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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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制的茶具上飄散著縷縷清香，兩塌上盤腿坐著兩個人，青衫儒雅，其中一個少年有些消瘦，漫天泡沫飛雪，裹著厚重的大衣。
“卡。”
郭川從監視器前站了起來，心情顯然不好，“我說了多少次了，郭子淮是個桀驁不馴，剛正不阿的性子，你現在對面坐著的不過就是一個你認為整天在官場上汲汲營營整天想著往上爬的最討厭的人，你怕什麽，還能流汗，你怎麽不直接就跪了，是不是沒腦子都不知道人物情緒，沒這個腦子就給我滾，大街上隨便拉個人……”
郭川這個人什麽都好，就是拍電影的時候最讓人受不了，你要是能夠得上他的標準還好說，稍有個不合心意那就是六親不認把你罵得都分分鐘懷疑人生，罵哭不算事，之前還有一個直接被罵的對演戲都有陰影。
整個組的人一聲不吭，老老實實的，沈知行從塌裏站了起來，“這天氣太累了，就算情緒到了，也沒用，我先去化妝室休息下。”
三伏天的暑氣還裹著大襖，誰受得了，可碰上這樣的導演，誰也不敢多說一句話，要不是現場還有一個影帝，真不知道要怎麽結束。
“先休息半個小時，再拍郭齊二人對峙的場。”
郭川坐回椅子，手指彎曲按摩著額頭，真是心累，這個蔣廷偉簡直就是一顆老鼠屎，要不是川慕青的面上，現在就恨不得讓他滾蛋。
“郭導。”
“什麽事？”
小助理膽顫心驚地遞過，“江總的電話。”
“餵。”語氣不善。
嚇得旁邊的小助理都後退了好幾步，這樣的口氣和老總說話，郭導這是要上天了吧。
“什麽？”
小助理差點直接把手裏的咖啡潑了出去，這驚恐的表情，該不會對面的江總一生氣立刻把郭導開除了吧。
雖然導演平常拍戲的時候脾氣是壞了點，但是其他時候還是很好說話的。
“我現在就出來。”
“郭導，你的咖啡。”
小助理小心翼翼地端上前，仔細觀察神情，好像沒有什麽悲憤，也沒有氣急敗壞，應該自己的工作還是保的住。
“等下，你叫張導負責下，我可能沒那麽快回來。”
郭川接過咖啡，吩咐了幾句直接出了劇組。
郭川人還沒有徹底出了景，已經看見江承出現在了門墻那邊，雖說江承是星耀傳媒的負責人，可還從沒有一次見他探過班，更驚悚的是他看見這位老總還抱著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
“你”他指著江承懷裏的孩子，“你什麽時候有私……孩子的。”按說不應該啊，江承雖不是一個好青年，可處事嚴謹啊。
“瞎說什麽？”江承放下顧燦燦，“顧燃在沒？”
“顧燃？噢，拍了一天一夜的戲，估計現在回酒店休息了。”郭川剛說完，面色一僵，“你該不會真的是對他有意思吧。”他也不是古板的人，可是自己身邊這位從來沒有聽過，突然來了這麽一遭，實在是有點意外。
江承不耐煩給他了一個白眼，“川慕青，這幾天有見過嗎？”
“她，那位大小姐我怎麽會見過，再說，她不是老早就回法國了嗎？”
郭川看著小女孩乖乖巧巧的，那雙眼睛還真是漂亮，不自覺蹲下問：“小朋友，叫什麽名字啊？”
他自認為這張臉雖算不上帥，但也絕對不可怕啊，這直接就躲到江承後面使勁揪著，像警惕著人販子似的。
“江承，你這個孩子也太認生了吧。”
“那沈知行呢？”
“還在拍戲了，不過現在可能在房車裏休息。”
江承斟酌了一會兒，抱起顧燦燦。
“顧燃酒店房間發我手機。”
郭川一楞，這麽直接嗎？看著江承抱著女孩坐回了車。短短的幾分鐘，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兩天沒睡，出現幻覺了。
如果郭川覺得自己是出現幻覺，那顧燃可能覺得是見鬼了，才回到酒店，倒頭就要睡時，一陣門鈴吵得不讓人安生
打開門還有濃濃的睡意，三秒之內煙消雲散，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以為這輩子可能都不會再見的江承，還沒有反應過來，立刻就被一個軟軟的物體撲著撞了退後幾步。
“哥哥。”
顧燃都不敢相信，這個本應該呆在家裏的燦燦就這樣出現在了他的面前，明明兩天前才通過的視頻，遠在L城，而今就這樣出現在面前。
