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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終有歸期(倒v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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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終有歸期(倒v結束)

“看前面的人學的。”

“是麽。”漂亮的桃花眼狐疑地瞇起,“那你現在看我使你學會了嗎?”

“沒有。”

阿玄的目光真摯且無辜,讓人挑不出一絲懷疑的點。

祁斯禮的唇角一陣抽搐:“說起來,你不會使筷子,你長這麽大是怎麽吃飯的?”

說著,他猛地湊到阿玄的脖頸間嗅了嗅,一臉失望地嘟囔道:“一點血氣都沒有,我看你也不像是生吃東西的人嘛……”

他憋著笑意對上阿玄微紅的側臉和錯愕的眼眸,打趣出聲:“你不會,之前都在被人餵飯吧?”

話音剛落,房間內迎來了一陣詭異的沈默。

良久,阿玄嘆了口氣,他註視著祁斯禮的手指,調整好夾筷子的動作,徑直夾向一塊紅燒肉,下一刻,那可憐的紅燒肉便滾到了地面上。

祁斯禮雙眉一簇:“不對不對,你得這樣拿。”

說著,他一個起身繞到了阿玄的身後,覆上了阿玄的手背,自顧自地手把手教學起來。

他教的極其認真,以至於他都沒註意到在自己的視角盲區,一對寶光流轉的金色眼瞳帶著莫名的笑意,端詳起他來。

“會了沒?”祁斯禮轉過了腦袋,一臉不耐:“你最好會了,我不和傻瓜交朋友。”

阿玄眉梢微挑,兩筷有條不紊地夾向那排骨間的黃豆,緩緩送入口中,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祁斯禮:“……你在耍我麽?”

阿玄沖他無比無辜地眨了眨眼:“沒有,都是老師教的好。”

呵呵,教你個*****!

他也是腦子被人打傻了,正常人哪有不會使筷子的?

果然,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祁斯禮沒好氣地喝了一大口酒,胃部瞬間食欲全無,他擦了擦嘴正想熄火睡覺,轉眼,窗外絢爛的燈光和喧鬧的人聲緊隨其後地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趴在窗櫞上,眸底滿是新奇之色。

這是魔界不曾有過的光景。

嗅著空氣中紛雜的人味,祁斯禮的眼睛亮了:“好無聊啊,想出去轉轉。”

“那就出去看看吧,今天似乎是乞巧節。”

祁斯禮一回頭,正巧對上阿玄認真且懷念的目光。

“乞巧節?”

祁斯禮順著他的視線望向空中那半輪殘月。

“嗯,在人界又叫七夕。”

說著,阿玄鳳眸微垂,低沈出聲:“月有缺時,人有離別,但終有歸期,總會聚首。”

話音剛落,祁斯禮心頭一跳,那話中,糾雜著千萬種纏綿悱惻的百轉情意,聽似無心之言,卻像極了意有所指。

他楞楞回頭,卻發現不知何時,阿玄也已經收回了目光,二人四目相對了良久,不知為何,看著那樣的眼神,他的心頭沒來由地升起一抹哀傷來。

但這股哀傷很快便轉化成了憤怒與不滿。

果然,這家夥把他當成旁人的替身了吧。

那個被惦記的人,一定是這家夥很重要的人吧,而且還是一個和他長得很像的人。

他不自覺地去腦部那人的外貌來。

良久,他微微一怔。

奇怪,明明他們相識還不過一天,他為什麽要這麽在意?

祁斯禮搖了搖頭,將心頭籠罩的燥意統統甩到一邊,下一刻,只見他逃似的去拎那桌上的酒壇就要往外沖,與此同時,腦後傳來揶揄的提醒:“你要穿成這樣出去麽?”

看著身上破成一條一條的布料,祁斯禮面上一紅。

阿玄似是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將搭在床榻上自己的外裳遞給他。

“穿我的吧。”

說著,男人負著雙手背過身去,不再看他。

二人並肩走在燈市上,不出一會兒便繳獲了一眾雪亮目光,尤其是祁斯禮那身宛如鳳凰泣血的華麗外裳,殷紅的布料和閃閃發光的金絲掐線襯的他膚白勝雪,招的無數女子艷羨不已。

就在這時,幾句閑言碎語不知不覺流入他的耳朵裏。

在仔細斟酌完那些圍觀群眾說的是什麽的時候,祁斯禮的一張俊臉瞬時變得鐵青。

他有時候真的不希望自己的聽力有這麽好。

愚蠢的人類!

