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的便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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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的便利店
“別裝傻了。”羅伯特·格林忽然不裝了，他雙手撐著桌面，身子向蘇羅和霍華德坐著的一側傾壓過來，將頭湊到蘇羅眼前，“蘇羅，有一句話科林說的沒錯，你這副裝出來的天真純善最讓人厭煩。”
霍華德聞言停下用指尖敲擊桌面的動作，放平手掌猛得往桌上拍下去，整個人隨即坐正，“好好說話。”
羅伯特·格林將頭轉向霍華德，“閉嘴！你們以為你們自己在哪兒？在這塊土地上由我說了算。”
氣氛變得劍拔弩張，羅伯特·格林終於露出了隱藏多時的獠牙，誓要讓蘇羅和霍華德在威逼下就範。
蘇羅繼續上場唱紅臉，將羅伯特和霍華德勸開，仿佛對羅伯特·格林剛才的無端辱罵毫不在意，“放輕松，放輕松。我們在你的島上，自然是聽你的安排。我和霍華德對你做的事只有一個模糊的概念，人口販賣？問題是我們沒辦法在這點上幫你。”
這也是蘇羅和霍華德一直在疑惑的地方。他們兩人頂多在好萊塢有些話語權，可辦不到讓執法機構對羅伯特·格林網開一面，對方究竟是為什麽始終認為在好萊塢找一個靠山就能夠幫上他？
羅伯特·格林冷哼一聲，“不是知道得很清楚嗎？”
“羅伯特·格林！這是一場合作，擺正你的態度。”霍華德出言警告對方，不要得寸進尺，“我和蘇羅只能辦到讓好萊塢沒有名流在討論有人在你背後追你的事。”
蘇羅這邊將籌碼擺在桌上。
讓所有人閉嘴，這無疑是羅伯特·格林現在最需要的東西。
在舊秩序搖搖欲墜的當下，任何懷疑的聲音都會被無限放大，流傳到娛樂、政治、金融各界耳中。如果曾經參與過羅伯特·格林小島上商業性行為的名流，知道了羅伯特·格林可能要倒臺，還有可能像以前一樣信任他嗎？
更可怕的是，他們中最愛惜羽毛的那群人，會不會為了自己的名聲對羅伯特·格林暗下黑手？
霍華德的話音落下，餐桌上的氣氛松快了起來，羅伯特·格林顯然對這個提議非常滿意。
“捂住整個好萊塢的嘴？這樣的要求也太過分了，我怎麽會對我的朋友們提出如此過分的要求？”羅伯特·格林甚至不需要這麽多，他從褲子的右後袋中摸出一張對折了兩次的打印紙。
紙張褶皺不堪，卻沒有風化薄脆的年代感，看上去潔白厚實，明顯是新紙。折痕處冒出紙張纖維似乎被汗液染黃，看來羅伯特·格林反覆思考過要不要將它交給他們，過程中緊張糾結全體現在這被糟蹋透了的打印紙上。
“一份名單？”蘇羅接過後展開看了一眼，然後把它遞給旁邊的霍華德。
A4紙居中的那一列上，被羅伯特·格林用鋼筆寫上了十餘個名字，眼花繚亂的商業手寫體阻礙了蘇羅認清其中的任何一個。
“不能讓他們說話。”羅伯特·格林提出自己的要求。
霍華德一臉嚴肅地盯著手上的名單，一行一行閱讀下來，“大多數人都是沒什麽名氣的演員……除了亞歷珊卓·約翰遜。”
蘇羅心裏一驚，立刻想起了亞力山卓·約翰遜比他們更早就和FBI合作了，還順藤摸瓜地幫他們牽出了不願意發聲的受害者阮。
“那我能搞定。”蘇羅臉上只表現出十拿九穩來，“希望能幫助你度過難關，不過你留好後手了嗎？萬一你靠山失勢的事情還是傳開了，會叛變的恐怕遠遠不止十幾個人……”
