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學的羅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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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學的羅伯特
周六，霍華德和蘇羅就像一對普通的家長那樣把家裏的兩個孩子打包扔到了洛杉磯國際機場，讓吳越和秣陵乘上回中國的飛機。
不過也有不太普通的地方，兩位操心的老父親給他們的女兒買了頭等艙機票，希望她們能在長途飛行中好好休息。
蘇羅和霍華德沒有選擇包機，並不是因為經濟條件的限制，而是出於安全考慮，就像在這個當口把蘇吳越和蘇秣陵送走一樣。
哪怕羅伯特·格林在他們行動的過程中幡然醒悟，也沒辦法把手伸到大洋彼岸，那裏稱得上是凈土了。
從機場回家的路上是蘇羅開車，由於路上要講一些嚴肅的話題，他和霍華德今天沒有勞煩家裏的司機。
“阮怎麽說？”霍華德問道。
羅伯特·格林的女傭收到了兩張名片，但她最終選擇主動給蘇羅發郵件詳談。
蘇羅踩了一腳油門超過前面那輛慢悠悠壓著限速開的轎車，變完道才回答：“她說在確定羅伯特·格林能倒臺之前，她不會站出來指控。”
“嘖……”霍華德的感嘆中略帶無奈。
蘇羅怎麽會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畢竟自己也是這麽想的。阮的選擇無可厚非，不過讓蘇羅和霍華德尋找受害人和證人的路變得沒那麽容易。
蘇羅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將阮的存在，告訴那兩位一直和他們接觸聯邦調查局的探員。
“她不希望我們把她住在羅伯特·格林長島別墅的事告訴FBI，”蘇羅和霍華德說，“阮願意用自己對月神島了解作為交換。”
“難道她就不想提早逃離那個地方嗎？”霍華德不能理解阮的選擇。
蘇羅也無法對此作出解釋。
如果阮真是和蘇吳越同一批被拐賣的越南裔，那她已經在羅伯特·格林的掌控下生活了有整整十年了。
難道暗無天日的日子過久了，就會逐漸變得容易忍受嗎？
“看來我們不得不上島一探究竟了。”蘇羅感嘆道。
對於蘇羅和霍華德而言，最優解當然是阮在蘇羅的接觸下願意和FBI合作，對羅伯特·格林提出“轉移未成年人從事商業性行為【1】”的指控。
如此一來，聯邦調查局就可以直接敲門抓人，先將羅伯特·格林作為嫌疑人控制起來。蘇羅和霍華德立下一功，至於往後的調查取證就不是他們需要操心的事了，兩人也不用以身試險上島。
可現在的絆住所有人腳步的是他們在偌大的美國找不出一個“受害者”，似乎所有人都被藏得嚴嚴實實。
連聯邦調查局也只能告訴蘇羅和霍華德，他們唯一知道的是羅伯特·格林的小島上隔三差五還有來自世界各地的私人航線起起落落。
幾天後，蘇羅和霍華德也即將登上其中的一條，探一探這島究竟是怎樣的龍潭虎穴。
為了打散空氣中這一點沈重的氣氛，蘇羅岔開話題，“我真的以為你會在慈善晚宴上和我求婚的。”
霍華德在他面前鋪墊了好幾次，將時尚晚宴辦成各界頂流的盛大求婚又屢有先例。蘇羅當晚提防了一整夜，生怕自己不知不覺就成了聚光燈的焦點，誰能想到根本無事發生。
霍華德調整空調風口的手一頓，“你居然能猜到我有過這樣的打算……不過最後還是放棄了，我不想在一個你不能拒絕的場合求婚，你應該擁有說‘不’的自由。”
“說得好像我會對你說‘不’一樣。”蘇羅瀟灑地將車開進車庫，松開剎車側身擡頭親了一口霍華德，解開安全帶下車關門一氣呵成，對著剛從副駕冒出頭地霍華德說道：“我愛你，還有鎖一下車門。”
羅伯特·格林直接在洛杉磯國際機場私人航站樓安排了航線，並親自接待蘇羅和霍華德坐上這條兼備舒適與速度的直達航班。
整條航線的飛行時間在七個半小時左右，比需要轉三次機的民航航班快足足一倍。
飛機的皮質座椅上印著羅伯特·格林掌控的私募公司的名字，足以證明這架灣流是他的私產。
蘇羅始終記得自己剛了解私人飛機的時候，為它高昂的養護和倉儲費用頻頻咋舌，最後才意識到它對身份地位的意義遠大於它的使用價值。
飛機越過廣袤的美洲大陸，在北大西洋和加勒比海的交界處逐漸降低高度，駛出雲層。