夜晚，這座小城有著完全不一樣的氣息，古建築混雜著鋼筋混凝，遠處像是燭光微弱地在日關燈柔弱閃爍著，被迫地發出那點早已被遺棄的光明。
顧燃帶著顧燦燦坐在桌的角落，卻是最熱鬧的一角，突然出現的小女孩在一個都是成年人的劇組裏顯然就是一個另類的存在，而且這個孩子還是乖巧漂亮的，不引人註意實在是太難。
再說，另一邊坐著星耀傳媒的老總和最近脾氣尤其不順的郭導，借他們十幾個熊心豹子膽，也沒勇氣向前，還是軟軟糯糯的小朋友更好玩些。
江承看著遠處笑地開心顧燦燦，心裏不自覺就酸了，有親哥在就是不一樣，笑地真開心，而且也不怎麽怕生，都一個下午沒見，也沒一個電話。就進門吃飯時打了一個招呼。
“川慕青，真跑了？”郭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所以，你真的是親自來抓她。”
“一部分吧。”江承抽出煙要抽，看到遠處的小孩，最後還是端起了酒。
“不過，你怎麽會覺得川慕青跑這來？”
“除了這還能去哪？”江承看智障的眼神關愛著這位大導演。
郭川一口氣沒緩過來，自己這麽大張旗鼓給他接風洗塵，就這樣被擠兌，“那你也看見了，沒有，沈知行那邊肯定是沒有，他恨不得離那位大小姐遠遠的，怎麽可能會見，更別說窩藏了。”
“早晚。”江承篤定，再過三個月就是沈知行的婚禮，她不可能就這麽放棄。
“那你還打算就這樣守株待兔？”他就不相信江承這麽一個大忙人，有時間在這邊蹲點。
“三天時間。”之前的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三天之後要真找不著，可能要采取非常手段。
得了，郭川還真是低估這位大哥的空閑，“要不要等下去玩玩？”
“戲不拍了？”
“我這不是見你好不容易來一趟，特意給你弄的，要不然能休息一天，浪費時間。”
最主要還是這幾天為了最重要的幾場戲折騰得整個劇組的人死去活來的，還是要適當讓人放松些。
江承認識了郭川這麽長的時間會不知道他的性子，“我不去了，等會兒回去還有點事情處理，今天費用全部寄我賬上。”
江承場面上說了幾句話就退席了，他明白這種場合自己的身影只會讓大家都放不開。
他從24小時商店買了一包煙，等電梯回房間時，想不到正好碰上從外面回來的顧燃，簡單的白T恤，也沒有任何的帽子或者口罩，單純的像出來逛個街，倒是不怎麽符合這個職業的特色，或許是還沒有嘗過這個圈子的另一種滋味吧。
“江總。”顧燃走進才發現竟然這麽巧又碰上了。
江承點了點頭，掃過他手裏拿著的牛奶，應該是給燦燦買的。
叮~
江承先走進了電梯，顧燃緊跟其後，看著已經亮起的數字，他心有躊躇地站在江承的後面。
不知為什麽每次看見江承他都有很大的壓迫感，也許這就是屬於上位者積年累月的氣場，不過，他最迷惑的還是他各種出人意料的行為。
上次之後，他以為自己那樣的不知好歹，足夠自己後續吃一壺，加上緊跟著就是導演一個可以延長一天的假期，讓他心有仿徨，以為後續可能就要另尋出路，可是回到劇組之後，沒有絲毫的異常，才讓他發覺自己是怎樣的小人之心。
其實他很感謝江承的提醒，以為的交集應該就此結束，想不到他竟然會帶燦燦過來，再想到燦燦和他所說的來龍去脈，還是不敢相信。
星耀傳媒的掌舵人，怎麽可能會有這樣的閑情逸致管這些事，沒有任何的企圖或者關系，總是讓他心有疑惑，放不下完全的戒心，可是自己似乎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吸引到他的圖謀啊，也沒有什麽可以報答的。
“謝謝你，江總。”無論他是有怎麽樣的疑慮，不可否認他欠他良多，機會，提醒，照顧，太多的幫助。
“我以為你會再一次怪我自作主張。”江承輕笑出聲。
顧燃的臉一秒間就冒出了一股熱氣，想到上次的情形，“我……”他承認是自己誤會了對方，可是，“對不……”
江承看他那漲紅的臉，覺得好笑，突然有了良心，還是少欺負這麽純情的少年，“你上次已經道過歉了，而且我只是關心小孩子罷了。”
“嗯。”顧燃也不再多言，而這時電梯已經到了八樓。
他道了句晚安走出電梯，其實，這個人並沒有想象中的不近人情，也不會什麽所謂的公報私仇。
