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一個接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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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安容沒想到楚柯真的雷厲風行到說把苗苗送去昆侖就直接送走, 眺望著快遞小哥一騎絕塵的背影時,她還有點回不過神。

“讓她單獨去昆侖這樣沒問題嗎?”

“昆侖那邊的妖怪規矩多,我們一起去說不定反而會刁難。”楚柯回答道。特別是他上次送小水仙回去, 結果快遞半路上失蹤,誰知道昆侖那位大長老會不會看到他突然想起來這一茬,等苗苗獲得了對方的允許, 他們再過去看望她就行了。

“哦。”

徐安容點點頭, 對這件事也就暫時放下了。

國慶一過,天氣就開始轉涼了, 秋風吹得一陣比一陣冷,枝頭泛黃的葉子被風一卷, 嘩啦啦落了滿地。雨天也比平時多了些,雨水的濕氣與秋風的冷意一結合,無端生出了一種凜冬已至的感覺。

楚柯盡管已經是個大妖, 畏寒的天性卻依然保留了幾分, 早在第一場下雨下過後將厚厚的羽絨服穿了起來。周末的時候, 徐安容陪著大黃在客廳玩游戲, 他就裹著毛毯窩在沙發裏抱著筆記本敲敲打打, 等到晚上徐安容回自己房裏, 他就變成手指粗細的小黑蛇爬進她的口袋,趁著徐安容去洗澡, 悄悄鉆進她的被窩。

好幾次洗完澡出來準備上床,掀開被子卻看到床上盤了成蚊香圈似的黑蛇,一開始徐安容還會被嚇一跳, 慢慢的她就習慣了這樣的方式,每天上床前第一件事就是扯開被子,揪住床單一陣狂抖。

有時候運氣不好,楚柯就被她抖下了床,只能灰溜溜回自己家睡覺。但大多數時候他的運氣都不錯,緊緊扒著床單看徐安容拿他無可奈何的樣子最後只好同意他留宿。

男朋友的權益就是靠著楚柯的不要臉一點一點爭取來的。

平時睡慣了雙人床,忽然之間多出一個枕邊人,徐安容一時半會還不太適應。偶爾她試探著和楚柯說讓他回去自己睡,他就沒什麽表情地看著她,黑漆漆的眸子裏仿佛盛滿了委屈一般:“冷。”

再厚的被子哪比得上溫熱的人形熱水袋來得舒服。

徐安容被他看得沒有絲毫脾氣,只能回他一個輕飄飄的白眼——敢情你以前沒有女朋友的時候一年到頭都不過冬天似的。

楚柯理直氣壯:“這不一樣!”

徐安容回以一個眼神讓他自行體會,事後也就隨他去了。

天氣再冷一些,徐安容就從網上重新買了一套加絨加厚的睡衣,原因無他,楚柯的睡相不是特別好。天尚且暖和的那會兒不覺得,現在溫度一降,他的壞毛病就顯出來了——可能是蛇妖的本能作祟,每次睡著了他都喜歡緊緊地纏著她。

睡前兩人中間隔了一道縫,醒來後,四肢都交纏著,甚至有幾次徐安容醒來發現自己正被一條大黑蛇像捕獲獵物似的緊緊裹了起來,而楚柯的體溫又比常人偏低,在一次清晨醒來,徐安容發現自己的鼻子有點堵之後,她立刻在網上下單了一套新睡衣。

對此,某條厚顏無恥的蛇妖的做法是幫她選擇了一個他自認為好看的花色,甚至如果不是徐安容按著他,他還想再選一件情趣款……

大黃十分嫌棄地看著這對膩膩歪歪的小情侶,一甩尾巴,徑自往楚柯房裏去了。自從他開始在徐安容屋裏夜不歸宿之後,大黃就主動占據把自己的窩挪了過來,次臥楚柯已經發話要等苗苗回來留給她了,書房他又不想待,看了看,也只有這裏還空著。

房裏的靠窗的位置堆了好幾箱狗糧,大黃動作熟練地從裏面扒出一袋,爪子輕輕一劃,拆開了包裝,吃了幾口後沈思了一會兒,回到窩裏開始捏著筆寫試吃體驗。

近來他接了一個活,給寵物雜志寫一些狗糧的測評,意外地還挺受歡迎,對方甚至決定專門給他開一個欄目,說要簽他為特約寫手。

苗苗被寄去昆侖的這半個月裏雖然冷清了些,但日子卻一如既往地平靜過著,大家都在各忙各的事。有時徐安容半夜會醒來,拍拍楚柯的胳膊,迷迷糊糊地問他:“苗苗一個人在昆侖會不會有事啊?”

