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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我們不做其他的(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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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我們不做其他的(修)

時重霜將這兩天禦書房商議的事情盡數說給元問渠聽。

其中包括邱照運上給皇帝的奏折內容,上面完完整整地記述了西北現在那兩個村子的情況。

元問渠默默聽著時重霜說完,神情未見太大的波動。

但只聽村子裏的人無論老弱婦幼盡數感染了毒,情況已經不容樂觀。

現在他們只寄希望這不是招魂。

但可能性……太低了。

良久,元問渠嘆了一口氣,拍拍時重霜的手,神情幽暗:“這件事暫且還沒有定論。小霜,如果邱照運所說的瘟疫真的是招魂……我們擋不住的。”

說完,元問渠又覺得自己話說的過於嚴肅了些,松了語氣道:“現在畢竟還沒下結論不是嗎?既來之則安之,無論怎麽樣,總會有辦法的,這不是現在的當務之急。”

時重霜看著元問渠眉間的故作輕松,沈了沈眸,還是點頭“嗯”了聲。

元問渠揚唇朝時重霜一笑,隨後將手腕重新塞回袖中,起身背對著時重霜站在亭下,看看亭外滴答掉落的雨,漸漸暗了眸色。

一陣風吹來,元問渠銀白長發只用一根發帶松松地系著,眼看著就快要被風吹松掉。

時重霜轉眸看著元問渠挺拔而又瘦削的背影,他的外袍不知不覺在元問渠身上已經寬大了不少,銀白長發垂在身後微動。

時重霜起身將元問渠松散的發帶解開重新系好,隨後站在元問渠旁邊看著外面霧蒙的雨水,低聲說:“先生,一場秋雨一場寒,過了這場雨,天就越來越冷了。”

“是啊,真快。”元問渠呼出一口氣。

不知哪裏來的一股風,吹得元問渠身體一顫,帶來一陣涼意。

時重霜撐開傘,擡手從後面圈住元問渠肩膀:“先生,趁雨小了些,我們回去吧,著涼就不好了。”

“嗯。”

“先生今日怎麽想起來穿我的袍子出來?”

“……隨手。”

“先生,昨夜我在福源村捎了些糕點 果子,有你之前誇過的,還有些新鮮的樣式。”

“那要配些茶水,上次你在國公府帶的茶餅還沒動,待會我親自去燒一壺……”

兩人身影漸漸消失在廊下,院落寂靜,只留滿院的花草郁郁蔥蔥地蒙在雨水中。

邱照運回西北的那天也下了這樣的一場雨,但行程已經耽誤不得,即便風雨交加,還是要趕路的。

不同的是這次回去的隊伍比他們來時快要多了一倍。

除了必要的隨行隊伍外,最主要的就是大夫了。

皇帝對這次西北疫病的出現展現了不同以往的強硬態度,除了從太醫院抽調人手外,還另外在多個州之間秘密雇傭了大夫。

此外,在臨走的這日,皇帝親自在宮中設了宴為邱照運踐行。

時重霜自然也是要去赴宴的,畢竟邱照運同他的關系到底同尋常不太一樣,該見還是要見的。

但這次時重霜卻不太情願。

原本說好的今日要和元問渠一同出去吃飯的,現在無奈只能作罷。元問渠答應出去一趟不容易,上次被時子原那醉鬼攪了好事,時重霜一直記著。

臨走時只能和元問渠重覆確認明日再一起出去,生怕元問渠今日的答應只是一時興起,明日便懶得出門了。

“好好好,明日一定同你出去,乖,去吧。”

元問渠笑著看時重霜一步三回首,最後又回來捧著自己臉深深親了一會兒才算完。

“先生,我走了。”時重霜最後碰了一下元問渠被親得發紅的唇,“好好在家吃飯,不要在花房待太久,不能在那裏睡著,容易著涼。”

“知道了。”元問渠擺手道,腳尖踢了下時重霜小腿趕他往外走。

時重霜最終消失在元問渠的視野裏。

而就在時重霜走後,元問渠轉頭就吩咐戚風牽來馬車:“收拾一下,咱們去皇宮。”

想了想,又把無所事事的元四四也叫來了,打算帶著他一同去皇宮。

司天監。

元問渠到時孟瑤青已經等待良久。

元四四看起來對這裏已經很熟悉,“咦”了聲,問:“怎麽來這裏來了?”

