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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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4
宋靳然的一個手還停在西裝內口袋，他的位置在餐廳的最裏側，恰好能看見服務員領著夢初往裏走，將卡放到身旁的服務員手中：“我再等一會兒，她可能會來。”穿著黑色鬥篷呢料外套的小姑娘精致的像個小精靈，脫掉外套後裏頭穿著一身酒紅色羊毛裙，他不敢多看，只覺得顏色趁得皮膚更加透白，還是V字領，她可真是耐不住地有心。轉念一想，原本觸手可及的美人是他親手摧毀……突然冒出的念頭是在妒忌？不會，他不是好色之輩。
“老大，我知道不該放你鴿子，可是剛才在停車場我看到我家男神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熱帶地區住久了不適應我們北方的冷，滿大街韓國病露腳踝的男男女女，就他一個人穿得規規矩矩把襪子紮進秋褲，站得筆直帥的我只想一頭撲上去。老大，這種秀恩愛的日子你就放我一天假，回頭我給您發個大紅包。反正我不管，我要奮不顧身追我家男神去，萬一天一亮他又跑到哥倫比亞還是巴薩羅那，我上哪追去。”
“沈宮鈴子，你得說話算話，一年時間還沒到。”
“我管你啊，反正到時也是我甩你，管他早晚。我家男神一年到頭在國內的時間屈指可數，過了這村就沒這店。氣死了，我還後悔答應扮你未婚妻的事，好不容易兩個人都單身，現在還得被人誤會腳踩兩條船。你別多心，我說的兩個人是男神和我，與你無關。你一個人好好吃飯，平安夜就外國人的節日，一個人過還是兩個人過對咱倆這假情侶而言沒多大意義，不說了，我追人去了。”
明知那人來不了，還想再說她幾句，姑娘電話掛的特果斷。不遠處的許夢初也在玩手機，看樣子等的人還沒來，擰著眉頭，一個人耗著更難熬。宋靳然找到肖漾電話，接通後壓著嗓子問：“她明明穿著衣服，我卻滿眼都是她的……”他難言啟齒，“你明白的。”
“肉-體啊？”肖漾晃著酒杯，歪著脖子夾住斯諾克球桿，“你這是動了色心。禽獸，你怎麽能對小姑娘起色心，不對，肯定還是你的夢。”
宋靳然瞪大眼睛，服務員將卡送回，他偏過頭掩飾臉上的不淡定，完全不知道自己耳根子正紅：“你怎麽知道？”
“沒想到隔了這麽久你還沒下手，就知道我們國球隊都是純潔無暇又善良的好男人，”肖漾原本坐在桌上，說到這正經了幾分，球桿觸到地面，“你想睡就睡吧，睡完負責就行，這事我也沒經驗，給你找個有經驗的傳授下，畢竟我們這就盛庭宣一個人交過女朋友。”肖漾把手機遞出。
男主播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遲遲不接手機：“這種事怎麽能隨便交流呢，需要給你們開個課題研討嗎？”表哥不收手，他也只好硬著頭皮接過手機，放到耳邊後就轉身走遠幾步，“我哥那句話說得挺對，咱都是成年男人，睡完你得負責，不然就是耍流氓。”
“怎麽負責？”
問的那麽正式，盛庭宣更不好意思，一口播音嗆起範兒：“走情場得扯證，走人場得給錢。無論你走哪一種，保護好對方，別在她不願意的情況下讓她懷孕了，真懷了就生下來，我好像扯遠了。”
“靠譜嗎？”
盛庭宣嘆氣：“我要靠譜就不會現在還單著，千萬別心裏念著情場嘴上裝人場，”大主播沈默了一陣，“你要另娶他人就別糟蹋人家好姑娘，出軌是不對的。”
