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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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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傅雪衣擡手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壓下自己心中其他想法,繼續看了下去。

書冊上記載,天生劍骨者皆是劍修至尊,天生便是該入劍道的。

傅雪衣認真且仔細地看了書冊上的所有記載,心中疑慮便越發深了。

他並非是天生劍骨者,與自己的本命長劍本該有一段很長的適應期。現下距離他得到本命長劍,也不過數日而已,他便已然覺得自己與春晝之間好似天生契合。

傅雪衣將書冊合攏,放回原本書架上,陷入短暫的沈思之中。

其實,他從來就沒有問過春晝是從何而來的。

謝凜給他的,無論喜歡或者不喜歡,他便得收下。只不過恰好的,這柄劍是他喜歡的模樣而已。

傅雪衣不敢去深思這柄長劍背後之事,就像此前在青州神城黑市之中,他從晏朝光那裏得知心言曲的寓意之後,也不敢再去深究。

他向來逃避慣了,將這些覆雜的心緒一股腦兒地拋在腦後。

幾日之後,傅雪衣在床上聽見謝凜對他說:“等你進階金丹之後,就該出去歷練了。”

傅雪衣微微睜大眼睛,壓下心中瞬間升上來的喜悅,問道:“真的嗎?”

謝凜安靜地看著傅雪衣此刻神情,指腹輕輕撫過這人的後脖頸,指尖一一細數著傅雪衣脊骨,繼續道:“到時候,我會帶你去妖族地界。”

“為什麽……”

傅雪衣被謝凜的動作觸及到了什麽,僵直起背,只覺得自己此刻整個人全系在謝凜一雙手之中。他語氣微頓了下,強撐著意志,問道:“師尊,為什麽要去妖族啊?”

謝凜應聲解釋說:“你此前領悟的劍意雛形,與清玄境相斥。在清玄境中,是無法真正領悟出劍意的。”

更與他劍意雛形相斥的,應該是謝凜這個人才對。

傅雪衣聞言,像是被戳中心中隱秘的想法般,身體往後微微縮了下,便又被謝凜拉了回來。

“傅雪衣。”

謝凜突然叫了他的名字,出聲問道:“是我的技術,不夠好嗎?”

傅雪衣被謝凜好久沒出現過的直白話語激得身體一激靈,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可偏偏謝凜非要強求這樣一個答案,傅雪衣將自己心中一直沒敢問出來的疑惑給說了出來。

他避而不談謝凜問他的問題,只是輕聲問道:“師尊,你連這種事情都要學到極致嗎?”

“不可以?”謝凜語氣淡然,“我想讓你感到愉悅。”

傅雪衣聞言,只覺得這個問題是在自討苦吃,為難他自己而已。

傅雪衣怕謝凜再說些什麽他回答不了又直白不已的話出來,只好逃避性地把自己的腦袋埋進謝凜肩側,不肯再出聲。

他不回答,謝凜總不可能再逼他吧。

事後,傅雪衣一覺睡到天亮之後。

他睜眼醒來時,隱隱感知到自己關於金丹的突破界壁將破,遲疑瞬息,想到了昨日夜裏謝凜說待他突破之後,就要帶他去妖族地界之事。

傅雪衣起身,穿好衣裳,沒等謝凜回來,就先跑了。

他壓了好一段時間的境界突破,在某一日練劍時,終是沒能壓制得住,很快便突破至金丹初期境界。

見到謝凜時,傅雪衣只好如實相告:“師尊,我已經突破到金丹初期了。”

謝凜道:“明日你去向學堂請假,申請外出歷練,後日便離開。”

宗門弟子,但凡在元嬰修為以下的人,都得上宗門早課。除非到了金丹境界,弟子可向學堂申請外出歷練。

賀流雲前些日子已經向學堂申請,外出歷練去了。

不過……

賀流雲可沒有帶一個師尊出去,一起在外歷練的。

傅雪衣遞交外出歷練申請時,心想:一脈單傳的劍峰傳承,都是這樣親力親為的嗎?