那一刻，夕陽的餘暉灑落在機翼，無垠大海中冒出零星島嶼，依稀能辨認出橙色的沙灘，茂密的植被。
蘇羅屏息凝神欣賞著這一刻的美景，肆意暢想如果沒有人在此處從事罪惡的勾當，一切該是多麽美好。
蘇羅一行人是在傍晚時分落地的。
羅伯特·格林並沒有急於帶蘇羅和霍華德觀光旅游，而是先安排他們住進一棟臨海的小別墅中，而自己住在毗鄰的另一棟裏。
晚餐時分，羅伯特·格林帶著蘇羅一家在兩棟別墅之間的空地上，吹著海風，享受了一頓正宗的美式燒烤，並約定明天早上再帶他們在島上四處逛逛。
“明天見。”
他們在靠近沙灘的地方相互告別。
一路上蘇羅和霍華德觀察入微，卻都沒有看出哪裏有不對勁的地方。主廚和侍者都是相貌平平的白人，一路開他們過來的司機也有一口土生土長的美國口音，他們連一個和蘇吳越年齡相仿的人都沒有見到。
他們並沒有掉以輕心，來到房間的第一件事就是按照兩位聯邦調查局探員的指導，尋找可疑的錄音和錄像設備。
完全沒有。
“他還真是信任我們。”蘇羅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他原本以為取得羅伯特·格林的信任是整個計劃最困難的環節，沒想到來得這麽輕易，反而是找到願意開口的受害者一事先讓他們栽了個跟頭。
霍華德沒有搭茬，估計是不完全認可蘇羅說的話，“還記得阮在郵件裏說了什麽嗎？島上的主建築是一棟靠海的酒店，但羅伯特·格林真正的在乎的是那棟依山而建的城堡。”
“如果羅伯特·格林不願意帶我們去那棟城堡，我們的突破口就只有酒店大堂便利店的收銀員。”蘇羅看了看自己目前身處的海景小別墅，明白了霍華德的意思。
只有羅伯特·格林帶他們深入島嶼腹地，才稱得上對他們完全信任。
有大事壓在心頭，一整晚蘇羅睡得都不安穩，天空剛剛泛魚肚白，他就猛然從夢中驚醒。
“發生了什麽？”霍華德被身邊的動靜吵醒，攬過蘇羅詢問。
蘇羅喘了口氣，說道沒事，他起身往才發現原來鬧醒兩人的動靜實際上是羅伯特在樓下測試兩輛無門越野車的發動機。
一晚上沒睡好的又何止是他一人？
“一會兒帶你們乘越野車逛小島！”羅伯特見蘇羅出現在窗口，高聲朝他們喊道。
蘇羅一清早可沒這麽好的肺活量，只打了個了解的手勢，算是回應過做東的羅伯特了。
“他還挺有閑心。”蘇羅朝霍華德吐槽。
僅僅洗漱過後，一行人就像羅伯特說的那樣坐上了越野車。現在才淩晨四點多，幾個人都沒有吃早餐的打算。
羅伯特一個人開一輛走在前面，蘇羅和霍華德共乘一輛，跟在後面。
一路上，羅伯特·格林都在用一種自豪的口吻介紹著他一點一滴建設起的小島。
傾情和蘇羅一家介紹這邊三棟別墅是哪位建築師設計的，那邊幾棟房子又碰到過什麽問題。
“看到海邊那幾棟房子了嗎？你們肯定很奇怪為什麽要把它們建在那麽靠近海岸線的地方。其實一開始不是，它們是這座小島上最先建起來的幾棟房子，十幾年以來海平面上漲才讓它們越來越靠近海岸線。全球變暖是真實存在的。”
羅伯特·格林講天文、講地理，講著古往今來在這片海域上發生過的海盜傳奇，講著曾經群島上的殖民者做過什麽天怒人怨的惡事，獨獨閉口不談為什麽今天將蘇羅和霍華德請來島上。
好在蘇羅和霍華德都是沈得住氣的人，兩人互補的知識面勉強兜住了羅伯特·格林天馬行空的話題，至少在氣勢上沒有輸給對方。
在開了快二十分鐘的砂石路後，一棟氣派豪華的酒店出現在三人眼前，恍惚間讓人以為回到了美國本土。
“每年都有一個很重要金融峰會會在這裏舉辦。”羅伯特·格林把越野車停在噴泉前的車道上，從車上跳了下來，“也許克裏斯·李和你們提起過，他以前也是常客。他們都把這場會議戲稱為‘月亮神峰會’。”
霍華德打探起旁人的消息，“後來克裏斯沒有再來過了？”
“霍華德——”羅伯特·格林拖長了聲調，像是讓對方不要開這樣的玩笑，“它和你的時尚晚宴一樣，只有有資格的人才能參加。介意我們現在這裏吃早餐嗎？”
羅伯特·格林轉頭詢問落在後面的蘇羅。
“當然不介意。”蘇羅笑著回答。
最好還能讓他們在附近隨便逛逛，好找到阮在郵件中提到的那家便利店。
“不過沒有金融峰會的時候，這家酒店看上去有些空曠。”蘇羅趕上前面的兩人，“你有安排上足夠的人手嗎？”
島上太安靜了，絕大多數時候都讓蘇羅覺得，偌大的島上仿佛只有他們三人。
“我總是有足夠的人手，他們會在我們需要他們的時候出現的。”
