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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想不出標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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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想不出標題*2

三日後。

一封從關州發往京城的奏折被時徽送到啟正帝手裏,隨後啟正帝公然在朝堂發作,關州金礦被人私挖一空,堂堂副樞密使被人半路偷襲受傷,皇帝大怒,一時間震驚朝野。

啟正帝親自下旨,命時徽徹查此事,必要時可先斬後奏。

眾臣訝然,各有心思,清楚皇帝心意已決,便都不再說話。

曹淮序將他們的反應看得清清楚楚,眼神閃過一絲譏諷,面上依然時柔和溫潤的。

他不著痕跡地觀察著端坐在朝堂一旁的何生環,只是從頭至尾都不不見他面上一絲一毫的波動。

像是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曹淮序沈了沈眉。

下朝後,時子原緊趕慢趕地跟在曹淮序身後拉住他,面色猶豫。

曹淮序心領神會,邀他上馬車一同回去,問他:“子原有事不妨直說。”

“淮序,我就是想請你辦件事。”時子原舒了一口氣,面色糾結,“我知道你定然有辦法聯系到陳微崖,我就是想找你給我送封信,麻煩陳微崖送到我爹手裏。”

當初陳微崖被貶官,一走了之,他們幾個也只有曹淮序能和陳微崖說上話了。

曹淮序聽罷笑了笑:“這有何難,想來子原也是擔心時大人,不過也千萬要放寬心,我看微崖給我來的信中,說到時大人的傷並無礙,修養兩日便已經能下地騎馬了。”

“唉,你不知道我爹這人,在家裏受傷了也是不肯躺在床上幹等人伺候的,我娘說了多少次都不聽,陳微崖定然也是勸不住的……”時子原面上無奈。

曹淮序輕笑著聽時子原抱怨,並未多說。

“……我也不多說了,這封信給你,淮序,就拜托你了。”時子原看國公府已經到了,掀開簾子下車,臨走前不忘反覆叮囑。

曹淮序將手上薄薄的一封信納進袖子,並未多想,笑著和他揮手:“客氣。”

睢陽距離關州並不遠,但路上難免耽誤,快馬加鞭之下,這封信輾轉來到時徽手裏也已經是兩日後了。

彼時時徽剛從外面回到陳微崖府邸,這幾日他一直在外帶兵守著那被挖空的金礦,不出意外地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想到那夜那個叫柳輕意的少年和他說的話,時徽心中有數,關州早已是何生環的地盤,有些事情定然也逃不開何生環。

私鑄官銀,偷挖金礦是大罪,但要查也並非易事,單第一步扯上何氏一族便要讓人思慮再三,他自然不能免俗。

因此,這封信來的極是時候。

【吾兒親啟:重霜乃我時家血脈,為父、為兄、為姊者,皆對其有所虧欠,國公府昌盛幾十年,如今尋回,無論其孤身在外抑或歸族,順其心意即可,無論我外孫將要如何,國公府永遠是其身前盾,手中矛。】

這是他父親的親筆書,老將軍年邁,但唯有一事一直埋在心底成了他、他們的心病。

時徽第一時間打開這封信,沈默地看完,心中也便有數了。

老將軍意思很明白,就是說我外孫不管想幹什麽,和誰對著幹,國公府都是他的靠山,要為他沖鋒陷陣。

時徽看完後,將信小心地折好塞進懷裏,恰好陳微崖帶著時重霜也回來了。

他們在外一天,不知去幹什麽了,陳微崖看起來心情頗好:“時大人,久等。”

時徽下意識看向陳微崖身後的時重霜,面容平靜,摸著胡子點點頭。

“不知大人在那金礦查了一天可有什麽收獲?”陳微崖二人坐下,隨意地問。

一聽這話,時徽似乎若有似無地笑了下:“陳知府明知故問。”

“哪裏。”陳微崖連連擺手,並不嚴肅,笑著說,“時大人該比我知道的要多才是。”

時徽又看向陳微崖旁邊坐著的時重霜,猶豫了一下,出聲:“重霜對這件事是如何看的?”

陳微崖眉毛動了動,眼睛在時重霜和時徽之間來回轉了轉,聽到時徽親切地喊“重霜”,他摸了摸下巴,神情玩味。

時重霜不理會陳微崖暗中戳自己胳膊的小動作,擡眸道:“偷挖金礦和私鑄官銀的是同一批人,他們藏起來了,但不會太遠,要搜。”

一句話簡潔明了,沒有半分拐彎抹角,聽得陳微崖瞬間一個機靈,小心翼翼地瞥時徽看他的反應。

時徽反應平淡,似乎並不驚訝也不惱怒,只淡淡地點了點下巴,說:“要搜不容易。”

但也沒說不搜。

陳微崖砸磨了一下,慢慢睜大眼,手下意識拍桌子看著時徽,話都磕巴了一下:“時大人!您……您這是要調查這件事情了?”