羅伯特嗤笑一聲，認真地盯著蘇羅地眼睛，像是要從中看透他的靈魂，“我從來沒想過，蘇羅，你可能是真的天真。你以為其他會講話的人就沒有在別人的控制之下？再說了，現在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有新靠山了嗎？”
他意有所指地點了點蘇羅和霍華德頭頂上的位置，用嘴形勾勒出“庫裏斯”的發音。
羅伯特·格林果然知道了。
對方不是眼盲心瞎，也不是腦子不好使。自從蘇羅和霍華德在時尚晚宴上安排了和庫裏斯一家同桌進餐後，就明白被羅伯特·格林發現兩家的關系是遲早的事。
如果對方始終將這件事藏在心裏不點明，蘇羅或許還會更不安。
顯然，羅伯特·格林沒有天真到認為只要點破蘇羅和霍華德的立場就能死死把兩人攥在手心裏，他掛在臉上的笑容沾點不顧一切瘋狂，讓蘇羅毛骨悚然。
“是啊，我知道你們現在和卡拉·庫裏斯站在一邊。”羅伯特·格林看上去對蘇羅和霍華德的沈默非常滿意，“你們猜，我為什麽還敢放心和你們合作？”
“你這人怕不是什麽瘋病？”蘇羅先耐不住性子，他想試探一下對方究竟是怎麽想的，又對他和霍華德有幾分信任，“既然從一開始就不相信我們，何必找我們幫忙。”
霍華德此時沒有冒進，而是在桌子底下握住了蘇羅的手。他正色嚴厲，像是預判到了什麽危險。
“錯，我從來不是靠信任辦事的。我不知道庫裏斯兄妹對我有什麽打算，也對你和霍華德的目的不感興趣。”羅伯特·格林一掃前些日子裏表現出的頹然，語氣中全是志足意滿，“兩位，上島是有官方文件記錄的。如果有一天我被逮捕了，你們猜我把文件公布以後，好萊塢會怎麽想你們？”
羅伯特·格林往椅背上一靠，雙手交握放在胸前，“我皮肉生意的客人？共犯？哪個的名聲都不好聽吧？你們在好萊塢還混得下去嗎？”
蘇羅驚呆了，他從來沒想到羅伯特·格林殷勤地請他們上島竟然還打著讓他們聲敗名裂的壞主意，直到霍華德捏了捏他的手他才回過神來。
既然決定了要將羅伯特·格林繩之以法，蘇羅早將名聲權利置之度外，哪怕拼一個粉身碎骨也要拖羅伯特·格林一起退出歷史的舞臺。
他現在唯一後悔的就是這次上島前，沒強硬地要霍華德留在紐約。如果因為他和霍華德出現在羅伯特·格林供出的名單上，讓霍華德苦心經營的時尚帝國毀於一旦，蘇羅於心不忍。
“你知道我和蘇羅是愛惜羽毛的人。”霍華德久久沒有等到蘇羅開口，於是替他表了忠心。
不然也不會因為要上《與千萬美金的婚姻》而在圈內引起軒然大波，相比兩人給外界的體面印象，上這檔真人秀都會讓人覺得掉價。
霍華德的話無疑給羅伯特·格林打了一劑強心針。
蘇羅理清思緒後接著霍華德的話開口，不用對方提醒也知道現在該扮演威脅人的角色，“羅伯特，也希望你能信守承諾，在事後共享你的人脈網。不然，你知道的這世界上有遠比被警察找上門更恐怖的事。”
一番威脅看似起到了很好的效果，羅伯特·格林臉上自得的神色消失了。比起鐵門鐵窗鐵鎖鏈，羅伯特居然真的更害怕對他失去信任的客戶暗下黑手。
蘇羅不介意羅伯特·格林認定自己貪圖他的利益鏈關系網，他表演得越是貪婪，對方越不會懷疑自己的目的不純。
“合作愉快。”羅伯特·格林起身和二位握手。
餐桌上一觸即發的緊張局勢煙消雲散，侍者在適當的時候出現，為三人端上了咖啡和黃油面包，和樂融洽的早餐餐桌上看不出一點雙方剛剛威脅過彼此職業生涯和人身安全的痕跡。
吃過早餐，羅伯特·格林接到一個電話。他沒有馬上接起來，而是向霍華德和蘇羅告罪，並交代為他們端上早餐的侍者帶他們在酒店中四處逛逛，這才走到室外回電。
