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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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游樂場出來後半個小時，隨著周圍景物越來越熟悉，也逐漸靠近小區。
“阿湫。”
燦燦打了一個噴嚏。
“感冒了？”江承升高窗戶，右手伸出放在燦燦的額頭上試了試，沒有發燒。
還好，不過回去還是要找個醫生看下。
車快要開進門衛處時，突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最讓他覺得不要命的是，那個身影直接沖了出來，攔在了車子的面前，幸好他之前就已經開始減速，要不然就算他車技再好，也擋不住這樣送死的。
“是哥哥。”顧燦燦也看到了顧燃，探出窗，“哥哥，哥哥……”
江承才剛把車停下，門還未徹底打開，顧燦燦已經解開了安全帶就要跳下車奔到跑過來的顧燃那，真是個沒良心的。
顧燦燦抱著顧燃的脖頸，高興地一直喊，“哥哥，哥哥。”
江承下車，看著這兩兄妹簡直就是久別重逢，不知道真以為幾十年未見。兩個都抱著痛哭流涕。
好久之後，顧燃總算先松開了顧燦燦，“燦燦，有沒有怎麽樣，哪裏有沒有受傷”
一旁的江承雖然能理解顧燃的著急，但是聽得也是不爽，這算幾個意思，也是這個時候他才算看清了面前的顧燃，一身狼狽。
衣服還算正常，只是臉上未卸幹凈的妝容，頭上未洗凈的發套頭膠，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滑稽。
“江先生，這兩位說是找你的。”
“是找我的，沒有錯。”江承謝過門衛，的確是來找他的，不過怎麽會沒有招呼就找到這。
他打開手機，這才記起，下午時，川慕青打過來太多電話，直接關機了。
重新開機，更可怕，一百多個電話，川慕青一個，姚韻一個，剩下來的全是顧燃，還有短信。
“江總，一直聯系不上你，顧先生這邊非常著急，只能將你的地址告知於他。” 姚韻發的。
顧燃地則是全部問在哪？燦燦怎麽樣？
還真是，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把一個女孩怎麽樣了。
“我說了，你要聽話，你為什麽離家出走？你不知道陳姨會擔心嗎？而且我不是和你說過，外面壞人很多，叫你不要一個人出門，你知不知道陳姨找你很久。我是不是還和你說過不要亂跑，你要是被壞人帶走了怎麽辦？為什麽不聽話？”
“對啊，燦燦，你怎麽可以不和我說一句就自己跑出去了，你不知道我找你多久，還有你哥哥一聽說你不見了，就著急忙慌跑回來，怎麽這麽不懂事。”
“對~對~對不~起……”燦燦哽咽著道歉，這張小臉蛋都是淚，顯得楚楚可憐，“哥~哥哥，我~嚶嚶~錯了。”
江承掃了一眼那位叫陳姨的，四五十歲的年齡，瘦尖瘦尖的臉，雙眼往裏凹，兩邊的顴骨高高突起，一層又一層的細紋滿布，卻又塗著濃重的□□，顯得極其怪異。
他聽顧燃還在說教著，實在有些不忍看下去，上前說了一句，“這又沒出什麽大事，你就不要再怪她了。”
“阿湫。”燦燦又打了一個噴嚏。
鼻涕泡泡配著淚水尤其地可憐。
“怎麽生病了。”顧燃將手放上顧燦燦的額頭，沒有發燒，“頭會痛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江承把手放在顧燃肩上，“沒事，應該就是回來的時候吹了點風，受點涼，沒有什麽大事。”
顧燃確定燦燦沒有其他任何異樣後，甩開江承放在肩上的手，站了起來。
