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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狼子野心【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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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狼子野心【修】

三人跟著何玉錦從一條隱蔽的小路一路過去,不知不覺,竟來到了酒樓的後門。

一道鐵鏈纏繞在門閂上,上面垂著一個巨大的鎖。

何玉錦從袖中掏出一枚金制的鑰匙,將鎖打開。

略顯陳舊的木門一點點開啟,裏面竟是一條狹窄的樓道,裏面昏暗一片,開了門之後也只能看到眼前這一片,且這裏每一階都頗陡,一路旋轉著向上通向酒樓高處。

何玉錦將掛在門後的燈籠提在手裏,微黃的燭光亮起,木門隨之被關上。

眼前視線陡然一黑,元四四下意識往元問渠身邊靠了靠。

時重霜手臂微微護住元問渠的腰,將人半攬在身邊。

燈籠燭火微弱,眼前實在太模糊,視線受阻,元問渠半掀開白紗搭在帷帽上,擡手拉了拉時重霜腰帶,示意自己無事。

“走吧。”何玉錦提著燈籠,回頭看了一眼後面不遠不近跟著的三人,笑了笑聳肩說。

一路盤旋而上,行至中途,何玉錦說:“說來還要多謝許清先生,關州這幾年的生意可比之前有起色多了,恰逢豐年,這兩年百姓好過,生意上雖說沒賺多少,但威望倒是只增不減。”

元問渠道:“那就再好不過了,只是不知,何公子怎麽會在浹州弄這麽一個山莊?”

“哦,這個啊。”何玉錦說,“當然是被逼得嘍。”

時重霜擡眸,眼神一轉。

元問渠:“你是關州何家的當家,即便是官府也不能隨意處置你,誰能逼你?”

“關州的官府不能,那自然是京城的官府了唄。”

元問渠眼中劃過了然,但依然裝作不知般,似感嘆地說:“陛下啊?不曾想何公子已經受到如此重視了。”

“為陛下做事,怎能說是被逼?”元問渠說。

“呵。”何玉錦腳步一頓,回頭眼含嘲弄,“先生的明知故問著實太拙劣了些。”

“啊……為陛下做事,的確不能說是被逼,為土皇帝做事,才是被逼無奈啊。”

元問渠挑眉:“只是不知這土皇帝現在是何等能耐了,會有破土而出的那一天嗎?”

“快了。”

何玉錦說。

聽到這話,元問渠和時重霜對視一眼,眼中俱看到對方眼神中的正色。

只有元四四,聽他們打啞謎聽得不明所以,直著眼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少階,長久的黑暗,出來時他們都不自禁閉上了眼。

元問渠放下帷帽上的白紗,閉著眼待適應了外界的光亮後,緩緩睜開了眼。

看著眼前的場景,元問渠不禁笑了:“這裏倒是個好地方。”

本以為五樓已經是這酒樓的最高層,不曾想五樓以上竟還有這麽個眺望臺。

眺望臺設在屋檐後,被磚瓦和檐角擋住。

方才他們一路走上來的樓梯,正是直通這個被偽裝得很好的眺望臺,從下面往上看,只能看到高高翹起的屋檐,不曾想這後面竟還有這麽個東西。

此時他們站在上面,恰好能將荔枝林一覽無餘地收在眼底。

以及荔枝林深處臨著一座小山前的一大片空地上的屋舍。

元四四踮腳往遠處看,沒有忽略這些屋舍外守著的人,他疑惑道:“這是……”

“當然是藏著的秘密。”何玉錦撐坐在眺望臺一邊的木欄桿上,將腰間的扇子一把打開,笑著扇了扇。

隨後他又將眺望臺周圍掛著的一柄刀拎上來,遞給元問渠。

元問渠看了一眼上身,接過來,待看到上面刻著的一個字時,輕笑了一聲遞給時重霜,說:“看來不用查荔枝林裏的車轍和腳印了,昨晚來的商人裏,喝酒是幌子,大部分怕都是來送貨的。”

時重霜垂眸淡淡掃過刀柄根部若隱若現的一個“何”字,抿唇道:“私藏兵器,如此招搖,假以時日若是東窗事發……”

“東窗事發算什麽,就算事發,他們也大可以隨便找個替死鬼頂替罪名,這樣的事,不是已經做過一次了嗎?”何玉錦說。

時重霜幾乎瞬間便想通了其中的關竅,他看向何玉錦:“關州私鑄官銀?”

