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夜深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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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得會不見?容容不是一直呆在醉風樓?”密室之內,卓畫溪找遍了每一處角落,“ 而季雪禾看不見,又能去哪!”

“ 這…… 我們今兒個好像就未曾見過容容,” 姑娘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搖頭。

“ 那季雪禾呢?”卓畫溪看向畫蓮,“ 你可也未見到?”

“ 我,我…… ” 畫蓮愧疚難耐地低下頭,聲音微乎其微,“ 姑娘,我今天累極了。就睡了過去,不曾知道…… 姑娘,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畫蓮說著,哭了出來,“ 是我弄丟了季公子。”

“ 一定,一定是被吃掉了…… 被吃掉了,被妖怪吃掉了!” 縮在角落裏哆哆嗦嗦的莫菊雙手緊抱雙肩,顫音道:“一定是都被吃掉了…… 我們,我們都會被吃掉,都會被吃掉……”

原本紛亂的人們聽見莫菊的聲音後變得沈默,心緒難平的卓畫溪也皺起了眉頭。莫菊口中如同經咒般不停地念叨,惶恐不安一點點好似瘟疫般蔓延開。畫梅一個箭步沖到莫菊面前,“ 什麽吃掉了,你不要烏鴉嘴!你再亂說我就撕爛了你的嘴!” 畫梅吼著叫著,一把扯起莫菊的衣領,“ 你閉嘴!閉嘴!”

“ 不要吵了!” 被她們弄的頭痛的卓畫溪大聲呵斥出來,“ 難道你們要引得蠱屍來才高興?!” 她說著一手扶墻,一手靠額。季雪禾與容容能去哪裏?這如今夜深,外面無一處是能棲身之地。因為心中的焦慮,卓畫溪的指甲不由得扣緊了墻面的凹凸縫隙之中。

“ 畫溪,你也莫要多過擔憂。” 樓舒玄走來,安慰著卓畫溪,“ 你太勞累,還是稍作休息的好。” 說著,樓舒玄伸出手,握了握卓畫溪的肩膀,“ 去休息吧。”

卓畫溪沈默陣陣,未答話。當她擡起垂下的臉頰之時,清冷帶著孤傲的雙唇默默說出一句,“ 我出去找他們。”

“ 什麽?”聽到卓畫溪的話,樓舒玄只以為她是在說胡話玩笑。然而在看見卓畫溪堅定不移的眼神之時,他緊皺眉頭,“ 畫溪,你瘋了不是?這外邊的危險你怎能不知?”

卓畫溪並未理會樓舒玄的勸說地往前就要一步,卻被樓舒玄猛然一把拉回。樓舒玄強硬地掰過卓畫溪的肩膀,“ 畫溪,你不願與我一同離開已然是錯。如今我怎能看你一錯再錯?你若是出去,無非送命。我不會允許你出去的。” 樓舒玄的話語帶著嚴厲。

“ 你不允許與我何幹,” 卓畫溪冷眼看著樓舒玄,“ 季雪禾在外面,容容在外面,我怎能如此心安理得地在此處而坐視不管?”

也許是卓畫溪的固執激怒了樓舒玄,樓舒玄少有地吼了出來,“ 不過是兩個男人,為何讓你如此在意!”

“ 容容於我是家人!” 面對樓舒玄的怒吼,卓畫溪絲毫不見褪色,“ 在我無依無靠,受人欺淩之時只有他陪著我!” 她的聲音在原本就因為擔驚受怕而安靜的密道之中回響,“ 只有他!” 卓畫溪情緒激動地看著面前眾人,“ 我要去找他!”

“ 畫溪!你瘋了是不是!你如今太過於激動,你出去只會自己送命,要如何尋得他?待到天明,我與你一同出去,” 樓舒玄死抓著卓畫溪的手腕而不松,說道:“ 你如今的模樣,我是不會讓你離開的。”

“ 是啊,姑娘。”畫梅也走上來,難得一次與樓舒玄達成了共識,“ 我也擔心容容與季公子,可是姑娘如今的模樣可要怎麽出去呢?”

他們的話不無道理,卓畫溪面色漸漸平靜下來,她淺聲說道:“我知,是我沖動了。”說著,卓畫溪靠著身後的墻角坐下。

夜半時分,密道之內的驚慌慢慢被疲憊的鼾聲取代。卓畫溪靠著墻角,睜眼未眠。她轉過身,看著身後之人皆以睡著,才悄悄起身,動作之慢生怕驚擾了睡夢中的他們。順著墻壁,卓畫溪墊著腳,一點一點走至門口,輕轉下旋鈕。

隨著“吱——”一聲,門應聲而開。

夜深危機重重的道理卓畫溪不是不懂,甚至她也最會念叨著莫要一人在深夜獨自行事。可是,當這些事情真正的發生在自己身上之時,那些所謂的長篇大論,所謂的道理真言,都早已被心中情感的沖動擊垮。出去,也許會命喪黃泉;然而留下,她卻可能後悔終生。卓畫溪看著門外,透過窗子灑射||進來的月光,深吸一口氣,走了出去,關上了門。

