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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祁斯禮是我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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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祁斯禮是我大哥

“造反?造誰的反?”

宮承上下打量了一番宴聲,眼中劃過一抹憎惡:“現在魔界無主,我這能算造反麽?宴聲,我倆平時並無仇怨,我也就只是看不慣這身份卑賤的小子與我們待在一塊罷了,我真不知道你為什麽要為了這個賤種來和我作對,該不會,你也是個孤兒,和他有共情吧?”

話音剛落,宮承就被一股沒來由的大力撂到了數十米開外,將地面砸出了個直徑三米的大坑!

宴聲還沒反應過來,就見眼前黑影一閃,趴在地上的祁斯禮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旁,祁斯禮一只腳踩在宮承的腦袋上,沖他笑的眉眼彎彎卻讓人分外膽寒。

“有種,就把方才的話再說一遍。”

宮承被摔的暈暈乎乎,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他怎麽也想不到,一向受盡欺淩的祁斯禮竟有如此怪力!

他的心頭升起一抹沒來由的恐懼,現在的祁斯禮,似乎再用把力,就能把他的腦袋瓜瞬間踩爆!

“你……你扮豬吃虎!”

“你也配叫虎?”祁斯禮笑了一聲,他睥睨著宮承,眸光閃爍,像極了一個殘酷的暴君:“聽好了,宮承,我祁斯禮可不管你爹媽是誰,今兒你要是不叫我聲大哥,這事兒沒完。”

說著,他腳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宮承的眸底飛速劃過一抹慌亂,但流淌在身體裏的血液不允許他向祁斯禮這樣一個下賤胚子俯首稱臣,他恨恨地瞪向祁斯禮:“你這臭小子,以前怎麽不見你反抗!”

卻不想,祁斯禮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你罵我的那些沒罵錯啊。”

宮承:?

祁斯禮再一次沖他笑的眉眼彎彎:“我本來就是孤兒啊,這不是人盡皆知的事兒嘛。”

宮承的面部一陣抽搐:這個小賤種到底知不知道孤兒是個貶義詞……

“但是,阿宴不是啊。”

話音剛落,祁斯禮一把揪住宮承的衣領將他拎了起來,狠狠地砸在了一棵大樹上,宮承面朝地面的栽了下去,徹底摔了個嘴啃泥。

似乎還覺得不解氣,祁斯禮又扯著他的衣領往各種地方來回摔了好幾次,足足摔了一刻鐘才掐著宮承的脖子將他提起來按在了樹上。

他逼迫宮承與自己對視著,唇角揚起了個殘酷的弧度:“怎麽樣,被可憐蟲欺負的滋味不好受吧,不過我比你寬容,你只要叫我一聲大哥再給我倆認個錯,我就放了你,往後我倆井水不犯河水,你別來招惹我,我也不用臟了我的手來揍你。”

宮承眸底的怒火似要將眼前的男孩燒穿,他咬牙威脅道:“祁斯禮,你知道我爹娘是誰麽,你知道我的朋友都是什麽人麽,你今天要是敢把我殺了,你必然會……”

“哦?我把你殺了也只是在保全魔尊蕭伏塵的舊部吧。”

祁斯禮不由分說地打斷了他:“你們宮家不是想造反麽,要想壓制你的父母,把你這個寶貝兒子殺了儆個猴也不為過吧?指不準你父母看到你的首級就放棄這個念頭了呢,這是可保魔界百年和平的好方案啊,你覺得呢?”

聞言,宮承的眼珠幾乎要瞪出來了,他怎麽也想不明白,祁斯禮是怎麽從一個任他拳打腳踢的廢物變得這麽伶牙俐齒的。

早知道,當初就應該把這個小廢物殺掉!

但現在他的命運已經不由他自己掌控了,正所謂光腳不怕穿鞋的,祁斯禮這種沒有軟肋的家夥就是顆不定時炸彈,和這種做事不考慮後果的家夥同歸於盡,簡直就是對他宮承的侮辱!

想罷,宮承只好鐵青著臉沖他垂下了腦袋,貓貓哼了一句:“大哥……”

“你沒吃飯麽?”

