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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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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好

顧燃端著一大碗面,放在江承的面前,“煮的沒有宋伯好吃,你湊合下。”

他太久沒有下廚房,手生疏了,而且想起宋伯和沈煙姐的手藝,心又虛了。

他見江承也沒有露出什麽嫌棄的表情,接過碗,嘴角微微上揚,而且自己帶來的那瓶酒已經倒入了醒酒瓶,慢慢地與空氣接觸,緩緩蘇醒。

半小時過去,面也吃了,碗也洗了,所有都整理好,江承就是一個字都沒有開口。

“你真打算這輩子不和我說一句話。”顧燃走到陽臺,江承就站在那端著紅酒不斷在搖晃,他也不算是犯罪大惡極的事,之前韓微微的事他有欠妥當,辜負他的好意,後面又放了一次鴿子,出爾反爾,可那也不是故意的。

“我前天去了沈煙姐家。”

“哦。”

雖然就只是一個音節,足夠讓顧燃欣喜若狂,總算松口,他繼續說;“沈煙姐還順便帶我逛了下校園,你知道嗎?那天下午我的感受和之前都不一樣,我看見……”

顧燃開起了話匣子,將那天自己所見所想,一絲不漏全部分享給江承。也不知說了多久,他才察覺到自己有點忘了自己這次來的原因。

他瞧了眼躺在沙發椅上的江承,依然是一副無甚在意的樣子,走到他的身邊,“我那天真不是故意逗你玩的。”

他都想好一出公司就找他,誰知道臉上還帶著傷,就怕多生事端,所以才取消了約會,“還有之前你說的,我都有認真想過,是我太敏感了。”

還是拋開那些無關緊要的示好,直面兩人冷戰的問題,他想也許真的是他活得太別扭了,“以後我會學著慢慢去適應。”

適應身邊有個人可以依靠,背後有人為你撐腰,不去那麽在意那可笑無厘頭自以為是的自尊。

“傷得重不重?”江承盯著還有點烏青的嘴角。

顧燃摸了摸,浮起笑意,其實這傷不太註意看,完全不會有人知道曾經受過傷。

“你還是發現啦。”

江承都不想去鄙視顧燃的智商,他又不是沈煙,真那麽好糊弄,更何況那天他發消息說要來找自己,後面無故地毀約,早就把那天的事知道地一清二楚。

他之所以生氣不過是因為他以為面前這個人會來找他,誰知道自己等了這麽多天,看他在酒店呆了兩三天,又去看望老頭子,又去找沈煙,就是不見他有來這的意願,偏偏他還要在手機上對他粉飾太平。

“李紀比我傷得更重。”顧燃這個沒有說假,自己不過臉上挨了幾拳,而李紀卻是暗處的傷多得看不見。

那天他真沒有絲毫的留情,其實說起來,自己有膽做這些事不過是因為知道即使真要怪罪下來,不會有什麽大的懲罰。

江承冷哼一聲,冷冷一笑,“看不出來。”

他聽到這件事時都不敢相信顧燃竟然有這個膽子反抗。或許是過了年少輕狂,打架,用拳頭說話在他看來是最沒有說服力的反抗,不過是傷了自己,還留下把柄。

“真的,你別說,我之前在劇組學的那幾招還真是有用,也不全是花架子。”

顧燃還有些許得意,畢竟當時打架的時候,他想頂多就是個兩敗俱傷,再不濟自己弱點,占了下風,那也出氣出得高興了。

誰知道李紀比他還花架子,後面完全就是他當方面的毆打。

餘林事後也是劫後餘生地告訴她都打算去莉姐辦公室遞交辭職信,用一句話說那就是以為對方是個王者,誰知道竟然是個青銅。

“挺得意啊。”江承屈膝坐起,將紅酒放在一邊。

顧燃上一秒還興奮地比劃,這涼涼的語氣讓他收斂了神情,雙手也老實地垂下,“也不是,就是覺得有點新奇。”

其實自他有記憶以來,這是第一次和人大打出手,動手前的憤怒掩蓋不住,無處發洩,只有那個身影,克制不住像個魔鬼,非要上前拼個你死我活才肯罷休。

江承轉過顧燃的身子,擡起他的下巴,透著光仔細端詳了臉,除了嘴角處還能看出一點跡象,其他都沒有任何的問題,“倒是越來越懂得動手了。”

從之前對韓微微到現在李紀,其實也不算只是會退讓的慫包小可憐。

兩人靠得如此之近,呼吸都混亂在一起,溫熱的氣息卻好像要灼熱他的皮膚,顧燃不太適應地動了動下巴,不自覺地滾動喉嚨,“我這不是聽你的建議,變強硬點。”

還懂得反駁,江承情不自禁地笑了出來,“所以你今天來是道謝還是道歉?”

他曾想過,對江承到底是怎樣的動心,讓人安心的溫暖,甘心的仰望,似乎全部都是理由,可他發現還有能夠攝他心魄的魅力。

江承有很多種笑,冷冷地讓人望而卻步,壞笑像個惡作劇孩子,肆意張揚到狂妄,可現在卻讓他無比地著迷,深陷進去。

他慢慢地靠近江承,緩緩張唇,“情人節快樂!”