蘇羅立刻放下餐巾，眼中透露出按捺不住的興奮。
現在就是尋找阮口中那個便利店的最好時機。
“奇怪。”霍華德不像蘇羅那樣將所有精力都集中在抓捕羅伯特·格林一事上，“島上明明沒有信號。”
蘇羅一驚，“還真是。”
想到羅伯特·格林不僅掌握了所有出島的交通工具，還是唯一一個能和外界交流的人，蘇羅不禁有些後怕。
羅伯特·格林有無數種方式讓他們在這片島嶼上消失，要是剛才沒能和他談攏，後果不堪設想。
侍者帶他們自西向東介紹了一番酒店大堂的各項設施，從存放行李的小隔間，到“月亮神峰會”開闊的主會場，還講了接待臺側面那棵高大的樹木為什麽沒有在造這棟酒店的時候被砍掉。
“老板請了一位北歐巫術大師來小島上看如何建造這棟酒店才能吸金聚財。巫師說這棵樹是小島的命脈所在，要用酒店把它攏在其中才能生財。”侍者的語氣輕快，沒有對巫術的信任，也沒有對老板的嘲諷，“可惜這棵樹年前死啦！老板大概還沒發現。”
一圈參觀下來，蘇羅只覺得商業設施還是要人氣養著的。無論羅伯特·格林命令手下的“員工”將這家酒店打掃得有多幹凈，灰撲撲的破敗感依舊揮之不去。
走到最東側的拐角處，蘇羅眼前一亮。
喲，這不是便利店嗎？
“霍華德，陪我去買瓶水吧？”蘇羅罕見地主動挽上對方的手臂，用撒嬌的語氣說道。
霍華德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侍者跟在他們後面一起進了便利店。蘇羅明白對方相當於羅伯特·格林的眼睛，是派來監視他們的，無可奈何。
便利店裏的東西擺放得滿滿當當，無論是薯片之類的零食還是洗衣粉這樣的日用品，都整整齊齊放在貨架上，甚至生產日期還很新鮮。
蘇羅從冰櫃裏拿了瓶含糖可樂，走到收銀臺前結賬。
“小可樂一瓶，10.5美元！”站在收銀機前的年輕女孩掃了一下可樂的條形碼。
蘇羅一眼就認定她是阮說的那個女孩。她看上去年紀和蘇吳越一般大，眉眼間有著同族的相似感。
蘇羅打算準備和她搭話，“這麽貴？”
“因為海島上的交通不便，而且都要靠我們乘船去隔壁島上進口哦！”女孩笑得十分甜美，說起話來元氣十足，看上去極其享受自己的工作。
可蘇羅一想到在這個島上，對方可能一周都碰不到一個“客人”，在安靜的酒店裏對著整個貨架的貨物一站就是一天，詭異感油然而生，讓他背脊發麻。
蘇羅掏出平時使用最少的信用卡，遞給年輕的營業員女孩，打算一到有信號的地方就打電話把它註銷。其實如果可以，他不想在島上留下消費記錄。
“您真有趣。”沒想到年輕女孩用怪異的眼神看著他，從櫃臺裏拿出了一張黑色的美國運通卡，在pos機上替蘇羅消費的可樂買單。
蘇羅和霍華德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表情中看出了深深的震驚。
這張運通卡顯然是在羅伯特·格林為來便利店消費的客人準備的——上島後的一切消費就掛在羅伯特·格林的賬上。
而這位營業員女孩就幾年如一日站地在這裏，像過家家一樣扮演著本不需要存在的角色。羅伯特·格林的島上是真的需要這樣一個收銀員，還是一個打扮成收銀員，陪他的“客人們”玩游戲的女孩？
她甚至撕下了收據，把筆遞給蘇羅讓他簽單。
等等，蘇羅發現女孩偷偷在收據上用越南語寫了一行字。
「救我」
蘇羅擡頭認真地問道：“我會的。”
