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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開著車從老頭子的家裏出來，經過那個巷口時，望了一眼，繼續往前開。
自那件事過後也有一個星期，顧燃看起來也不算笨的，只是不知道顧燦燦現在怎麽樣了，其實他並不是什麽好心的人，也沒有愛管閑事的時間或者癖好，只是不知為什麽，對那個小女孩總是有一種憐惜，而且這對兄妹，不知道為何時不時能讓他想起和沈煙小時候。
也許真的是看到了過去的影子，江承還是轉回頭。
他下車，看了看面前這棟舊式的樓房。
那天晚上，看的不是很真切，似乎變得更老舊。
這一帶，是老城區，隨著慢慢發展，越來越邊緣化，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反倒成了事實上的郊區，這棟房子在他的記憶裏，小時候其實還算得上不錯的房子，只是沒有想到如今已老舊得像危房。
叩叩叩……
一段時間沒有響應，讓他懷疑是不是錯過時間，就在他要轉身離去時。
防盜門開了，探出來的是那個叫陳姨的，“是你敲門？”
江承稍微退後了一步，拉開距離，“我找顧燦燦。”
“你誰啊？”
江承對這個女人沒有好感，這是那晚的第一印象，他想直接越過，可面前這個女人說不上肥胖，卻又像一細長的圓規，兩個腳正好攔住了整個門。
“見過，上星期，當時你和顧燃找的我。我今天主要是來看看燦燦。”
江承解釋後，能從對面女人眼裏看出明顯的顧慮，依然沒有讓行，心裏便有些不虞。
“江叔叔！”
他看見顧燦燦出現在門處，小心翼翼卻又帶著明顯的欣喜。
“江叔叔，你怎麽會在這？”顧燦燦開始聽到敲門的聲音，還有些好奇，當聽到熟悉的聲音時，心中有了猜測，也不與陳琪在那拉鋸著芭比娃娃。
江承這時直接上前，將剛才樓下買的水果直接給了陳姨，“來看你啊。”他蹲下抱起小女孩，“這麽多天沒有見，看你上次的感冒有沒有好。”
“好了，醫生叔叔給我註射了能量水晶，我就沒事了。”
江承抱著燦燦直接走進大門，看到的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孩，胖胖的幾乎占據了半個沙發，手裏還搗鼓著娃娃，沒一會兒，又從旁邊拿起一袋薯片咬的嘎嘣響，前面的茶幾上還有好幾盒酸奶，嘴上一圈白色的沾著一些瑣屑的黃色，讓人看著有些不適。
“江先生，你坐啊。”
那個叫陳姨的倒是利索的將旁邊的沙發收拾了一個位置出來，“小孩，年紀越小就越愛鬧騰，這不剛才燦燦和陳琪一直鬧著玩游戲，弄得有些亂。”
“你誰啊？手裏拿著是什麽東西？”那個叫陳琪的女孩眼睛從娃娃的身上轉了過來，看著陌生的江承很不客氣地質詢。
“說什麽了？”陳姨連忙走過去扯著小孩，“那個不好意思，小孩子，沒見過生人，在家裏任性了點。”
她彎腰低聲不知和陳琪說了什麽，總算安靜了下來，老實坐在一邊，眼睛卻還是盯著江承手上的盒子。
“江先生，你坐啊，我去給你倒杯水。”
江承放下燦燦，認真看了一會兒，還好，沒有什麽變化，就是頭發亂了些。“小不點，想我了沒？”
他見燦燦點頭，還是老樣子，惜字如金。
“今天我給你帶了一個東西，你上次忘記帶回來的。”
燦燦歪著頭，想不起來自己有什麽東西忘記了。她看著江承從盒子裏緩緩移出。
“飛機！”燦燦驚喜地出聲，這是那天她在江叔叔辦公室裏看到的飛機模型，而且她當時還拼了小飛機。
“嗯，那天就送給你了，送你回家忘記拿給你。”
燦燦開心的撫摸著機翼，眼睛裏閃著光，“謝謝叔叔，可我不能要。”
“怎麽了？”江承能看出她的喜歡，或者說不僅僅是喜歡。
“這個很貴。”燦燦望著江承的眼睛認真的說。這個模型有一次哥哥帶她去商店裏的時候她有看到過，後面有很多很多的0.