“等人？”
夢初擡頭，宋靳然已經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別過頭不看他，鼻息輕輕嗯了一聲。
“挑這種日子相親，你真厲害。”
“我約會，和你表弟池韶昀。”調笑得語氣，嘴角扯的生疼，“他隊裏突然有事來不了，宋先生也在等人吧，不打擾您了，我先走。”說完拎起外套就朝門口快步走去，肩膀被人從後面撞了一下，男士羊絨大衣披到身上，聞到熟悉的香氣夢初身體僵直。
宋靳然轉到她面前，將大衣拉緊：“外面冷，別著涼。”
“我有衣服。”
“哦，我看得見。”宋靳然說著抽回外套穿到自己身上，看著夢初在他面前就連穿一件外套都手忙腳亂覺得可愛，伸手幫忙，“你是不是傻？”姑娘冷著臉不看他也無所謂，“送你回家。”
“不用了，謝謝。”
才轉身就被一把拉入懷中：“跟我去個地方，”他的心突突跳的厲害，懷裏的人沒動靜，“我會付你錢。”最終沒聽過來人的話，他完了。
夢初先是一楞，而後才帶著笑意說：“我很貴的。”聲音抖得厲害，就連掙脫的力氣都想省了。
宋靳然松開手，臉色頓時變得不太好：“他給你多少錢，我給你更多，伺候滿意了爺重重有賞。”
“我喜歡新鮮的，您這樣的我還真不稀罕，”夢初說完推開宋靳然，後退了幾步突然沖上前在他手上狠狠咬了一口，“宋靳然，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他手背上的齒音透出鮮紅色，夢初轉身跑開，站在路口紅綠彩燈時想到覃意。雙手蓋在額頭上，回頭看到宋靳然在朝黑色轎車走去，她快步沖上去抓住他的胳膊，宋靳然驚訝又不解地望著她，夢初咽了咽口水，“你真能給我錢？”
心裏一陣不爽，壓著怒火：“你缺錢？”
“是，你給嗎？”
“上車。”
夢初的心咯噔一下，聽成了上-床，雙手握拳：“能別在車裏嗎？”
宋靳然冷笑，越生氣越無促，抓著夢初的肩膀：“許夢初，你對別人也這樣嗎？我他媽真是瞎了眼。”
“我們互相看錯誰也不吃虧，你騙了我那麽久總要有點付出，我不會因此就問你要錢，那是訛錢，看在我還願意用自己抵錢的份上你就勉強收下。”嘴上的淡然自若蓋不住內心的糾結，她看向宋靳然，踮起腳主動吻他，生澀地咬住他薄薄的嘴唇，宋靳然偏頭躲開，她把頭埋進他胸膛，低聲問，“算我求你，你還要我嗎？你願意給多少錢？”
宋靳然站直身子，眼睛氣的發紅，手臂撐在她身側細細地註視著夢初，呼吸之間，一字一句地熱氣灑落在她耳邊：“看你值多少。”
刺骨的寒冷，她的手快被捏碎的刺疼，男人的步子快，她跟不上每一步都踉蹌著，快到車子的時候夢初奮力拽住宋靳然停下，死命的想掙脫：“算了，我求你不如求別人。我剛才瞎說的，我要回家了。”
宋靳然輕輕一拉人就撞到胸膛，鼻子裏冷笑的哼聲：“你不是要錢嗎？給我生個孩子，我給你錢。”
“滾你丫的！”夢初氣急敗壞，低頭朝抓住自己的那只手背上狠狠咬下去，宋靳然的手松了松，夢初反應快轉身跑了兩步又被他從後面抱住，下一秒就扛上了肩頭，“宋靳然你給我松開。”
她一個普通的小女子怎能鬥過爆發型運動員，被扔進汽車後，任由宋靳然綁上安全帶也只能在那幹瞪眼。從前看電視劇，她都懷疑那些被男主丟進車裏的女主，明明可以在另一人繞道駕駛座時逃跑，然而宋靳然不知道用什麽本事直接從她身上翻過去坐到駕駛座。
“老實點，我想吃肉的時候誰都攔不住，”宋靳然說完看著沒表情的夢初，“瞪我也沒用，是你自己主動挑起。”