學堂值守弟子將傅雪衣的弟子身份牌遞還給傅雪衣,並道:“傅師弟,我已經登記好了你要外出歷練之事。”

傅雪衣道謝:“多謝師兄。”

“祝傅師弟外出歷練,一切順利。”

傅雪衣離開學堂後,又去了一趟藏書閣,把藏書閣中關於妖族之地翼州的記錄書冊翻出來,重新看了一遍,以防自己有任何遺漏之處。

晚上,傅雪衣清點了自己儲物空間裏的東西,做好完全萬全準備。

傅雪衣本就年少,平日裏修煉久了,現在一有機會出去歷練,原本對於要和謝凜一起出門的半點憂愁,都被要去翼州的興奮給沖得煙消雲散。

翼州背靠十萬大山。

他在藏書閣看見關於妖族萬類種族的記敘,其中有好幾個種族都是類兔子外形的,毛茸茸的雪身,溫暖至極。

就是不知道兔子讓不讓人摸。

如果提出上手的請求,這樣會不會太冒昧了點兒?

傅雪衣躺在床上,期待得直到深夜也沒能睡著。他只好坐起身來,運轉心法,專心修行,讓自己靜下心來。

翌日。

傅雪衣起了個大早,收拾好自己,便出門去找謝凜了。

他邁步進了清玄靈殿,出聲行禮道:“師尊,我準備好了,我們出發吧。”

謝凜擡眸望了過來。

傅雪衣今日興許是心情極好,穿了一身艷若霞雲的紅衣,外攏流銀般的柔軟輕紗,出塵近仙卻似妖。

見謝凜站起身來,傅雪衣才小聲問道:“師尊,我們是要怎麽去翼州啊?”

謝凜應聲,讓傅雪衣過來。

傅雪衣了然地走了過去,小心翼翼地拉住謝凜一袂袖袍。

大乘修士動輒便可以撕裂虛空,踏入虛空而行。

謝凜帶著傅雪衣轉瞬便到了翼州地界。

傅雪衣睜開眼,下意識垂眸,看見被自己抓皺的衣袍,伸出指尖,輕輕地將其褶皺處撫平了,才放開謝凜的袖袍。

入眼處是接連起伏的山脈,層層疊疊,蒼翠作點綴,幽而深寂,人跡罕至。

這就是翼州的十萬大山。

謝凜擡手拂袖,一艘雲舟驀然出現在傅雪衣眼前。

兩人上了雲舟之後,謝凜又將翼州地圖給了傅雪衣,出聲道:“這是翼州地圖。”

在謝凜指間牽引有一抹靈力,被他轉瞬點入傅雪衣眉心之間。

傅雪衣怔神之際,眼睫微眨,便感知到了自己關於這艘雲舟的掌控權。謝凜將雲舟的掌控權給了他。

傅雪衣擡眸看向謝凜,開口道:“師尊,你給我的,是雲舟的掌控權嗎?”

“既是你歷練,雲舟要去翼州地界的何處,便該由你決斷。”謝凜道,“只要最終的目的地是翼州神城就行。”

傅雪衣聞言,心中竟然有一瞬的茫然。

隨後,他將這種茫然無措的心緒給拋卻在腦後,拿著謝凜給他的地圖,開始仔細研究起來。

翼州背靠十萬大山。在十萬大山之間,有不少種族群居,其中既有已經開化靈智的種族,也有尚未開化靈智的種族。

謝凜給傅雪衣的地圖之上,標註了哪些大山裏住著的是何種族。傅雪衣很快註意到翼州神城附近標註的鳳凰谷。

謝凜既然說他領悟出的劍意雛形與常年覆雪的清玄境相斥,那他若是去這鳳凰谷中修行一段時間,會對領悟劍意有所幫助嗎?

思及此,傅雪衣出聲向謝凜詢問:“師尊,我們是不是要去翼州神城的鳳凰谷啊?”

