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林意聞言，偏開臉，躲開對方灼熱的視線，唇角泛著水光，他下意識地抿唇。

“收留我吧，”陳默的語氣裏甚至帶上幾分不易察覺的哀求，又像是誘哄，“好不好？”

“……”林意沈默一瞬，終是選擇妥協，“先給你上藥。”

他用蘸了碘伏的棉簽輕柔地蹭著陳默左胸前的疤痕，他從來不知道對方選擇這條路的背後，竟會離死亡這麽近。

“累嗎？”林意沒有問他疼不疼，也不想問他，因為哪種回答都會讓自己的心也揪起來，鈍鈍的痛。

“還好。”

林意擡頭看陳默一眼，道：“騙子。”

陳默抓住林意的手直接按在自己胸前：“但我從來沒有騙過你。”

怕碰到他的傷口，林意只能順著他的勁，嗔了一句：“小心點。”

陳默的力道卻又加重兩分。

“真的沒有騙過我麽？”

“從未。”

“可你當初，在那個時候，”林意閉上眼，似有不忍，“明明答應了我要保護好自己的，你發誓了。”

“我發的誓，”陳默握住對方的手貼上自己的臉頰，用自己冰涼的皮膚眷戀地感受對方掌心的溫度，“是分開之後還永遠忠誠於你。”

“我做到了。”

“嗯。”林意不知道該怎樣應他。

“那你呢，你說過的話還算數嗎？”

林意知道陳默指的是什麽。

是自己在對方走的時候，塞在他背包角落裏的一封信。

信裏唯有四字：回來見我。

“我回來見你了，你還要我嗎？”

林意手中的棉簽掉落在地，他擡手捂住眼睛，淚水留在指縫，冰涼潮濕，他竭力壓抑著自己的哭聲，卻隱隱還是有啜泣傳進陳默的耳中。

陳默躬身把他攬進懷中，嘴唇貼近對方的頸側，細密地吻著。

他拿開林意捂住臉的手，吻上對方潮濕的眼瞼。

感受到林意仍帶著些許抗拒，他無奈地嘆息一聲，把對方的手握在掌心，輕輕摩挲著清晰的骨節。

似乎才意識到他們在牽手，林意的手動了一下，指尖在陳默掌心撓著。

陳默呼吸一滯，略微用了點力攥著林意的手。

兩個人的手都很修長，但因為之前林意不服輸非要比大小，才發現陳默的手要大自己整整一圈。

陳默把手指穿插進林意的指縫，指尖交錯，十指相扣。

客廳內燈光昏暗，林意面前覆蓋著一片陰影，陳默微微直起後背，完全遮住對方面前的光線。

他再次俯身，嘴唇輕輕地擦過林意的耳垂。騰出一只手扣在對方的腦袋上，穿過柔順的發絲輕輕按壓著後腦勺。

林意頓時感覺四體百骸都有微小的電流暗湧，他向後撤了一點，卻發現自己已經被陳默緊緊禁錮著。

他沒來得及做任何反應，震驚地睜大了眼睛，對上陳默灼熱的眼神。

陳默在他失神的時候吻上來，所以很輕松地就撬開了他的唇瓣，舌尖冰涼，勾著他的唇舌細細碾著。

他會咬住林意的舌尖，不疼，但勾得心癢，林意不經意哼發出幾聲嚶嚀，落在他耳旁。

陳默的呼吸開始變得沈重，他松開了握住林意的那只手，轉而環上對方細瘦的腰，按在敏感的腰窩上，咬著舌尖的力度也開始加大，但還是稍稍收了點勁，怕把林意弄疼。

吻了不知多久，林意的手慢慢圍上陳默的肩膀。他閉著眼睛，眼尾泛紅。

看著他這副模樣，林意極力克制住自己，才沒把手伸進他衣服裏。他在林意腰際摩挲著，試圖讓對方護癢求饒。

但林意只是輕輕抖了一下，開始生疏地回應著陳默的吻，手放在他臉頰旁不安分地動著，卻引來他更進一步的攻勢。

終於等到這個吻結束，陳默松開她，頭枕在她肩膀上，耳朵側過去聽著林意因為總是學不會換氣而憋出來的微弱喘息聲。

兩人就這樣依偎著，仿佛都是彼此最後一根稻草。

良久，林意的呼吸平緩下來，他說：“我要你，別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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