“帶你來找孟瑤青玩。”

“哦。”

暫時不管孟瑤青究竟是什麽心思,但這段時間孟瑤青時不時帶著元四四出去玩還是給他省了很多心思的。

見元問渠過來,孟瑤青笑著道:“還以為陛下今日不會過來了。”

元問渠跟著領路的宮人一路來到這裏,隨後摘下帷帽神色淡淡:“國師今日突然親自下帖,不就是算準了嗎?”

孟瑤青莞爾一笑:“今日即便我不邀陛下前來,陛下恐怕也是要來的,應當我問陛下……今日前來可有什麽要問的?”

元問渠攏手坐在孟瑤青對面,道:“國師明知故問。”

孟瑤青眼中神情漸深。

元四四坐在兩人中間,悶不吭聲地給兩人倒茶。

剛擡手,孟瑤青就從元四四手裏拿過茶壺,親自給他們兩人倒茶。

良久,元問渠出聲道:“西北一事,可是真的?”

元四四斜眼看向孟瑤青。

“真。”孟瑤青擡眸道。

元問渠一下攥緊手,眉眼沈了沈。

在場兩人一時間都沈默下來。

元四四扣扣手,扯了下孟瑤青袖子問:“怎麽招魂會突然在西北爆發?”

“……你有沒有辦法?”

孟瑤青彎眼揉了揉元四四的頭發:“有沒有辦法,陛下應當是最清楚不過的。”

元問渠閉了閉眼。

對,有沒有辦法他是最清楚不過的,即便時重霜的血可以壓制,但也根本就解不了招魂,只是讓他不那麽疼而已。

只要但凡有一點辦法,當年他就不會……

“四四,喏。”

孟瑤青笑著隨手從袖子裏拿出一只竹編的蛐蛐給元四四,眼神不著痕跡地看了身後側的屏風一眼。

屏風後的時重霜悄無聲息地離開。

盡管元問渠表現地再怎麽淡定,心裏果然還是在意的,時重霜感覺得出來。

回到席上,時子原看向時重霜,隨意問:“怎麽去了這麽久?”

時重霜搖搖頭,隨意“嗯”了聲沒回答他,他摸了摸袖子裏的藥瓶,裏面是用他的血制成的藥丸。

“咚——”

時重霜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酒杯一聲悶響砸在桌上。

晚上時重霜回到吉祥居時元問渠已經在榻上睡了過去。

時重霜輕悄悄地將元問渠抱起來放回床上,看著他面上輕輕蹙起的眉,靜默良久。

十月芙蓉顯小陽。

孟冬時節,寒氣將至,最近這一段時間隔三差五便是一場雨,整個睢陽的天都陰沈沈的,冷熱交替一天天的變天比變臉還快。

從皇宮回來後,元問渠就開始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日子,但不出意外地還是病倒了。

這件事說來話長。

按理說這些時日時重霜一直很註意,除了上朝的時候沒法盯著人,其餘時間一律將元問渠看得緊緊的,生怕他在花房一待就是大半天,躺在裏面的搖椅上受涼,以及午睡時又偷摸要脫完衣裳才能入睡。

更重要的是趁他不在,吃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些都是前車之鑒,正當換季,元問渠身體很容易就中招,時重霜不敢拿先生的身體開玩笑。

但千防萬防,元問渠最終還是病倒了,但究其原因時重霜一時間竟不知該怪誰。

彼時時重霜正要去上朝,最近很多官員都已經擢升,時重霜自然也不例外。

原本在他上頭的戶部尚書還有幾年才能歸休,但大概是因為年紀大了,再加上宮亂那日,著實受了不小的刺激驚嚇,便索性致仕歸鄉了。

故而時重霜順理成章地擢升上去,賜的魚袋還是皇帝親自當著大臣的面給時重霜的,這樣一來,即便有些人心有異議,也不敢再說什麽了。

升官後,時重霜原來的緋色官服也換成紫色的了。

元問渠睡夢中迷迷糊糊聽到動靜,撩開紗帳就見時重霜站在屏風旁剛穿上紫色的官服正要出門。

不同於原本緋色的官服,紫色的官服襯得時重霜高大的身形多了一分沈靜威嚴,少了一分意氣風發,冷不丁地會讓人下意識不敢直視。

這一刻,跨過歲月的痕跡,元問渠好似看到了當年的戚月窺。

他拽著紗帳一時間景看得楞神。

時重霜轉眸就看到元問渠這樣一副神情,他走過去垂眸看著元問渠:“先生?怎麽現在就醒了?”

