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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暈倒

周日,難得兩人都沒有工作,空閑地可以一起躺在沙發上,享受著兩人的時光。

江承手裏隨意翻著一本雜志,枕在顧燃的肩上,最後還是落回了封面,真別說是攝影界有名的大師,拍人物真是有自己的天賦,每次都能拍出一個人致命的吸引力。

“這套衣服不錯,改天穿來看看。”

顧燃看了一眼江承所指的那張圖片,VT最新的春季款,雜志上的少年腳踏著滑板,身穿白色衛衣,棒球帽,身後是寬闊的天地,遠看就像世界都被踩在腳下的那張張狂,可眼裏全是幹凈純粹。

“商場禽獸欺負不谙世事的少年,你覺得這個扮演怎麽樣?”赤裸裸的暗示,顧燃翻了一個白眼,將肩上的頭顱甩到一邊,拾起沙發上的抱枕砸在他的腦袋上,整天就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江承跟在顧燃到了陽臺,嘴上越說越來勁,羞得顧燃耳尖都要滴出血。

“你倒是看我,這花有什麽好看?”江承跑到顧燃的前面逗著,嘴癮這事,還是有點樂趣,尤其身邊的人臉皮還薄得很,那就更是其樂無窮。

“比你好看。”他拿著花灑澆著水,不想理江承的惡趣味,轉移註意力盯著盆栽,可是偌大的陽臺就只有一盆,再慢慢吞吞的動作也終會有結束的一天。

“你家怎麽就一盆花?”顧燃想不通,孤零零地,而且養花這事不像適合旁邊這個沒耐心的人會養的興趣愛好。

“這個啊,沈煙非要拿過來放我這,叫我每天澆水。”他當時的想法就是兩個字‘麻煩’。

但沒辦法,敢怒不敢言,還放話如果哪一天要是枯了,要他償命,那不得當祖宗供著,出差送沈煙家,回來去抱回家,簡直就是養孩子。

“松土,施肥,澆水,簡直比養孩子還累。”

顧燃細細端詳著枝葉,蒼翠欲滴,其中還有一株含苞待放,盡顯生機勃勃,雖然說出的話不滿,可語氣裏都是寵溺,心甘情願。

“沈煙姐家和你家挺像的。”雖然沒有江承家面積大,但走近裏面的布置,裝潢風格都很相似,他當時就很詫異,一位單身男子,獨居的家怎麽會顯得如此溫馨。

“這有什麽奇怪,當時裝修我懶得管,那時她心情也不好,正好給她找點事做。”

江承靠在護攔桿上,看著室內,回想起那時候剛回國的沈煙,“她沒結婚前,經常住這,所以現在很多東西都是她那時弄的,要不然我哪有這個心思廚房弄得設備齊全,客廳布置成這樣,還有這個陽臺搞這麽休閑。”

顧燃淺淺笑著聽江承介紹那些布置,再聯想到他的臥室,也是真話,如果沒有沈煙姐,這個家估計就是把毛坯房簡單裝修下,黑白灰,什麽家具都不會有。

“怎麽,吃醋呢?”江承靠近顧燃的耳畔,輕輕吹著氣。

顧燃後肘輕碰江承,他才沒有那種無聊的情緒,兩人之間雖沒有血緣關系,但他就是篤定他們之間絕對不會有男女之愛,就像自然而然,沒有絲毫懷疑,他甚至能理解那種感情裏包含著一種舍不得。

“你說我讓沈煙姐幫我參謀下裝修怎麽樣?”他喜歡這個家的溫暖。

“要買房子?”

顧燃點頭,酒店很好,生活一切都不用擔心,可是沒有歸屬感,即使是他未來也不會停留多久,可他希望自己有一個家,一回來就可以放下心的地方。

“勉強買個小窩吧。”不大,但對他而言已經足夠。

“那買這,住戶的隱私性還不錯。”兩人見面也方便,好相互照顧,“不過目前好像沒有空的樓盤了。”

這住宅區三年前開發的,地段、環境,隱私,無論從哪個方面都無可挑剔,即使售價高,但很快也被一搶而空,這個小區明星也不少。

“我想在思明區那邊買。”顧燃還是想回去,那有他多年的回憶,即使房子已經被拆除,新建無數的商業住宅。

江承倒是沒有強求,顧燃既然提出了,想必早就有打算,更不會去罔顧他的意願,況且兩人也不是黏糊的性子,“有看中的嗎?”

