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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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5
夜裏迷迷糊糊中感覺後背癢癢的，肩膀動了一下，翻個身繼續睡著了。等到第二天早上醒來，發現身邊躺著宋靳然，才慢慢意識到夜裏並沒有做夢，真有人用手指在她背上畫畫。雖說沒有發生更貼近的事，也算完完全全坦誠相對過，免不了臉紅。夢初閉上眼睛，放慢呼吸假裝還未睡醒，不小心又睡了回籠覺。
再次醒來，宋靳然早已躺回沙發，她都懷疑第一次醒來還在夢裏，宋靳然昨晚紮根在沙發。刷牙洗臉忙活了一番，外頭終於傳來電視聲。夢初看了一眼，早間新聞，切回演播室，主持位置上只有女主播一個：“盛庭宣呢？”
“他的主持時間表不穩定，早間晚間都看安排，今天大概不是他。”
早新聞7點整準時開始，已經過去十五分鐘，看切換畫面原定應該是兩個人，並沒有臨時安排。宋靳然在沙發上躺了會，特淡定的起身，偷忘夢初又低頭整理睡袍。聽到夢初笑著說：“誒，男主播出現了。”除了標志性的大背頭，盛庭宣那小子完全沒上妝。宋靳然穿坐到夢初旁邊一起看新聞。這感覺有點奇妙，哪有早上起來一塊看新聞，結婚五十年的老夫老妻既視感。嘴角笑笑，想都不敢想的事能有想象空間，真好。“哇，厲害了。剛才都沒有打領帶，盛主播昨晚有故事，不對不對，應該是今天早上被小野貓逮住了。”
一句話戳中他的痛處，早上就肝火旺，他就是想鬧騰，沒好氣地說：“他今晚飛京州，會來這邊打球，好奇心這麽重，等會可以采訪下當事人。”
“不太好吧，多尷尬呀。”
“尷尬嗎？我們昨晚不也待在一塊兒，能發生什麽事。盛庭宣有人關心，用不著你去費心他的私事。”
夢初腦回路慢一拍，反應過來懟人那個王八蛋進了洗手間。怒火無處發洩只好繼續看電視，趁宋靳然不在又趕緊把衣服換上。忙活了一陣，門鈴響起，她想了想，可能是送早餐，沒看貓眼就把門打開。恰好此時，宋靳然洗完澡出來，頭發上還滴著水。睡袍長至小腿處，此刻性-感，令人無限遐想。
夢初能想到的只有慌亂，無法解釋。她有點崩潰，沈默片刻，轉頭一言不發死盯著宋靳然。
“瞪我幹嘛，欺負我眼睛沒你大。”宋靳然拉著睡袍衣帶往門口走，見夢初不動，視線落向夢初，一個手扶著門。餘光掃見門外站著兩個身影，稍轉頭嚇得往後跳了一步，“你們倆怎麽在這？”
柏晁露出被脅迫的笑容，肖漾開心地沖他招手：“我倆本打算買個禮炮，這不小白總心疼員工，怕弄臟地毯不好打理，”上前一步緊握住宋靳然的雙手，“老宋，恭喜恭喜。”
忘了解釋，思維跳躍到另一處：“他的意思，這山莊是你家的？”
柏晁先是一怔，隨後挑挑眉：“不好意思，我爹暴發戶，我是不得已當了富二代。”
“我還是先走了，你們慢慢玩。”他們的世界她不懂。
肖漾戳著手表：“老宋今天沒什麽事，這個點剛好吃頓中飯，為了等你們倆出來，早飯硬生生熬成Brunch。走吧，附近有家臺灣人開的飯店還不錯，我已經預約了位置，下午再去旁邊球館來一場。”
“不好意思早上睡過了。”忽略其餘的話，她著急解釋就胡謅了借口。
舌尖舔了舔嘴角，宋靳然壓著笑，一手搭到夢初肩上，似笑非笑看著她。
“我懂，不用說這麽明白，”肖漾扶著胸口，裝出一副受到萬點暴擊的中傷樣爬到柏晁身上，“小胖子，一大早這口狗糧噎死人了。”
夢初不解，肖漾戲有點多，他到底在笑什麽。拼命回憶哪句話說錯，臉都紅了：“你倆別瞎想，我是說睡過頭了，剛又看了會新聞忘了時間。”