“嗯……”元問渠看著時重霜隨意應了聲,問,“現在什麽時辰了?”

窗外漆黑一片,應當還未過寅時。

“醜時還未過,天還早。”時重霜擡起元問渠的手摩挲了下,問,“先生可是驚醒了?”

“沒。”聽到還未過醜事,元問渠點點頭,隨後又搖搖頭,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時重霜,“……小霜今日第一次穿這件官服上朝。”

時重霜看著元問渠的眼神,頓了下,垂眸低聲喑啞問:“先生覺得好看嗎?”

元問渠下意識吞咽了下,伸出舌尖將略有些幹澀的唇濕潤,拉過來時重霜的手道:“……好看。”

時重霜修長的手微動,感受到什麽,克制說:“先生,最近不行。”

最近元問渠一舉一動都被時重霜看得緊,生怕他熱了冷了在這時候生病,遭罪。故而一些事情自然也不是非要在這時候做不可,不然太容易著涼。

“沒什麽不行的,時間還早,來得及。”元問渠裝作沒聽懂時重霜的話,避重就輕,拉著時重霜的手握住自己,悶哼道。

時重霜呼吸一緊,想要將手抽出來卻被元問渠拉住。

元問渠眼神直勾勾地,意思再明顯不過:“幫我,我們不做其他的。”

時重霜空著的那只手握緊了,聲音緊繃,還是說:“先生,這段時間不行,待過些時日,你想怎麽樣都可以。”

元問渠瞇眼,才不管時重霜怎麽拒絕,拉著時重霜的手並膝跪坐。

時重霜只感覺自己手周邊被溫熱包裹,他坐在床沿,面對面看著元問渠。

元問渠臉埋在時重霜頸側,說:“最近什麽也不能吃不能幹的,冰窖的荔枝沒了,酒也沒沾幾口,小霜也該滿足我一回吧。”

時重霜抿唇,最終無奈道:“先生,就這一回。”

“當然。”元問渠一口答應。

……

一刻鐘後。

白色的褻褲暈染出一片水潤的痕跡,元問渠氣喘籲籲地跪坐著掛在時重霜身上。

他將褻褲褪下來隨手扔在床尾,勾手就想將時重霜拉過來。

想要再來一次。

然而這次時重霜很堅定,用帕子擦拭幹凈之後,怎麽也不給弄了,順便用被子嚴嚴實實給元問渠裹上兩圈。

“先生,我要上朝去了。”

元問渠在床榻上胡亂滾了兩圈,將被子踢開,擡腳勾住時重霜腰帶。

時重霜順著元問渠光滑的腿向深處看去,呼吸一滯,猛地拽住元問渠腳踝將他重新拖回床榻上,看著元問渠臉上滿是戲謔勾人的笑,語氣惡狠狠地說:“先生!你……”

時重霜附耳低聲在元問渠耳邊吐了三個字。

“太放蕩。”

元問渠原本戲弄的神情猛然僵在臉上。

一個枕頭扔出去。

“放肆——”

時重霜眼疾手快地接住枕頭,然後快速摁住元問渠的手,低頭湊上去親在他薄薄的眼皮上。

時重霜勾唇:“問渠,別撒嬌了,再睡會吧。”

就在元問渠一時間不知道作何反應時,時重霜親完已經施施然吹滅了蠟燭關上門騎馬上朝去了。

元問渠坐在榻上楞神片刻,直到一聲關門聲後才緩過來神。

黑暗中,元問渠一下摔躺在被褥中,面色懊惱了一陣,又忍不住踹了下被子。

“可惡至極……”元問渠咬牙道。

什麽時候他竟然可以被小霜壓住了。

方才在時重霜說出那三個字之後他就該不屑地好好展示給時重霜看,而不是莫名其妙的羞恥。

之後元問渠躺在床上獨自氣悶了一陣後,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而被子早就被他當成時重霜踢下了床。