在她離開屋子的時候,一側壁櫥的角落之中似乎有一雙眼睛帶著打量地神情看著卓畫溪,歪了歪脖子,看向了了密門的方向。喉嚨之中發出一陣陣音律奇怪低沈,難以發覺的“嚕嚕”聲音,繼而走出,跟上了卓畫溪的身影。

雖然如此行動時莽撞,但是她還未沖動到手無寸鐵就踏出醉風樓的大門。“ 後院應當有斧頭,” 卓畫溪自言自語著,一邊小心翼翼地走近後院,一邊警覺地查看四周。她記得斧頭是放在柴房的地方,想著,卓畫溪朝著柴房走去。

剛走近柴房,卓畫溪便在門外見到了橫在墻邊的斧頭。正在她想要幾步走上前拾起斧頭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陣如同倒吸氣的低鳴。卓畫溪動作一僵,額頭冒出冷汗,雞皮疙瘩伴隨著發麻的感受蔓延到頭皮後腦。

隨著聲音的逐漸接近,卓畫溪深吸一口氣,一咬牙,兩步上前,雙手掄起斧柄,橫過斧面,一個轉身,隨著身體回轉的力道與弧度,鋒利的斧刃橫切過去。用力之大,斧刃一下劈進了蠱屍脖子左側,似乎因為卡住了骨頭脊梁而拔不出,動不了。汙色的鮮血飛濺出來,滋灑在卓畫溪的衣與地面之上。蠱屍並未感受到痛苦一般,依舊伸出了手,一步一步往前逼近卓畫溪,因為獠牙的嗞爆而略顯脫臼的下巴一上一下地張開閉合,發出骨頭摩擦的聲音。

卓畫溪緊握著斧柄的雙手已經出汗,她十指松了松,手腕扭了扭斧柄,雙臂用力繃緊,猛然將斧頭從蠱屍的脖子上拔出。斧刃出體之時,鮮血如同泉般噴||射||出來。因為斧頭的力道影響,蠱屍兩步一個晃蕩,鮮血濺射了卓畫溪一身,替她的青衫染上一層喜服般的紅暈。卓畫溪來不及一抹臉上的血,她再一次擡起雙手,用力一下朝著蠱屍已經斷了一半的脖子砍去!

僅鏈接著一半骨架的脖頸在經受這一次之後,“ 哢嚓”一聲斷成了兩截。猙獰的頭顱掉落地面,“咕嚕嚕”地滾到一旁,剩下的那一句無頭之屍因為還未死透而依舊站在那裏,腳步不穩地左右搖晃了片刻,雙膝蓋一折,倒了下去。

卓畫溪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大幅度地起伏著,看著面前倒下去的蠱屍,懸著的心依舊未平。蠱屍脖子的斷口處不斷地往外湧冒著帶著腥臭的液漿,伴隨著擠壓一樣的聲音,一條肥碩的軀體扭著從蠱屍體內爬出來。身體肥碩通紅,好像是一條血色的水蛭。

見到蠱蟲之時,卓畫溪擡起斧頭,猛然劈下!鋒利的斧刃在落地之時豎向將蠱蟲劈成了兩半。被劈成兩半的蠱蟲痛苦地扭了扭身子,不一會便失去了力氣,不動聲息。

此時,卓畫溪才算是松了一口氣地放下一直緊聳的雙肩。她低頭看了看身上被沾染的鮮血,鮮血黏濁,借著月光,似乎還能看見其中附著著一些晶瑩剔透的球狀卵。卓畫溪心生嘔意地急忙一把撕扯掉粘上了蟲卵的衣布,躲避嫌棄般地將那截衣布丟棄到一側的地面之上。

如今自己這一身模樣,若是上路只怕光憑著血腥之味便能引來無數的蠱屍。卓畫溪想著,手裏抓著斧頭,走向了一間屋子,一陣翻找之後,她摸索到幹凈的衣服。查看四周並無異樣,卓畫溪才放下斧頭,速度很快地用幹凈的床單擦凈長發,七手八腳地換上幹凈的衣服。卓畫溪撿起已經被臟汙的衣服打量片刻,她想著一把火燒毀了這罪惡的一切,然而轉念一想這深夜中的火光若是引來了更多的蠱屍可要怎麽是好?如若丟入院中,待到日出之時,這些東西自然會被燒成灰燼。想著,她再次來到後院,將那些衣服丟在了後院之中沒有陰影遮蔽的地面之上。

繼而,一手拿著斧頭,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之《男主選拔賽(上)》

今天的小劇場就來說說關於本文開工前,選擇男主時候的那些小插曲~

容貌海選— —結果:刷掉了一群路人甲。

晉級賽:

季微雨笑嘻嘻地走上講臺,一臉諂媚道:“恭喜晉級的禾寶寶,容寶寶,舒寶寶,淵寶寶,辭寶寶~”話落之時,她睜開眼,看了看面前只乖乖坐著容容一人的禮堂,“ 其他人呢!這都哪去了?!”