柏晁拍拍肖漾肩膀：“淡定點，夢初不是故意秀給咱倆聽的，走，我們先下去，回頭多給老大點幾只生蠔。”
“柏晁太無恥了。”
連名帶姓，看來真生氣。
夢初抱著手臂，坐立難安，又有點憋屈：“宋靳然，就算我倆之間發生點什麽，有些事是不能和別人分享的。算了，跟你無關，柏晁真幼稚。”
所以，我現在不能要你。宋靳然換好衣服，湊到夢初面前：“消消氣，你要不要摸摸我耳朵。”
她好無語，又覺得好笑，踮起腳揪住那倆大耳朵，疼得宋靳然哇哇叫。
“謀殺親夫。”
心裏某一塊突然抽痛，夢初松手：“先放過你，”她需要足夠的清醒，“走吧，別讓他們等著。另外，咱倆目前的關系，謀殺情-夫比較準確。”
拎起包正要走，手被人從後面抓住，跌進他懷裏，溫暖是毛衣的溫度：“不然，你要了我吧。”
“是你不要我的，”她哽咽了許久，眼淚憋了回去，喉嚨口愈加疼痛，“宋靳然，我以後再也不纏著你，不找任何理由，保證不再靠近。”其實，只要你不肯見，將來她一步都無法靠近，這就是他們之間的差距。
他不肯松開，過了胡鬧的年紀，就連任性都被理智提醒：“你別不要我。”
夢初用力推了幾回，每一次宋靳然報以更大的力氣，幾次來回，他終於松懈，夢初只覺得全身散架：“別，我要不起。”
夢初走在前面，宋靳然跟在後面。等電梯的時候，他站到了旁邊，拿出手機對著光潔的電梯門拍了一張。她也不知道說什麽，擡頭看了一眼，同樣的冷漠臉。電梯門打開，裏面的人眼睛亮了亮，一秒卡頓：“你怎麽在這？”然後，從頭到腳看了眼夢初。
“姨媽！”
姨媽？池韶昀媽媽。難怪面熟，和蘇文茵長得很像。差別在於氣質，蘇文茵幹練，這位文菁小姨長發及腰，說話間露出酒窩多了幾分溫柔。不過，對她還是透著殺氣。夢初自覺站到一旁讓路，等蘇文菁出來，她就進了電梯，快速撇清關系。只能默默祈禱，蘇文菁不知道她的存在，只當一起等電梯的住客。
她當然不知道，幾個月前蘇文菁就在池韶昀那看過照片，溜之大吉成了做賊心虛。隨便與人進出酒店，同時吊著表兄弟二人，沒追過去不是給她臉，給大外甥留點面子。回到房間，蘇文菁關上門就給姐姐電話。
“我活了這麽多年終於見識到什麽叫綠茶婊，表面人畜無害，背地裏幹的盡是些齷齪的手段。我真不敢相信，就那丫頭片子，還能把咱家倆孩子迷得團團轉，我家那個年紀小不懂事就算了，靳然三十好幾的人怎麽就管不好自己的下半身。老姐啊，那女的該不是職業外圍吧，不然哪來的本事。”
“你說的是……你見到那孩子了？”
蘇文菁整個人還在暴躁中，聽到姐姐溫聲細語覺得一個個都魔怔了：“什麽孩子，就那個姓許的丫頭，她跟靳然在一家酒店，不用說也知道幹了什麽。姐啊，這事得趕快解決，然然倒是有了沈小姐，我家韶昀不能吃虧啊。要是那女的忽然想到撬不動靳然扒著我家韶昀不放可咋辦，我家韶昀還小容易上當。這種人不就要錢嗎，咱一次性給足解決這事。”
“你不覺得她……她應該不會那麽做，應該是然然纏著她。”
“你支支吾吾幹嘛呢，這事真不能耽誤，等我演出結束立馬回去，她別想在我眼皮子下撲騰出一丁點兒水花。”
一頓飯被肖漾調侃到無地自容，夢初全程埋著頭負責吃，多話只會更難過。聽到肖漾一直喊奶狗小胖子，夢初才找到打破沈默的機會：“你以前真的胖過？”
“生長發育的時候胖點很正常，你看那彭於晏，從胖子到十項全能國民男神，你不要瞧不起小胖子。”
“你太傻，成不了男神。”這一桌，夢初也只能拿柏晁開刀，誰讓他奶氣。也不知道真傻還是裝傻，他們能完全忽略沈宮鈴子才是未婚妻的事實，反正她心裏過不了這個檻。