夢初搖頭，還沒從剛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壯舉中回神，聲音有點抖：“我就是想誇一誇宋大俠真是好身手。”
“還沒顯身手，誇讚的話明早再說。”
“我要錢，不按時算，我怕虧本。”
宋靳然的臉色非常差。
車子開了很久，夢初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兩個人悶聲不吭，直到抵達臨市城郊的溫泉山莊她才相信宋靳然沒有生氣到半路把人丟了。停好車子，沒有風度的人下車就走，她只能下車跟過去，兩個人一前一後隔了將近五十米的距離，外人壓根看不出他倆一路。路上也沒見他打電話，這場浪漫原本是為沈宮鈴子準備的吧。夢初抽了抽鼻子，眼看宋靳然越走越遠，趕緊加快步子。
站在溫泉酒店旋轉玻璃門外，穿著黑色制服的侍者幫忙開門，夢初望見柏晁正在休息處給宋靳然遞袋子，她還是先回避為妙。在附近的園子裏沒逛多久，宋靳然就打來電話，語氣有點冷漠。
夢初還不怕死的問了句：“小白也在嗎？”
“走了，你怕嗎？後悔了現在就走。”
咬唇：“你等我一下，”也不知道自己怎麽繞到這一片的，沒想到山莊挺大，看著旁邊的小木屋有點犯暈，“很快。”她心裏挺害怕，倒不是迷路的緣故，山莊再大不至於找不到主路，一想到宋靳然的冷淡都能感受附近十裏空氣凝結。她不敢強調，今晚得目的真是為了錢，並非隨口慪氣。一定有別的辦法在短時間內弄到大筆錢，實在不行就把蘇州那套房子賣掉解燃眉之急，她心裏糾結，留給之初的房子萬萬動不得。
宋靳然看了眼手機，安靜了那麽久依舊在通話狀態：“別說你迷路了，”無奈地扶著額頭抓了抓，“給我發個定位，我去找你。”
“你告訴我房間號，我去找你就行。”
宋靳然心中頓感不悅，聲音壓得很低：“都到這份上還怕被人看見，你一個人也找不到房間，牡丹房，進來後自己問服務員。”掛完電話，宋靳然走到門口往外看著，看了幾次時間終於遠遠望見某個身影，心中暗暗無奈，不是故意拖延就是迷路了，招呼另一側的侍者，指了指遠處的夢初：“等會直接帶她去我房間。”
侍者是位年輕的小夥子，雖說見慣大場面也沒見過這麽直白的，簡直舊社會強搶民女的惡霸，小夥子臉紅：“宋先生……”
“有問題嗎？”特平淡地回了一句，餘光瞥見小鮮肉的尷尬，“我女朋友。”
“好的，宋先生！”小夥不敢多問，話多會被炒。
她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跟在侍者身後夢初才意識到自己的決定有多愚蠢，比起和宋靳然一起走，現在狀況才是多了一個人知道，看那小鮮肉的眼神她難堪地本能反應就是想逃。
“您好，這間就是牡丹房，宋……”
夢初搶話：“嗯，我知道了，我自己敲門就可以。”
小鮮肉笑笑，拿起房卡：“宋先生吩咐的，”門“滴”的一聲解鎖。
和蘇州那次的心境完全不同，背靠著關上門，聽到鎖合上的聲音打了個哆嗦。抓著衣領自語：“淡定，別人也經歷的事情換一種形式沒什麽的，許夢初你要冷靜。”她怎麽冷靜，這種心態何止破罐子破摔，和那些只要錢不要名節的小姐有什麽區別，不過是對象變成了少女時期的男神。她轉過身趴在門上，邁出這一步說服自己才是最難的。
宋靳然換上了一身暗青色睡袍，看到夢初背對著：“房間裏也能泡溫泉，你在外面轉了那麽久挺冷吧，換下衣服去泡個澡。”說著將另一身女士睡袍蓋到夢初頭上。
夢初抱著衣服不好意思看宋靳然：“好，”應完才發現對面踩著拖鞋的男人穿著睡衣，腿毛清晰可見，“你先洗。”
“一起。”
夢初腿一軟撞在門上：“你先，我不急。”