羅伯特帶蘇羅和霍華德走進酒店大堂。
大堂就像所有豪華酒店那樣有著寬闊的視野和驚人的層高，擡頭就能看到二樓的半開放式餐廳。沙發和水晶燈一塵不染，顯然有清潔人員在不斷維護。
蘇羅掃視了一周，沒有看到所謂的便利店。
羅伯特沒有引他們上二樓餐廳，而是在大堂中找了一個適合茶歇的地方休息。
坐下後蘇羅搶先開口，“你的小島看起來一切正常，我不明白有什麽需要我們幫忙的。”
“我也有一樣的疑問。”霍華德翹著二郎腿靠在椅背上，一手自然地扶在椅側，一手放在桌上，用指尖輪流敲擊桌面。
談判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1】Transportation of Minors into Prostitution is section 2423(a) of Title 18 of the United States Code, namely the Federal Law.
運送未成年人賣/淫是《美國法典》，即聯邦法律，的第18章第2423（a）節。FBI是聯邦法律的執法機構之一。
商業性行為的斷句是商業/性行為，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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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霍華德和蘇羅就像一對普通的家長那樣把家裏的兩個孩子打包扔到了洛杉磯國際機場，讓吳越和秣陵乘上回中國的飛機。
不過也有不太普通的地方，兩位操心的老父親給他們的女兒買了頭等艙機票，希望她們能在長途飛行中好好休息。
蘇羅和霍華德沒有選擇包機，並不是因為經濟條件的限制，而是出於安全考慮，就像在這個當口把蘇吳越和蘇秣陵送走一樣。
哪怕羅伯特·格林在他們行動的過程中幡然醒悟，也沒辦法把手伸到大洋彼岸，那裏稱得上是凈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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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怎麽說？”霍華德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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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羅踩了一腳油門超過前面那輛慢悠悠壓著限速開的轎車，變完道才回答：“她說在確定羅伯特·格林能倒臺之前，她不會站出來指控。”
“嘖……”霍華德的感嘆中略帶無奈。
蘇羅怎麽會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畢竟自己也是這麽想的。阮的選擇無可厚非，不過讓蘇羅和霍華德尋找受害人和證人的路變得沒那麽容易。
蘇羅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將阮的存在，告訴那兩位一直和他們接觸聯邦調查局的探員。
“她不希望我們把她住在羅伯特·格林長島別墅的事告訴FBI，”蘇羅和霍華德說，“阮願意用自己對月神島了解作為交換。”
“難道她就不想提早逃離那個地方嗎？”霍華德不能理解阮的選擇。
蘇羅也無法對此作出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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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暗無天日的日子過久了，就會逐漸變得容易忍受嗎？
“看來我們不得不上島一探究竟了。”蘇羅感嘆道。
對於蘇羅和霍華德而言，最優解當然是阮在蘇羅的接觸下願意和FBI合作，對羅伯特·格林提出“轉移未成年人從事商業性行為【1】”的指控。