宋靳然的手機亮著，他把筷子放下，並不回避，面對著夢初接起電話。
倒是夢初臉色尷尬了幾秒，她在旁邊看的很清楚，來電顯示沈宮鈴子。柏晁和肖漾繼續聊著，特別是奶狗趁著這個檔口往她碟裏夾菜，故意加大了嗓門囑咐，多吃點身材不單薄。她心裏半分感激半分無助，沈默著往嘴裏塞食物就是處境尷尬。
“不行，我不同意。”宋靳然態度強硬。
夢初依舊不動聲色，喝了一口飲料，眼前柏晁饒有趣地看著她，大概期盼著能挑在這個時候發作是出好戲。
“等我回去再說。”
沈宮鈴子撂下電話：“我可不管你了，你和許夢初挺好的管你媽怎麽想，態度不堅定將來吃婆婆虧，那還不如早點放人。我真不管你了，要是我未來婆婆知道咱倆之間鬧這出，將來肯定也會虐待我。”
宋靳然兩個手指交替敲著額頭：“你不能這樣，你要負責到底。”
“負你妹，我又不是你媽。我掛了，趕著去簽證，有時間我會從巴西飛回來繼續陪你演戲。”
“你別被人騙了。”
“他才不會騙人，大不了從頭開始，大不了等你娶我唄。”
“喲，那得你敢嫁。”
女人和男人遐想內容不同，同樣打翻醋壇子，女人卻是心碎。
晚上的球局提到傍晚時分，盛大主播沒有出現。聽上去，似乎感情上出了大波動。夢初只覺得這些人個個藏著秘密，非常無聊的掩飾。
打球完全提不起勁，這要擱以前，能有機會和肖漾打球，她能興奮三天三夜。
按照宋靳然的說法，她的萎靡不正完全出於自卑，沒見過聲稱自己鐵桿球迷的竟然連發球都不會，給了一把橫拍都能用直拍的手法握著。
肖漾在原地熱身，笑著說：“沒關系，誰都知道我比宋靳然厲害，全世界也沒有幾個像我一樣左手直拍右手橫拍的天才，”甩頭露出傲嬌的眼神，“能理解顏粉多這事，擅長技術，但是爹媽生得好，這張臉也是我的，我絕不歧視不會打球的美女。”
“不行，以後說出去像話嗎？我宋靳然的徒弟連球拍都分不清，來，我手把手教你。臭小子，讓你見識下，就算我徒弟也能KO你。”
宋靳然貼在夢初身後，教她握拍姿勢：“下次記著，橫拍和直拍柄不一樣，最簡單的分辨方法就是橫拍柄長一些。我一直以為你知道，原來是個小白。”
“他才是小白。”夢初反擊，一回頭撞在宋靳然臉頰上。
從另一側角度望過去，兩人像是親上了。肖漾在那頭拍板：“這日子沒法過了。”
柏晁看到夢初的冷靜，拿著球拍試發球：“小妹妹還是到一邊觀戰，看歐巴們怎麽打球，世界級大戰，不要錢。”
退到一邊，從包裏摸出手機，好幾通來自同一個陌生來電。不用她多猜，那人還發了短信：
回到京州，我們見一面。覃意的事我了解到一些，你需要的我能給你。你沒意見就盡快回覆我。——蘇文茵
那位小姨傳聲迅速，想置之不理，卻沒了底氣。宋靳然不時朝她這邊忘，她的情緒都寫在臉上，小白都能看懂，更何況宋靳然，迅速回了一個“好。”心裏反倒輕松了。
“宋靳然你這球打的太菜了，我都不忍心扣殺，怕直接打你臉上，”肖漾嘆氣，指向柏晁，“小白，還是咱倆打一場，下回可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打一場。”
宋靳然放下球拍，視線收回：“隨時都行，你忙我們去找你。”
“哥，你還不知道吧，漾哥下個月拍完一檔綜藝就轉會去國外當教練。”
“又走？”
肖漾聳聳肩：“考慮中，回家也是吃外賣，沒人牽掛無所謂。不要傷感，我又不是沒出去過，大大小小的比賽還是一堆老熟人。”
“就不能再找一個，”肖漾的春心蕩漾過，花開花謝連根枯萎，似乎沒再動過心，“不然，你再等等。”
“行了，你別讓我等就謝天謝地菩薩保佑。”
柏晁在一旁雙手合十：“老天保佑，讓我漾哥愛上搭檔女嘉賓，不不不，互相吸引互相喜歡，三年抱兩。”