“這是什麽，她不要，我要。”陳琪一聽見是好貴的玩具，立刻忘記了叮囑，跑了過來，就要伸手直接搶過。
江承已經忘了上次敢從他手裏搶東西的人是什麽下場了，幸好他手快，直接舉起繞過這個女孩。
陳琪踮著腳要去夠那個飛機，卻怎麽也拿不到，“你給我。”
“陳琪，你不要拿，那是江叔叔的模型。”顧燦燦試圖說服陳琪不要去爭搶。
“我就要。”陳琪依然叫嚷著，使勁去扒著江承的衣服。
燦燦伸手去拉陳琪的手，讓她不要再搶，卻被陳琪一個甩手，推搡，往旁邊倒去。
“住手。”江承沒有來得及拉住，燦燦摔到了一邊，頭磕到了沙發角。
陳琪被江承一吼，直接哭出了聲。
“是不是很痛，還有哪裏摔到了？”他連忙扶起燦燦，輕輕揉著頭。
“不痛。”
“啊……”
江承還在檢查著顧燦燦的傷勢，旁邊的陳琪卻驚天動地地哭囔了起來。
“怎麽了，怎麽了？”陳姨從廚房裏跑出來，看見自個孫女哭得淒涼，心疼地上前，“我可憐的小琪，這是怎麽了？”
“我要那個，那個飛機，他不肯給我，他還罵我。”
江承壓根不在意指控，一心詢問燦燦的感受，直到確認沒有大礙之後，才回頭看著這個很久沒有見識過的熊孩子還能怎麽繼續作。
陳琪還想要繼續告狀，江承一雙眼望過來，害怕地噤聲。
“我可憐的小琪，我不是叫你要讓著燦燦了，你這個做姐姐的怎麽可以這麽不懂事去拿妹妹喜歡的東西呢？”說完之後還轉身對江承假意道，“江先生，我們家小琪人一個小孩子要真做錯什麽，你說，我這個做家長的肯定會教育的，再說，玩具這個東西，小孩子總是愛搶著的。”
“沒有，江叔叔沒有罵陳琪，那飛機是叔叔的。”燦燦著急地在旁邊解釋。
江承冷哼一聲，“是她家的，她喜歡怎麽搶就怎麽搶，但是我從來不喜歡其他人動我的東西。”
陳姨從聽到燦燦說話的時候，就意識到可能是真的，再碰上這麽江承這麽不留情面的警告，她堆起笑，“哎呀，說來說去還是小孩子玩性大，又不懂事。也是之前燦燦和小琪兩個人經常在家玩鬧，也搶來搶去的。”
江承沒有對她的話進行反駁或者是發表一些看法，他轉身低頭再次繼續仔細查看燦燦額頭上有沒有傷口。
“我要那個……”
陳琪還是沒有死心，小聲和奶奶撒著嬌。
“要什麽要。”她狠狠地拉著陳琪離開，顯然這個男人不是一個良善的角色。
江承陪著燦燦玩了半個小時之後，見那個女人走了出來，“江先生，你留在家裏吃飯，有什麽想吃的，我也好去市場裏買些。”
江承轉動手腕的表，竟然快11點半了。“不用麻煩，我還有事。”
江承剛起身，就感覺到手掌裏的溫度，他低頭看去，是燦燦舍不得的眼神，卻又是一句不發，他有時挺害怕面對這種場景，對於郭川那些粗人他向來是直接一腳踹了過去，可是這種綿軟的生物真有點措手不及。
“叔叔，謝謝你陪我玩，回去你要小心。”
他真的要被小女孩的懂事戳到了心，“好的，下次有空，我再帶你出去玩。”
江承微笑著揉揉燦燦的頭發，轉身往門關走去，步伐有些急迫，像是在躲避，卻又感覺步履很是沈重，他在門外停了下來。
“江先生，下次有空可以常來看燦燦。”
江承透過門的縫，看見的是燦燦低著頭抱著那架小飛機，很是珍重，他不知從哪冒出一股沖動，想要上前帶她走。
可，算了，自己終究只是個外人。即使對她有多少的憐惜，即使她總是能讓他不由想起和沈煙的小時候。
他看著那扇門緩緩地關上，他的腳步也慢慢地往後轉。
“顧燦燦，你把這個給我，我說了我喜歡這個。”
啪~要關閉的門被制止。
“你要不給我，小心我打你，不給你飯吃。”
陳姨也聽到，心裏糟糕一聲，這個蠢孩子。
“江先生，怎麽了，還有什麽事。”她上前站在門前，完全遮擋住裏面的情形。
而這次江承沒有絲毫的猶豫，他直接推開，走進。
燦燦看到走而覆返的江承驚喜地小跑過來。陳琪看到那位兇兇的大惡魔又出現，嚇得往後退了幾步。
“就是小孩子胡鬧隨便亂說話，經常的。”