終於要下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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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華德聞言停下用指尖敲擊桌面的動作，放平手掌猛得往桌上拍下去，整個人隨即坐正，“好好說話。”
羅伯特·格林將頭轉向霍華德，“閉嘴！你們以為你們自己在哪兒？在這塊土地上由我說了算。”
氣氛變得劍拔弩張，羅伯特·格林終於露出了隱藏多時的獠牙，誓要讓蘇羅和霍華德在威逼下就範。
蘇羅繼續上場唱紅臉，將羅伯特和霍華德勸開，仿佛對羅伯特·格林剛才的無端辱罵毫不在意，“放輕松，放輕松。我們在你的島上，自然是聽你的安排。我和霍華德對你做的事只有一個模糊的概念，人口販賣？問題是我們沒辦法在這點上幫你。”
這也是蘇羅和霍華德一直在疑惑的地方。他們兩人頂多在好萊塢有些話語權，可辦不到讓執法機構對羅伯特·格林網開一面，對方究竟是為什麽始終認為在好萊塢找一個靠山就能夠幫上他？
羅伯特·格林冷哼一聲，“不是知道得很清楚嗎？”
“羅伯特·格林！這是一場合作，擺正你的態度。”霍華德出言警告對方，不要得寸進尺，“我和蘇羅只能辦到讓好萊塢沒有名流在討論有人在你背後追你的事。”
蘇羅這邊將籌碼擺在桌上。
讓所有人閉嘴，這無疑是羅伯特·格林現在最需要的東西。
在舊秩序搖搖欲墜的當下，任何懷疑的聲音都會被無限放大，流傳到娛樂、政治、金融各界耳中。如果曾經參與過羅伯特·格林小島上商業性行為的名流，知道了羅伯特·格林可能要倒臺，還有可能像以前一樣信任他嗎？
更可怕的是，他們中最愛惜羽毛的那群人，會不會為了自己的名聲對羅伯特·格林暗下黑手？
霍華德的話音落下，餐桌上的氣氛松快了起來，羅伯特·格林顯然對這個提議非常滿意。
“捂住整個好萊塢的嘴？這樣的要求也太過分了，我怎麽會對我的朋友們提出如此過分的要求？”羅伯特·格林甚至不需要這麽多，他從褲子的右後袋中摸出一張對折了兩次的打印紙。
紙張褶皺不堪，卻沒有風化薄脆的年代感，看上去潔白厚實，明顯是新紙。折痕處冒出紙張纖維似乎被汗液染黃，看來羅伯特·格林反覆思考過要不要將它交給他們，過程中緊張糾結全體現在這被糟蹋透了的打印紙上。
“一份名單？”蘇羅接過後展開看了一眼，然後把它遞給旁邊的霍華德。
A4紙居中的那一列上，被羅伯特·格林用鋼筆寫上了十餘個名字，眼花繚亂的商業手寫體阻礙了蘇羅認清其中的任何一個。
“不能讓他們說話。”羅伯特·格林提出自己的要求。
霍華德一臉嚴肅地盯著手上的名單，一行一行閱讀下來，“大多數人都是沒什麽名氣的演員……除了亞歷珊卓·約翰遜。”
蘇羅心裏一驚，立刻想起了亞力山卓·約翰遜比他們更早就和FBI合作了，還順藤摸瓜地幫他們牽出了不願意發聲的受害者阮。
“那我能搞定。”蘇羅臉上只表現出十拿九穩來，“希望能幫助你度過難關，不過你留好後手了嗎？萬一你靠山失勢的事情還是傳開了，會叛變的恐怕遠遠不止十幾個人……”
羅伯特嗤笑一聲，認真地盯著蘇羅地眼睛，像是要從中看透他的靈魂，“我從來沒想過，蘇羅，你可能是真的天真。你以為其他會講話的人就沒有在別人的控制之下？再說了，現在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有新靠山了嗎？”
他意有所指地點了點蘇羅和霍華德頭頂上的位置，用嘴形勾勒出“庫裏斯”的發音。
羅伯特·格林果然知道了。
對方不是眼盲心瞎，也不是腦子不好使。自從蘇羅和霍華德在時尚晚宴上安排了和庫裏斯一家同桌進餐後，就明白被羅伯特·格林發現兩家的關系是遲早的事。