球局結束，柏晁又組了一局日本料理。宋靳然喝了幾口清酒就上臉，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還在眼前，如果時間能倒轉，希望自己相親成功，永遠都沒有遇見他們。夢初伸手也想倒一杯，被柏晁擋住。
“我一會兒要去機場接庭宣，我們倆要去趟哥本哈根，我吃完就走。”肖漾說。
“找美人魚？”夢初說完有點不好意思。
“找美人。”
“我也要回市區，公司需要我。”柏晁開始大口吃飯。
夢初皺眉：“公司需要他還差不多，”她指了指有點糊的宋靳然，“一起回去？”
“我可不想送他回家，讓他明天清醒了自己開車回去。哦對了，”遞出一顆藥-丸，“回去後給我哥吃一顆，醒酒藥，要掰開，裏面才是。”
她沒多想，挺小一顆藥-丸，藍色。點點頭，“好。”
柏晁心裏一陣緊張，他倆的餿主意千萬別起反作用，再者，這事有點缺德，但，完全出於同情。
宋靳然動了色-心還坦誠就暴露了他的純潔，肖漾深表同情。隔了那麽久還沒下手，就知道他們球隊都是純潔善良的好男人，不輕易下手。教導了想睡就睡吧，睡完負責，那廝還是沒有行動。他和沈宮那點交易，他們幾個都知道，不過為了搪塞長輩。走情場得領證，走人場得給錢，希望他心和錢都上交給同一人。
害怕遇到蘇文菁再惹上不必要的麻煩，就近找了一家酒店。宋靳然喝的不多，意識很清醒，給他水沒多想就把藥吃了。
趁他發呆，夢初先去洗澡。出來的時候宋靳然的眼神有些躲閃，說了句他也要沖個澡，過了好久那人出來頭發都沒吹，她多嘴說了句：“小心著涼。”嘴就被堵住，宋靳然有些瘋狂的直接將她推到在床上，不容她掙紮，手就不安分。
她還在努力抓住自己的衣物，避免上下失手，貼近也感覺到今時不同往日，他像中了邪一般：“宋靳然，你冷靜點。”
聽到她的聲音，宋靳然停下，幾乎咬牙切齒，一手緊抓著被子：“你給我吃了什麽？”大冷天，他沖了冷水澡都不能克制自己的身體，“綿綿，我求求你，就一次。”
“別，我還沒有準備好。”
他再一次躁動，扛起夢初往浴室走，“這事不需要準備。”
“我們不要在彼此身上浪費時間，宋靳然你抽什麽風。”嘴裏盡是胡話。
“我們一起冷靜。”
她被扔進浴缸，兩個人一起泡湯。
柏晁給她的什麽藥？宋靳然失了理智也不會這樣，他的腦子追不上身體：“宋靳然你混蛋，你別蹭我。”容不得夢初回避，宋靳然摟緊她，接著抓著她的手，“我不要我不要。”她的耳朵紅的快要掉了。瘋子，他根本無法冷靜。那廝該換條寬松的褲子，太明顯了。
“就一次，我求你了，你就答應我吧，夢夢，我求求你了。我幫你脫？”等夢初不再掙紮他動作利索地脫去外衣，接著動作就停下，將人摟入懷裏，溫柔又帶克制的聲音，“睡一次。”
她搖頭，往後退了幾步，宋靳然不依不饒的貼近，然後猛地抱起。到了浴室動作加快，給人脫衣是某位的才藝，他能拿金牌。兩個人泡在一個池子，夢初還是不敢回頭，那人就故意在後頭撩動，可憐巴巴的哀求想睡欺負她一般。要命的折磨。
夢初回頭，四目相對，她反射性的抱住身體，只覺得臉上燙的厲害，騰出一只手捂住對方的眼睛：“你給我轉過去，不許看。”
過分的愈加貼近，伸手捂著夢初的雙頰：“我真的忍不了，在這樣下去我就要廢了，一次就一次，我會很輕。”
“別頂我，我說不要你能答應嗎？”
宋靳然的臉更紅，一下站起來：“恐怕不行，”身體快要炸裂，鉆心的難受。腦袋裏再清醒也無法冷靜，更何況獵物已在盤中。從水裏將人抱起，“你能睡到我是福氣，我出力你享受。”