江承沒有在意她滯後的解釋，而是抱起顧燦燦，“想不想和叔叔走，去玩啊？”
燦燦眼睛不敢相信的睜大，但很快就低落了下來，搖搖頭，她答應了哥哥不能亂跑。
“江先生，你不能這麽做。我是看你是顧燃的朋友，才這麽客氣。”
“我過一兩天要去探你哥哥的劇組，你不想去見他嗎？”
“真的嗎？”燦燦驚喜地喊出聲，她已經一個多星期沒有見哥哥了，雖然每天都有通電話。
“我是顧燃找來照顧燦燦的，你沒有資格帶燦燦走，要不然我現在就報警說你拐賣兒童。”如果說之前陳姨還能保持明面上的客氣，這會兒，就再也沒有可能。
“那你想去嗎？”江承絲毫不覷，依然只是詢問著小女孩。
顧燦燦毫不猶豫的點頭。
陳姨地見江承完全無視她的態度，就要出手搶燦燦，被對方輕而易舉地避過。
“你做什麽，我沒興趣說。你要想報警，無所謂，不過我提醒你，顧燃從某方面來說，他現在能不能繼續做現在的工作，演戲還是我說的算。”
她不是傻子，能聽出這句話的意思，“江先生，我也沒其他意思，嘴巴笨，我也是關心燦燦，不過既然你肯照顧燦燦，肯定是放心的。不過，你等下，燦燦既然要出去幾天，衣服，藥啊肯定每天都要帶著，我現在就去準備下。”
還不到半個小時，該準備好的東西，一個都不缺，送出門時，臉上還帶著笑，嘴上也不忘一直囑咐著一些小孩要註意的事項。
陳姨能這麽久呆在這裏，到現在沒有辭退，一方面是顧燃經常不在家不了解的原因，還有一部分不能否認她這個人表面功夫做的實在好。
夜晚，江承家。
亮著的小夜燈，江承看著床上熟睡的孩子，眼睛一閉，自己是有多少年沒有做過這種沖動無腦的事了。
但是又說不上後悔，直到現在還是覺得傻，他可能就是有些不適應。
沈煙結婚了，那個一直放在心尖上照顧的人有了另一個將她視若珍寶的歸宿，可能一時放不下這個角色，而且顧燦燦總是能讓他想起小時候，也許真的是一個人太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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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真的是看到了過去的影子，江承還是轉回頭。
他下車，看了看面前這棟舊式的樓房。
那天晚上，看的不是很真切，似乎變得更老舊。
這一帶，是老城區，隨著慢慢發展，越來越邊緣化，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反倒成了事實上的郊區，這棟房子在他的記憶裏，小時候其實還算得上不錯的房子，只是沒有想到如今已老舊得像危房。
叩叩叩……
一段時間沒有響應，讓他懷疑是不是錯過時間，就在他要轉身離去時。
防盜門開了，探出來的是那個叫陳姨的，“是你敲門？”
江承稍微退後了一步，拉開距離，“我找顧燦燦。”
“你誰啊？”
江承對這個女人沒有好感，這是那晚的第一印象，他想直接越過，可面前這個女人說不上肥胖，卻又像一細長的圓規，兩個腳正好攔住了整個門。
“見過，上星期，當時你和顧燃找的我。我今天主要是來看看燦燦。”
江承解釋後，能從對面女人眼裏看出明顯的顧慮，依然沒有讓行，心裏便有些不虞。
“江叔叔！”
他看見顧燦燦出現在門處，小心翼翼卻又帶著明顯的欣喜。
“江叔叔，你怎麽會在這？”顧燦燦開始聽到敲門的聲音，還有些好奇，當聽到熟悉的聲音時，心中有了猜測，也不與陳琪在那拉鋸著芭比娃娃。
江承這時直接上前，將剛才樓下買的水果直接給了陳姨，“來看你啊。”他蹲下抱起小女孩，“這麽多天沒有見，看你上次的感冒有沒有好。”
“好了，醫生叔叔給我註射了能量水晶，我就沒事了。”
