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陰暗覬覦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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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陰暗覬覦的視線
看見斐榭祈來，校長微微點頭示好，繼續在臺上激憤的侃侃而談：“這是我們學校的第一個百年禮，如果不出意外，也將會成為最後一個，現在所有星球動蕩不安，政治風雨如晦，我希望我的學生能夠站出來，能為人類未來帶去一絲希望，螢螢之火，終匯成璀璨星河……”
“星際7053年，太陽消失，世界徹底陷入了黑暗，在絕望中，一名畢業於我校的莘莘學子站了出來，他獨自研發了人造太陽，為世界重新帶去了光亮，但我們不能因此放松警惕，太陽也會有熄滅的那一天，就像無數隕落的星辰一樣……
進入太陽紀以來，世界發生了滄海桑田的變化……就算天上掛著的是人造太陽，我們也應該保持敬畏之心，太陽和水和氧氣一樣，都是……”
“啊，他到底還要啰唆多久啊？”一個覷著眼睛，手裏拿著軍帽不停扇風的男人走過來，斜站在斐榭祈的旁邊，“這麽大太陽，就不能進室內講嗎？都多少年了，每次來這學校都是這些廢話，一成不變，他們說不膩我都聽膩了！”
斐榭祈斜眼看了男人一眼，冷聲提醒：“安副官，註意形象。”
安妄昀聽到這話身形一抖，立馬站直行禮：“是，上將！”
斐榭祈擡眼四處看了看，問安妄昀：“林少將呢？”
安妄昀搖頭，回答道：“沒看見。”
這時，臺上校長的聲音突然一頓，然後聲線兀得拔高：“好了，現在邀請我們太陽的締造者——贏燭。”
曲言聽到這名字時一楞，眼底閃過驚愕。
贏燭？
太陽的創造者是贏燭？
太陽創造者的名字可以說是家喻戶曉的存在，所以曲言清楚的記得根本不是贏燭，而且這個名字他也聞所未聞。
是他的記憶發生了錯亂，還是說這個世界的運行軌跡與他上一世不同？
臺下的學生雖然滿頭大汗，但仍然揮動著手拼命歡呼。
在所有人熾熱的目光中，一名溫潤如玉的男子走上臺，他長相清秀，舉手投足間透露出文雅以及含蓄。
他接過校長的話筒，整理了一下衣襟，眉眼輕輕彎了彎，向臺下人自我介紹道：“大家好，我是贏燭，太陽的締造者，也是太陽唯一的主人。”
安妄昀擦了擦額頭上的粗汗，饒有興致地說：“我還是第一次看見贏燭誒，竟然這麽年輕，我還以為是個白發蒼蒼的老爺爺呢。”
斐榭祈沒有搭話，目光始終落在贏燭身上。
臺上的贏燭握緊話筒，他和沐春風地笑了笑，丟掉手裏旁人塞過來的手稿，定了定神，不卑不亢說：“今天我很開心能與大家會面，但我並不想宣揚自己在造出太陽時多麽廢寢忘食，或者耗盡了多少心血，我只是想告訴大家，人類還有希望，人類還有救，大家不必聽風就是雨。”
他轉過身，與校長面對面，挑眉質問：“請問校長，您嘴裏的太陽終究會熄滅是什麽意思？”
校長沒想到贏燭會做出這樣出乎常人的舉動，他怔了怔，幹笑著解釋：“我也沒有說一定會熄滅，只是覺得它終究是人造的，早晚會有壽終正寢的那一天，就與智腦一樣，運行久了遲早會卡頓，或者壞掉……再者那時您還年輕，技術方面或許還稍有欠佳……”
校長越描越黑，贏燭這回臉色徹底沈了下來，他單手撐著講臺，拿著話筒的手揮了揮，說道：“所有媒體都將鏡頭對齊我，我今天來就是為了告訴大家，太陽不會熄滅，更不會壞掉，就算熄滅了，我贏燭，你們膾炙人口的大英雄，也能造一個更好的出來！”
他說完，將話筒用力撂在講臺上，全然沒了原先的溫潤如玉，冷哼著轉身離開。
曲言望著贏燭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托著下巴。
如果他沒看錯，贏燭離開時……似乎瞥了一眼斐榭祈？
“這贏燭，以前行事也如此乖張？”斐榭祈微微蹙眉，側頭對安妄昀說，“去通知一下上面的人，讓他們務必壓下今天的事。”
“好，我現在就去。”安妄昀一換吊兒郎當的作風，嚴肅地點頭，轉身離開。
贏燭離開後，校長獨自站在臺上，他臉色鐵青，但礙於斐榭祈在場也不好發作，只能擠出假笑把剩下的演講內容講完，因為贏燭的事，臺下的學生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不絕於耳。