居然議論他是斷袖,斷袖也就罷了,他為什麽會是被壓的那一方啊?!

祁斯禮的唇角一陣抽搐。

他早晚有一天要把這些愚蠢的人類統統吃掉!

他怒氣沖沖的抱著那壇秋露白走的飛快,突然,右手腕上一緊,他一回頭,正巧對上阿玄溫雅的俊臉。

祁斯禮耳根一紅,條件發射地去甩他的手,卻不想,那只握著他的手像是塗了膠水,怎麽甩都甩不開。

察覺到身周越來越多的新奇目光,祁斯禮咬緊了後槽牙。

這個家夥到底知不知道這樣很引人誤會啊!

“人多,別走丟了。”

說著,阿玄無比自然地將他往身側一帶,兩人瞬時緊緊貼在了一處。

祁斯禮眼神覆雜地看著前方牽著自家小孩逛街的凡人父母。

他這是被當做沒有自理能力的人類幼崽對待了嗎?

就在這時,一個亮晶晶的東西從他眼前一晃而過。

“好漂亮。”他驚呼出聲。

下一刻,他連忙奔上前去,一雙滴溜溜的大眼一個勁地盯著那被串成一大串的紅彤彤的小球瞧。

他湊近吸了吸鼻子,眼睛亮了。

甜絲絲的,有野果的味道,還隱約混雜著玫瑰香!

這應該是可以吃的吧。

他暗暗想著,就在這時,身後突然伸來一只大手,掌心之上躺著一枚極為眼熟的珠子。

“你好,全要了。”

祁斯禮:?

下一刻,祁斯禮一臉懵逼地抱著插滿冰糖葫蘆的草靶子楞在了原地。

阿玄直直地望著他:“你不喜歡嗎?”

祁斯禮咬牙一笑:“呵呵……我真謝謝你哈……”

說完,他抽下一根徑直塞進了嘴裏,‘哢嚓’一聲,咬了個稀碎,仿佛他吃的不是冰糖葫蘆,而是人。

然而,下一刻,就見祁斯禮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腮幫子,“嗷”的一聲痛呼出聲。

聽到聲音,阿玄連忙上前:“怎麽了?”

“有核……”

魔的咬合力再強,也抵不住隨口一咬在野山楂的果核上,只見祁斯禮秀眉簇起,一雙緋紅的大眼裏疼的滿是眼淚,看上去又可憐又可笑。

阿玄啞然失笑,摸出一面手帕:“吐了吧,小心點吃,沒人和你搶。”

祁斯禮沒好氣地看他:“還不都是你自作主張,我說我想吃了嗎,現在好了,我抱著這玩意兒像個十足的大傻子。”

阿玄接過他手中的酒壇:“我只是想把你喜歡的都給你,僅此而已。”

給他?

他們才認識多久,就說出這種冠冕堂皇又沒頭沒尾的話。

哦,估計不是想給他,而是想給那個和他很相似的人吧。

他就是他,才不是誰誰誰的替身!

想到這兒,祁斯禮心頭一股無名火起,他一把甩開阿玄的手,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他走了許久,來到一處僻靜的角落,回頭一看,茫茫人海中走出的均是陌生的面孔,阿玄早就不知道被他甩到了何處何地。

就在這時,祁斯禮感到衣角被人輕輕拽了拽:“哥哥,可以給我一根冰糖葫蘆嗎?”

他循聲低頭,只見一個長得極其嬌俏的小女孩捏著他的袖子沖他直眨眼。

他瞬時感到神識一陣恍惚,幾乎就要順著女孩的話照做,但很快,他便穩住了意識,目光落在小女孩藏在脖頸衣料間的魔紋上。

同類麽?