江承抱著燦燦直接走進大門，看到的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孩，胖胖的幾乎占據了半個沙發，手裏還搗鼓著娃娃，沒一會兒，又從旁邊拿起一袋薯片咬的嘎嘣響，前面的茶幾上還有好幾盒酸奶，嘴上一圈白色的沾著一些瑣屑的黃色，讓人看著有些不適。
“江先生，你坐啊。”
那個叫陳姨的倒是利索的將旁邊的沙發收拾了一個位置出來，“小孩，年紀越小就越愛鬧騰，這不剛才燦燦和陳琪一直鬧著玩游戲，弄得有些亂。”
“你誰啊？手裏拿著是什麽東西？”那個叫陳琪的女孩眼睛從娃娃的身上轉了過來，看著陌生的江承很不客氣地質詢。
“說什麽了？”陳姨連忙走過去扯著小孩，“那個不好意思，小孩子，沒見過生人，在家裏任性了點。”
她彎腰低聲不知和陳琪說了什麽，總算安靜了下來，老實坐在一邊，眼睛卻還是盯著江承手上的盒子。
“江先生，你坐啊，我去給你倒杯水。”
江承放下燦燦，認真看了一會兒，還好，沒有什麽變化，就是頭發亂了些。“小不點，想我了沒？”
他見燦燦點頭，還是老樣子，惜字如金。
“今天我給你帶了一個東西，你上次忘記帶回來的。”
燦燦歪著頭，想不起來自己有什麽東西忘記了。她看著江承從盒子裏緩緩移出。
“飛機！”燦燦驚喜地出聲，這是那天她在江叔叔辦公室裏看到的飛機模型，而且她當時還拼了小飛機。
“嗯，那天就送給你了，送你回家忘記拿給你。”
燦燦開心的撫摸著機翼，眼睛裏閃著光，“謝謝叔叔，可我不能要。”
“怎麽了？”江承能看出她的喜歡，或者說不僅僅是喜歡。
“這個很貴。”燦燦望著江承的眼睛認真的說。這個模型有一次哥哥帶她去商店裏的時候她有看到過，後面有很多很多的0.
“這是什麽，她不要，我要。”陳琪一聽見是好貴的玩具，立刻忘記了叮囑，跑了過來，就要伸手直接搶過。
江承已經忘了上次敢從他手裏搶東西的人是什麽下場了，幸好他手快，直接舉起繞過這個女孩。
陳琪踮著腳要去夠那個飛機，卻怎麽也拿不到，“你給我。”
“陳琪，你不要拿，那是江叔叔的模型。”顧燦燦試圖說服陳琪不要去爭搶。
“我就要。”陳琪依然叫嚷著，使勁去扒著江承的衣服。
燦燦伸手去拉陳琪的手，讓她不要再搶，卻被陳琪一個甩手，推搡，往旁邊倒去。
“住手。”江承沒有來得及拉住，燦燦摔到了一邊，頭磕到了沙發角。
陳琪被江承一吼，直接哭出了聲。
“是不是很痛，還有哪裏摔到了？”他連忙扶起燦燦，輕輕揉著頭。
“不痛。”
“啊……”
江承還在檢查著顧燦燦的傷勢，旁邊的陳琪卻驚天動地地哭囔了起來。
“怎麽了，怎麽了？”陳姨從廚房裏跑出來，看見自個孫女哭得淒涼，心疼地上前，“我可憐的小琪，這是怎麽了？”
“我要那個，那個飛機，他不肯給我，他還罵我。”
江承壓根不在意指控，一心詢問燦燦的感受，直到確認沒有大礙之後，才回頭看著這個很久沒有見識過的熊孩子還能怎麽繼續作。
陳琪還想要繼續告狀，江承一雙眼望過來，害怕地噤聲。
“我可憐的小琪，我不是叫你要讓著燦燦了，你這個做姐姐的怎麽可以這麽不懂事去拿妹妹喜歡的東西呢？”說完之後還轉身對江承假意道，“江先生，我們家小琪人一個小孩子要真做錯什麽，你說，我這個做家長的肯定會教育的，再說，玩具這個東西，小孩子總是愛搶著的。”
“沒有，江叔叔沒有罵陳琪，那飛機是叔叔的。”燦燦著急地在旁邊解釋。
江承冷哼一聲，“是她家的，她喜歡怎麽搶就怎麽搶，但是我從來不喜歡其他人動我的東西。”
陳姨從聽到燦燦說話的時候，就意識到可能是真的，再碰上這麽江承這麽不留情面的警告，她堆起笑，“哎呀，說來說去還是小孩子玩性大，又不懂事。也是之前燦燦和小琪兩個人經常在家玩鬧，也搶來搶去的。”
江承沒有對她的話進行反駁或者是發表一些看法，他轉身低頭再次繼續仔細查看燦燦額頭上有沒有傷口。
“我要那個……”