校長見此也只敢怒不敢言，縮減了一下演講內容，快馬加鞭地講完。
就這樣，百年禮草草散場。
校長下了臺第一件事就是直奔斐榭祈，他笑容和藹，聲音因為演講有些許暗啞，笑著說：“斐上將，這麽烈日炎炎的辛苦你們了，要不先跟我去茶水間休整片刻？ ”
“不用了，直接帶我去選人就好。”斐榭祈看了一眼曲言，對校長說道，“這是我弟弟，他是一名Omega，沒問題吧？”
“當然沒問題了。”校長不假思索地答應，笑得皺紋都快堆出來了，“您放心，我一定會保證小少爺安全的，他怎麽進來的，就怎麽出去，一根頭發都不會少！”
說完還怕斐榭祈不信，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
“那自然最好。”斐榭祈點了點頭，轉頭叮囑曲言，“如果一會兒感覺到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知道嗎？”
曲言眸光瀲灩，眼睛彎了彎，含笑點頭：“好！”
“那個……”校長忽然一臉糾結，欲言又止地看著斐榭祈。
斐榭祈瞥過去，淡然問：“怎麽了？”
“是這樣的，我們學校怎麽也是星球上數一數二的貴族學校，如果今天的事被放到星網上……”校長眉毛擰在一起，大大的愁字寫在臉上，目光中寫滿懇求，“如果您願意出手的話……”
斐榭祈點頭，淡淡說：“你放心，我已經通知安副官去處理了。”
“真的？！”校長眼睛倏地亮了，鞠了個深深的躬，“真是感激不盡，謝謝上將！ ”
“小事罷了，不用放在心上。”斐榭祈說著邁步往前走。
他背挺得筆直，表情清冷，鬼斧神工的五官完美到驚為天人，一雙淡金色的眸子如同被打磨好的寶石，在陽光下比太陽還要惹眼。
許多學生因此駐足看去，視線無一不聚集在斐榭祈身上。
等反應過來對方是誰，瞬時躁動不已。
學校裏都是血氣方剛的Alpha，他們對斐榭祈的名字可謂如雷貫耳，當看到真人，一個個興奮得不能自已，簇擁上去圍住斐榭祈。
校長被湧上來的學生擠得東倒西歪，怒目圓睜地冷呵：“大家冷靜！都散開！”
人群的騷動停止了兩秒，很快又恢覆如初。
校長被氣得吹胡子瞪眼，在人群裏被推搡著左右擺動，像是一塊任人擺布的果凍。
斐榭祈見此輕輕顰蹙，說道：“大家不要擁擠，都聽校長的話。”
不鹹不淡的一句話，卻成功止住了人群的騷動。
校長見狀連忙從學生堆裏掙脫出來，它扶正歪掉的眼鏡，氣喘籲籲地呵道：“都給我回教室去！在這胡亂堆著像什麽話！”
平日裏水星都激不起的話，這時卻起了出奇的效果，大家開始整齊有序的排隊，陸陸續續離開。
“這群孩子！”校長看著自己被扯壞的領帶怒從心來，但考慮到斐榭祈還在旁邊，只好賠笑著說，“您們如果不介意，先自行逛會兒，我回去換身衣裳。”
斐榭祈頷首，不在意道：“去吧。”
等校長走後，斐榭祈轉頭問曲言：“還適應嗎？”
曲言心不在焉地回答：“還可以。”
斐榭祈見曲言神色頹靡，垂下眸子沒再搭話。
兩人走了幾分鐘，曲言突然感覺到背後一陣發涼，他轉過身，發現身後是一群準備去上課的老師。
老師們有說有笑，曲言往裏面掃了兩眼，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於是他回過頭，以為是自己產生了錯覺。
可當他把頭轉過去的那一瞬間，那股冰涼的寒意又湧了上來，像是有一個人正死死地盯著他般。
曲言心下生疑，他立刻回過頭，可放眼看去，卻仍然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
這是在跟他玩一二三木頭人？
曲言扯唇嗤笑，慢悠悠地回過頭，當那股讓人毛骨悚然的視線再一次襲過來時，他並沒有著急回頭尋找，而是漫不經心地挽起袖子。
等走出一短距離，猛然回過頭，這一次，他發現了視線的源頭——一個蓬頭垢面的男人。
他與其他光鮮亮麗的老師不同，身上帶著一股讓人退避三舍的陰暗氣息，長長的劉海遮住眼睛，漆黑的瞳孔透過劉海的縫隙往外看去。
他對上曲言的目光，明白自己敗露，也不再偽裝，挑釁的咧嘴一笑，森白的牙齒在太陽下隱隱反光。
曲言眉心蹙了蹙，心中升起一股沒來由的恐懼，與之伴隨的，是令人作嘔的厭惡感。
“曲言，我們似乎到了。”