祁斯禮的眸角彎起,那小女孩顯然也意識到了這點,一張小臉瞬時大驚失色,轉頭要跑之際,一只手及時捏住了她的後頸,將她拽了回來。

就在她以為祁斯禮要對她做些什麽的時候,一大束亮晶晶的糖葫蘆倏而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小女孩楞了楞:“誒?”

緊接著,她顫顫巍巍出聲:“給我……的嗎?”

“拿著。”祁斯禮的語氣中透著微微不耐。

察覺到祁斯禮對自己並無殺意,小女孩這才放下心來。

她接過那一捧糖葫蘆,沖祁斯禮甜甜一笑:“謝謝大哥哥。”

女孩外表雖小,舉手投足間卻盡顯媚感,不難看出長大後必然是位禍國殃民的絕色美人,一時間,祁斯禮忍不住詢問出聲。

“小妹妹,你叫什麽名字。”

女孩一邊咬著糖葫蘆,一邊含糊不清地回答道:“綺蘿莎。”

祁斯禮眉梢微挑。

魅魔族的小魔麽。

小女孩眨巴著一雙紫晶葡萄似的大眼望著他:“那大哥哥呢?”

“你猜?”

“大哥哥的模樣生的這般好,應當在魔界地位不輕,可我卻在魔界從未見過大哥哥,難道……”

說著,她嚇了一跳,大大的眼中滿是害怕。

祁斯禮有些疑惑:“怎麽了?”

“你……你該不會是影魔或者夜魔的人吧……”

“為何這麽說?”

綺蘿莎的聲音越來越小:“其餘五大家的上位公子們我都有幸見過……”

覺得她這副戰戰兢兢的模樣甚是好玩,祁斯禮決心逗逗她:“那你怕什麽?”

“倘若你是影魔或者夜魔世家的公子,你……你不會殺我吧?”

祁斯禮單手撐著腦袋,雙眸含笑地看她:“你們家族長今日可是都打到我家門口來了,你說會不會呢?”

“啊!”綺蘿莎猛地起身:“你……你是宴家二公子嗎!”

他瞇眼反問:“死人也需要記住我的名字麽?”

說著,祁斯禮悠然起身,一對緋紅的眼瞳死死盯著眼前嬌小的女孩,緩緩接近,不過一會兒,便將她逼到了墻角。

一片陰影落下,綺蘿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情緒,當場‘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嗚嗚嗚,媽媽說今天不讓我出門果然是有道理的,都是我太貪玩了,我要死了嗚嗚嗚嗚。”

然而,預感中的痛感並未降臨,下一刻,她只感覺有什麽東西輕輕敲了她的腦袋一下,壓迫感消失,再次睜眼,祁斯禮正好整以暇地站在五米之外的臺階上看她,眸底醞釀著打趣的笑意。

“最近不太平,別胡亂出來走動了。”

“誒?”綺蘿莎抹了抹眼角的淚水,楞懵懵地盯著他瞧。

祁斯禮淡淡道:“你們一族與宮明裕聯手的事應當已經傳遍整個魔界了吧,若是這個關頭碰到了成家或零家的魔侍,或許就沒這麽好運了。”

說著,他單手一翻,一道薄薄的血氣落下,覆在女孩的身上。

“這道結界只能隱匿你身上的魔息兩個時辰,快回家吧。”

說完,他轉頭離開了小巷,只留下臉上還掛著細碎淚痕的綺蘿莎停在原地,盯著他離去的方向看了很久很久。

良久,女孩微不可查地笑了一下,一縷紫煙飄過,下一秒,只見一個身姿婀娜的年輕女子半露香肩地出現在道路中央。

她輕輕拍了拍手,媚眼微挑:“綺渺綺悅。”

話音剛落,兩個身形如鬼魅般的曼妙女子從角落裏閃出。

“少主。”

她伸出舌頭,輕輕舔了口手中糖葫蘆殷紅的糖衣,唇角微揚:“幫我查查宴家二公子宴聲的居所,要快哦。”

祁斯禮正漫無目的地瞎走著,突然,身前人影一現,將他的去路攔住,他下意識擡頭去望,只見阿玄面無表情地立在他身前,一雙金瞳陰鷙的可怕。

“祁公子還真是喜好處處留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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