身後的煙花就像是為這場情動在盛放,他來時還在猶豫,臉上的傷還有些痕跡,可是這樣特殊的日子,想見他的心要淹沒了所有的思緒,手裏的劇本一個字都進不了他的腦海裏,所有都是他的聲影。

江承的心開始失序,不得不承認面前這個人真的是他劫難,心甘情願淪陷,“還有幾天休息的時間?”

“後天有一個電影節要參加。”

江承得到滿意答案,一只手握著顧燃的後腦勺,一只手已經緩緩向下,沒入衣間。

喘息聲起,周邊的氣氛開始變得旖旎。

陽光透過簾子,灑在地板上,顧燃眼睛惺忪,身體才稍微一動,滿身酸痛,側過身,江承還在熟睡,沒有絲毫攻擊力,手才剛觸碰上肌膚,就被抓住。

“這麽早就醒了。”聲音暗沈,帶著清晨剛睡醒的迷蒙。

“你先休息。”顧燃起身要坐起,此時的場景太過暧昧,有點招架不住。只是還未坐起,就被江承翻身壓下。

“摸完就想跑。”

“我哪有?”顧燃反駁,他才剛碰到臉就被擒住雙手。

江承撫上顧燃的臉頰,身下的人樣貌出眾,從來就不是什麽稀奇的事,可自己每次見他總會有不息的欲望,明明不像他會染指的,可卻怎樣也忍不住。

“沒有的話,我摸你也行。”江承的手不斷向下,唇也覆上身下的人,他不斷舐舔吸吮著,緩緩滑入口腔中,磨著那塊軟肉,交換著氣息,享受著相互的火熱。

“嗯。”顧燃悶哼了一聲,阻止江承繼續向下的手,撐著身,拉開了一些距離。

“怎麽了?”江承發現他面色有些不好,身下的人升起一片紅霞,鎖骨處明顯可見的吻痕,還有腰上的一些青紫。想起昨天的瘋狂,他初經人事,又完全配合著他,而自己昨天也失去了一向的理智,下手忘了輕重,想到這,手上的動作完全停下,輕擁顧燃,靠在他身上慢慢平覆喘息聲,“這次先放過你。”

說完之後,狠狠地吻上他的唇,給身下的欲望一點安撫,迅速從顧燃身上移開,起床,隨意套上一件睡袍去了廚房。

顧燃望著天花板,深深呼吸了幾口氣,坐了起來,只知道全身酸痛,站起來才覺得整個人像是被車碾壓過,站在鏡子前,裏面的人面色含春,眉眼都是風情,他都不敢認識,但一回想昨天的事,身上的痛好像都煙消雲散。

他從臥室出來時,看見江承正在廚房裏忙碌,餐桌上擺著幾樣小菜,走進流理臺才發現在熬粥。

白色的米粒在水中翻騰,湯勺在裏面一圈一圈地攪動,隨之散發處濃郁的香味,這是他第一次見江承煮粥,即使之前受傷住在這的那段時間,他點的多是外賣營養餐,或者是沈煙姐送過來的飯菜。

“我以為你只會煮面。”這麽長時間,吃他煮的面也是屈指可數,雖然味道的確是不錯。

“沒辦法,家裏兩個大廚。”江承將之前泡好的蜂蜜水遞給顧燃。

他好歹也是從小耳濡目染,比不上沈煙的專業技術,基本還是能應付,不過從小到大在家有老頭子負責,出來後有沈煙管著,再不濟,遍布的飯店,真沒下廚欲望。

之前在星耀時,空閑時間有興致還能自己弄頓早餐,煮碗面應付下,後面到了總部,簡直休息睡覺的時間都成了奢侈,哪有精力做飯。

三分鐘後關火,拿出兩瓷碗,裝滿粥就招呼著顧燃上桌,“這些小菜都是前幾天沈煙送過來的,配上白粥的味道還不錯。”

顧燃拿起勺子,吹著熱氣,撲鼻是香濃的大米獨特的清香,入口粘稠爽滑,進入食道後,整個人都舒服了起來。

“味道很好。”顧燃由衷地讚賞道。

江承頭顱仰起,沒有絲毫地意外,對自己的能力向來是自信得很。

很快,一碗粥就消滅殆盡,江承作勢要幫顧燃再裝一碗,卻被他躲過。

“不能再吃了。”昨天稱體重,有點上升,還是要控制下碳水化合物。

江承才不理,直接搶過,裝好放在他面前,靠近耳畔,情人間的昵語:“你就算保持身材,也為我幸福想想,昨天抱著你時有點咯的慌。”

砰的一下,昨夜的畫面湧回了腦海,瞬間氣血往往上沖,整張臉比餐桌上那顆蘋果還誘人。

江承的笑意不散,顧燃躲避地只能埋入碗裏,往嘴裏倒著粥,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而旁邊的始作俑者卻越笑越歡暢,還嫌不夠,什麽羞恥的話無比順口脫出,氣得顧燃只能一筷子的蘿蔔幹塞進他嘴裏。

相處時間越久就會知道江承是個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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