宋靳然故意往前誇了一步，將夢初頂到角落動彈不得：“不要，我不想浪費時間。”
容不得夢初回避，宋靳然摟住她，橫抱著往室內溫泉房走，宋靳然後踢一腳將門關上，夢初才想起驚著的時候睡袍掉在外面：“我衣服。”
“我幫你脫？”把人放下後他動作利索地脫去黑色鬥篷，接著動作就停下，兩個手用力抓著夢初的手臂，眼神溫情地望著：“可以嗎？”
不用她回答，宋靳然的身體猛地貼近，細碎的吻落下連她自己都不知道什麽時候衣服都到了地上。兩個人泡在一個池子，夢初始終背對著，宋靳然的用手撩起水輕摸她的後背，要命的折磨。
夢初回頭，細滑的手臂摟過宋靳然脖子，身體貼近的時候，呼吸都快停止了。手臂松開一些，嘴唇慢慢貼近，宋靳然呆滯的片刻，她意識到這個男人大概的緊張不比她少。
手指在穿過發絲最後停在臉頰摩挲：“你確定要這樣？”
“我說不要你能答應嗎？”
宋靳然的臉更紅，一下站起來：“恐怕不行，”好像不能控制自己的行為，腦袋裏再清醒也無法冷靜，更何況獵物已在盤中。柏晁那小子突然出現在山莊對他而言也是意外，他也是下了車才看到肖漾發來的微信，說是有一件禮物托人帶給他，那瓶保健品看來不是一般的保健飲料。從水裏將人抱起，“你能睡到我不算太虧。”
她被甩到床上，扯過毯子想往自己身上卷，宋靳然一下壓了上來。她開始明白許多之前蘇州那個早上，宋靳然所言的坦誠相見，他在泡湯時驀地站起已經足夠坦誠，這下更是感同身受。這一刻，腦袋裏非常清晰地飄著幾個字，他是男的，大男人。
“如果我表現不好，你必須給我足夠的機會繼續，因為我什麽經驗。”
“宋靳然！”這人不知羞。
他故意輕咬夢初肩膀：“你要錢就得取悅我，不然，我會不客氣。”
再逞能也是飽覽黃-書的女青年，不好意思說一句我們都一樣，只好憋聲求饒：“宋靳然，你得說話算話。”
一時竟猜不透這句話的意思，心存一絲僥幸，她的意思應該是信守承諾，好比盛庭宣的提醒，從此以後就該負責。何況溫泉館內幾位好友都在，他的下手搞得人盡皆知似乎太不浪漫。另一方面，鐘擺偏向夢初反覆提及那句話的真實性，甚至更偏向她是為錢才留下。即便一年後和宮鈴子解除婚約，他也不敢逞一時之快隨口許下負責的承諾。
深呼吸努力平息一腔熱火，輕吻夢初頸窩後另一個後將毯子蓋到她身上：“留到我們結婚的時候好嗎？”
倒是真沒料到宋靳然會在最後關頭剎車，視覺和觸覺都證明那廝不是出於生理原因，松了口氣又覺得有點落寞，自始至終宋靳然都擔心她會糾纏不清：“我們會結婚嗎？”
“不會。”
她被噎的呼吸中帶著血腥氣，起身時用毯子護住身前，另一手想去抓宋靳然的手，結果撲空抓在睡袍衣角上。
宋靳然正在套上睡袍，背對著夢初，系腰帶的動作卡頓。
“我不會纏著你，我只要錢。”夢初何嘗不知這句話將自己推向一文不值，她妒忌、生氣、不甘，在宋靳然短暫的遲疑後終於化為烏有。
“不好意思沒興致了。”
他推得徹底，活生生把人逼成被拋棄的慘樣。
宋靳然背對著繼續說：“我倒是沒有那方面的情節，萬一你將來的丈夫在意，今天的事他一輩子在意，我不想被人記恨一輩子，”擰開純凈水咕咚喝了大半瓶，轉身笑著說，“我不能對不起鈴子，至少身體不能背叛。你我之間雖沒走到最後一步，卻也肌膚之親，錢一分不差會給你。”
“好玩嗎？”她氣的沒話講，預料到反擊，不甘心地轉移話題式譏諷，“宋靳然你的橙色短褲真醜。”