想起這些，倒是他自己真的揣測太多，眼界太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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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川從監視器前站了起來，心情顯然不好，“我說了多少次了，郭子淮是個桀驁不馴，剛正不阿的性子，你現在對面坐著的不過就是一個你認為整天在官場上汲汲營營整天想著往上爬的最討厭的人，你怕什麽，還能流汗，你怎麽不直接就跪了，是不是沒腦子都不知道人物情緒，沒這個腦子就給我滾，大街上隨便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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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組的人一聲不吭，老老實實的，沈知行從塌裏站了起來，“這天氣太累了，就算情緒到了，也沒用，我先去化妝室休息下。”
三伏天的暑氣還裹著大襖，誰受得了，可碰上這樣的導演，誰也不敢多說一句話，要不是現場還有一個影帝，真不知道要怎麽結束。
“先休息半個小時，再拍郭齊二人對峙的場。”
郭川坐回椅子，手指彎曲按摩著額頭，真是心累，這個蔣廷偉簡直就是一顆老鼠屎，要不是川慕青的面上，現在就恨不得讓他滾蛋。
“郭導。”
“什麽事？”
小助理膽顫心驚地遞過，“江總的電話。”
“餵。”語氣不善。
嚇得旁邊的小助理都後退了好幾步，這樣的口氣和老總說話，郭導這是要上天了吧。
“什麽？”
小助理差點直接把手裏的咖啡潑了出去，這驚恐的表情，該不會對面的江總一生氣立刻把郭導開除了吧。
雖然導演平常拍戲的時候脾氣是壞了點，但是其他時候還是很好說話的。
“我現在就出來。”
“郭導，你的咖啡。”
小助理小心翼翼地端上前，仔細觀察神情，好像沒有什麽悲憤，也沒有氣急敗壞，應該自己的工作還是保的住。
“等下，你叫張導負責下，我可能沒那麽快回來。”
郭川接過咖啡，吩咐了幾句直接出了劇組。
郭川人還沒有徹底出了景，已經看見江承出現在了門墻那邊，雖說江承是星耀傳媒的負責人，可還從沒有一次見他探過班，更驚悚的是他看見這位老總還抱著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
“你”他指著江承懷裏的孩子，“你什麽時候有私……孩子的。”按說不應該啊，江承雖不是一個好青年，可處事嚴謹啊。
“瞎說什麽？”江承放下顧燦燦，“顧燃在沒？”
“顧燃？噢，拍了一天一夜的戲，估計現在回酒店休息了。”郭川剛說完，面色一僵，“你該不會真的是對他有意思吧。”他也不是古板的人，可是自己身邊這位從來沒有聽過，突然來了這麽一遭，實在是有點意外。
江承不耐煩給他了一個白眼，“川慕青，這幾天有見過嗎？”
“她，那位大小姐我怎麽會見過，再說，她不是老早就回法國了嗎？”
郭川看著小女孩乖乖巧巧的，那雙眼睛還真是漂亮，不自覺蹲下問：“小朋友，叫什麽名字啊？”
他自認為這張臉雖算不上帥，但也絕對不可怕啊，這直接就躲到江承後面使勁揪著，像警惕著人販子似的。
“江承，你這個孩子也太認生了吧。”
“那沈知行呢？”
“還在拍戲了，不過現在可能在房車裏休息。”
江承斟酌了一會兒，抱起顧燦燦。
“顧燃酒店房間發我手機。”
郭川一楞，這麽直接嗎？看著江承抱著女孩坐回了車。短短的幾分鐘，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兩天沒睡，出現幻覺了。
如果郭川覺得自己是出現幻覺，那顧燃可能覺得是見鬼了，才回到酒店，倒頭就要睡時，一陣門鈴吵得不讓人安生
打開門還有濃濃的睡意，三秒之內煙消雲散，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以為這輩子可能都不會再見的江承，還沒有反應過來，立刻就被一個軟軟的物體撲著撞了退後幾步。
“哥哥。”
顧燃都不敢相信，這個本應該呆在家裏的燦燦就這樣出現在了他的面前，明明兩天前才通過的視頻，遠在L城，而今就這樣出現在面前。