話音剛落,他只感到命根子處傳來一陣劇痛,他一擡頭,正巧對上祁斯禮那對淬了冰的猩紅雙眸。

他感覺得到,祁斯禮是來真的!

這個睚眥必報的小賤種是真的敢把他殺掉!

宮承打了個寒顫,幾乎是逃命般地閉上眼睛沖天大喊了三聲:“祁斯禮是我大哥!祁斯禮是我大哥!祁斯禮是我大哥!”

直至回音在林中消散了個幹凈,祁斯禮才滿意地松開了手。

打臉不成反被虐的宮承脫力地栽在了地上,他看著祁斯禮和宴聲大搖大擺離去的背影,殺氣湧上雙目,幾乎要將眼球撐到爆裂!

等他養好了傷,他一定要把這個小賤種千刀萬剮,折磨到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二人正向前走著,突然,宴聲停了下來,站住不動了,他的神情有些落寞:“阿禮,你什麽時候學到這身本領的,你也不告訴我。”

見他這樣,祁斯禮知道他又想多了,他一巴掌呼向宴聲的後腦勺,笑罵道:“傻瓜,你想什麽呢,我這也是沒兩天才發現的,喏,今兒不就施展給你看了?”

“真的?”

“比珍珠還真。”

宴聲這才憨憨一笑,一把撲在祁斯禮的身上連蹭了好幾下:“嗚嗚嗚,我就知道阿禮最好了!”

祁斯禮一臉嫌惡狀把他推開,佯裝生氣道:“那你剛剛還不信任我,我倆天天在一塊,我能上哪學本事啊。”

“嘿嘿,是我糊塗了嘛。”宴聲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轉而一臉驚奇:“那既然無高人指導,阿禮你這身怪力是從何而來的?”

祁斯禮凝視著自己的手掌,良久,他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也許是被被暴打好幾頓的厚積薄發吧。”

聞言,宴聲目眥欲裂:“他們又趁我不在欺負你?!”

祁斯禮搖了搖頭:“沒辦法,姐姐和我說過,要想在這裏立足,我這樣無名無分的小孩就得處處忍讓些,我又沒有靠山,若是招來仇家,一條賤命說沒就沒了。”

見他這麽想,宴聲有些著急:“你別聽姐姐瞎說,你有我啊,我會保護你的!”

看著好友堅定無比的眼神,祁斯禮說不感動是假的,但他還是打了個哈哈:“傻瓜,你總要忙碌自己的事,哪能保我一世呢?”

說著,祁斯禮像是想到了什麽頗為好玩的事,笑了一聲:“說來也有趣,前天宮家旁支的那幾個小孩借著宮承大名來找我麻煩,我就是被打煩了,給了他們兩拳,沒想到他們連還手之力都沒有,只會躺在地上用嘴輸出。”

聞言,宴聲煞有介事地托起了腮:“難不成,你這能力是天生的?走,我帶你問問我姐去。”

說罷,他不由分說地拉起祁斯禮的手將他帶到了宴棲那,將事情始末都和宴棲說了一遍後,宴棲看向祁斯禮的目光中比以往多了幾分考究。

她沈默了良久,才緩緩道:“斯禮,如果這能力真是你與生俱來,那你的身份一定不簡單。”

見倆孩子一臉困惑地望著她,宴棲嘆了口氣:“雖然沒有證據能直接證明,但血脈對惡魔資質的影響力的確是巨大的。”

說著,她看向一旁的弟弟:“比如我們宴家的孩兒,天生身形就比一般惡魔要敏捷很多,而我與阿宴的父親,是蕭伏塵生前部下最得力的殺手,素有影煞之稱,他來無影去無蹤,無數生命在他手中流逝的寂靜無聲。盡管蕭伏塵是魔王,但父親那時候在人們的口中可是比蕭伏塵更值得忌憚的存在,蕭伏塵雖破壞力驚人,至少還能讓人看清是誰殺了他們,而父親一出手,那便是一地死不瞑目的怨靈,所以直至十四年前父親身死,父親都還是逐月宮的緝拿榜榜首。”