如果對方始終將這件事藏在心裏不點明，蘇羅或許還會更不安。
顯然，羅伯特·格林沒有天真到認為只要點破蘇羅和霍華德的立場就能死死把兩人攥在手心裏，他掛在臉上的笑容沾點不顧一切瘋狂，讓蘇羅毛骨悚然。
“是啊，我知道你們現在和卡拉·庫裏斯站在一邊。”羅伯特·格林看上去對蘇羅和霍華德的沈默非常滿意，“你們猜，我為什麽還敢放心和你們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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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華德此時沒有冒進，而是在桌子底下握住了蘇羅的手。他正色嚴厲，像是預判到了什麽危險。
“錯，我從來不是靠信任辦事的。我不知道庫裏斯兄妹對我有什麽打算，也對你和霍華德的目的不感興趣。”羅伯特·格林一掃前些日子裏表現出的頹然，語氣中全是志足意滿，“兩位，上島是有官方文件記錄的。如果有一天我被逮捕了，你們猜我把文件公布以後，好萊塢會怎麽想你們？”
羅伯特·格林往椅背上一靠，雙手交握放在胸前，“我皮肉生意的客人？共犯？哪個的名聲都不好聽吧？你們在好萊塢還混得下去嗎？”
蘇羅驚呆了，他從來沒想到羅伯特·格林殷勤地請他們上島竟然還打著讓他們聲敗名裂的壞主意，直到霍華德捏了捏他的手他才回過神來。
既然決定了要將羅伯特·格林繩之以法，蘇羅早將名聲權利置之度外，哪怕拼一個粉身碎骨也要拖羅伯特·格林一起退出歷史的舞臺。
他現在唯一後悔的就是這次上島前，沒強硬地要霍華德留在紐約。如果因為他和霍華德出現在羅伯特·格林供出的名單上，讓霍華德苦心經營的時尚帝國毀於一旦，蘇羅於心不忍。
“你知道我和蘇羅是愛惜羽毛的人。”霍華德久久沒有等到蘇羅開口，於是替他表了忠心。
不然也不會因為要上《與千萬美金的婚姻》而在圈內引起軒然大波，相比兩人給外界的體面印象，上這檔真人秀都會讓人覺得掉價。
霍華德的話無疑給羅伯特·格林打了一劑強心針。
蘇羅理清思緒後接著霍華德的話開口，不用對方提醒也知道現在該扮演威脅人的角色，“羅伯特，也希望你能信守承諾，在事後共享你的人脈網。不然，你知道的這世界上有遠比被警察找上門更恐怖的事。”
一番威脅看似起到了很好的效果，羅伯特·格林臉上自得的神色消失了。比起鐵門鐵窗鐵鎖鏈，羅伯特居然真的更害怕對他失去信任的客戶暗下黑手。
蘇羅不介意羅伯特·格林認定自己貪圖他的利益鏈關系網，他表演得越是貪婪，對方越不會懷疑自己的目的不純。
“合作愉快。”羅伯特·格林起身和二位握手。
餐桌上一觸即發的緊張局勢煙消雲散，侍者在適當的時候出現，為三人端上了咖啡和黃油面包，和樂融洽的早餐餐桌上看不出一點雙方剛剛威脅過彼此職業生涯和人身安全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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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羅立刻放下餐巾，眼中透露出按捺不住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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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霍華德不像蘇羅那樣將所有精力都集中在抓捕羅伯特·格林一事上，“島上明明沒有信號。”