夜晚，這座小城有著完全不一樣的氣息，古建築混雜著鋼筋混凝，遠處像是燭光微弱地在日關燈柔弱閃爍著，被迫地發出那點早已被遺棄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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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慕青，真跑了？”郭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所以，你真的是親自來抓她。”
“一部分吧。”江承抽出煙要抽，看到遠處的小孩，最後還是端起了酒。
“不過，你怎麽會覺得川慕青跑這來？”
“除了這還能去哪？”江承看智障的眼神關愛著這位大導演。
郭川一口氣沒緩過來，自己這麽大張旗鼓給他接風洗塵，就這樣被擠兌，“那你也看見了，沒有，沈知行那邊肯定是沒有，他恨不得離那位大小姐遠遠的，怎麽可能會見，更別說窩藏了。”
“早晚。”江承篤定，再過三個月就是沈知行的婚禮，她不可能就這麽放棄。
“那你還打算就這樣守株待兔？”他就不相信江承這麽一個大忙人，有時間在這邊蹲點。
“三天時間。”之前的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三天之後要真找不著，可能要采取非常手段。
得了，郭川還真是低估這位大哥的空閑，“要不要等下去玩玩？”
“戲不拍了？”
“我這不是見你好不容易來一趟，特意給你弄的，要不然能休息一天，浪費時間。”
最主要還是這幾天為了最重要的幾場戲折騰得整個劇組的人死去活來的，還是要適當讓人放松些。
江承認識了郭川這麽長的時間會不知道他的性子，“我不去了，等會兒回去還有點事情處理，今天費用全部寄我賬上。”
江承場面上說了幾句話就退席了，他明白這種場合自己的身影只會讓大家都放不開。
他從24小時商店買了一包煙，等電梯回房間時，想不到正好碰上從外面回來的顧燃，簡單的白T恤，也沒有任何的帽子或者口罩，單純的像出來逛個街，倒是不怎麽符合這個職業的特色，或許是還沒有嘗過這個圈子的另一種滋味吧。
“江總。”顧燃走進才發現竟然這麽巧又碰上了。
江承點了點頭，掃過他手裏拿著的牛奶，應該是給燦燦買的。
叮~
江承先走進了電梯，顧燃緊跟其後，看著已經亮起的數字，他心有躊躇地站在江承的後面。
不知為什麽每次看見江承他都有很大的壓迫感，也許這就是屬於上位者積年累月的氣場，不過，他最迷惑的還是他各種出人意料的行為。
上次之後，他以為自己那樣的不知好歹，足夠自己後續吃一壺，加上緊跟著就是導演一個可以延長一天的假期，讓他心有仿徨，以為後續可能就要另尋出路，可是回到劇組之後，沒有絲毫的異常，才讓他發覺自己是怎樣的小人之心。
其實他很感謝江承的提醒，以為的交集應該就此結束，想不到他竟然會帶燦燦過來，再想到燦燦和他所說的來龍去脈，還是不敢相信。
星耀傳媒的掌舵人，怎麽可能會有這樣的閑情逸致管這些事，沒有任何的企圖或者關系，總是讓他心有疑惑，放不下完全的戒心，可是自己似乎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吸引到他的圖謀啊，也沒有什麽可以報答的。
“謝謝你，江總。”無論他是有怎麽樣的疑慮，不可否認他欠他良多，機會，提醒，照顧，太多的幫助。
“我以為你會再一次怪我自作主張。”江承輕笑出聲。
顧燃的臉一秒間就冒出了一股熱氣，想到上次的情形，“我……”他承認是自己誤會了對方，可是，“對不……”
江承看他那漲紅的臉，覺得好笑，突然有了良心，還是少欺負這麽純情的少年，“你上次已經道過歉了，而且我只是關心小孩子罷了。”
“嗯。”顧燃也不再多言，而這時電梯已經到了八樓。
他道了句晚安走出電梯，其實，這個人並沒有想象中的不近人情，也不會什麽所謂的公報私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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