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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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尹霜的回覆來得很快，只不消片刻，在湯語白還沒完全緩過神來時，她的電話就再次打了過來。
湯語白接通了電話，輕輕地回了尹霜一句“嗯”。
“明天吧。”尹霜說，“明天晚上八點有時間嗎，我們回...到Heritage見。”
“Heritage”是湯語白和尹霜常去的一家拉吧。酒吧的老板是尹霜的閨蜜，地點雖然在寧城最大的酒吧街，但卻絕對能保證兩個人的隱私和安全。
尹霜雖然一開始語速很快，但是湯語白還是聽出了她停頓片刻時的想要說出的話。
“我們回家再說。”
——這事尹霜和她商量事情時一貫的語氣，特指她們經常居住的那間別墅。
但是這次她沒有，她對湯語白說，讓她在Heritage會面。
尹霜真的是一個很會撇清關系的人，她真的冷靜，冷靜地讓湯語白都有些不可思議。
以至於讓湯語白一直在想，是不是她真的不在乎。
湯語白輕輕地對尹霜“嗯”了一聲，然後道了聲“謝謝”。
按照湯語白平時的為人處世觀念，和尹霜離婚後，她是絕不會主動去聯系尹霜的，但這次她竟然真的這樣做了。
這讓她不禁有些頭疼。
所以她本身就是一個可以為某些事物而改變自己的人，不是嗎？
那她一直堅持的那些，那些她自認為很驕傲自豪地東西又算是什麽呢？
湯語白想不清楚。
如果她能為某些事情放下自己的小性子的話，她也就不是湯語白了。
湯語白靠著沙發慢慢地站起了身。她捏著手機的手指發白，眼睛通紅一片，頭發也淩亂不堪。
在即將要開門的時候，她突然停住了。
她站在門前，拿起手機，對著那方黑色的屏幕，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將頭發用手指抓順。
雖然玻璃門是磨砂的，但湯語白還是可以隱約從玻璃門上看到自己的模糊的身影。
栗色長發垂在胸前，眼角雖然還有點紅但是臉色已經差不多恢覆了原樣，只有唇上的口紅似乎淡了些。湯語白的指腹按了按下唇，然後很快從提包裏拿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口紅，重新補了補妝容。最後，當湯語白可以確定自己的氣色恢覆正常時，她才面對著磨砂的玻璃門驀地笑了。
她用勁太大，手還有些抖，以至於口紅塗得厚了些。
魅惑眾生。
湯語白走出會客廳之後，杭旻立刻迎了上來。
“語白，你...”杭旻關切地問道。
“沒事。”湯語白說：“我和尹霜約了明天晚上八點見面，希望這次不要再被某些娛樂記者拍到。”
杭旻點了點頭：“是。”
·
時間轉眼就到了湯語白和尹霜約定好的那天。
當湯語白看到臥室的鐘表指針已經指到五的時候，她抓了抓還實在是淩亂得不行頭發，光著腳就往自己的衣帽室跑。
還有三個小時就要見到尹霜了，她卻還什麽都沒有準備！
見尹霜、見前妻，就算她比她高的多，至少氣勢上也不能輸。
湯語白扒著自己的衣櫃，將裏面的排列整齊的長裙取下，一件件對著鏡子在身上比試，可是都不合她的心意。
時間一點點流逝，可是湯語白還是沒有能夠選好自己理想的出行裝束。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湯語白對著滿衣櫥的名牌，突然不自覺地就喊了聲，“尹霜”！
可是沒有人回覆。
等湯語白回過神來，她才想起來，自己已經離婚了。
可是習慣成自然。
就算她想改，也要一直等著能夠更改的時間。
湯語白閉上了眼睛。
以前在家兩個人要出門約會的時候，選擇恐懼癥的她總是不知道穿什麽，所有的問題都會扔給尹霜解決。
——尹霜，這件怎麽樣？
——顏色會不會有點太艷了？
——那這件呢？
——出去吃個飯你也打算穿性感風？
——你是吃醋了嗎？
——我沒有，你趕緊選。
——你就是吃醋了，那這件呢，水藍色的，艷麗，也不性感...
——...是很好看的。
——嘿，可不就是吃醋了嘛！
......