顧燃轉身,只是有這個想法,但是沒有時間,而且現在的身份,還要好好選擇一下,“暫時還沒有。”

“慢慢看。”江承對房子倒是不像其他人一樣有情結,或者說擁有就會有安全感,在他看來還是自己腦袋能給他更多的自信。

“真買下來,我倒是能給你參謀參謀。”江承手搭在顧燃的肩上,語氣暧昧,撞見他投過來不怎麽相信的眼神,也不生氣,而是進一步攬著他的肩,兩人幾乎沒有空隙,“尤其是臥室。”

“我覺得臥室的面積最好大點,這樣可以擺一張大床,你說床什麽顏色好呢,或者買一張水床,躺在上面……”越說越大膽,語言極其的露骨。

顧燃一個激靈,耳垂被含住,配合著言語撩撥,身子一下之間就像是被抽取了骨架,軟了下來,而腰上那不知何時爬上的雙手將他緊緊箍住,不至於下滑。

情到深處,顧燃沒禁受住江承的誘哄,兩人順其自然就滾到了躺椅上,動得吱呀吱呀響個不停。

江承離開他唇的那刻,還牽扯出細細銀絲,身下的人被欲望迷了眼,自帶柔媚風情,撩人得很,要不是顧慮著他身還未好,恨不得現在拐回床上。

如果以後生活是這樣,身邊一直有這麽一個人陪著,好像也不賴,要是兩人的關系可以真正展露於沈煙他們眼前,或許可能這一生真的足夠圓滿。

情人節過後,顧燃休息沒有多久又是出席電影節,又是代言,雜志拍攝,通告纏身,緊接著就是路演宣傳新戲,完全被工作占據,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而且多數也不在洛川。

而江承雖然不像他沒有周末節假日,卻也好不到哪去,也是空中飛人,時差限制,時空距離,一直都是那張阻隔二人的網。

他和江承的聯系只能通過聲音傳遞思戀,有時他會想真正的戀愛事否真如此,在一起將近一年,真正見面屈指可數,可戀人之間心動,在意卻從來沒有少過。

顧燃這次接了一部武俠劇,取景要到沙漠去,一行人黃昏時才入住酒店,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這種完全不同的風景,黃沙漫天,與遠處的天空連成一線,夕陽西下,天地共成一色,遼闊無邊,撼動人心。

他迅速地拍了好幾張,迫不及待把這份震撼分享給江承,很久都沒有回覆,不知道是在工作還是正開車。

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是江承此刻在辦公室直接暈厥了過去,連最後一個數字還沒有按下就直接摔倒在地。

陳晉下班想起有一份重要文件還沒有簽字,敲了很久的門還沒有聽到聲音,沖進去才發現出事,迅速地撥打了120,之後又是聯系自家boss手機上最常聯系人。

顧燃接到電話時還在琢磨著明天要拍攝的動作戲,餘林在一邊幫忙梳理著後面幾天的安排,從看著顧燃接起手機的興奮,臉色急轉直下,慌亂不安,跌坐在沙發上。

她擔心地上前詢問:“怎麽了?”

碰了顧燃的身體,心裏也不安起來,手突然被抓住。

“幫我訂回L市的機票,越快越好。”

顧燃慌亂地站起,眼睛不知飄向哪,握緊手機,翻著行李箱,到處找著身份證。

餘林見顧燃不是說假,不明事項,可工作上要出現什麽事她絕對會比顧燃早知道,如果是私事,都會有報備,顧燃親人只有一個,也早去了德國,朋友也不像。

“發生了什麽?”餘林不可能就這樣讓顧燃離開,而且還是一個人。

顧燃只是埋著頭到處扒拉著箱子,衣物散落一地,一再重覆訂機票,最快能趕回L市。

餘林沒有辦法,使了力阻止顧燃沒有理智的行為,對他吼道:“你不和我說,我是不可能幫你訂機票,也不可能讓你回L市的。”

顧燃甩開她的手,大聲回道:“江承進醫院了。”

餘林開始沒有反應過來江承是誰,要拒絕的那一刻才發現是江總,星耀的前總裁,可是就算這樣,網上到現在沒有消息,“你不用著急,進醫院不一定會有事,也許就是一個突發疾病。”

餘林的一番推測並沒有安慰到顧燃,他只知道現在另一個城市的江承因為突然昏厥正在做手術,神經已經斷裂,保持不了理智的思考,無論如何都要趕回去,否則他不會安心。

顧燃終於找到自己證件,就要往外沖,餘林見情勢不對,立刻制止,在門前抓住他的手臂,“你不能去。”

餘林知道自己這樣做有些許不通人情,“明天就拍攝了,你現在趕回L市,根本就趕不回來。”

他顧不了這些,現在他只想回去,掙脫開餘林的桎梏,手就要旋轉上手把,門被餘林按住,“你難道想讓整個劇組等你嗎?”

這根本就不是他一個人的事,牽扯到太多的因素,不是他可以負責的。

“後天,後天我一定會回來。”只要見到江承無恙,脫離生命危險。

餘林擋在門前,不肯讓步:“顧燃,這不僅只是說你不到場造成劇組損失而已。”往後隨之而來的負面評價而引起一系列隱患,會讓他整個形象毀於一旦,他身上的商業價值也會掉落谷底。

餘林安撫著顧燃,不忍看他發紅的眼眶,“你在這一樣可以等他手術平安的消息。”

她見面前的人沈默了幾秒,就算傷人,但在這個社會上總是要為了一些事挨著,即使痛到骨子裏,甚至會成為一個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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