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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搶過來!砸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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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搶過來!砸碎!

玉牌是用紅色的繩子掛在脖子上的,晴芳被拽得生疼,垂眸握住何玉靖的手:“公子,奴婢不敢。”

“我看你敢得很。”

何玉靖松開手,輕嗤了一聲,轉身看向元問渠,說:“摘啊。”

“今日不摘便休想踏出這道門。”

元四四皺眉:“餵,你不要太狂妄了。”

“我一向如此,就問莫大的睢陽城有敢違逆我? 今日爺讓你摘,你必須給我摘下來!讓我看看你到底長什麽鬼樣子,能將晴芳迷得魂不守舍,都送上門來了,竟然不要。”何玉靖說。

其實主要還是這個原因。

何玉靖每次來這裏,定然是要點晴芳的,他跟在晴芳身後好聲好氣,但每次她一下床就不認人,說話都愛答不理的,但幸而她對別人同樣如此,他也就只能將不滿憋在心裏,勉強還算平衡。

誰知,他昨晚來這裏去找晴芳時,破天荒發現她不在,一問,竟是主動去伺候別人去了!

這麽久了,晴芳就沒主動去找過人。一直等到半夜,聽人說晴芳想要主動讓人摘牌子,竟被給拒絕了,這不是踩他的臉?何玉靖當即怒火中燒。

“今日你若是將帷帽摘了,再跪下來給爺磕個頭,我大人不記小人過,也饒你一命,否則。”

何玉靖將晴芳攬在懷裏,威脅道:“你信不信,不管你走到哪裏,何家照殺不誤。”

元問渠站在窗前,轉了轉手腕上的佛珠,輕笑:“何公子,好生厲害啊,你這般行為,又視皇權為何物?”

“皇權?”何玉靖眼神更不屑了,說,“你是嗎?這裏誰是?就算有,那又能奈我何?”

說完,何玉靖更沒了耐心:“來人,給我摁住他!”

“我今日,定要看看你到底長什麽模樣,你也必須給我跪下!”

話音剛落,門外一陣響動,是何玉靖帶著的隨從,皆是身強體壯、一臉兇相。

元問渠手摸上袖中的弩箭,已經隨時準備跳窗。

然而就在這時,元四四後退一步,大聲呵道:“我說,停下!”

自然是沒有人聽他的。

隨後元四四從懷裏掏出一枚嵌著金龍圖樣的玉佩,上面刻著“國師”二字。

“國師座下,跪天跪地,從不跪人,還不停下!”

眾人一楞,逼近的侍從停在原地互相看了一眼,最終又看向何玉靖。

何玉靖瞇眼看了元四四手中的玉牌一會兒,冷笑一聲:“給我搶過來!砸碎!”

“真以為拿個牌子就嚇到我了,誰見過國師的令牌,我不認得它就不是。”

元四四聽後,面上惱怒,眼看著人逼近,他退後兩步碰到窗戶邊框:“臭不要臉!”

“呵,誰知道這是真的還是假的?我可沒聽說過國師大人手下還有你們這號人物,再說,國師是什麽很厲害的人嗎?我殺他兩個手下又如何?”何玉靖道,“給我拿下他倆!”

“是!”侍從應聲而上。

千鈞一發之際,元問渠射出袖中的短箭。

輕微的破空聲,短箭直沖最前面幾個侍從的胸膛。

眼看著人一個個倒下,元問渠當機立斷,拉著元四四從窗戶跳下。

何玉靖忙走到窗戶邊往下看,卻是空無一人。

他怒道:“人呢?!”

“給我找,天黑之前,一定要找到!”

