著眉頭,修長的身影頓時僵住,胸腔內宛若被灌了水一般,滿滿的,堵在那。

“她走去哪裏了?”聲音中透露著吃人的怒氣,鐵子不自禁往後退後一步,深怕自已挨批。

司徒戟怒吼道:“她到底去哪裏了?”

“大....少奶奶說,她與您緣分已盡,還說她並未與您拜堂成親,如今又不討喜,這婚自然也就沒必要維持了,至於......你們.......就當是梁柯一夢,忘了吧。”

司徒戟怒極了,一時沒忍住,便要伸手掐住鐵子的脖子,還好鐵子眼疾手快,退後好幾步。

他警惕的望著自家主子,便壯著膽子道“

“大少爺啊,這些都是大少奶奶說的,您氣短,不敢惱大少奶奶,也別拿奴才出氣啊,有本事你去找少奶奶晦氣去。”

“鐵子,不想死你就在說一遍。”

“您不敢啊,您不敢就繼續生悶氣好了。”

真是反了,他就不信了,沒有她,自已還不過了。既然要走,那就走好了。

這世間女子千千萬,他就不信了,還找不到一個合乎心意的了。

陸家別莊內

陸家老爺夫人來了一次又一次,勸了一次又是一次,她就一句話緣分已盡。

害得陸博然除了嘆氣還是嘆氣。

這若是被休了?可是沒休書。

這是遭人人家嫌棄,趕出來了?

可不管是哪一種,這司徒家不吭不響的,簡直欺人太甚,陸博然去司徒府上,老太太拒不見面,出了門遇見了女婿司徒戟。

司徒戟聽說她住在郊外的別莊裏,心下稍定。

“爹,您請放心,最近府上忙碌,夫人她操心勞碌,她去莊子裏住著,只是修養幾日靜靜心。”

自從司徒戟腿傷好後,陸老爺子是越看越滿意,在加上那超然的容貌,行事作風上,更是沒得挑。

如今聽他意思,兩人似乎並未鬧僵,如此他便放心了。

回去定是要好好勸導女兒一番,女婿這般出眾她萬不可拿捏著性子來,平白寒了女婿的心意。

待陸博然走後,司徒戟面上的坦然,瞬間掩藏了。

他去尋了二爺和司徒亮,直言要去洛城,為進入玉石屆而開路。

三少爺正愁這件事沒有頭緒,聽大哥要接下這棘手的事情,心下一喜。

“大哥可是想到了應對之策?”

“沒有,這次-碰碰運氣。”

司徒亮啞言,倒是二老爺點了點頭,“出去歷練歷練也好。”

待二老爺同意,他便出來了。

司徒亮追出來,道:“大哥,可需要我幫忙?”

司徒戟心情煩躁,話語間倒是也不甚客氣道:

“這玉石行是傅家最後翻盤的機會,傅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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