耳畔傳來斐榭祈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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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斐榭祈來，校長微微點頭示好，繼續在臺上激憤的侃侃而談：“這是我們學校的第一個百年禮，如果不出意外，也將會成為最後一個，現在所有星球動蕩不安，政治風雨如晦，我希望我的學生能夠站出來，能為人類未來帶去一絲希望，螢螢之火，終匯成璀璨星河……”
“星際7053年，太陽消失，世界徹底陷入了黑暗，在絕望中，一名畢業於我校的莘莘學子站了出來，他獨自研發了人造太陽，為世界重新帶去了光亮，但我們不能因此放松警惕，太陽也會有熄滅的那一天，就像無數隕落的星辰一樣……
進入太陽紀以來，世界發生了滄海桑田的變化……就算天上掛著的是人造太陽，我們也應該保持敬畏之心，太陽和水和氧氣一樣，都是……”
“啊，他到底還要啰唆多久啊？”一個覷著眼睛，手裏拿著軍帽不停扇風的男人走過來，斜站在斐榭祈的旁邊，“這麽大太陽，就不能進室內講嗎？都多少年了，每次來這學校都是這些廢話，一成不變，他們說不膩我都聽膩了！”
斐榭祈斜眼看了男人一眼，冷聲提醒：“安副官，註意形象。”
安妄昀聽到這話身形一抖，立馬站直行禮：“是，上將！”
斐榭祈擡眼四處看了看，問安妄昀：“林少將呢？”
安妄昀搖頭，回答道：“沒看見。”
這時，臺上校長的聲音突然一頓，然後聲線兀得拔高：“好了，現在邀請我們太陽的締造者——贏燭。”
曲言聽到這名字時一楞，眼底閃過驚愕。
贏燭？
太陽的創造者是贏燭？
太陽創造者的名字可以說是家喻戶曉的存在，所以曲言清楚的記得根本不是贏燭，而且這個名字他也聞所未聞。
是他的記憶發生了錯亂，還是說這個世界的運行軌跡與他上一世不同？
臺下的學生雖然滿頭大汗，但仍然揮動著手拼命歡呼。
在所有人熾熱的目光中，一名溫潤如玉的男子走上臺，他長相清秀，舉手投足間透露出文雅以及含蓄。
他接過校長的話筒，整理了一下衣襟，眉眼輕輕彎了彎，向臺下人自我介紹道：“大家好，我是贏燭，太陽的締造者，也是太陽唯一的主人。”
安妄昀擦了擦額頭上的粗汗，饒有興致地說：“我還是第一次看見贏燭誒，竟然這麽年輕，我還以為是個白發蒼蒼的老爺爺呢。”
斐榭祈沒有搭話，目光始終落在贏燭身上。
臺上的贏燭握緊話筒，他和沐春風地笑了笑，丟掉手裏旁人塞過來的手稿，定了定神，不卑不亢說：“今天我很開心能與大家會面，但我並不想宣揚自己在造出太陽時多麽廢寢忘食，或者耗盡了多少心血，我只是想告訴大家，人類還有希望，人類還有救，大家不必聽風就是雨。”
他轉過身，與校長面對面，挑眉質問：“請問校長，您嘴裏的太陽終究會熄滅是什麽意思？”
校長沒想到贏燭會做出這樣出乎常人的舉動，他怔了怔，幹笑著解釋：“我也沒有說一定會熄滅，只是覺得它終究是人造的，早晚會有壽終正寢的那一天，就與智腦一樣，運行久了遲早會卡頓，或者壞掉……再者那時您還年輕，技術方面或許還稍有欠佳……”
校長越描越黑，贏燭這回臉色徹底沈了下來，他單手撐著講臺，拿著話筒的手揮了揮，說道：“所有媒體都將鏡頭對齊我，我今天來就是為了告訴大家，太陽不會熄滅，更不會壞掉，就算熄滅了，我贏燭，你們膾炙人口的大英雄，也能造一個更好的出來！”
他說完，將話筒用力撂在講臺上，全然沒了原先的溫潤如玉，冷哼著轉身離開。
曲言望著贏燭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托著下巴。
如果他沒看錯，贏燭離開時……似乎瞥了一眼斐榭祈？
“這贏燭，以前行事也如此乖張？”斐榭祈微微蹙眉，側頭對安妄昀說，“去通知一下上面的人，讓他們務必壓下今天的事。”
“好，我現在就去。”安妄昀一換吊兒郎當的作風，嚴肅地點頭，轉身離開。
贏燭離開後，校長獨自站在臺上，他臉色鐵青，但礙於斐榭祈在場也不好發作，只能擠出假笑把剩下的演講內容講完，因為贏燭的事，臺下的學生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不絕於耳。
校長見此也只敢怒不敢言，縮減了一下演講內容，快馬加鞭地講完。
就這樣，百年禮草草散場。