“嗯。”謝凜應了聲。

傅雪衣聞言,心思逐漸活絡起來。

他在外出歷練之前,特地打聽過翼州的風土妖情。

妖族最是好戰,十萬大山之中,有群居妖族無數,各種族之間對外八州宣布過一個規矩,稱妖族迎八方來戰。

來挑戰者,妖族皆會應戰。贏了便被奉為座上賓,並給予族中信物,若是輸了的話,就會毫不留情地被趕出去。

至於鳳凰谷,外來者可憑借一路挑戰得來的各族信物進入其中修行一段時間。

傅雪衣思索良久,雖然覺得自己就算不去挑戰,謝凜也有辦法把他送進鳳凰谷中參觀,但是……

他想到自己的劍意雛形,搖搖頭,暫且否認了依靠謝凜的想法。

傅雪衣拿著翼州地圖,研究過後,很快確定了第一處要去挑戰的地方——疾風谷,疾風雀一族的地盤。

疾風雀一族以世間罕見的極速身法出名。

傅雪衣腦海中回想起一卷書冊中所記述之事,操縱雲舟,朝著疾風谷飛掠而去。

約摸兩個時辰後,雲舟停留在疾風谷外。

傅雪衣找到謝凜,開口道:“師尊,雲舟現在到了疾風谷,我想去試一試能不能得到疾風雀一族的信物。”

說到此處時,傅雪衣遲疑一瞬,問道:“師尊,你是留在雲舟上嗎?”

謝凜擡眸看向他,淡聲反問:“你想我去嗎?”

那肯定是不想的。

於是,傅雪衣點頭應聲,拐彎抹角地說:“那師尊就在雲舟上等我吧。”

說這話時,他心中莫名有些心虛,卻不知道是何緣故。

疾風谷外,亂石堆砌。溪流從石縫間涓涓流了出來,映著天光,泛起粼粼波光。

山谷外,立有一塊石碑,上面刻有“疾風”二字。

傅雪衣還未走近疾風谷入口前,一道靈光便從天而降。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卻在聽見一聲“啾啾”的稚嫩聲音後,擡手接住了這道靈光。

傅雪衣垂眸望去,在他手掌之間,站了一只安然無恙的鳥雀。渾身雪白的羽毛,頭羽泛著火焰般的紅色。

是疾風雀。

這只疾風雀偏著腦袋,用黑玉般的眼珠安靜地盯著傅雪衣看。

傅雪衣正欲出聲時,這只疾風雀突然間張開翅膀,欲乘風而飛。

就在這時候,傅雪衣聽見從山谷中傳來一道渾厚的聲音,喊道:“小七,回來。”

傅雪衣擡眸望過去的時候,原本站在他掌心的那只疾風雀忽地飛起來,貼近他臉龐,鳥喙輕輕嘬了下他面頰。

傅雪衣目光轉而落在這只“偷襲”他的疾風雀身上。疾風雀火紅的頭羽迎風而動,它騙了偏腦袋,然後就將自己的腦袋埋在了翅膀下面。

喊“小七”的男人見狀,步伐加快,走了出來,帶了幾分歉意地說:“抱歉,是小七偷偷跑出來的。”

傅雪衣將手中名為“小七”的疾風雀還給男人,輕聲道:“沒關系。”

“前輩,這裏是疾風谷,我是應邀特地來此挑戰的。”

“當然可以。”男人立馬應聲道,“只是,我沒想到幼崽你竟然會來挑戰我們疾風雀一族。”

疾風雀破殼百年才能開始修行,並逐漸化形,修成人身。眼前這位前輩喊他幼崽,似乎並沒有什麽問題。

疾風雀以極速聞名於世,過往來挑戰者一般很少選擇他們來進行挑戰的。原因無他,哪個挑戰者也不想一上場就找不到對手的身形與位置。

極速之下,疾風雀可以隱匿身形於虛空之間,暫時性地不落下風。長久之後,修士必定力竭而敗。

男人名為驚軒,是疾風谷外谷的主持長老。驚軒笑著道:“既然小七喜歡你,你若是敗了,我也可以讓你在谷中借住一晚的。”