“沒什麽大事？江總真是貴人多事忙，真要謝謝江總還能記得回家。”顧燃只要現在回想起打他電話，一直都是無人接聽，怎麽也聯系不上的不安就覺得一股怒火。
“你這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沒意思，我只是希望江總下次這麽有時間的話，還勞煩記得這是其他人的小孩，不要自己覺得好玩就縱容著孩子玩離家出走。”
“你這是說我故意的嗎？”江承真是覺得好笑。
“我只是希望江總下次再有遇見這種情況，麻煩立刻送她回家，小孩子不是大人，沒有照顧好不會就是江總輕飄飄的一句沒事。”顧燃只要想到來時路上腦中閃過無數次的可能還是一陣止不住的後怕。
被指控的江承，楞住了，隨後是嘲諷得笑了，“輕飄飄一句話。顧燃，你要是真照顧好她了，她會離家出走，想要去找你？”
顧燃被赤裸裸的反問致命一擊，呆楞在原地。
是啊，他才是那個最應該照顧好燦燦，他也知道燦燦最需要的是陪伴與愛。可是，他需要錢啊。
“哥哥，你不要怪江叔叔，是燦燦的錯，燦燦自己離家出走的，燦燦沒有告訴陳姨。”
小女孩知道江承因為自己被責罵，愧疚地抓著顧燃的衣角哭泣，又轉拉著江承抽泣著說，“哥哥，一直都有照顧好燦燦，是燦燦不乖，是~嚶嚶~燦燦~燦燦~的錯。”
江承後退一步，面對這樣燦燦，太過為他人著想，所有的過錯攬上身，她只是一個五歲的小孩。
江承是憐惜，顧燃就是痛，他想要給燦燦是最好的，他想要燦燦活得平安喜樂，所以看著面前這樣的燦燦他簡直就是心如刀割。
“啊喲，江先生，你也不能說是我們顧燃的錯，他對燦燦可好了，也是一個人在外面辛辛苦苦的工作，可這事哪有什麽都是好的。再說，小孩子嘛，都是要大人陪，但也沒說天天陪著。”
那個叫陳姨的女人走上前，在旁邊幫襯著說。
江承掃了她一眼，太過銳利的眼神讓女人有種壓迫感，才不甘不願的聲音慢慢消停了下去。
“哥哥，你不要生氣了，我會聽陳姨的話，以後再也不亂跑了。”燦燦扯著顧燃的衣角，含著淚保證道。
顧燃蹲下身，抱著她說，“對不起，燦燦。”在這些他努力想要給她好的生活裏他還是忽略了一個孩子所需要的。
江承見兩個人緊緊相依偎，夏日的夜顯得有些濕潤。
冷靜下來之後，顧燃還是像他道歉，漫長的擔憂後的口不擇言，永遠是事前的憤怒，事後的後悔。
江承看著燦燦趴在顧燃的肩膀上，朝著他揮手再見，臉上還掛著淚珠，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樣。
“等下。”
江承走上前，他明白自己的身份不可能去幹預什麽，也沒有資格。
“我送你們回去。”
“不用了，我們可以自己打車回去。”
“這個點，這個地方不好打車，而且燦燦有點受涼，你還想讓她變更嚴重嗎？”
顧燃望了懷裏的燦燦一眼，斟酌了一會兒，保持著生疏的距離，“那麻煩江總了。”
江承看著面前的屋子，簡單的兩室一居，80平左右，也許是住的人不多，倒也顯得寬敞。
只是從樓道上來的明明滅滅的燈光，咿呀作響的聲音能大概推測出這個房子年代挺久遠的。
顧燃將在車上就熟睡的燦燦抱進房間安頓好之後，連忙走到廚房燒了一壺水，他以為江承只是送到樓下。
“那個剛才在街口下了女人是你請的保姆？”
“你說陳姨嗎？”顧燃轉身，“算是吧，我跑劇組，總是要找個人幫我照看著燦燦，而且陳姨也算是我爸媽家一個遠房親戚。”
江承看著顧燃在那翻著櫃子，出聲說，“我喝水就好。”
江承看著是對面的人變得更加坐立不安，明明他才是客人，緊張什麽，“郭川放你幾天假？”
“啊？”顧燃反應過來，“哦，郭導給了我一天時間，明天中午就要回劇組了。”
江承走到客廳，看著電視櫃上擺著的照片-一張全家福，坐著的是一男一女，四十歲的年紀，女的手上還抱著一個小孩，眉眼間能看出是現在的顧燦燦，男人旁邊站著的是十四五歲的顧燃，少年氣十足，少了一些沈重，多的是意氣風發。