宋靳然下意識地抓緊睡袍，松開後裝作淡定，俯下身湊到夢初跟前故意做出寬衣解帶的架勢，“我喜歡，”眼眉低垂，站直身體，“我睡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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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靳然的一個手還停在西裝內口袋，他的位置在餐廳的最裏側，恰好能看見服務員領著夢初往裏走，將卡放到身旁的服務員手中：“我再等一會兒，她可能會來。”穿著黑色鬥篷呢料外套的小姑娘精致的像個小精靈，脫掉外套後裏頭穿著一身酒紅色羊毛裙，他不敢多看，只覺得顏色趁得皮膚更加透白，還是V字領，她可真是耐不住地有心。轉念一想，原本觸手可及的美人是他親手摧毀……突然冒出的念頭是在妒忌？不會，他不是好色之輩。
“老大，我知道不該放你鴿子，可是剛才在停車場我看到我家男神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熱帶地區住久了不適應我們北方的冷，滿大街韓國病露腳踝的男男女女，就他一個人穿得規規矩矩把襪子紮進秋褲，站得筆直帥的我只想一頭撲上去。老大，這種秀恩愛的日子你就放我一天假，回頭我給您發個大紅包。反正我不管，我要奮不顧身追我家男神去，萬一天一亮他又跑到哥倫比亞還是巴薩羅那，我上哪追去。”
“沈宮鈴子，你得說話算話，一年時間還沒到。”
“我管你啊，反正到時也是我甩你，管他早晚。我家男神一年到頭在國內的時間屈指可數，過了這村就沒這店。氣死了，我還後悔答應扮你未婚妻的事，好不容易兩個人都單身，現在還得被人誤會腳踩兩條船。你別多心，我說的兩個人是男神和我，與你無關。你一個人好好吃飯，平安夜就外國人的節日，一個人過還是兩個人過對咱倆這假情侶而言沒多大意義，不說了，我追人去了。”
明知那人來不了，還想再說她幾句，姑娘電話掛的特果斷。不遠處的許夢初也在玩手機，看樣子等的人還沒來，擰著眉頭，一個人耗著更難熬。宋靳然找到肖漾電話，接通後壓著嗓子問：“她明明穿著衣服，我卻滿眼都是她的……”他難言啟齒，“你明白的。”
“肉-體啊？”肖漾晃著酒杯，歪著脖子夾住斯諾克球桿，“你這是動了色心。禽獸，你怎麽能對小姑娘起色心，不對，肯定還是你的夢。”
宋靳然瞪大眼睛，服務員將卡送回，他偏過頭掩飾臉上的不淡定，完全不知道自己耳根子正紅：“你怎麽知道？”
“沒想到隔了這麽久你還沒下手，就知道我們國球隊都是純潔無暇又善良的好男人，”肖漾原本坐在桌上，說到這正經了幾分，球桿觸到地面，“你想睡就睡吧，睡完負責就行，這事我也沒經驗，給你找個有經驗的傳授下，畢竟我們這就盛庭宣一個人交過女朋友。”肖漾把手機遞出。
男主播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遲遲不接手機：“這種事怎麽能隨便交流呢，需要給你們開個課題研討嗎？”表哥不收手，他也只好硬著頭皮接過手機，放到耳邊後就轉身走遠幾步，“我哥那句話說得挺對，咱都是成年男人，睡完你得負責，不然就是耍流氓。”
“怎麽負責？”
問的那麽正式，盛庭宣更不好意思，一口播音嗆起範兒：“走情場得扯證，走人場得給錢。無論你走哪一種，保護好對方，別在她不願意的情況下讓她懷孕了，真懷了就生下來，我好像扯遠了。”
“靠譜嗎？”
盛庭宣嘆氣：“我要靠譜就不會現在還單著，千萬別心裏念著情場嘴上裝人場，”大主播沈默了一陣，“你要另娶他人就別糟蹋人家好姑娘，出軌是不對的。”
“等人？”
夢初擡頭，宋靳然已經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別過頭不看他，鼻息輕輕嗯了一聲。