祁斯禮一時聽的呆了,他只是在聚眾吃飯時聽旁人說過影魔一族的前族長很厲害,卻不曾想有這般傳奇。

沒有男孩子不喜歡聽熱血沸騰的英雄事跡,祁斯禮也不例外。

“好厲害。”他喃喃出聲。

宴棲嘆了口氣:“可惜,我們都沒想到,父親他叱咤一世,最終竟會死在一個十二歲的人類少年之手。”

說完,她沈默了一陣,搖了搖頭,將這些悲慟的回憶甩了出去。

她重新望向祁斯禮:“斯禮,既然你的名字是已經被取好的,搜索範圍就已經縮小很多了,說起姓祁的名人,父親生前倒是和我說過一個。”

宴聲眼前一亮:“姐姐是說可能找到阿禮的父親?”

宴棲搖了搖頭:“不,那是個女人,而且也消失很久了,她叫祁行翦,是蕭伏塵的結發妻子,可在蕭伏塵成就霸業的時候,她似乎與蕭伏塵意見不和,兩人從此便分道揚鑣了,可在魔界若是遇到了,人人還是得喚她一聲祁夫人。”

祁斯禮皺起了眉:“可是我的姓並非字牌所取,而是將我撿回家的人類女人以山做姓的。”

“唉,線索又斷了。”宴聲一臉失落地攤在椅子上,好像那個找不到爹媽的人是他一樣。

宴棲掩著唇笑了一笑,她揉了揉弟弟的頭發:“但斯禮卻是極有可能是她兄弟或者其他男性族人的孩子呀,據說祁夫人容貌絕美,我看斯禮這麽眉清目秀的,倒是有極大可能與祁夫人沾親帶故呢。”

她半帶安慰地望向祁斯禮:“唉,倘若父親在世他應該能很快幫你找到,姐姐我這些年結識的人脈有限,斯禮,給姐姐一點時間,姐姐盡力幫你去查,哦對了,過段時間魔界就要開辦你們這些小輩的狩獵大會,到時候會來很多德高望重的前輩,反正你已經跟那些叛徒撕破臉了,狩獵戰上也不必藏著掖著,有什麽能力就統統使出來,指不準現場有人能從你的身法看出你是哪家的後代呢。”

見宴棲這麽認真,祁斯禮趕忙道:“姐姐,我不急,而且他們這麽隨便把我丟掉,還不如你們對我好呢,就算他們後悔了來找我,我也懶得相認。”

他說的倒也是內心真實想法,這麽多年,他早就對自己的真實身份不關心了。

他承認,自己是個沒心沒肺的家夥,但這種無牽無掛,輕松自在的日子真的很上頭。

而且,萬一真如宴棲所說,他要真是魔王蕭伏塵的兒子怎麽辦?

他能擁有今天的日子,全靠宴家姐弟庇佑照顧,然而,老子倒了扶小子天經地義,宴家作為老魔尊蕭伏塵的舊部,倘若他真是蕭伏塵的親兒子,難不成要讓對他這麽好的宴聲和姐姐對他俯首稱臣嗎?

一想到以後宴聲宴棲和他說話都畢恭畢敬,一言不合對他跪啊拜啊的,祁斯禮忍不住打了寒顫。

他才不要呢!

宴棲佯裝生氣地點了下他的額頭:“傻孩子,這些年魔族看上去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湧動,別這麽早下結論,指不準你的父母有什麽苦衷呢。”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一陣騷亂,一個臉上爬滿紅紋頭上頂著兩個大角的仆從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大姐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看著那仆從滴著血的斷臂,方才還溫溫柔柔的宴棲再也坐不住,她猛地起身,勃然大怒:“是誰這麽大膽,敢如此虐打我宴家家仆!”

那仆從哭喪著臉喊道:“大姐,宮家上下數十口找上門來了!”

說著,他看向了一側的祁斯禮,哭得更兇了,“他們說祁少爺把宮承少爺殺了,要來拿祁少爺的首級,否則,就讓我們全族給宮承少爺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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