再往電視邊框望去，用手在電視邊上輕輕一拂，指尖立時粘上了一層薄灰，“燦燦一直是那個叫陳姨的照顧。”
顧燃詫異江承為什麽一直在打聽陳姨的事，雖心有疑竇，還是據實以告：“嗯，陳姨照顧的挺好的，最主要是陳姨也有一個女孩，雖然比燦燦大了兩歲，也可以做個伴。”
顧燃當時也是想著兩個孩子不會太孤單。
“看來你還挺信任她。”
顧燃沒有理解他的意思，“陳姨把燦燦照顧地挺好，而且每次我回來看燦燦都不錯，她和陳姨還有陳琪相處地融洽。”
江承點頭，不發表言論。
“江總，喝水。”
顧燃把水杯放在茶幾前，躊躇著，想著措辭，卻又總是不知如何適宜地開口。
“想說什麽就說，我還不至於這麽可怕吧。”江承冷哼一聲，“再說，之前你不是已經順暢地教育了我一頓。”
“我……”顧燃想反駁，卻又沒有一點立場，當時的事實就是如此。
可是，他算是知道江承這個人一點，挺記仇的。
不過當時的確是他的錯，“對不起，當時是我不分青紅皂白，遷怒於你。”他在劇組裏一看到消息就請假出來，一路上抱了警，打電話，卻一個回應都沒有，實在慌亂的時候又瞧見燦燦有些異樣，當時真是怒氣攻心。
江承聽到這麽一句幹脆的道歉，倒是沒有想到，他以為要不然含混過去，要不然找個機會彌補。
“還有就是多謝你，其實我能看出來燦燦今天特別的開心，謝謝你帶她出去玩。”顧燃真的沒有想到，江承這樣一個人會抽出時間陪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孩子去游樂場。
而且從燦燦的只言片語，卻怎麽掩蓋不住的興奮裏他能感受到江承對她的照顧。
他看著沒有反應的江承，只是喝著水，心裏有些不安，拿不準他的態度，可是不知為何，卻沒有害怕。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見江承時，也是一面之緣，在他無路可走時，沒有任何回報或者要求給了他一個機會。
雖然在宋伯家裏見面時，他有懷疑他，可不可否認的是，江承人不錯，或者說是個好人，而自己之前對他的那些意見或者抵觸是一種偏見吧。
“想什麽呢？”
“啊？”顧燃沒有註意到江承突然站了起來，整個人放大在他眼前，嚇得他往後退了一步。還在對方伸手攙扶了一下，要不然又是一個大糗。
“謝謝。”顧燃退後一步，與他拉開距離。
“我說，你的謝謝和歉意就這麽沒有誠意嗎？”
顧燃睜大雙眼望著他，突然反應過來，“當然不是。”可他又有什麽能為他做的或者送什麽禮，太貴的他送不起，便宜地他又看不上。
“要不然，江總什麽時候有時間我請你吃個飯。”
好點的餐廳，一頓飯，拍完這部戲酬勞他應該還是負擔的起。
“你這不明天都要走了，有時間請我吃嗎？”江承絲毫不客氣反問。
顧燃怕江承以為他敷衍，“你放心，我劇組一結束，我一定會請你。要不然明天早上也可以。”
江承看著面前的的著急的顧燃，忽然發覺自己今天真的太過幼稚。
“說笑的，我先回去了。”說完便轉身往門外走去。
“我送你。”顧燃跟上到了玄關。
“不用。”江承走出門外，停頓了一秒，還是轉身說了句，“防人之心不可無，照顧好並不僅僅是不苛待而已。”
他看著顧燃迷惑的樣子，不是自己的家事，言盡於此。
顧燃看著消失在黑暗裏的身影，他不是沒有明白江承的意有所指，可是，陳姨，怎麽會。
但江承也不過與陳姨今天一面之緣而已，無仇無怨，自然也不會有所了解。
那會不會……
江承身影消失在夜色裏，他轉回房間看著燦燦熟睡的面容，探摸額頭的溫度，細細回想，看來他真的需要和燦燦好好談下，認真聽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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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湫。”