因此第二天,元問渠不出意外地著涼了。

醒來時元問渠只覺得頭腦昏沈,嗓子發幹,但彼時時重霜還未下朝回來,他強撐著將被子撿起來裹在身上後又睡了過去。

直到時重霜回來後,元問渠窩在被子裏早已經面色酡紅,渾身冷汗淋漓發燙。

時重霜當即面色一變,趕緊讓長恒去叫大夫。

兵荒馬亂的一天,時重霜給元問渠餵了藥之後,片刻不離地守在元問渠身邊,每隔半個時辰就將放在元問渠腦袋上的冰囊重新換一個。

直到入夜,元問渠徹底退熱之後時重霜才松了一口氣。

“小霜……”

元問渠昏沈了一天,但也能感到身邊一直有人,睜開眼就見時重霜坐在自己身邊蹙眉一臉愁緒地看著他。

元問渠擡手碰了下時重霜手臂:“皺什麽眉?”

時重霜倏地擡眼,一把握住元問渠的手,轉而低聲道:“先生,我的錯。”

元問渠現在沒什麽力氣,撐起身靠在床頭,摸了摸時重霜的頭,輕聲道:“什麽你的錯,你已經做的很好了,是我昨晚把被子踢下去了而已。”

“是我昨晚故意惹先生……”

“那昨晚還是我故意勾你呢,又當如何算?”元問渠打斷他。

時重霜一時間沈默下來,眉心緊緊蹙著。

元問渠“嘖”了一聲,勾起時重霜的下巴,擡眼看著他:“行了,我這身體我知道,頂多是難受幾天罷了,不用太過擔心,小霜。“

“今日走的時候,不是挺放肆的嗎?”元問渠哼了聲,幽幽看著時重霜。

時重霜扯了扯嘴角,出聲道:“是先生招惹我,別生氣。”

“我愛招惹就招惹。”元問渠重新躺回去,往床裏側靠了靠,讓時重霜躺在自己身邊,想了想又說,“小霜,雖然你今天臨走時放肆得很,但我並沒有生氣。”

屋內已經滅了蠟燭,時重霜將元問渠抱在懷裏,睜眼只能看到元問渠昏暗的側臉,他問:“為何?”

“之前你都是一味遷就我,現在倒是也學會說葷話克我了。”元問渠笑著打趣說。

“本就該如此,你不必事事遷就我,這次確實是我任性妄為了,我的錯。”

時重霜沒說什麽,只抱緊了元問渠。

元問渠說完這些頭腦已經昏沈,他悶聲咳嗽了幾聲,被時重霜扶起來硬灌了杯熱水才好受了些。

窗外淅淅瀝瀝似乎又下起了小雨,元問渠躲在時重霜溫暖寬厚的懷裏,安心睡了過去。

……

元問渠這一病差不多將整個十月給病了過去,直到天氣徹底轉冷才算罷休。

元問渠身體憊懶,整日裏都在吃藥養身體,連柳輕意回京這麽久了都還沒見上一面。

今日他感覺精神大好,便想著抽時間見一面。

畢竟也是自己教出來的,算半個學生,還是要問一問近況的……

此外,西北的情況也要再打探一下,再派些人手過去……

還有最近元成青在朝中出頭,陳貴妃到現在也不見有什麽表態,竟任由自己兩個兒子整日裏不幹正事……

還有北秦……

元問渠掐了掐眉心,事情越想越多,剛緩過來的精神仿佛一下消了下去,元問渠一下蔫吧了。

他坐在院子裏的秋千上晃蕩了兩下,隨後索性不再想。

算了,都交給小霜處理吧。

他年紀大了,要好好休息。

而就在他這樣想的第二天,元成青就送了他份大禮。

.

作者有話說:

本來想搞點純愛來著,結果發現兩人的進度早就已經過了搞純愛的時候了。

ps:這章感覺有些地方還有待完善,會持續地修一修,到時候在章節名後面標註【修】

不知不覺寫到快兩點了,好困好困,睡了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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