說完,也沒管在一旁瑟瑟發抖的晴芳以及地上中箭流血不止的侍從,甩袖徑直走了。

良久。

晴芳顫顫巍巍站起來,她緩緩走上前,確認地上躺著的侍從徹底斷氣後,咬著牙將射進侍從胸膛上的袖箭拔出來,顫著手用帕子包好塞進袖中。

另一邊。

元問渠帶著元四四剛跳下去還沒落地就被人半空劫走了。

時重霜抱著元問渠,另外一個一身黑衣的人將元四四平穩地放在地上後迅速沒了身影。

元四四晃了晃身子,站穩:“刺激……”

元問渠動了動手腕,看向元四四,問:“你什麽時候弄到孟瑤青的令牌的?”

“啊?”元四四說,“你不知道嗎?孟瑤青給我的,他說可以隨意出入皇宮,我以為你知道的。”

元問渠看了一眼元四四握在手裏的令牌,挑了下眉:“你和他挺熟悉?”

“……”元四四一下哽住,該怎麽解釋他當初只是無意間在寒食寺懸崖邊救了孟瑤青一條小命,知道他是國師後,還讓他幫忙給元成青送信的事。

幸而元問渠並未多在意,只是隨口問了句便和時重霜說起現在的情況來。

“先生,發生了什麽?”時重霜問。

元四四將令牌塞回去,聽到這話,氣道:“遇到了一條瘋狗,臭不要臉!”

他都將令牌拿出來了,竟然直接被無視了!

看來孟瑤青這人的震懾力真是不怎麽樣。

元問渠搖搖頭,將方才雅間的事大致說了下,隨後問:“你呢?方才突然出去,是發現了什麽?”

“那個和我長得很像的人……”時重霜低聲說。

話未說完,元問渠便已經明白,他擡手摸了摸時重霜頭發,嘆氣道:“以後萬不可如此沖動,是真是假尚未可知,不要讓自己置於險境。”

“嗯。”時重霜應聲。

“現在我們要離開這裏嗎?”元四四問道,“方才已經看到有人進荔枝林搜人了,我們還要在這裏逗留嗎,這裏除了東西賣得死貴,還有亂七八糟的皮肉生意也沒什麽值得調查的地方了吧?”

方才他們為了甩掉一直搜查的人,一路向荔枝林深處奔去。

如今站在這裏,周圍樹上掛滿了紅得恰好的荔枝,清甜的香氣縈繞在周圍,格外誘人。

元問渠將垂下來的一串荔枝掂在手裏,看著上面被人折下來的痕跡,他隨手折下來一枝,笑著和元四四說:“怎會?我倒覺得,這裏或許有大發現。”

就在元四四疑惑不解時。

時重霜已經走到荔枝樹後面,垂眸定定看著地上的痕跡,隨後蹲下身摸了摸上面的雜草。

“被壓過的痕跡,但被人為修覆過。”時重霜垂眸看著中間一株從中間折斷,卻又頑強挺立的雜草,緩緩說,“車轍、腳印……都有,且很重。”

元問渠撩起白紗的一邊放到帷帽上,站在時重霜身旁觀察一會兒,隨後擡頭看向荔枝林一直延伸的地方。

那似乎是一片被荔枝林包圍住的平地,隱隱約約低矮的房屋露出來。

兩人不期而然對視,皆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然:“先生?”

他心中躍躍欲試。

元問渠卻搖搖頭,制止時重霜時不時冒上來熱血心性,只道:“回去吧,莫要打草驚蛇才好。”

“現在還不是時候。”元問渠說。

元四四點點頭,認可道:“誰知道那邊會不會藏著什麽人,即便是偷偷探查怕是也有危險,咱們還是從長計議吧。”

“對啊對啊,還是從長計議的好,不然可就有大麻煩了。”

一道戲謔的聲音忽然從不遠處一棵荔枝樹上冒出來。

元問渠眉心一動,時重霜幾乎是瞬間拔出腰間的匕首抵向從樹上跳下來的人的脖子。

何玉錦微微仰頭,雙手都舉起來:“停停停,看清楚我是誰。”

“還想不想知道關於這裏的事了?”

時重霜冷著臉放下匕首,問:“你怎麽在這裏?”

“當然是因為……”何玉錦拍了拍衣擺,笑道,“望林山莊就是我的私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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