燦燦打了一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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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不過回去還是要找個醫生看下。
車快要開進門衛處時，突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最讓他覺得不要命的是，那個身影直接沖了出來，攔在了車子的面前，幸好他之前就已經開始減速，要不然就算他車技再好，也擋不住這樣送死的。
“是哥哥。”顧燦燦也看到了顧燃，探出窗，“哥哥，哥哥……”
江承才剛把車停下，門還未徹底打開，顧燦燦已經解開了安全帶就要跳下車奔到跑過來的顧燃那，真是個沒良心的。
顧燦燦抱著顧燃的脖頸，高興地一直喊，“哥哥，哥哥。”
江承下車，看著這兩兄妹簡直就是久別重逢，不知道真以為幾十年未見。兩個都抱著痛哭流涕。
好久之後，顧燃總算先松開了顧燦燦，“燦燦，有沒有怎麽樣，哪裏有沒有受傷”
一旁的江承雖然能理解顧燃的著急，但是聽得也是不爽，這算幾個意思，也是這個時候他才算看清了面前的顧燃，一身狼狽。
衣服還算正常，只是臉上未卸幹凈的妝容，頭上未洗凈的發套頭膠，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滑稽。
“江先生，這兩位說是找你的。”
“是找我的，沒有錯。”江承謝過門衛，的確是來找他的，不過怎麽會沒有招呼就找到這。
他打開手機，這才記起，下午時，川慕青打過來太多電話，直接關機了。
重新開機，更可怕，一百多個電話，川慕青一個，姚韻一個，剩下來的全是顧燃，還有短信。
“江總，一直聯系不上你，顧先生這邊非常著急，只能將你的地址告知於他。” 姚韻發的。
顧燃地則是全部問在哪？燦燦怎麽樣？
還真是，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把一個女孩怎麽樣了。
“我說了，你要聽話，你為什麽離家出走？你不知道陳姨會擔心嗎？而且我不是和你說過，外面壞人很多，叫你不要一個人出門，你知不知道陳姨找你很久。我是不是還和你說過不要亂跑，你要是被壞人帶走了怎麽辦？為什麽不聽話？”
“對啊，燦燦，你怎麽可以不和我說一句就自己跑出去了，你不知道我找你多久，還有你哥哥一聽說你不見了，就著急忙慌跑回來，怎麽這麽不懂事。”
“對~對~對不~起……”燦燦哽咽著道歉，這張小臉蛋都是淚，顯得楚楚可憐，“哥~哥哥，我~嚶嚶~錯了。”
江承掃了一眼那位叫陳姨的，四五十歲的年齡，瘦尖瘦尖的臉，雙眼往裏凹，兩邊的顴骨高高突起，一層又一層的細紋滿布，卻又塗著濃重的□□，顯得極其怪異。
他聽顧燃還在說教著，實在有些不忍看下去，上前說了一句，“這又沒出什麽大事，你就不要再怪她了。”
“阿湫。”燦燦又打了一個噴嚏。
鼻涕泡泡配著淚水尤其地可憐。
“怎麽生病了。”顧燃將手放上顧燦燦的額頭，沒有發燒，“頭會痛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江承把手放在顧燃肩上，“沒事，應該就是回來的時候吹了點風，受點涼，沒有什麽大事。”
顧燃確定燦燦沒有其他任何異樣後，甩開江承放在肩上的手，站了起來。