“挑這種日子相親，你真厲害。”
“我約會，和你表弟池韶昀。”調笑得語氣，嘴角扯的生疼，“他隊裏突然有事來不了，宋先生也在等人吧，不打擾您了，我先走。”說完拎起外套就朝門口快步走去，肩膀被人從後面撞了一下，男士羊絨大衣披到身上，聞到熟悉的香氣夢初身體僵直。
宋靳然轉到她面前，將大衣拉緊：“外面冷，別著涼。”
“我有衣服。”
“哦，我看得見。”宋靳然說著抽回外套穿到自己身上，看著夢初在他面前就連穿一件外套都手忙腳亂覺得可愛，伸手幫忙，“你是不是傻？”姑娘冷著臉不看他也無所謂，“送你回家。”
“不用了，謝謝。”
才轉身就被一把拉入懷中：“跟我去個地方，”他的心突突跳的厲害，懷裏的人沒動靜，“我會付你錢。”最終沒聽過來人的話，他完了。
夢初先是一楞，而後才帶著笑意說：“我很貴的。”聲音抖得厲害，就連掙脫的力氣都想省了。
宋靳然松開手，臉色頓時變得不太好：“他給你多少錢，我給你更多，伺候滿意了爺重重有賞。”
“我喜歡新鮮的，您這樣的我還真不稀罕，”夢初說完推開宋靳然，後退了幾步突然沖上前在他手上狠狠咬了一口，“宋靳然，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他手背上的齒音透出鮮紅色，夢初轉身跑開，站在路口紅綠彩燈時想到覃意。雙手蓋在額頭上，回頭看到宋靳然在朝黑色轎車走去，她快步沖上去抓住他的胳膊，宋靳然驚訝又不解地望著她，夢初咽了咽口水，“你真能給我錢？”
心裏一陣不爽，壓著怒火：“你缺錢？”
“是，你給嗎？”
“上車。”
夢初的心咯噔一下，聽成了上-床，雙手握拳：“能別在車裏嗎？”
宋靳然冷笑，越生氣越無促，抓著夢初的肩膀：“許夢初，你對別人也這樣嗎？我他媽真是瞎了眼。”
“我們互相看錯誰也不吃虧，你騙了我那麽久總要有點付出，我不會因此就問你要錢，那是訛錢，看在我還願意用自己抵錢的份上你就勉強收下。”嘴上的淡然自若蓋不住內心的糾結，她看向宋靳然，踮起腳主動吻他，生澀地咬住他薄薄的嘴唇，宋靳然偏頭躲開，她把頭埋進他胸膛，低聲問，“算我求你，你還要我嗎？你願意給多少錢？”
宋靳然站直身子，眼睛氣的發紅，手臂撐在她身側細細地註視著夢初，呼吸之間，一字一句地熱氣灑落在她耳邊：“看你值多少。”
刺骨的寒冷，她的手快被捏碎的刺疼，男人的步子快，她跟不上每一步都踉蹌著，快到車子的時候夢初奮力拽住宋靳然停下，死命的想掙脫：“算了，我求你不如求別人。我剛才瞎說的，我要回家了。”
宋靳然輕輕一拉人就撞到胸膛，鼻子裏冷笑的哼聲：“你不是要錢嗎？給我生個孩子，我給你錢。”
“滾你丫的！”夢初氣急敗壞，低頭朝抓住自己的那只手背上狠狠咬下去，宋靳然的手松了松，夢初反應快轉身跑了兩步又被他從後面抱住，下一秒就扛上了肩頭，“宋靳然你給我松開。”
她一個普通的小女子怎能鬥過爆發型運動員，被扔進汽車後，任由宋靳然綁上安全帶也只能在那幹瞪眼。從前看電視劇，她都懷疑那些被男主丟進車裏的女主，明明可以在另一人繞道駕駛座時逃跑，然而宋靳然不知道用什麽本事直接從她身上翻過去坐到駕駛座。
“老實點，我想吃肉的時候誰都攔不住，”宋靳然說完看著沒表情的夢初，“瞪我也沒用，是你自己主動挑起。”
夢初搖頭，還沒從剛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壯舉中回神，聲音有點抖：“我就是想誇一誇宋大俠真是好身手。”
