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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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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援手

零宗毓怒視著四下的魔侍:“是誰把他打成這副模樣的,給本座出來!”

話音剛落,只見那領頭人垂頭出列。

零宗毓長眼微瞇,瞳中怒火幾乎要沖到那魔侍的臉上:“不長眼的東西,自己去天牢領七十鞭,禁食六日,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閣!”

說著,他轉而望向殿內的其他人:“好了,你們可以下去了。”

直至殿內空無一人,那如鷹隼一般高高在上的男人倏而蹲下了身,與祁斯禮平視著。

一只手撫上了他泛著淤青的唇角,眸中滿是痛惜之色:“翦翦,想不到過去三百年了,我能再次見到你,卻是以這種方式。”

好不容易緩過神的祁斯禮這才如夢方醒,他瑟縮了一下,躲開了零宗毓的掌心。

什麽情況?

他最近是踩了什麽替身窩麽,還是他這張臉已經淪為大眾臉了,為什麽所有人都盯著他的臉叫別的名字啊?

見他躲開了,零宗毓的眸底劃過一抹受傷。

他收回手掌,輕嘆了一聲:“這麽多年過去了,你果然還是這麽排斥我啊,難道說,你的心裏一直想的還是伏塵麽。”

什麽玩意兒,這又是什麽狗血的三角戀情?

祁斯禮皺起了眉:“零大人自重,晚輩姓祁名斯禮,並非大人所想之人,晚輩還有要事回族,望大人放行。”

“祁!你也姓祁!”

零宗毓一躍而起。

“你是翦翦,你一定是翦翦!”

零宗毓的眼神極其篤定,他緊緊註視著祁斯禮的雙目:“我是絕對不會忘記你的這雙眼睛的,更何況只是過去了三百年,哪怕是三千年、三萬年,我也不會忘記我所愛之人的樣貌和氣味!”

他越說越激動,到了最後竟伸出一只手抓向他腰際的傷口!

祁斯禮躲閃不及,只能呆呆地看著零宗毓將沾了血的手掌送向唇邊輕抿一口。

緊接著,只見那對近在咫尺的冰藍雙瞳之中浮現出了一抹令人驚懼的瘋狂和迷戀。

“是了,沒錯,就是這個味道,我絕對不可能忘記你的味道,你不可能不是行翦!”

行翦?

祁斯禮的心房猛地一跳。

祁行翦,祁行翦……

他依稀在什麽地方聽過這個名字,突然,他腦中靈光一現,不日前宴棲在府中對他與宴聲二人的對話漸漸浮現出腦海。

再聯系起零宗毓方才脫口而出的‘伏塵’二字。

我靠,這個家夥莫不是把他認成了那位傳說中的祁夫人?

零宗毓癡癡地望向祁斯禮,喃喃道:“真是奇怪,你與我相識之時,便是這般年輕,三百年過去了,你為何還是這副模樣,哈,不過沒有關系,這恐怕就是老天爺對我零宗毓的恩賜吧,蕭伏塵那家夥已經死了,從今往後,不會再有人來和我搶你了!”

話音剛落,一股大力扣上了他的雙肩,將他一把推倒,這一推令他可憐的後腦勺硬生生砸到了身後的地毯上,眼冒金星。

眩暈之中,身前一片陰影落下,冰冷的面具緊貼著他的側臉,將他凍的一陣發顫。

零宗毓瘋狂汲取著他的氣息,仿佛一個中毒頗深的癮君子,甚至伏在他的腰間,撕開了他傷口處的結痂,噬咬上了其中的血肉,祁斯禮被他這一通操作弄得又痛又震驚又惡心。

天吶,為什麽零宗毓可以這麽篤定他就是那個故人啊,他是失憶了麽,他明明才十七八歲,還只是個孩子啊,怎麽就招惹上了這麽一個大變態啊?

祁斯禮咬牙騰出一只手,‘啪’的一巴掌,扇在了零宗毓的臉上,面具應聲而落,露出了一張風韻猶存的成熟面容。

燭光的照耀下,可以看到男人的膚色是極為健康的古銅色,五官輪廓分明且深邃,像極了西域中人,尤其是眉梢之上的湛藍色魔紋,為這本就不凡的外表平添了幾分狂狷,皮膚上陳列的皺紋與疤痕更是見證了歲月的沈澱。

靠,挺帥一老男人,可惜有病!

這一巴掌似是把零宗毓給打懵了。

久夢乍回的男人的嘴角旁滿是血漬,良久,一雙幽邃的冰藍雙眸失落又抱歉地落在祁斯禮的臉上,像是強迫自己接受了這個事實,聲音低沈:“對不起,或許真是我弄錯了吧……”

說著,他望向了祁斯禮懷裏的小孩:“這位是?”

