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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宮明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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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宮明裕

祁斯禮滿頭問號,他迷茫地望向宴聲:“我有把他打死嗎?”

宴聲一拍案板,怒道:“這事肯定有鬼,我分明看他還能大聲求饒來著。”

宴棲見他二人這副反應,心下瞬間了然,她手一晃,一把猩紅的匕首出現在掌中,又迅速收入袖內。

“多說無益,你們倆,隨我來。”

見大姐態度這般嚴峻,倆孩子擔憂的對望了一眼,迅速跟了上去。

剛一出房門,祁斯禮就忍不住皺起了眉。

他望向宅院大門方向上方的天空,喃喃道:“好強的魔氣。”

這次,恐怕來的不止幾十人。

“你居然還發呆?你不會真以為那家夥能被你那幾下打死吧?對峙就對峙,有我在這給你當證人呢。”

他還沒多想,就被一旁的宴聲拽著胳膊拉扯著往前跑了起來。

他迷惑地看著前方男孩的背影。

宴聲,看不到嗎?

他們前腳剛到前院,後腳就見那三丈高的青銅宅門被一股大力破開,‘轟隆’一聲砸在了院子裏。

見到此景,宴棲鳳目怒睜,整個人氣的直發抖。

簡直欺人太甚!

下一刻,祁斯禮只見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眼前閃過,身前的大姐不知何時已然消失不見,緊接著,門外則傳來一陣驚呼,那負責撞門的可憐鬼已然被宴棲一刃封喉。

“魔主才死了三百年就有人按捺不住了麽?這麽快就要來清算我宴家了?”

宴棲整理了一下飄在額前的劉海,微微瞇起雙目,審視著眼前一眾來者不善之徒,那些家夥顯然被她極快的身法嚇到了,此刻都神經緊繃地盯著她,恐怕下一個被殺於無形的就是自己。

就在這時,魔群自覺地讓開了一條道,一個披著一襲鴉羽的男子緩緩走向前來,他微笑著沖宴棲頷了頷首:“宴姑娘,我們並無冒犯之意,只是,我的兒子死在了你的義弟手上,我們也是愛子心切,這才一時急躁了些,晚些時候,我宮明裕自然會安排些手腳伶俐的,幫宴姑娘把這門重新安上。”

宴棲冷哼一聲,並不給他好臉色:“憑你一人之言,我是不會把斯禮交出來的,我宴棲教出來的孩子下手自有輕重。”

“哦?”男子收起了笑臉,他揮了揮手,兩個低階小魔擡著一個擔架走上前來,男子將擔架上蓋著的黑布猛地一掀,上面躺著的不是宮承是誰?

此刻的宮承臉上早已沒了羞辱祁斯禮時的囂張跋扈,他面色鐵青地躺在那裏,像從來沒有起來過一樣,只是皮膚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撞痕,證明了他的確是今日被祁斯禮反向打臉的那個紈絝少爺。

“怎麽會,你那幾下他根本不可能死。”宴聲小聲地沖祁斯禮說道。

雖然但是,此刻的宮承確實沒了生息,而且,宮承在數個時辰前也的確被他暴揍了一頓,他要想洗清嫌疑,很難。

宴棲不善地瞇了瞇眼:“宮明裕,你不會憑一具屍體,就想斷斯禮的罪吧。”

“當然不是。”說著,宮明裕拍了拍手,一個額上爬滿紅色魔紋的瘦弱小孩顫顫巍巍走上前來,宮明裕看了小孩一眼,冷酷道:“說吧,徐紀,把你看到的一起都說出來。”

一時間,現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小孩的身上,小孩顯然沒見過這麽大的陣仗,他害怕地垂下了腦袋,吞吞吐吐開了口:“今……今天宮少爺讓我去集市上給他買書,但我頭上的紋路實在太醒目,去人間肯定會被那些人類打死的,我……我就去找了一個好朋友去幫我買,就……就是這本。”

說著,小孩從臟兮兮的兜裏掏出了一本微卷的線裝書,雙手高舉承給了宮明裕,當看清書封上明晃晃的‘脂粉春秋’四個大字後,宮明裕的臉一瞬之間變得鐵青。

這種書名,不用想也知道裏面是什麽內容。

在場的眾魔無一臉上不露出尷尬的神色,但礙於宮明裕的身份,無人敢公然談論,只是一些血氣方剛的難掩臉上緋紅的笑意,一些年老的則一邊面露鄙夷一邊閉著眼直搖頭。

宴聲憋笑憋得眼淚都要出來了,他戳了戳一側的祁斯禮:“他們事先不彩排的嗎?”