她被甩到床上，扯過毯子想往自己身上卷，宋靳然一下壓了上來。她開始明白許多之前蘇州那個早上，宋靳然所言的坦誠相見，他在泡湯時驀地站起已經足夠坦誠，這下更是感同身受。這一刻，腦袋裏非常清晰地飄著幾個字，他是男的，大男人。
轉身擰開一瓶蘇打水，一口喝下大半瓶：“寶貝，你準備好了嗎？”
“宋靳然，你別太過分。”這人不知羞。
他故意輕咬夢初肩膀：“喊宋宋，不然，我會不客氣。”
再逞能也是飽覽黃-書的女青年，不好意思說一句我們都一樣，只好憋聲求饒：“宋你妹。”疼哭的時候胡亂抓著宋宋後背，鉆在他胸膛掙紮，“宋靳然你就不能溫柔一點，說好慢一點，你到底吃錯了什麽藥。”帶著哭腔的喊宋宋比大名容易，畢竟她嘴裏冒出的每一個句末都帶著另一個撓人的助詞。
第二天早晨，夢初清醒的時候感覺宋靳然正用手指在她後背畫畫，想起前一夜，緊張的一動也不敢動。疼痛的體驗不想持續上演，她能感覺的到某處的貼近，白晝比黑夜坦白，她需要一絲保留維護羞澀。
“你對我滿意嗎？對不起，我不該那樣。”她挺懊惱，隱隱覺得昨天的藥片不太對，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獸-性，把人折騰到大半夜才算消停。
他可真是與眾不同，這一句把夢初問的哭笑不得，用被子捂住臉不吭聲。如果時間能倒轉，她絕對不會愛上運動員，特別是以爆發力和耐性著稱的金牌選手，“恭喜你啊，老當益壯。”
宋靳然想起肖漾過去的教導，留住一個人就得服務到對方舍不得走：“還疼嗎？”
“不疼，無痛針推能有什麽感覺。”夢初故意懟道。
被子瞬間被掀開，宋靳然看到白色床單上的印記眼梢不經意上挑：“還嘴硬，昨天晚上是誰求饒。”他頓了頓，右手摸著夢初的小腿，“你只屬於我一個人，你只能我的，你把我睡了，就要對我負責。”拉過被子，兩個人都覆在黑暗中，宋靳然壓低著嗓子越發磁性，“聖誕快樂，我是聖誕老人放在你枕邊的禮物，玩了一天也沒有關系。”
夢初想推開他，沒有光線手不小心碰到他結實的腹肌，他是運動員全世界都知道，不是說退役後都會發福，這人的狀態肯定不減當年：“大早上別這樣。”他真的很嚇人。
“早上都這樣，表明我還是身強力壯和二十多歲的小夥沒差別。不，我更好，我身體素質好，”說完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嗯，你是我的夢姑。”
吃素多年第一次吃肉的某叔叔怕是上癮了。她心裏真是害怕，夜裏求饒囑咐一句你輕點，誰知道這話更激勵人。
宋靳然進浴室洗澡，夢初找到昨晚的衣服穿上，她不想再提錢的事，不要讓這一夜變成往後的尷尬。趁他不註意，她打算離開，宋靳然突然冒出腦袋，一臉懊惱：“我忘了，你還有兩針沒打，我應該再忍忍。”
她無語，終於想起他說的是HPV疫苗。
“你要走？”宋靳然蹙眉看著，裹上浴巾走出來，臉色突然冷了下來，“是我忘了，說好沒有以後，”他冷笑了一聲盯著夢初，從錢夾拿出一張卡，“這樣結束比較好。”
內心似乎點燃了什麽，嘭的一聲炸裂，破滅，“我在你眼裏算什麽？”差點咬斷舌頭。
“那我呢？”宋靳然把卡扔到一邊，拿幹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他沒再問，“回去後到辦公室找我，一晚上不值這個價錢，你的表現我並不滿意，拿這個數總要伺候到滿意為止。”
夢初握緊了拳頭：“昨晚你也伺候我了，誰也不欠誰。”
宋靳然突然就生氣了，抓著她的手臂：“你就那麽討厭我？”
“是啊，你說喜歡卻要和沈小姐結婚，你所謂的喜歡不是我，是為了你妹妹。前天晚上你打算和沈小姐一起過聖誕，那個房間就該是她的，我不過是你無聊消遣的玩物罷了。是，我跟你們沒法比，我過得不好，遇到你我過得更差了。”