“沒什麽大事？江總真是貴人多事忙，真要謝謝江總還能記得回家。”顧燃只要現在回想起打他電話，一直都是無人接聽，怎麽也聯系不上的不安就覺得一股怒火。
“你這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沒意思，我只是希望江總下次這麽有時間的話，還勞煩記得這是其他人的小孩，不要自己覺得好玩就縱容著孩子玩離家出走。”
“你這是說我故意的嗎？”江承真是覺得好笑。
“我只是希望江總下次再有遇見這種情況，麻煩立刻送她回家，小孩子不是大人，沒有照顧好不會就是江總輕飄飄的一句沒事。”顧燃只要想到來時路上腦中閃過無數次的可能還是一陣止不住的後怕。
被指控的江承，楞住了，隨後是嘲諷得笑了，“輕飄飄一句話。顧燃，你要是真照顧好她了，她會離家出走，想要去找你？”
顧燃被赤裸裸的反問致命一擊，呆楞在原地。
是啊，他才是那個最應該照顧好燦燦，他也知道燦燦最需要的是陪伴與愛。可是，他需要錢啊。
“哥哥，你不要怪江叔叔，是燦燦的錯，燦燦自己離家出走的，燦燦沒有告訴陳姨。”
小女孩知道江承因為自己被責罵，愧疚地抓著顧燃的衣角哭泣，又轉拉著江承抽泣著說，“哥哥，一直都有照顧好燦燦，是燦燦不乖，是~嚶嚶~燦燦~燦燦~的錯。”
江承後退一步，面對這樣燦燦，太過為他人著想，所有的過錯攬上身，她只是一個五歲的小孩。
江承是憐惜，顧燃就是痛，他想要給燦燦是最好的，他想要燦燦活得平安喜樂，所以看著面前這樣的燦燦他簡直就是心如刀割。
“啊喲，江先生，你也不能說是我們顧燃的錯，他對燦燦可好了，也是一個人在外面辛辛苦苦的工作，可這事哪有什麽都是好的。再說，小孩子嘛，都是要大人陪，但也沒說天天陪著。”
那個叫陳姨的女人走上前，在旁邊幫襯著說。
江承掃了她一眼，太過銳利的眼神讓女人有種壓迫感，才不甘不願的聲音慢慢消停了下去。
“哥哥，你不要生氣了，我會聽陳姨的話，以後再也不亂跑了。”燦燦扯著顧燃的衣角，含著淚保證道。
顧燃蹲下身，抱著她說，“對不起，燦燦。”在這些他努力想要給她好的生活裏他還是忽略了一個孩子所需要的。
江承見兩個人緊緊相依偎，夏日的夜顯得有些濕潤。
冷靜下來之後，顧燃還是像他道歉，漫長的擔憂後的口不擇言，永遠是事前的憤怒，事後的後悔。
江承看著燦燦趴在顧燃的肩膀上，朝著他揮手再見，臉上還掛著淚珠，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樣。
“等下。”
江承走上前，他明白自己的身份不可能去幹預什麽，也沒有資格。
“我送你們回去。”
“不用了，我們可以自己打車回去。”
“這個點，這個地方不好打車，而且燦燦有點受涼，你還想讓她變更嚴重嗎？”
顧燃望了懷裏的燦燦一眼，斟酌了一會兒，保持著生疏的距離，“那麻煩江總了。”
江承看著面前的屋子，簡單的兩室一居，80平左右，也許是住的人不多，倒也顯得寬敞。
只是從樓道上來的明明滅滅的燈光，咿呀作響的聲音能大概推測出這個房子年代挺久遠的。
顧燃將在車上就熟睡的燦燦抱進房間安頓好之後，連忙走到廚房燒了一壺水，他以為江承只是送到樓下。
“那個剛才在街口下了女人是你請的保姆？”
“你說陳姨嗎？”顧燃轉身，“算是吧，我跑劇組，總是要找個人幫我照看著燦燦，而且陳姨也算是我爸媽家一個遠房親戚。”
江承看著顧燃在那翻著櫃子，出聲說，“我喝水就好。”
江承看著是對面的人變得更加坐立不安，明明他才是客人，緊張什麽，“郭川放你幾天假？”
“啊？”顧燃反應過來，“哦，郭導給了我一天時間，明天中午就要回劇組了。”
江承走到客廳，看著電視櫃上擺著的照片-一張全家福，坐著的是一男一女，四十歲的年紀，女的手上還抱著一個小孩，眉眼間能看出是現在的顧燦燦，男人旁邊站著的是十四五歲的顧燃，少年氣十足，少了一些沈重，多的是意氣風發。