楚柯同樣睡意朦朧地回她:“沒事,別擔心。”

一邊說一邊將她圈進懷裏,貼著她的頭發蹭蹭:“快遞到沒到昆侖還不一定呢……”

徐安容一聽,有限的還沒陷入沈睡的思維勉強運轉了一下,然後被說服了:“哦,這樣啊……”

情侶倆繼續相擁而眠。

一直到十月底,日子都沒再生出什麽波瀾。

作惡多端的那只妖怪依舊沒有更多線索,在臨市那次的露面如若不是湊巧,恐怕也不會被楚柯發現,而那之後它就徹底地銷聲匿跡,仿佛人間蒸發了一樣,哪怕東方北也打探不出什麽消息來。

林修遠那似乎接到了苗苗的消息,不知小妖精和他說了些什麽,總之他沒有再往家裏打過電話,偶爾徐安容想起來陳雨彤的囑托給他打個電話問候一下,他也乖巧地說一切都好。

楚柯的漫畫連載終於告一段落,小說也寫到了結尾,這些天似乎開發了新的熱愛,徐安容下班回來時經常見到他捧著菜譜在廚房裏揮舞鍋鏟,在一陣劈裏啪啦、哐當叮咚的聲響後,端出一盆散發著淡淡焦味的菜讓她品嘗——

徐安容當然是拒絕的。

不是她有意要打擊一個初學者的熱情,但她實在不相信散發著這樣味道的食物會有多麽好吃的口感。

她不肯嘗試,當然還有替補的品嘗者。

徐安容眼睜睜看著大黃在連續當了一周的小白鼠後開始掉毛,心疼地勸住了楚柯:“還是我來試吧。”

深受打擊的楚柯:“……”

……

生活當然不可能一直安逸下去,在徐安容享受了一段自我感覺安逸到墮落的日子後,平靜被一通來電打破了。

打電話來的是東方北。

鈴聲響起的時候,楚柯一手拿著削皮刀一手拿著一個土豆,徐安容當著他的面按下了擴音鍵。一接通,東方北急切的聲音就響了起來:“楚哥,關於錢德生兒子的事情有眉目啦!”

不知道是不是他從電話裏聽出了隱隱約約的回音,話一說完,又突然“咦”了一聲,問道:“我嫂子在邊上?”

“嗯,我在。”徐安容出聲道。

“誒,我就說麽,我耳朵可靈了。”東方北自我吹噓了一句,然後直入正題,“楚哥,還記得你最初在水上世界後山發現的守林人嗎?根據我們的調查,在他死前曾有一個年輕人去過那裏,好像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後輩,而且他和錢德生的兒子是同校同學。”

“哦?”楚柯配合地發出了疑問。

“那人叫梁坤,在他回校後沒多久就死了。據說是在夜跑途中突然猝死,當時路過幫忙報警叫救護車的人裏就有錢德生的兒子。”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妖怪先是附身在了守林人的身上,後來在這個名叫梁坤的年輕人去看望他的時候又借機附身於他,等梁坤的身體快支撐不住時,又選擇錢德生的兒子作為新的宿主?”徐安容總結道。

“嫂子就是機智!”東方北不忘捧她一句,接著說道,“這個梁坤和錢德生的兒子雖然在同一所學校,但是兩人平時並沒有過交集,所以一開始我們在調查錢德生兒子的人際圈時並沒有發現這裏面的關系,直到有員工從守林人那邊的線索開始調查,我們才發現兩者有過這麽一段接觸。可以肯定,那個制片人王潤附身的妖怪來源就是這麽一條渠道。”

楚柯點頭,接著又問:“還有別的線索嗎?”

“呃……”東方北停頓了一下,“暫時沒有,我們一直在監視著京市的動態,但是目前還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跡象,京市以外的情況不太好掌握,有點難度。”

“哦。”楚柯可有可無地應了一聲。

東方北聽出了對自己的一絲嫌棄,摸了摸鼻尖一陣幹咳,末了,想起打這通電話的另一個目的:“對了,楚哥,有件事要和你說,那個從蜀中來的大妖前輩似乎是去找你了,之前還跟我們事務所的人打聽過你的住址。”

“他找我幹什麽?”楚柯皺眉。

“不知道,可能是因為你之前和那只妖怪交過手的緣故吧。”

“哦,知道了。”

楚柯皺著眉就要掛斷電話,忽然又一道手機鈴急促地響了起來,他狐疑地看向徐安容手裏尚顯示通話中的手機,慢慢擡頭看向她,徐安容把手機往他手裏一塞,慌慌忙忙地從自己袋子裏摸出手機接通。

“容容,毛毛出事啦!”電話接通,同事緊張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她的聲音有點大,正好也傳到了楚柯耳裏,他目光一偏,落在了徐安容的手機上。

胡毛毛就是昵稱為小福蝶的那位同事,徐安容和她在公司關系不錯,突然聽聞這個消息,頓時也慌了。

“她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不知道啊,聽說好像是路上被人襲擊了還是怎麽的,我們正準備去醫院看她,問你去不去呢?”

“我去,在哪家醫院?”

“在——”同事才剛說了一個字,忽然“叮咚”一聲,門鈴響了。

作者有話要說: 完了,存稿定時沒成功,這個月全勤沒有了,感到窒息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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