如此一來，聯邦調查局就可以直接敲門抓人，先將羅伯特·格林作為嫌疑人控制起來。蘇羅和霍華德立下一功，至於往後的調查取證就不是他們需要操心的事了，兩人也不用以身試險上島。
可現在的絆住所有人腳步的是他們在偌大的美國找不出一個“受害者”，似乎所有人都被藏得嚴嚴實實。
連聯邦調查局也只能告訴蘇羅和霍華德，他們唯一知道的是羅伯特·格林的小島上隔三差五還有來自世界各地的私人航線起起落落。
幾天後，蘇羅和霍華德也即將登上其中的一條，探一探這島究竟是怎樣的龍潭虎穴。
為了打散空氣中這一點沈重的氣氛，蘇羅岔開話題，“我真的以為你會在慈善晚宴上和我求婚的。”
霍華德在他面前鋪墊了好幾次，將時尚晚宴辦成各界頂流的盛大求婚又屢有先例。蘇羅當晚提防了一整夜，生怕自己不知不覺就成了聚光燈的焦點，誰能想到根本無事發生。
霍華德調整空調風口的手一頓，“你居然能猜到我有過這樣的打算……不過最後還是放棄了，我不想在一個你不能拒絕的場合求婚，你應該擁有說‘不’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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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伯特·格林直接在洛杉磯國際機場私人航站樓安排了航線，並親自接待蘇羅和霍華德坐上這條兼備舒適與速度的直達航班。
整條航線的飛行時間在七個半小時左右，比需要轉三次機的民航航班快足足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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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羅始終記得自己剛了解私人飛機的時候，為它高昂的養護和倉儲費用頻頻咋舌，最後才意識到它對身份地位的意義遠大於它的使用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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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羅一行人是在傍晚時分落地的。
羅伯特·格林並沒有急於帶蘇羅和霍華德觀光旅游，而是先安排他們住進一棟臨海的小別墅中，而自己住在毗鄰的另一棟裏。
晚餐時分，羅伯特·格林帶著蘇羅一家在兩棟別墅之間的空地上，吹著海風，享受了一頓正宗的美式燒烤，並約定明天早上再帶他們在島上四處逛逛。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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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蘇羅和霍華德觀察入微，卻都沒有看出哪裏有不對勁的地方。主廚和侍者都是相貌平平的白人，一路開他們過來的司機也有一口土生土長的美國口音，他們連一個和蘇吳越年齡相仿的人都沒有見到。
他們並沒有掉以輕心，來到房間的第一件事就是按照兩位聯邦調查局探員的指導，尋找可疑的錄音和錄像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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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真是信任我們。”蘇羅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他原本以為取得羅伯特·格林的信任是整個計劃最困難的環節，沒想到來得這麽輕易，反而是找到願意開口的受害者一事先讓他們栽了個跟頭。