何玉錦擡擡眼皮,手裏的扇子合了又關,關了又合:“看來你們知道的不少,我朝宰相向來是虛職,何生環雖為宰相,但絕不是虛職,他不單在政事上一手遮天,手上同樣握著兵權,‘人’已經有了。”

“而關州私鑄官銀為‘錢’,浹州私藏兵械自然是為了‘器’。”

“兵、器、錢什麽時候一旦滿足,天時地利人和,離反亂也就不遠了。”何玉錦幽幽地說。

……

一陣沈默。

“哦。”元四四說。

何玉錦眨了眨眼,看著面前三人平淡的表情還沒反應過來:“嗯?”

元問渠淡淡說:“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時重霜冷淡的鳳眸看向何玉錦:“所以,你為什麽要告訴我們這些?”

“你想讓我們做什麽?”

何玉錦收起扇子“哎呀”一聲,說:“小時大人,也太過直白了些。”

“我是商人,找你們自然是為了談生意,做交易,和許清先生之前找我別無二致。”何玉錦說,“我也說了,何生環那老東西逼我逼得太緊,早就看不順眼他了,此次你前來浹州調查水利一事,我自然有所耳聞,只是你們怕是不知。”

“張善荃當浹州巡撫那會兒,雖說沒做什麽有利於民生的東西,於百姓災荒一事上更是半點忙沒幫上,但貪汙受賄一事的確沒幹,至於朝廷撥款的銀兩……自然是被迫進了不該進的地方。”

“說來說去,不還是因為何生環要錢要兵又要器想造反嘛。”元四四忍不住插嘴道。

何玉錦笑瞇瞇看了元四四一眼,意外於他大膽到毫無避諱的話,點點頭:“也可以這麽說。”

“你想讓我們幫你做什麽?”時重霜道。

“幫我把何生環的人給我弄走,毀了他藏兵器的地方,一天天的,每次看到何玉靖那個蠢貨,著實煩心得要命,我手下的姑娘早就不樂意陪了。”何玉錦說。

元問渠在一旁聽著遲遲未說話,不說答應也未說不答應。



何玉錦自然不奢求他們會立馬答應,只說:“我可以給你們望林山莊所有商人進出運貨的賬簿明細,以及去年張善荃主持荒政事務修建水利一事上的具體銀兩支出的賬簿。而且我不說,你們定然也能查到荔枝林裏私藏兵器的事,並設法銷毀的吧。如此對我來說,可以算得上是一個賠本買賣了。”

“從這裏下去,在第二十階樓梯旁的墻壁上有一個開關,可以直通五樓的一個房間,那裏平日裏沒有人,你們可以暫時去那裏避一下,天黑後,新的貨會送來,何玉靖的人便不會再找了。”

何玉錦說:“每次送貨的當晚,他們的守衛會在一段時間內會空出來,那是最好的時機,今日時間緊促,何玉靖在找我,天黑我等你們的回覆。”

——

來到房間後,時重霜將元問渠的帷帽接過來。

隨後說:“先生,何玉錦不可信。”

元問渠眉眼微彎:“當然,先不說賬簿是否是真的,話半真半假又不透露真實目的,著實令人難以信服。”

時重霜道:“手下人一直暗中跟著晴芳,說何玉靖走後,晴芳將先生的袖箭收了起來,之後去見了何玉錦,將袖箭交給了他。”

元問渠聽後點點頭,他們早已知道望林山莊是何玉錦的,故而一早便令人暗中跟著,今日見到何玉錦,其實是在預料之內。

元問渠倒了杯茶,緩緩說:“何玉錦將何玉靖當靶子擋在前面,目的尚未可知,在私藏器械上究竟是被迫還是合謀還有待考量,且等著吧,天黑之後他自會來。”

“今日他出現已經是有些急躁了,看來他耐心也快用盡了,但我們還有的是時間和他耗。”

窗外一陣卡塔聲,時重霜推開窗戶,一只白鴿落在他手臂上。

時重霜將鴿子腿上的信封拆下來後放飛,隨後關上窗戶打開手心大的紙條看了眼。

元問渠坐在桌前,問:“什麽事?”

時重霜皺眉:“國師……凈懸說,孟瑤青前幾日去太醫院找了他。”

“找小凈懸?說什麽了?”元問渠問。

“正是什麽也沒說,凈懸才覺得奇怪,說只抓了副藥,便離開了。”

元問渠挑眉:“什麽藥?”

“……陽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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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修改了個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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