“我和她……”暫時沒法解釋，他心裏糾結，只能拼了命忍住，“你別走，你要對我負責，這麽多年我都守身如玉，昨天晚上是你勾-引的我。”
沒見過這麽厚顏無恥的，他的本事就是澆滅那團火，各自給個臺階：“宋靳然，你放過我吧。”
她手機響起，一看是許梓初，捂住宋靳然嘴巴接聽：“什麽事？”
許之初在電話裏發火：“你怎麽沒在家，你去哪了？”
她一個大人還要被未成年管，誰讓是弟弟，忍讓：“昨晚陪你覃姐姐過聖誕，我今天就回家。”
“哦，我給覃姐打過電話，昨晚一個人在醫院陪覃叔叔，她還說前天就沒見著你。昨晚在醫院陪她的是我，不是你啊。老實說，你在哪兒？”
吃癟了，夢初抿緊嘴唇想說辭，心虛變成一句：“不要管大人的事。”匆忙把電話掛了，繼續和宋靳然的談話，“我不要你負責，也不會要你的錢，昨晚就算是我錯了，我一時鬼迷心竅，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全家。你以後別再犯這種事，畢竟你有未婚妻，如果碰見一個賴著你不肯放手的看你怎麽辦。”
“這些道理不用你來教。”
親眼目睹他的翻臉，夢初也不敢多言，說到底她還理虧：“我會去買藥，絕對不會糾纏你的，你不用擔心。”
宋靳然楞了楞，在夢初準備開門離開的時候說道：“生個孩子不好嗎？”他嘆氣苦笑，解開身上的浴巾，“這裏沒有車回市區，我送你回去。”
“不用，出了這個門，我們就散吧。”
他軟下來，拉住夢初的手又被甩開：“我跟你道歉，昨晚是我的錯。”
“你情我願不用再提，你說得對，我沒什麽損失。這麽想負責，咱現在就把證領了。呵，行了，不敢吧。我也不敢，還想多活幾年。”
“非得說話這麽沖。”
“我為什麽要對你溫柔，也沒見你對我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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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迷迷糊糊中感覺後背癢癢的，肩膀動了一下，翻個身繼續睡著了。等到第二天早上醒來，發現身邊躺著宋靳然，才慢慢意識到夜裏並沒有做夢，真有人用手指在她背上畫畫。雖說沒有發生更貼近的事，也算完完全全坦誠相對過，免不了臉紅。夢初閉上眼睛，放慢呼吸假裝還未睡醒，不小心又睡了回籠覺。
再次醒來，宋靳然早已躺回沙發，她都懷疑第一次醒來還在夢裏，宋靳然昨晚紮根在沙發。刷牙洗臉忙活了一番，外頭終於傳來電視聲。夢初看了一眼，早間新聞，切回演播室，主持位置上只有女主播一個：“盛庭宣呢？”
“他的主持時間表不穩定，早間晚間都看安排，今天大概不是他。”
早新聞7點整準時開始，已經過去十五分鐘，看切換畫面原定應該是兩個人，並沒有臨時安排。宋靳然在沙發上躺了會，特淡定的起身，偷忘夢初又低頭整理睡袍。聽到夢初笑著說：“誒，男主播出現了。”除了標志性的大背頭，盛庭宣那小子完全沒上妝。宋靳然穿坐到夢初旁邊一起看新聞。這感覺有點奇妙，哪有早上起來一塊看新聞，結婚五十年的老夫老妻既視感。嘴角笑笑，想都不敢想的事能有想象空間，真好。“哇，厲害了。剛才都沒有打領帶，盛主播昨晚有故事，不對不對，應該是今天早上被小野貓逮住了。”
一句話戳中他的痛處，早上就肝火旺，他就是想鬧騰，沒好氣地說：“他今晚飛京州，會來這邊打球，好奇心這麽重，等會可以采訪下當事人。”