“還沒顯身手，誇讚的話明早再說。”
“我要錢，不按時算，我怕虧本。”
宋靳然的臉色非常差。
車子開了很久，夢初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兩個人悶聲不吭，直到抵達臨市城郊的溫泉山莊她才相信宋靳然沒有生氣到半路把人丟了。停好車子，沒有風度的人下車就走，她只能下車跟過去，兩個人一前一後隔了將近五十米的距離，外人壓根看不出他倆一路。路上也沒見他打電話，這場浪漫原本是為沈宮鈴子準備的吧。夢初抽了抽鼻子，眼看宋靳然越走越遠，趕緊加快步子。
站在溫泉酒店旋轉玻璃門外，穿著黑色制服的侍者幫忙開門，夢初望見柏晁正在休息處給宋靳然遞袋子，她還是先回避為妙。在附近的園子裏沒逛多久，宋靳然就打來電話，語氣有點冷漠。
夢初還不怕死的問了句：“小白也在嗎？”
“走了，你怕嗎？後悔了現在就走。”
咬唇：“你等我一下，”也不知道自己怎麽繞到這一片的，沒想到山莊挺大，看著旁邊的小木屋有點犯暈，“很快。”她心裏挺害怕，倒不是迷路的緣故，山莊再大不至於找不到主路，一想到宋靳然的冷淡都能感受附近十裏空氣凝結。她不敢強調，今晚得目的真是為了錢，並非隨口慪氣。一定有別的辦法在短時間內弄到大筆錢，實在不行就把蘇州那套房子賣掉解燃眉之急，她心裏糾結，留給之初的房子萬萬動不得。
宋靳然看了眼手機，安靜了那麽久依舊在通話狀態：“別說你迷路了，”無奈地扶著額頭抓了抓，“給我發個定位，我去找你。”
“你告訴我房間號，我去找你就行。”
宋靳然心中頓感不悅，聲音壓得很低：“都到這份上還怕被人看見，你一個人也找不到房間，牡丹房，進來後自己問服務員。”掛完電話，宋靳然走到門口往外看著，看了幾次時間終於遠遠望見某個身影，心中暗暗無奈，不是故意拖延就是迷路了，招呼另一側的侍者，指了指遠處的夢初：“等會直接帶她去我房間。”
侍者是位年輕的小夥子，雖說見慣大場面也沒見過這麽直白的，簡直舊社會強搶民女的惡霸，小夥子臉紅：“宋先生……”
“有問題嗎？”特平淡地回了一句，餘光瞥見小鮮肉的尷尬，“我女朋友。”
“好的，宋先生！”小夥不敢多問，話多會被炒。
她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跟在侍者身後夢初才意識到自己的決定有多愚蠢，比起和宋靳然一起走，現在狀況才是多了一個人知道，看那小鮮肉的眼神她難堪地本能反應就是想逃。
“您好，這間就是牡丹房，宋……”
夢初搶話：“嗯，我知道了，我自己敲門就可以。”
小鮮肉笑笑，拿起房卡：“宋先生吩咐的，”門“滴”的一聲解鎖。
和蘇州那次的心境完全不同，背靠著關上門，聽到鎖合上的聲音打了個哆嗦。抓著衣領自語：“淡定，別人也經歷的事情換一種形式沒什麽的，許夢初你要冷靜。”她怎麽冷靜，這種心態何止破罐子破摔，和那些只要錢不要名節的小姐有什麽區別，不過是對象變成了少女時期的男神。她轉過身趴在門上，邁出這一步說服自己才是最難的。
宋靳然換上了一身暗青色睡袍，看到夢初背對著：“房間裏也能泡溫泉，你在外面轉了那麽久挺冷吧，換下衣服去泡個澡。”說著將另一身女士睡袍蓋到夢初頭上。
夢初抱著衣服不好意思看宋靳然：“好，”應完才發現對面踩著拖鞋的男人穿著睡衣，腿毛清晰可見，“你先洗。”
“一起。”
夢初腿一軟撞在門上：“你先，我不急。”
宋靳然故意往前誇了一步，將夢初頂到角落動彈不得：“不要，我不想浪費時間。”