陳琪還是沒有死心，小聲和奶奶撒著嬌。
“要什麽要。”她狠狠地拉著陳琪離開，顯然這個男人不是一個良善的角色。
江承陪著燦燦玩了半個小時之後，見那個女人走了出來，“江先生，你留在家裏吃飯，有什麽想吃的，我也好去市場裏買些。”
江承轉動手腕的表，竟然快11點半了。“不用麻煩，我還有事。”
江承剛起身，就感覺到手掌裏的溫度，他低頭看去，是燦燦舍不得的眼神，卻又是一句不發，他有時挺害怕面對這種場景，對於郭川那些粗人他向來是直接一腳踹了過去，可是這種綿軟的生物真有點措手不及。
“叔叔，謝謝你陪我玩，回去你要小心。”
他真的要被小女孩的懂事戳到了心，“好的，下次有空，我再帶你出去玩。”
江承微笑著揉揉燦燦的頭發，轉身往門關走去，步伐有些急迫，像是在躲避，卻又感覺步履很是沈重，他在門外停了下來。
“江先生，下次有空可以常來看燦燦。”
江承透過門的縫，看見的是燦燦低著頭抱著那架小飛機，很是珍重，他不知從哪冒出一股沖動，想要上前帶她走。
可，算了，自己終究只是個外人。即使對她有多少的憐惜，即使她總是能讓他不由想起和沈煙的小時候。
他看著那扇門緩緩地關上，他的腳步也慢慢地往後轉。
“顧燦燦，你把這個給我，我說了我喜歡這個。”
啪~要關閉的門被制止。
“你要不給我，小心我打你，不給你飯吃。”
陳姨也聽到，心裏糟糕一聲，這個蠢孩子。
“江先生，怎麽了，還有什麽事。”她上前站在門前，完全遮擋住裏面的情形。
而這次江承沒有絲毫的猶豫，他直接推開，走進。
燦燦看到走而覆返的江承驚喜地小跑過來。陳琪看到那位兇兇的大惡魔又出現，嚇得往後退了幾步。
“就是小孩子胡鬧隨便亂說話，經常的。”
江承沒有在意她滯後的解釋，而是抱起顧燦燦，“想不想和叔叔走，去玩啊？”
燦燦眼睛不敢相信的睜大，但很快就低落了下來，搖搖頭，她答應了哥哥不能亂跑。
“江先生，你不能這麽做。我是看你是顧燃的朋友，才這麽客氣。”
“我過一兩天要去探你哥哥的劇組，你不想去見他嗎？”
“真的嗎？”燦燦驚喜地喊出聲，她已經一個多星期沒有見哥哥了，雖然每天都有通電話。
“我是顧燃找來照顧燦燦的，你沒有資格帶燦燦走，要不然我現在就報警說你拐賣兒童。”如果說之前陳姨還能保持明面上的客氣，這會兒，就再也沒有可能。
“那你想去嗎？”江承絲毫不覷，依然只是詢問著小女孩。
顧燦燦毫不猶豫的點頭。
陳姨地見江承完全無視她的態度，就要出手搶燦燦，被對方輕而易舉地避過。
“你做什麽，我沒興趣說。你要想報警，無所謂，不過我提醒你，顧燃從某方面來說，他現在能不能繼續做現在的工作，演戲還是我說的算。”
她不是傻子，能聽出這句話的意思，“江先生，我也沒其他意思，嘴巴笨，我也是關心燦燦，不過既然你肯照顧燦燦，肯定是放心的。不過，你等下，燦燦既然要出去幾天，衣服，藥啊肯定每天都要帶著，我現在就去準備下。”
還不到半個小時，該準備好的東西，一個都不缺，送出門時，臉上還帶著笑，嘴上也不忘一直囑咐著一些小孩要註意的事項。
陳姨能這麽久呆在這裏，到現在沒有辭退，一方面是顧燃經常不在家不了解的原因，還有一部分不能否認她這個人表面功夫做的實在好。
夜晚，江承家。
亮著的小夜燈，江承看著床上熟睡的孩子，眼睛一閉，自己是有多少年沒有做過這種沖動無腦的事了。
但是又說不上後悔，直到現在還是覺得傻，他可能就是有些不適應。
沈煙結婚了，那個一直放在心尖上照顧的人有了另一個將她視若珍寶的歸宿，可能一時放不下這個角色，而且顧燦燦總是能讓他想起小時候，也許真的是一個人太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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