湯語白抱著厚重的衣服，可是卻突然覺得冷。
明明是冬末春初，萬物覆蘇百花將放的時候，也是一年中太陽開始回溫且不曬的狀態，可是湯語白卻覺得是那麽的冷，冷得她覺得好像覺得這寒冰是已經刻在她骨子裏一樣。
是從內而外散發出的。
極致的冷。
湯語白從衣櫥裏取下來一件水藍色的法式落肩裙，裙子很簡單也很優雅，是純色的，棉質，只有裙擺處綴著兩個簡單的蝴蝶結，背後是松緊與綁帶相互纏繞而成。這條裙子看起來很休閑，但是穿在湯語白身上又更顯富貴氣質，在尹霜的發型設計下反而更突出了她溫柔的眉眼。
這就是那天她們出去約會時，湯語白穿過的那件。
這件裙子她穿得不多，因為太過簡單，而且工作繁忙，所以她並沒有太多的時間穿自己喜歡的衣服出門。
那天的裙子是湯語白挑的，發型是尹霜給她設計的。設計的發型也很簡單，但卻是湯語白很少走的少女路線。尹霜將湯語白的長發取出兩指寬紮成了麻花辮，最後盤出了一個簡單的法式覆古發型，又在發型地末尾處，為湯語白插上了一枚純白色的珍珠發簪裝飾。最後的最後，尹霜拿出她母親留給她珍藏多年的珍珠項鏈，為湯語白戴上。
湯語白摸著裙子的布料，糾結了一下，最後敲定了它。
換上它的時候，湯語白站在鏡子前面，恍若昨天的事還沒有發生。
尹霜還是會為她纏發，會親手給她戴上那串珍珠項鏈。
可是現在那個能夠給她盤發的女人，已經不在了。
湯語白打開自己的首飾箱，裏面陳列著大大小小各種精致甚至限量的現象級首飾，可是從頭翻到尾，她都沒有找到一個比那串珍珠項鏈更適合的配飾。
湯語白靜默了一會兒，從抽屜的最深處取出了一個包裝精美的絲絨盒子。打開，湯語白摸了摸在燈光下發出圓潤明亮光澤的珍珠項鏈，最後又輕輕地合起。
她把項鏈盒包好，放在了自己將要使用的提包旁。
湯語白想，她現在真的是什麽都沒有了。
·
湯語白趕到約定地點時距離八點只差不到兩分鐘。這應該是她為數不多的準時準點到達。
湯語白推開包廂門的時候，尹霜已經在裏面坐著了。尹霜與湯語白完全不同，她未雨綢繆，習慣性什麽都提前一步，也從不打沒有準備之仗，所以湯語白見她神色冷冷地看著菜譜，沒有絲毫驚奇。
“你來了。”尹霜說。
湯語白輕輕地關上了門，回她道：“嗯。”
尹霜起身，為湯語白拉開對面的座椅，然後回到了座位。湯語白扶著椅背再度對尹霜道了聲謝。
尹霜為湯語白倒了杯茶水，然後把菜單推給她，“想吃什麽，直接點吧。”
湯語白接過，卻不知尹霜這葫蘆裏買的是什麽藥。
她不應該先問自己叫她來幹什麽嗎？湯語白迷惑。
但是既然尹霜已經這樣做了，湯語白便不再糾結，點了份簡單的低脂餐還有一杯度數不怎麽高的瑪格麗特雞尾酒，就打算直接跟尹霜說開。
可是話到嘴邊了四五六七八次，唇瓣張張合合，在心裏計算好的話語已經呼之即出，湯語白還是沒有能夠說出口。
尹霜盯著湯語白的眼睛，看著她坐立不安地模樣，心想湯語白是有事求她，便主動開口道：“今天叫我來，是有什麽事跟我說？”
“尹...霜。”湯語白艱難開口道，“我破產了。”
不知道尹霜是早已料到還是對任何事情都不為所動，在湯語白的話音落下時，她的表情幾乎沒有發生任何的變化。
湯語白見尹霜仍是一副冷冷的模樣，心裏頓時燃了起些怒火。
只見尹霜柳葉眉一挑：“那請問我有什麽能夠幫到你的嗎？”
湯語白擡眼，正撞進了尹霜落滿星光的眸子裏。尹霜幽深的雙眸像是一劑鎮定劑，讓湯語白懸著的心驟然平靜了下來。
湯語白說：“我們離婚，我名下的股份按協議全部贈予你，所以我破產了。”
“所以你想，要回這些股份？”尹霜輕聲問道。
“不是。”湯語白說，“我既然贈予你，那就是你的東西，我怎麽會要回來。我的意思是我有恩於你，所以你接下來要按照我說的來。”
尹霜：“......”