傅雪衣遲疑:“小七它……”

驚軒指了指自己手裏的疾風雀,解釋道:“小七剛破殼沒多少年,興許是它喜歡你的氣息,才趁你不備,偷偷戳你臉蛋兒的。”

他擺擺手:“沒事兒,等過個幾十年,小七肯定就不記得你了。”

傅雪衣微松了一口氣。

他覺得自己也沒這麽大能耐,能夠讓一只沒化形的鳥兒惦記個上百年之久。

疾風谷中,郁蔥樹冠足以遮天蔽日,樹枝上堆著各式各樣的鳥窩,內裏是一只一只剛破殼不久的疾風雀幼崽,受到族中靈力庇佑。

驚軒已經提前叫了族中金丹修為的少年來。他將傅雪衣帶至擂臺附近,介紹道:“我族中現在還未外出歷練的小輩只有一位。你的確是來得巧了,否則等上幾日再來,我這小輩也要外出歷練,到時候你就只能和我這個壓了修為的老人打架。”

被驚軒叫出來的少年面容清秀,一頭銀發之中,夾雜了一縷幽藍色的頭發。

傅雪衣想到還沒有化形的小七,心想這縷藍色大概是這個少年的頭羽。

擂臺上,少年神情靦腆,輕聲道:“我叫白秋。”

傅雪衣拱手行禮:“傅雪衣。”

驚軒站在不遠處,手裏還捧著渾身雪羽的小七,應了聲,催促道:“好了,你們就此開始吧。”

話音落罷之際,虛空中驀然傳來一聲破空的輕咻聲響。

傅雪衣擡手執劍。

再一轉眼,擂臺之上的白秋已然將身形隱匿在了虛空之間。

傅雪衣以劍抵禦,疾風雀驚動虛空微風的聲音幾乎不可聞地響起在擂臺之上。

“錚!”

春晝被微風輕拂帶來的力道所驚響!

傅雪衣順勢擡手,一道劍光朝著來時的方向揮斬過去,卻瞬間落了個空。

白秋看起來靦腆內斂,可當其一旦進入對決之後,他的速度與動作都極為迅猛,與他的外表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白秋數次的攻擊都被傅雪衣擡劍抵擋。雙方僵持之間,過了數十招。白秋身法上占據優勢,暫且動不了傅雪衣,可是傅雪衣持劍揮出,卻同樣找不到白秋隱匿在虛空之中的身影。

極速之下,該如何破解疾風雀的攻擊?

傅雪衣以劍抵禦之際,腦海中浮現過往和宗門師兄師姐對戰的那些經驗。

過去同他比試的人,都是劍修。在訓練場上,他經歷的那些比試與挑戰當中,當然是比誰的劍法更加精湛。

而現在,他是一名劍修,對手是以極速著稱的疾風雀。

該以劍修的長處,去攻對手的短處。

白秋的短處是……

“錚!”

傅雪衣手中長劍再一次被觸之而錚鳴,他順勢擡手起劍,數道劍光齊發。

劍光籠罩之下,劍意雛形頓生於其中。

是攻伐之勢。

傅雪衣出劍的速度再快,也絕對不可能快過疾風雀。

他以數道劍光設下陷阱,猶如一擊即破的牢籠,讓白秋瞬間鉆了進來,身形微現蹤跡!

劍光瞬發作表象,劍意卻暗藏其中。

最後那道劍意雛形,才是他傾盡全力的攻伐之勢!

白秋身法迅如風,是他的優勢,攻勢卻略顯不足。而傅雪衣作為劍修,只養一劍,只修一劍。劍修的攻伐大勢在諸如道修、樂修等修士之間,當屬上乘之最,一往無前。

白秋隱匿身形的虛空為之輕輕震顫,迫使他整個身形從虛空中掉落出來。

這時候,遲到的劍意到來——

“轟!”