校長下了臺第一件事就是直奔斐榭祈，他笑容和藹，聲音因為演講有些許暗啞，笑著說：“斐上將，這麽烈日炎炎的辛苦你們了，要不先跟我去茶水間休整片刻？ ”
“不用了，直接帶我去選人就好。”斐榭祈看了一眼曲言，對校長說道，“這是我弟弟，他是一名Omega，沒問題吧？”
“當然沒問題了。”校長不假思索地答應，笑得皺紋都快堆出來了，“您放心，我一定會保證小少爺安全的，他怎麽進來的，就怎麽出去，一根頭發都不會少！”
說完還怕斐榭祈不信，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
“那自然最好。”斐榭祈點了點頭，轉頭叮囑曲言，“如果一會兒感覺到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知道嗎？”
曲言眸光瀲灩，眼睛彎了彎，含笑點頭：“好！”
“那個……”校長忽然一臉糾結，欲言又止地看著斐榭祈。
斐榭祈瞥過去，淡然問：“怎麽了？”
“是這樣的，我們學校怎麽也是星球上數一數二的貴族學校，如果今天的事被放到星網上……”校長眉毛擰在一起，大大的愁字寫在臉上，目光中寫滿懇求，“如果您願意出手的話……”
斐榭祈點頭，淡淡說：“你放心，我已經通知安副官去處理了。”
“真的？！”校長眼睛倏地亮了，鞠了個深深的躬，“真是感激不盡，謝謝上將！ ”
“小事罷了，不用放在心上。”斐榭祈說著邁步往前走。
他背挺得筆直，表情清冷，鬼斧神工的五官完美到驚為天人，一雙淡金色的眸子如同被打磨好的寶石，在陽光下比太陽還要惹眼。
許多學生因此駐足看去，視線無一不聚集在斐榭祈身上。
等反應過來對方是誰，瞬時躁動不已。
學校裏都是血氣方剛的Alpha，他們對斐榭祈的名字可謂如雷貫耳，當看到真人，一個個興奮得不能自已，簇擁上去圍住斐榭祈。
校長被湧上來的學生擠得東倒西歪，怒目圓睜地冷呵：“大家冷靜！都散開！”
人群的騷動停止了兩秒，很快又恢覆如初。
校長被氣得吹胡子瞪眼，在人群裏被推搡著左右擺動，像是一塊任人擺布的果凍。
斐榭祈見此輕輕顰蹙，說道：“大家不要擁擠，都聽校長的話。”
不鹹不淡的一句話，卻成功止住了人群的騷動。
校長見狀連忙從學生堆裏掙脫出來，它扶正歪掉的眼鏡，氣喘籲籲地呵道：“都給我回教室去！在這胡亂堆著像什麽話！”
平日裏水星都激不起的話，這時卻起了出奇的效果，大家開始整齊有序的排隊，陸陸續續離開。
“這群孩子！”校長看著自己被扯壞的領帶怒從心來，但考慮到斐榭祈還在旁邊，只好賠笑著說，“您們如果不介意，先自行逛會兒，我回去換身衣裳。”
斐榭祈頷首，不在意道：“去吧。”
等校長走後，斐榭祈轉頭問曲言：“還適應嗎？”
曲言心不在焉地回答：“還可以。”
斐榭祈見曲言神色頹靡，垂下眸子沒再搭話。
兩人走了幾分鐘，曲言突然感覺到背後一陣發涼，他轉過身，發現身後是一群準備去上課的老師。
老師們有說有笑，曲言往裏面掃了兩眼，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於是他回過頭，以為是自己產生了錯覺。
可當他把頭轉過去的那一瞬間，那股冰涼的寒意又湧了上來，像是有一個人正死死地盯著他般。
曲言心下生疑，他立刻回過頭，可放眼看去，卻仍然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
這是在跟他玩一二三木頭人？
曲言扯唇嗤笑，慢悠悠地回過頭，當那股讓人毛骨悚然的視線再一次襲過來時，他並沒有著急回頭尋找，而是漫不經心地挽起袖子。
等走出一短距離，猛然回過頭，這一次，他發現了視線的源頭——一個蓬頭垢面的男人。
他與其他光鮮亮麗的老師不同，身上帶著一股讓人退避三舍的陰暗氣息，長長的劉海遮住眼睛，漆黑的瞳孔透過劉海的縫隙往外看去。
他對上曲言的目光，明白自己敗露，也不再偽裝，挑釁的咧嘴一笑，森白的牙齒在太陽下隱隱反光。
曲言眉心蹙了蹙，心中升起一股沒來由的恐懼，與之伴隨的，是令人作嘔的厭惡感。
“曲言，我們似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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