湯語白見尹霜沒說話，以為她是默認自己所說的了，於是繼續道：“我現在欠了公司兩億的違約金，老板說只要你能配合我繼續營業兩年就不追究這些，所以以後我們還是像戀人那樣繼續，不過我不會幹預你的生活和情感，這段時間過去了，我們就分手。”
尹霜蹙了蹙眉，冷聲道：“不行。”
不行？
尹霜這話，仿佛一聲悶雷在湯語白耳邊炸響。
尹霜說，不行。
所以說，尹霜果然是已經不愛她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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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霜的回覆來得很快，只不消片刻，在湯語白還沒完全緩過神來時，她的電話就再次打了過來。
湯語白接通了電話，輕輕地回了尹霜一句“嗯”。
“明天吧。”尹霜說，“明天晚上八點有時間嗎，我們回...到Heritage見。”
“Heritage”是湯語白和尹霜常去的一家拉吧。酒吧的老板是尹霜的閨蜜，地點雖然在寧城最大的酒吧街，但卻絕對能保證兩個人的隱私和安全。
尹霜雖然一開始語速很快，但是湯語白還是聽出了她停頓片刻時的想要說出的話。
“我們回家再說。”
——這事尹霜和她商量事情時一貫的語氣，特指她們經常居住的那間別墅。
但是這次她沒有，她對湯語白說，讓她在Heritage會面。
尹霜真的是一個很會撇清關系的人，她真的冷靜，冷靜地讓湯語白都有些不可思議。
以至於讓湯語白一直在想，是不是她真的不在乎。
湯語白輕輕地對尹霜“嗯”了一聲，然後道了聲“謝謝”。
按照湯語白平時的為人處世觀念，和尹霜離婚後，她是絕不會主動去聯系尹霜的，但這次她竟然真的這樣做了。
這讓她不禁有些頭疼。
所以她本身就是一個可以為某些事物而改變自己的人，不是嗎？
那她一直堅持的那些，那些她自認為很驕傲自豪地東西又算是什麽呢？
湯語白想不清楚。
如果她能為某些事情放下自己的小性子的話，她也就不是湯語白了。
湯語白靠著沙發慢慢地站起了身。她捏著手機的手指發白，眼睛通紅一片，頭發也淩亂不堪。
在即將要開門的時候，她突然停住了。
她站在門前，拿起手機，對著那方黑色的屏幕，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將頭發用手指抓順。
雖然玻璃門是磨砂的，但湯語白還是可以隱約從玻璃門上看到自己的模糊的身影。
栗色長發垂在胸前，眼角雖然還有點紅但是臉色已經差不多恢覆了原樣，只有唇上的口紅似乎淡了些。湯語白的指腹按了按下唇，然後很快從提包裏拿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口紅，重新補了補妝容。最後，當湯語白可以確定自己的氣色恢覆正常時，她才面對著磨砂的玻璃門驀地笑了。
她用勁太大，手還有些抖，以至於口紅塗得厚了些。
魅惑眾生。
湯語白走出會客廳之後，杭旻立刻迎了上來。
“語白，你...”杭旻關切地問道。
“沒事。”湯語白說：“我和尹霜約了明天晚上八點見面，希望這次不要再被某些娛樂記者拍到。”
杭旻點了點頭：“是。”
·
時間轉眼就到了湯語白和尹霜約定好的那天。
當湯語白看到臥室的鐘表指針已經指到五的時候，她抓了抓還實在是淩亂得不行頭發，光著腳就往自己的衣帽室跑。
還有三個小時就要見到尹霜了，她卻還什麽都沒有準備！
見尹霜、見前妻，就算她比她高的多，至少氣勢上也不能輸。
湯語白扒著自己的衣櫃，將裏面的排列整齊的長裙取下，一件件對著鏡子在身上比試，可是都不合她的心意。
時間一點點流逝，可是湯語白還是沒有能夠選好自己理想的出行裝束。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湯語白對著滿衣櫥的名牌，突然不自覺地就喊了聲，“尹霜”！
可是沒有人回覆。
等湯語白回過神來，她才想起來，自己已經離婚了。
可是習慣成自然。
就算她想改，也要一直等著能夠更改的時間。
湯語白閉上了眼睛。
以前在家兩個人要出門約會的時候，選擇恐懼癥的她總是不知道穿什麽，所有的問題都會扔給尹霜解決。
——尹霜，這件怎麽樣？
——顏色會不會有點太艷了？
——那這件呢？
——出去吃個飯你也打算穿性感風？
——你是吃醋了嗎？
——我沒有，你趕緊選。
——你就是吃醋了，那這件呢，水藍色的，艷麗，也不性感...
——...是很好看的。
——嘿，可不就是吃醋了嘛！
......