霍華德沒有搭茬，估計是不完全認可蘇羅說的話，“還記得阮在郵件裏說了什麽嗎？島上的主建築是一棟靠海的酒店，但羅伯特·格林真正的在乎的是那棟依山而建的城堡。”
“如果羅伯特·格林不願意帶我們去那棟城堡，我們的突破口就只有酒店大堂便利店的收銀員。”蘇羅看了看自己目前身處的海景小別墅，明白了霍華德的意思。
只有羅伯特·格林帶他們深入島嶼腹地，才稱得上對他們完全信任。
有大事壓在心頭，一整晚蘇羅睡得都不安穩，天空剛剛泛魚肚白，他就猛然從夢中驚醒。
“發生了什麽？”霍華德被身邊的動靜吵醒，攬過蘇羅詢問。
蘇羅喘了口氣，說道沒事，他起身往才發現原來鬧醒兩人的動靜實際上是羅伯特在樓下測試兩輛無門越野車的發動機。
一晚上沒睡好的又何止是他一人？
“一會兒帶你們乘越野車逛小島！”羅伯特見蘇羅出現在窗口，高聲朝他們喊道。
蘇羅一清早可沒這麽好的肺活量，只打了個了解的手勢，算是回應過做東的羅伯特了。
“他還挺有閑心。”蘇羅朝霍華德吐槽。
僅僅洗漱過後，一行人就像羅伯特說的那樣坐上了越野車。現在才淩晨四點多，幾個人都沒有吃早餐的打算。
羅伯特一個人開一輛走在前面，蘇羅和霍華德共乘一輛，跟在後面。
一路上，羅伯特·格林都在用一種自豪的口吻介紹著他一點一滴建設起的小島。
傾情和蘇羅一家介紹這邊三棟別墅是哪位建築師設計的，那邊幾棟房子又碰到過什麽問題。
“看到海邊那幾棟房子了嗎？你們肯定很奇怪為什麽要把它們建在那麽靠近海岸線的地方。其實一開始不是，它們是這座小島上最先建起來的幾棟房子，十幾年以來海平面上漲才讓它們越來越靠近海岸線。全球變暖是真實存在的。”
羅伯特·格林講天文、講地理，講著古往今來在這片海域上發生過的海盜傳奇，講著曾經群島上的殖民者做過什麽天怒人怨的惡事，獨獨閉口不談為什麽今天將蘇羅和霍華德請來島上。
好在蘇羅和霍華德都是沈得住氣的人，兩人互補的知識面勉強兜住了羅伯特·格林天馬行空的話題，至少在氣勢上沒有輸給對方。
在開了快二十分鐘的砂石路後，一棟氣派豪華的酒店出現在三人眼前，恍惚間讓人以為回到了美國本土。
“每年都有一個很重要金融峰會會在這裏舉辦。”羅伯特·格林把越野車停在噴泉前的車道上，從車上跳了下來，“也許克裏斯·李和你們提起過，他以前也是常客。他們都把這場會議戲稱為‘月亮神峰會’。”
霍華德打探起旁人的消息，“後來克裏斯沒有再來過了？”
“霍華德——”羅伯特·格林拖長了聲調，像是讓對方不要開這樣的玩笑，“它和你的時尚晚宴一樣，只有有資格的人才能參加。介意我們現在這裏吃早餐嗎？”
羅伯特·格林轉頭詢問落在後面的蘇羅。
“當然不介意。”蘇羅笑著回答。
最好還能讓他們在附近隨便逛逛，好找到阮在郵件中提到的那家便利店。
“不過沒有金融峰會的時候，這家酒店看上去有些空曠。”蘇羅趕上前面的兩人，“你有安排上足夠的人手嗎？”
島上太安靜了，絕大多數時候都讓蘇羅覺得，偌大的島上仿佛只有他們三人。
“我總是有足夠的人手，他們會在我們需要他們的時候出現的。”
羅伯特帶蘇羅和霍華德走進酒店大堂。
大堂就像所有豪華酒店那樣有著寬闊的視野和驚人的層高，擡頭就能看到二樓的半開放式餐廳。沙發和水晶燈一塵不染，顯然有清潔人員在不斷維護。
蘇羅掃視了一周，沒有看到所謂的便利店。
羅伯特沒有引他們上二樓餐廳，而是在大堂中找了一個適合茶歇的地方休息。
坐下後蘇羅搶先開口，“你的小島看起來一切正常，我不明白有什麽需要我們幫忙的。”
“我也有一樣的疑問。”霍華德翹著二郎腿靠在椅背上，一手自然地扶在椅側，一手放在桌上，用指尖輪流敲擊桌面。
談判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1】Transportation of Minors into Prostitution is section 2423(a) of Title 18 of the United States Code, namely the Federal Law.
運送未成年人賣/淫是《美國法典》，即聯邦法律，的第18章第2423（a）節。FBI是聯邦法律的執法機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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