蘇羅一驚，“還真是。”
想到羅伯特·格林不僅掌握了所有出島的交通工具，還是唯一一個能和外界交流的人，蘇羅不禁有些後怕。
羅伯特·格林有無數種方式讓他們在這片島嶼上消失，要是剛才沒能和他談攏，後果不堪設想。
侍者帶他們自西向東介紹了一番酒店大堂的各項設施，從存放行李的小隔間，到“月亮神峰會”開闊的主會場，還講了接待臺側面那棵高大的樹木為什麽沒有在造這棟酒店的時候被砍掉。
“老板請了一位北歐巫術大師來小島上看如何建造這棟酒店才能吸金聚財。巫師說這棵樹是小島的命脈所在，要用酒店把它攏在其中才能生財。”侍者的語氣輕快，沒有對巫術的信任，也沒有對老板的嘲諷，“可惜這棵樹年前死啦！老板大概還沒發現。”
一圈參觀下來，蘇羅只覺得商業設施還是要人氣養著的。無論羅伯特·格林命令手下的“員工”將這家酒店打掃得有多幹凈，灰撲撲的破敗感依舊揮之不去。
走到最東側的拐角處，蘇羅眼前一亮。
喲，這不是便利店嗎？
“霍華德，陪我去買瓶水吧？”蘇羅罕見地主動挽上對方的手臂，用撒嬌的語氣說道。
霍華德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侍者跟在他們後面一起進了便利店。蘇羅明白對方相當於羅伯特·格林的眼睛，是派來監視他們的，無可奈何。
便利店裏的東西擺放得滿滿當當，無論是薯片之類的零食還是洗衣粉這樣的日用品，都整整齊齊放在貨架上，甚至生產日期還很新鮮。
蘇羅從冰櫃裏拿了瓶含糖可樂，走到收銀臺前結賬。
“小可樂一瓶，10.5美元！”站在收銀機前的年輕女孩掃了一下可樂的條形碼。
蘇羅一眼就認定她是阮說的那個女孩。她看上去年紀和蘇吳越一般大，眉眼間有著同族的相似感。
蘇羅打算準備和她搭話，“這麽貴？”
“因為海島上的交通不便，而且都要靠我們乘船去隔壁島上進口哦！”女孩笑得十分甜美，說起話來元氣十足，看上去極其享受自己的工作。
可蘇羅一想到在這個島上，對方可能一周都碰不到一個“客人”，在安靜的酒店裏對著整個貨架的貨物一站就是一天，詭異感油然而生，讓他背脊發麻。
蘇羅掏出平時使用最少的信用卡，遞給年輕的營業員女孩，打算一到有信號的地方就打電話把它註銷。其實如果可以，他不想在島上留下消費記錄。
“您真有趣。”沒想到年輕女孩用怪異的眼神看著他，從櫃臺裏拿出了一張黑色的美國運通卡，在pos機上替蘇羅消費的可樂買單。
蘇羅和霍華德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表情中看出了深深的震驚。
這張運通卡顯然是在羅伯特·格林為來便利店消費的客人準備的——上島後的一切消費就掛在羅伯特·格林的賬上。
而這位營業員女孩就幾年如一日站地在這裏，像過家家一樣扮演著本不需要存在的角色。羅伯特·格林的島上是真的需要這樣一個收銀員，還是一個打扮成收銀員，陪他的“客人們”玩游戲的女孩？
她甚至撕下了收據，把筆遞給蘇羅讓他簽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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