容不得夢初回避，宋靳然摟住她，橫抱著往室內溫泉房走，宋靳然後踢一腳將門關上，夢初才想起驚著的時候睡袍掉在外面：“我衣服。”
“我幫你脫？”把人放下後他動作利索地脫去黑色鬥篷，接著動作就停下，兩個手用力抓著夢初的手臂，眼神溫情地望著：“可以嗎？”
不用她回答，宋靳然的身體猛地貼近，細碎的吻落下連她自己都不知道什麽時候衣服都到了地上。兩個人泡在一個池子，夢初始終背對著，宋靳然的用手撩起水輕摸她的後背，要命的折磨。
夢初回頭，細滑的手臂摟過宋靳然脖子，身體貼近的時候，呼吸都快停止了。手臂松開一些，嘴唇慢慢貼近，宋靳然呆滯的片刻，她意識到這個男人大概的緊張不比她少。
手指在穿過發絲最後停在臉頰摩挲：“你確定要這樣？”
“我說不要你能答應嗎？”
宋靳然的臉更紅，一下站起來：“恐怕不行，”好像不能控制自己的行為，腦袋裏再清醒也無法冷靜，更何況獵物已在盤中。柏晁那小子突然出現在山莊對他而言也是意外，他也是下了車才看到肖漾發來的微信，說是有一件禮物托人帶給他，那瓶保健品看來不是一般的保健飲料。從水裏將人抱起，“你能睡到我不算太虧。”
她被甩到床上，扯過毯子想往自己身上卷，宋靳然一下壓了上來。她開始明白許多之前蘇州那個早上，宋靳然所言的坦誠相見，他在泡湯時驀地站起已經足夠坦誠，這下更是感同身受。這一刻，腦袋裏非常清晰地飄著幾個字，他是男的，大男人。
“如果我表現不好，你必須給我足夠的機會繼續，因為我什麽經驗。”
“宋靳然！”這人不知羞。
他故意輕咬夢初肩膀：“你要錢就得取悅我，不然，我會不客氣。”
再逞能也是飽覽黃-書的女青年，不好意思說一句我們都一樣，只好憋聲求饒：“宋靳然，你得說話算話。”
一時竟猜不透這句話的意思，心存一絲僥幸，她的意思應該是信守承諾，好比盛庭宣的提醒，從此以後就該負責。何況溫泉館內幾位好友都在，他的下手搞得人盡皆知似乎太不浪漫。另一方面，鐘擺偏向夢初反覆提及那句話的真實性，甚至更偏向她是為錢才留下。即便一年後和宮鈴子解除婚約，他也不敢逞一時之快隨口許下負責的承諾。
深呼吸努力平息一腔熱火，輕吻夢初頸窩後另一個後將毯子蓋到她身上：“留到我們結婚的時候好嗎？”
倒是真沒料到宋靳然會在最後關頭剎車，視覺和觸覺都證明那廝不是出於生理原因，松了口氣又覺得有點落寞，自始至終宋靳然都擔心她會糾纏不清：“我們會結婚嗎？”
“不會。”
她被噎的呼吸中帶著血腥氣，起身時用毯子護住身前，另一手想去抓宋靳然的手，結果撲空抓在睡袍衣角上。
宋靳然正在套上睡袍，背對著夢初，系腰帶的動作卡頓。
“我不會纏著你，我只要錢。”夢初何嘗不知這句話將自己推向一文不值，她妒忌、生氣、不甘，在宋靳然短暫的遲疑後終於化為烏有。
“不好意思沒興致了。”
他推得徹底，活生生把人逼成被拋棄的慘樣。
宋靳然背對著繼續說：“我倒是沒有那方面的情節，萬一你將來的丈夫在意，今天的事他一輩子在意，我不想被人記恨一輩子，”擰開純凈水咕咚喝了大半瓶，轉身笑著說，“我不能對不起鈴子，至少身體不能背叛。你我之間雖沒走到最後一步，卻也肌膚之親，錢一分不差會給你。”
“好玩嗎？”她氣的沒話講，預料到反擊，不甘心地轉移話題式譏諷，“宋靳然你的橙色短褲真醜。”
宋靳然下意識地抓緊睡袍，松開後裝作淡定，俯下身湊到夢初跟前故意做出寬衣解帶的架勢，“我喜歡，”眼眉低垂，站直身體，“我睡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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