祁斯禮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鬼知道,可能他看到兒子的屍體太急了,啥都不想就沖過來了。”

宮明裕陰鷙著臉擡起了手,一把將徐紀手上的小h書燒作了灰燼。

他清了清嗓子,冷冷地睥睨著瘦弱的徐紀:“有些事情就不必說了,直接說重點吧。”

那話中,分明帶了幾分威脅。

“是……”徐紀顯然被嚇到了,他抖了幾下,才繼續道:“然後,我就拿著書去找宮少爺,但是我找到宮少爺的時候卻看到他和祁少爺似乎起了什麽爭執,祁少爺很生氣地在打宮少爺,我當時很害怕,就躲在了一棵樹後面,再然後,宮少爺似乎受不了了,就向祁少爺求饒,然後祁少爺就放了宮少爺,再然後祁少爺就和宴少爺一起走了。”

話音剛落,宮明裕面目猙獰地看向宴棲,聲色俱厲道:“聽到了吧,你的義弟將我兒宮承打致重傷,最終不治身亡,人證物證俱在,宴棲,你還要護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嗎?!徐紀!”

“在……”

“誰是祁斯禮,給我指出來!”

“不用找了,我就是。”

話音剛落,一雙黑靴踏出了門檻,祁斯禮似笑非笑地迎上了宮明裕震怒的雙眸,他是那樣的自信,腰板筆直,站如挺松,一身淩厲黑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宮明裕循聲望去,在與祁斯禮的眼眸對視的那一瞬,他的眸底飛速劃過一抹驚詫,緊接著,祁斯禮又從對方眸底捕捉到了幾分沒來由的緊張。

他在怕我?

魔界有七族,分別為影魔宴家、魅魔綺家、鬥魔宮家、心魔成家、血魔傅家、夜魔零家以及羽魔陸家,宮明裕作為鬥魔族的族長,初次見面卻對他這個無名孤兒有幾分忌憚,屬實難理解的緊。

有了這層把握,盡管面對的是一介大族長,祁斯禮的神色也盡顯輕松。

他沖宮明裕揮了揮手,微笑道:“初次見面,宮叔叔好。”

“你……”

宮明裕張了張嘴,卻沒了下文,他的眼神變得有些猶豫,過了許久,只見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冷然開口:“你就是祁斯禮?”

“是,但你的兒子的確不是我所殺,所以這次,宮叔叔找錯人了。”

祁斯禮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看的在場的眾魔一陣心驚。

這個小孤兒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個什麽級別的人物?

顯然,一向受朝受拜慣了的宮明裕十分看不慣他這副坦然至之的模樣,下一秒,只見宮明裕眸中殺意畢露,一道極其可怖的魔氣鋪張開來,震的在場眾魔膽戰心驚。

他冷笑道:“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麽,像你這樣的雜種,在我們宮家只配餵狗。”

見狀,宴聲一個大步站在了祁斯禮的身旁:“宮明裕,你他媽的不要太過分!”

宮明裕皺起了眉:“宴棲,你就是這麽管束你的親弟弟的?”

暴怒的宴聲一把將他的話打斷:“你別整天吆喝我姐,誰不知道你們家宮承尤其喜歡恃強淩弱,在外面招惹的仇家不知道多少呢,阿禮不過是被欺淩多了,不甘忍耐教訓了他幾下罷了,你與其來我宴家討人,不如去調查調查那些被你兒子欺負過的無家可歸的小魔頭。”

一語終了,站在二人身後的宴棲細眉微挑,唇角不自覺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來。

看著身旁的宴聲,祁斯禮心頭湧起一股暖流,他輕輕拍了拍宴聲的後背,示意他不要動怒,轉而,略含戲謔的眸光落在宮明裕的身上:“信與不信都是你的事,但坦率來說,我這樣無父無母的孤兒,也就是您兒子口中的賤種,能聽到擁有尊貴血統的宮家少爺叫我一聲大哥,早已此生無憾,我本來還琢磨著他下次找我茬的時候,能讓他多叫我幾聲大哥,又怎麽會這麽容易就讓他去死呢?”

話音剛落,眾魔嘩然,作為當事者父親的宮明裕,一張老臉也霎時變得鐵青森然。

下一刻,只見黑影一閃,祁斯禮的瞳孔一陣猛烈收縮,他還沒反應過來,便見一個纖細的人影倏而閃現在了他的身前,緊接著,只聽得刺啦一聲雙兵摩擦發出的巨大聲響,祁斯禮下意識地捂住雙耳,眼前飄然的黑發隨著時間的推移緩緩落下,露出幹練利落的側臉,正是宴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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