祁斯禮強忍著痛意爬起身來:“我的朋友,他之前被大人的部下打成了重傷,我現在急需帶他回族醫治,求大人成全。”

“這樣嗎。”

零宗毓的視線落在阿玄蒼白的小臉上,眸中波瀾不驚,讓人看不清他的想法。

良久,他提議道:“要不,我先替你們醫治了,再回去吧。”

祁斯禮差點沒噴出一口血來。

謝謝,他一刻也不想在這種地方多待……

他正要開口拒絕,就聽零宗毓道:“他傷的很重,如若再不及時治療,恐怕會有生命危險。”

聞言,祁斯禮心裏一跳。

他知道零宗毓說的有理,但他實在不大敢把阿玄遞給這個瘋瘋癲癲的男人,傳聞都說零宗毓的性格極其孤僻古怪,他方才也是好死不死的親身經歷了一番。

萬一把阿玄交給他,他把阿玄弄死了怎麽辦?

看著祁斯禮猶豫的目光,零宗毓瞬時明白了對方的擔憂,他嘆了口氣:“你放心,我不會對他怎麽樣的,如果把你的朋友弄死,你會很傷心的吧,看你傷心,我也不會好受的。”

祁斯禮的內心一陣無語。

看來他那一巴掌還是沒有打醒這個瘋子……

不過零宗毓的行為再不正常,好歹也是一介與前魔尊齊名的大宗師,說話的可信度還是有的。

得到了零宗毓的保證,祁斯禮才緩緩松開了摟著阿玄的手,將那小小的身影平放在膝上。

卻不想,零宗毓看都沒看阿玄一眼,視線直挺挺地望向他腰腹的傷口處:“我看你傷的也很嚴重,我先替你治療吧。”

祁斯禮:“……這就是你說的再不及時治療他就會有生命危險的麽?”

零宗毓這才看向他膝上的少年:“沒事,暫時還死不掉。”

那說話的口吻顯然不客氣了許多。

下一刻,只見零宗毓掌心靈力匯聚,草草運轉了幾下,就徐徐灌入阿玄的天靈蓋中。

緊接著,零宗毓小指微勾,一道靈流粗暴的將阿玄的身子翻了過來。

他將手掌附在那個滲人的血洞之上,神奇的事情發生了,阿玄壞死的血肉竟開始重組,不過一會兒,竟愈合如初!

眼見著傷口愈合完畢,零宗毓手指動了動,重新將少年粗暴的翻了回去,似是一點時間都不願意在陌生人身上多浪費。

整個過程看的祁斯禮驚心動魄。

這救人水平,簡直堪比殺人……

他小心翼翼地詢問出聲:“好……了?”

零宗毓淡淡道:“嗯,讓他自己好好消化消化,差不多了。”

祁斯禮:“……”

說著,他重新望向了祁斯禮,眸光中帶著隱隱的期待:“現在可以給你療傷了麽?”

祁斯禮重新把小阿玄抱進懷裏,將胳膊枕在阿玄的脖子下方,防止落枕。

他窘迫地沖零宗毓點了點頭:“那……多謝大人了……”

零宗毓繞到他身後坐下:“你不必謝我,本就是我的人將你傷成這副模樣的,如若他們不胡亂出手,你又怎會受這些皮肉之苦。”

說著,一道極其柔和的靈流貼在了他腰部的肌膚之上,祁斯禮瞬間感覺全身上下的血液都流動了起來,充斥著暖洋洋的氣息。

他利用眼角的餘光偷偷觀察著處於自己側後方的一代大宗師。

零宗毓的神色極為專註,與方才對待阿玄的態度相比,簡直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這個人對他還真是不一般。

也不知道是零宗毓故意在拖延時間,還是他的傷本來就又多又難治,幾乎把他全身上下所有流血的地方都治療了個徹底,零宗毓才站起了身。

祁斯禮活動了一下筋骨,沖零宗毓俯身行了個禮:“多謝夜魔大人了。”

頭還沒低下去,就被一只大手攔住。

“翦翦,你永遠不必對我行禮。”

行吧,這可是你說的。

反正他一向也不喜歡跪呀拜呀的,行禮行多了腰還酸呢。

他站直了身子:“大人,晚輩不叫翦翦,且晚輩家中近日發生了極其嚴重的事,如若不立刻趕回去解決的話,恐怕日後再也沒有補救的機會了。”

聞言,零宗毓點了點頭:“翦……呃,我可以叫你阿祁麽?”

眼前的一代宗師一副生怕說錯話的語氣聽得祁斯禮一陣受寵若驚。

餵餵,明明你才是魔君吧,幹嘛對他這麽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這麽畢恭畢敬的。

祁斯禮硬著頭皮道:“大人地位尊崇,全由大人說了算。”

話音剛落,零宗毓像是聽到了什麽值得高興的事情,溫聲道:“那麽,阿祁你可以告訴我,為何你要這麽著急回去,魔界近日是發生什麽事情了麽?”

聞言,祁斯禮心頭不由地一跳。

其實,在先前聽到那魔侍怒斥宴家是走狗之時,祁斯禮就已然放棄了拉攏夜魔一族的想法。

畢竟花個十幾天的時間扭轉一個龐大家族對另一個家族的刻板印象,還得在嚴峻關頭攜手共進有難同當,本身就不現實。

而且,那魔侍的眼神,分明是恨慘了宴家。

但是,看著零宗毓現下的態度,他甚至有種零宗毓一定會答應他的錯覺。

一不做二不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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