劍意之下,白秋身形被掀飛出去,轉瞬落在了擂臺外面。

傅雪衣垂眸看自己手中的長劍,這是他擁有本命長劍以來的首勝。

春晝長鳴,瀲灩生輝。

在那一瞬間,傅雪衣好似有了明悟。

他找到了這次出來歷練,自己該走的路——以戰來養修為。

白秋站起身來,一改在擂臺上的迅猛攻勢,又變得靦腆起來,低聲道:“傅道友,我輸了。”

“承讓。”

白秋神情頓了下,才開口道:“我有個問題,想向傅道友請教。”

傅雪衣收了本命長劍,擡眸看向白秋。

白秋問道:“傅道友是從青州劍宗來的劍修,那傅道友知道你們宗門青城中的那棵神樹之上,有鳥居住嗎?”

這是什麽問題?

傅雪衣應聲道:“有。”

白秋聞言,眸色亮了起來,繼續問道:“那傅道友知道在那棵神樹上做窩,會很舒服嗎?”

“我……”

傅雪衣遲疑了下,坦然回答道:“我不是鳥雀,沒築過巢。不過,神樹有靈,築巢應該還算舒服吧?”

白秋追問:“那允許外州的鳥雀短暫築巢嗎?”

這話問得明明白白。

這時候,驚軒實在是看不下去自己族中沒什麽見識的小輩,連忙把白秋拉了回來,道:“等你闖過妖族聖地之後,族中自然會放你去其他幾州歷練的,到時候九州之樹,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傅雪衣應聲笑道:“白道友,我們可以交換靈訊,若是往後有需要了解青州的,可以傳靈訊詢問。”

白秋楞楞地盯著傅雪衣的笑容,越發靦腆,小聲嘀咕:“難怪你一來,小七就喜歡上了你,給了你標記示愛,你長得可真好看。”

旋即,白秋被驚軒一把給拉開了。

驚軒道:“幼崽,你如今天色將晚,你要不要在我疾風谷中暫住一夜,明日再自行離開?”

“我疾風谷中往東行數裏,有一處天然靈池,對修行有一定的好處,你且可以去試一試。”

傅雪衣聞言,突然想到了被他暫且遺忘的謝凜,解釋道:“我不是一個人來的,還有人在疾風谷外等著我。”

“你贏了挑戰,是我疾風谷的座上賓。”

驚軒擺擺手,示意道:“不礙事兒,把你那朋友叫來,你們一起泡靈池。”

傅雪衣想解釋說那不是他朋友,是他師尊,可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出來歷練,竟然還隨身帶師尊,似乎怎麽說,都說不過去。

他只好點頭應了聲,沒糾正驚軒這個認知。

傅雪衣回了雲舟之上,很快見到謝凜,出聲解釋了疾風谷驚軒熱情好客的事情。

他問道:“師尊,你去過疾風谷嗎?”

“沒有。”謝凜開口道,“你想去便去。”

傅雪衣聽見謝凜沒去過疾風谷,暗自松了一口氣,自覺不應該再把他師尊一個人留在雲舟上,便道:“師尊,驚軒前輩說你也能去。”

“就是有一點……”傅雪衣遲疑著,“他們以為你是我朋友。”

謝凜看向他。

在謝凜的目光註視下,傅雪衣隱約有種被看透的錯覺。

師徒關系沒有什麽見不得光。

見不得光的,是他們覆雜又不太正常的其他關系。

“疾風谷上下所有鳥都沒見過我。”

謝凜語氣平淡地道。

他伸出手,將小心翼翼攀附在他膝間、乖巧地仰起頭來看他的傅雪衣抱了起來。

傅雪衣柔軟的紅衣墜在了謝凜身前,謝凜縱容地說:“疾風谷不會有鳥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

第二更,兩更加起來一共一萬字啦~

感謝支持,比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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