再往電視邊框望去，用手在電視邊上輕輕一拂，指尖立時粘上了一層薄灰，“燦燦一直是那個叫陳姨的照顧。”
顧燃詫異江承為什麽一直在打聽陳姨的事，雖心有疑竇，還是據實以告：“嗯，陳姨照顧的挺好的，最主要是陳姨也有一個女孩，雖然比燦燦大了兩歲，也可以做個伴。”
顧燃當時也是想著兩個孩子不會太孤單。
“看來你還挺信任她。”
顧燃沒有理解他的意思，“陳姨把燦燦照顧地挺好，而且每次我回來看燦燦都不錯，她和陳姨還有陳琪相處地融洽。”
江承點頭，不發表言論。
“江總，喝水。”
顧燃把水杯放在茶幾前，躊躇著，想著措辭，卻又總是不知如何適宜地開口。
“想說什麽就說，我還不至於這麽可怕吧。”江承冷哼一聲，“再說，之前你不是已經順暢地教育了我一頓。”
“我……”顧燃想反駁，卻又沒有一點立場，當時的事實就是如此。
可是，他算是知道江承這個人一點，挺記仇的。
不過當時的確是他的錯，“對不起，當時是我不分青紅皂白，遷怒於你。”他在劇組裏一看到消息就請假出來，一路上抱了警，打電話，卻一個回應都沒有，實在慌亂的時候又瞧見燦燦有些異樣，當時真是怒氣攻心。
江承聽到這麽一句幹脆的道歉，倒是沒有想到，他以為要不然含混過去，要不然找個機會彌補。
“還有就是多謝你，其實我能看出來燦燦今天特別的開心，謝謝你帶她出去玩。”顧燃真的沒有想到，江承這樣一個人會抽出時間陪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孩子去游樂場。
而且從燦燦的只言片語，卻怎麽掩蓋不住的興奮裏他能感受到江承對她的照顧。
他看著沒有反應的江承，只是喝著水，心裏有些不安，拿不準他的態度，可是不知為何，卻沒有害怕。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見江承時，也是一面之緣，在他無路可走時，沒有任何回報或者要求給了他一個機會。
雖然在宋伯家裏見面時，他有懷疑他，可不可否認的是，江承人不錯，或者說是個好人，而自己之前對他的那些意見或者抵觸是一種偏見吧。
“想什麽呢？”
“啊？”顧燃沒有註意到江承突然站了起來，整個人放大在他眼前，嚇得他往後退了一步。還在對方伸手攙扶了一下，要不然又是一個大糗。
“謝謝。”顧燃退後一步，與他拉開距離。
“我說，你的謝謝和歉意就這麽沒有誠意嗎？”
顧燃睜大雙眼望著他，突然反應過來，“當然不是。”可他又有什麽能為他做的或者送什麽禮，太貴的他送不起，便宜地他又看不上。
“要不然，江總什麽時候有時間我請你吃個飯。”
好點的餐廳，一頓飯，拍完這部戲酬勞他應該還是負擔的起。
“你這不明天都要走了，有時間請我吃嗎？”江承絲毫不客氣反問。
顧燃怕江承以為他敷衍，“你放心，我劇組一結束，我一定會請你。要不然明天早上也可以。”
江承看著面前的的著急的顧燃，忽然發覺自己今天真的太過幼稚。
“說笑的，我先回去了。”說完便轉身往門外走去。
“我送你。”顧燃跟上到了玄關。
“不用。”江承走出門外，停頓了一秒，還是轉身說了句，“防人之心不可無，照顧好並不僅僅是不苛待而已。”
他看著顧燃迷惑的樣子，不是自己的家事，言盡於此。
顧燃看著消失在黑暗裏的身影，他不是沒有明白江承的意有所指，可是，陳姨，怎麽會。
但江承也不過與陳姨今天一面之緣而已，無仇無怨，自然也不會有所了解。
那會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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