湯語白抱著厚重的衣服，可是卻突然覺得冷。
明明是冬末春初，萬物覆蘇百花將放的時候，也是一年中太陽開始回溫且不曬的狀態，可是湯語白卻覺得是那麽的冷，冷得她覺得好像覺得這寒冰是已經刻在她骨子裏一樣。
是從內而外散發出的。
極致的冷。
湯語白從衣櫥裏取下來一件水藍色的法式落肩裙，裙子很簡單也很優雅，是純色的，棉質，只有裙擺處綴著兩個簡單的蝴蝶結，背後是松緊與綁帶相互纏繞而成。這條裙子看起來很休閑，但是穿在湯語白身上又更顯富貴氣質，在尹霜的發型設計下反而更突出了她溫柔的眉眼。
這就是那天她們出去約會時，湯語白穿過的那件。
這件裙子她穿得不多，因為太過簡單，而且工作繁忙，所以她並沒有太多的時間穿自己喜歡的衣服出門。
那天的裙子是湯語白挑的，發型是尹霜給她設計的。設計的發型也很簡單，但卻是湯語白很少走的少女路線。尹霜將湯語白的長發取出兩指寬紮成了麻花辮，最後盤出了一個簡單的法式覆古發型，又在發型地末尾處，為湯語白插上了一枚純白色的珍珠發簪裝飾。最後的最後，尹霜拿出她母親留給她珍藏多年的珍珠項鏈，為湯語白戴上。
湯語白摸著裙子的布料，糾結了一下，最後敲定了它。
換上它的時候，湯語白站在鏡子前面，恍若昨天的事還沒有發生。
尹霜還是會為她纏發，會親手給她戴上那串珍珠項鏈。
可是現在那個能夠給她盤發的女人，已經不在了。
湯語白打開自己的首飾箱，裏面陳列著大大小小各種精致甚至限量的現象級首飾，可是從頭翻到尾，她都沒有找到一個比那串珍珠項鏈更適合的配飾。
湯語白靜默了一會兒，從抽屜的最深處取出了一個包裝精美的絲絨盒子。打開，湯語白摸了摸在燈光下發出圓潤明亮光澤的珍珠項鏈，最後又輕輕地合起。
她把項鏈盒包好，放在了自己將要使用的提包旁。
湯語白想，她現在真的是什麽都沒有了。
·
湯語白趕到約定地點時距離八點只差不到兩分鐘。這應該是她為數不多的準時準點到達。
湯語白推開包廂門的時候，尹霜已經在裏面坐著了。尹霜與湯語白完全不同，她未雨綢繆，習慣性什麽都提前一步，也從不打沒有準備之仗，所以湯語白見她神色冷冷地看著菜譜，沒有絲毫驚奇。
“你來了。”尹霜說。
湯語白輕輕地關上了門，回她道：“嗯。”
尹霜起身，為湯語白拉開對面的座椅，然後回到了座位。湯語白扶著椅背再度對尹霜道了聲謝。
尹霜為湯語白倒了杯茶水，然後把菜單推給她，“想吃什麽，直接點吧。”
湯語白接過，卻不知尹霜這葫蘆裏買的是什麽藥。
她不應該先問自己叫她來幹什麽嗎？湯語白迷惑。
但是既然尹霜已經這樣做了，湯語白便不再糾結，點了份簡單的低脂餐還有一杯度數不怎麽高的瑪格麗特雞尾酒，就打算直接跟尹霜說開。
可是話到嘴邊了四五六七八次，唇瓣張張合合，在心裏計算好的話語已經呼之即出，湯語白還是沒有能夠說出口。
尹霜盯著湯語白的眼睛，看著她坐立不安地模樣，心想湯語白是有事求她，便主動開口道：“今天叫我來，是有什麽事跟我說？”
“尹...霜。”湯語白艱難開口道，“我破產了。”
不知道尹霜是早已料到還是對任何事情都不為所動，在湯語白的話音落下時，她的表情幾乎沒有發生任何的變化。
湯語白見尹霜仍是一副冷冷的模樣，心裏頓時燃了起些怒火。
只見尹霜柳葉眉一挑：“那請問我有什麽能夠幫到你的嗎？”
湯語白擡眼，正撞進了尹霜落滿星光的眸子裏。尹霜幽深的雙眸像是一劑鎮定劑，讓湯語白懸著的心驟然平靜了下來。
湯語白說：“我們離婚，我名下的股份按協議全部贈予你，所以我破產了。”
“所以你想，要回這些股份？”尹霜輕聲問道。
“不是。”湯語白說，“我既然贈予你，那就是你的東西，我怎麽會要回來。我的意思是我有恩於你，所以你接下來要按照我說的來。”
尹霜：“......”
湯語白見尹霜沒說話，以為她是默認自己所說的了，於是繼續道：“我現在欠了公司兩億的違約金，老板說只要你能配合我繼續營業兩年就不追究這些，所以以後我們還是像戀人那樣繼續，不過我不會幹預你的生活和情感，這段時間過去了，我們就分手。”
尹霜蹙了蹙眉，冷聲道：“不行。”
不行？
尹霜這話，仿佛一聲悶雷在湯語白耳邊炸響。
尹霜說，不行。
所以說，尹霜果然是已經不愛她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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