“ 哼,他們一看就不是正經的,肯定忘記了。掌櫃的你可要罵死他們,哼哼。” 容容嘟起嘴,一臉故作憤恨地說。

容容話音剛落,門被推開,姍姍來遲的幾人走來。“ 你們哪去了?怎麽這麽慢?還有,怎麽這一身狼狽樣?”季微雨看著面前如同被人狠狠“蹂||躪”過一樣的幾人,問:“ 舒寶寶,你頭發怎麽亂了?我剛請的發型師給你做的呢!”季微雨說著,看向君淵,又是一驚,“ 淵哥哥,你這臉怎麽灰不溜秋和煤堆裏挖出來的一樣?!”在看到季雪禾之時,季微雨更是驚訝不已地叫喚出來,“ 天哪嚕!小禾禾,你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衣服都破了?” 正在季微雨訝異不斷的時候,目光移向與他們同行的文辭身上,“啊!文辭,你…… 恩,還是原來樣子。”

文辭依舊一臉冰山,衣裳完好,眼神如同看著智障一樣地掃了一眼季微雨。

“ 哎,今天可真是邪門了。我的馬車在路上忽然被也不知道誰埋的地雷給炸了。那馬兒被炸的熟的都能吃了。” 樓舒玄可憐巴巴地咳嗽兩聲,道。

君淵聽聽這樓舒玄的話,嘆口氣,搖頭,“ 我坐的飛機遇上了劫機,結果沒辦法只能跳機了…… 差點沒有被鯊魚吃了。”

聽著他們的話,衣裳雖然襤褸破損,卻依舊一臉乖巧的季雪禾柔聲開口,“ 比起二位哥哥的不幸,我倒是有些愧疚。” 說著季雪禾嘆口氣,“ 是我不好,來遲了,還希望微雨掌櫃你莫要生氣,若是氣壞了身子可要怎麽是好。”

這話聽的一旁的幾人雞皮疙瘩起一身,君淵與樓舒玄心裏嘀咕著:誰是你哥哥!

比起那幾人不自在的頭皮發麻,季微雨倒是一臉桃花開三月般紅嫩嫩地看著季雪禾,一臉星星眼的心疼道:“ 小禾禾,你快別說。你究竟怎麽了?”

“ 不過是路上遇見了幾個歹人,想要劃破我的臉。”

“ 什麽!竟然要劃破我家小禾禾的臉!要死吶這是!”聽見季雪禾如此之說,季微雨一拍桌子站起,“ 等我抓到是誰,一定弄死他!”

“ 一人一人命,我們幾個如此倒黴。容容倒是顯得格外受到上天眷顧,” 季雪禾有意無意地看了容容一眼。

“ 是啊,就是容容一人沒有遇到這些怪事。” 一側的樓舒玄哼了一聲,順著季雪禾的話說。

“ 這倒是真的讓我也少許羨慕。” 君淵也是附和著。

“ 你們三人同時遇難,只有容容沒事?而且今天又是選男主的日子,” 季微雨聽到他們的話,腦子一轉靈光,開啟了推理模式,“ 容容,難道是你故意的!”

“ 我冤枉啊~” 容容一聽這話,著急地跳了起來,急忙跑來,“小雨兒掌櫃~ 你可要看著我的眼睛,我怎麽會做如此下||流猥||瑣陰險無恥的事情。”

季微雨半瞇著眼睛,一臉不信任地看著容容。

“ 小雨兒,你可要相信我呀。我要是害他們,為什麽不連文辭那個冰塊臉一起害了?”

一旁的文辭一臉陰沈擡眉,“關我屁事。”

“ 因為你打不過文辭!而且你知道文辭一共就那麽兩句臺詞!沒有競爭力!” 季微雨一句話反駁了容容的辯解,“ 文辭的透明度不需要你去害!”

文辭:“…………………………”

說到這裏,季微雨雙手叉腰,清了清喉嚨,“ 我季微雨一向公正,容容你故意陷害別人!直接淘汰!”

“ 啊!不要啊!小雨兒!不要啊!” 容容說著撲了上來,一把抱住季微雨,半哭半嚎。

“ 你做甚!你摸哪裏啊!色狼!竟然公然 ‘猥瑣’ 我!拖出去!關小黑屋!”

見到被拖出去的容容,一側一直低頭的三人嘴角均不由得一勾。

真相:

前夜完,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裏,桃樹下三人集聚。

“ 真是稀奇,你竟然會喊我們來。”

“ 不過是有事情想要勞煩幾位哥哥。”

“ 誰是你哥哥,少裝嫩!”

“ 少說廢話,你什麽事情?”

“ 明日選男主,不知道幾位心中可有想法?”

“順其自然。”

“ 肯定是我。”

“ 呵,暫不說沒有存在感的文辭。可是若是那個容容嘀咕呢?他與溪兒的關系可不淺呢。”

“ 什麽溪兒,誰準你喊的那麽親密!”

“ 那你想要如何?”

“ 不過是演戲一場。”

“ 演戲?”

“ 不錯。若我們均因遇難而遲到,只有容容一人完好。你們猜季微雨會如何想?”

“ ……恩?……不過你以為季微雨是好糊弄的智障?”

“ 呵,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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