時徽:“聖旨已經下來了,我自然謹遵聖命,要找出幕後主謀。”

陳微崖自然知道這是皇命,但這些年皇帝給關州下的聖旨多了去了,多少京城的官從關州路過,誰沒有見過關州的流民?不知道關州的處境?他們只是不願管,不敢管。

頭上壓著土皇帝,下面是一群地頭蛇,麻煩,且沒有必要,反倒自討苦吃,惹得一身騷。

反正苦的只是一城的窮百姓,和他們求的錦衣玉食半點幹系不沾,誰管這等閑事?

如今來了個願意管的,哪怕只有一點點效果,陳微崖也不願意放棄,他神情激動,連規矩都忘了,拉著時徽的袖子想跪他:“時大人,此番艱難,您是第一人,無論結果如何,我陳家定然記得您的情。”

時徽哪裏需要陳微崖的跪,忙起身拉住他:“陳知府,男兒膝下有黃金,如果要謝便謝重霜吧。”

陳微崖轉身看向坐在那裏冷著一張臉淡定看信的時重霜,神情驚訝:“時重霜?”

時徽未多說,剛剛的話已經夠陳微崖對時重霜上心了。

陳微崖到底還年輕氣盛,莽撞沖動了些,時徽對陳微崖的能力略有耳聞,是個心系百姓的,可惜跟錯了老師,被何生環給白白葬送了前途。

時重霜整理著手上的一些證據和各路得來的消息,看陳微崖平覆地差不多了,才將這些東西擺在他們面前,聲音冷淡:“在時大人來之前,有一批流民被留在亂葬崗,一共是一百二十八人,其中大部分人手上都有明顯燒傷的痕跡,指甲縫裏還有煤炭的餘燼,想來當時他們依然在鑄銀。”

時重霜邊說著,從一堆信紙裏翻出來一張,上面印刷的是一個銀子的樣式,“啟正”二字明晃晃地映在二人眼底。

時重霜說:“其中,在一人的鞋底發現了一片銀子,是半成品,想來銀子還未冷卻便被藏起來了,銀子生生將那人的腳底燙穿,烙在了皮肉裏面,外面又長出了一層皮,這才沒有被發現。”

陳微崖眉頭緊緊皺著,將這張信紙拿在手裏看了又看:“竟還有這事,你是怎麽發現的?”

時重霜瞥了眼陳微崖,沒回答他。

時徽沈思了片刻,說:“如今當務之急,是找到他們把銀爐藏在了哪裏,市面上又有多少假銀子流了出來。”

時重霜看著時徽搖了搖頭:“不,市面上的假銀還未興起,這些私鑄的官銀進了國庫,然後有人把真的官銀兌了出來。”

時徽沒問是誰,因為答案早已不言而喻,他看著外面的天光,長長地談了一口氣:“難啊。”

國庫豈是相查就查的?怕是不僅是何生環不答應,皇帝也不會同意。

陳微崖胸腔起伏,拳頭緊握,一雙眼殷切地看著時徽:“就算是難也要做!!時大人,你來時可見到了關州的那些流民,他們已經快撐不下去了……”

……

“他們需要土地。”

元問渠說。

元四四跟在元問渠身旁,看著前面排起來一眼望不到頭的隊伍,順從地點點頭:“我也覺得。”

今天元問渠破天荒沒有待在客棧裏悶著,而是帶著元四四出來看官府定期給流民施粥。

老人小孩都有,身上皆是瘦骨嶙峋,眼神呈現一種平靜的呆滯。

透著一種絕望的麻木。

元問渠掀開帷帽的一邊,靜靜地觀察著這一切。

元四四看向其中一個年邁的老人手上牽著的小孩,身上衣衫襤褸,臉頰凹陷,眼睛大大的,擰著眉小聲說:“他才和小凈懸一般大吧……”

元問渠將帷帽前的白紗放下來:“確定那些東西就藏在這裏?”

元四四轉換了一下情緒,點點頭:“你那些人查過了,就埋在這地底下。”

“好,讓人找個合適的機會告訴小霜吧。”元問渠說。

元四四點點頭,表示明白,不過想了想還是問:“話說,你怎麽就不能直接告訴他呢?拐彎抹角的……”

元問渠笑了笑:“那還有什麽意思,總要讓小霜長點教訓才行啊,不然真以為憑他就能將何生環玩弄在手掌心了?他可沒那麽傻。”

“輕敵可不是好事情,壞習慣要改掉。”

“嘁。”元四四呲牙,受不了他了,“你看著玩吧,我要去趙正堂那裏接小凈懸回來了。”

“走了?”元四四拉著元問渠離開。

“等一下。”元問渠沒動,看著前面一個熟悉的身影,說。

作者有話說:

這兩天有點忙,這章還沒來得及糾錯字,一些用句上可能還會改一改(整體劇情不變

明天看時間吧,寫完就更,寫不完就留著後天弄個長的,這樣

拜拜,寫我的論文去了ㄒoㄒ

【已修改,2023/06/2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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