“不太好吧，多尷尬呀。”
“尷尬嗎？我們昨晚不也待在一塊兒，能發生什麽事。盛庭宣有人關心，用不著你去費心他的私事。”
夢初腦回路慢一拍，反應過來懟人那個王八蛋進了洗手間。怒火無處發洩只好繼續看電視，趁宋靳然不在又趕緊把衣服換上。忙活了一陣，門鈴響起，她想了想，可能是送早餐，沒看貓眼就把門打開。恰好此時，宋靳然洗完澡出來，頭發上還滴著水。睡袍長至小腿處，此刻性-感，令人無限遐想。
夢初能想到的只有慌亂，無法解釋。她有點崩潰，沈默片刻，轉頭一言不發死盯著宋靳然。
“瞪我幹嘛，欺負我眼睛沒你大。”宋靳然拉著睡袍衣帶往門口走，見夢初不動，視線落向夢初，一個手扶著門。餘光掃見門外站著兩個身影，稍轉頭嚇得往後跳了一步，“你們倆怎麽在這？”
柏晁露出被脅迫的笑容，肖漾開心地沖他招手：“我倆本打算買個禮炮，這不小白總心疼員工，怕弄臟地毯不好打理，”上前一步緊握住宋靳然的雙手，“老宋，恭喜恭喜。”
忘了解釋，思維跳躍到另一處：“他的意思，這山莊是你家的？”
柏晁先是一怔，隨後挑挑眉：“不好意思，我爹暴發戶，我是不得已當了富二代。”
“我還是先走了，你們慢慢玩。”他們的世界她不懂。
肖漾戳著手表：“老宋今天沒什麽事，這個點剛好吃頓中飯，為了等你們倆出來，早飯硬生生熬成Brunch。走吧，附近有家臺灣人開的飯店還不錯，我已經預約了位置，下午再去旁邊球館來一場。”
“不好意思早上睡過了。”忽略其餘的話，她著急解釋就胡謅了借口。
舌尖舔了舔嘴角，宋靳然壓著笑，一手搭到夢初肩上，似笑非笑看著她。
“我懂，不用說這麽明白，”肖漾扶著胸口，裝出一副受到萬點暴擊的中傷樣爬到柏晁身上，“小胖子，一大早這口狗糧噎死人了。”
夢初不解，肖漾戲有點多，他到底在笑什麽。拼命回憶哪句話說錯，臉都紅了：“你倆別瞎想，我是說睡過頭了，剛又看了會新聞忘了時間。”
柏晁拍拍肖漾肩膀：“淡定點，夢初不是故意秀給咱倆聽的，走，我們先下去，回頭多給老大點幾只生蠔。”
“柏晁太無恥了。”
連名帶姓，看來真生氣。
夢初抱著手臂，坐立難安，又有點憋屈：“宋靳然，就算我倆之間發生點什麽，有些事是不能和別人分享的。算了，跟你無關，柏晁真幼稚。”
所以，我現在不能要你。宋靳然換好衣服，湊到夢初面前：“消消氣，你要不要摸摸我耳朵。”
她好無語，又覺得好笑，踮起腳揪住那倆大耳朵，疼得宋靳然哇哇叫。
“謀殺親夫。”
心裏某一塊突然抽痛，夢初松手：“先放過你，”她需要足夠的清醒，“走吧，別讓他們等著。另外，咱倆目前的關系，謀殺情-夫比較準確。”
拎起包正要走，手被人從後面抓住，跌進他懷裏，溫暖是毛衣的溫度：“不然，你要了我吧。”
“是你不要我的，”她哽咽了許久，眼淚憋了回去，喉嚨口愈加疼痛，“宋靳然，我以後再也不纏著你，不找任何理由，保證不再靠近。”其實，只要你不肯見，將來她一步都無法靠近，這就是他們之間的差距。
他不肯松開，過了胡鬧的年紀，就連任性都被理智提醒：“你別不要我。”
夢初用力推了幾回，每一次宋靳然報以更大的力氣，幾次來回，他終於松懈，夢初只覺得全身散架：“別，我要不起。”
夢初走在前面，宋靳然跟在後面。等電梯的時候，他站到了旁邊，拿出手機對著光潔的電梯門拍了一張。她也不知道說什麽，擡頭看了一眼，同樣的冷漠臉。電梯門打開，裏面的人眼睛亮了亮，一秒卡頓：“你怎麽在這？”然後，從頭到腳看了眼夢初。
“姨媽！”
姨媽？池韶昀媽媽。難怪面熟，和蘇文茵長得很像。差別在於氣質，蘇文茵幹練，這位文菁小姨長發及腰，說話間露出酒窩多了幾分溫柔。不過，對她還是透著殺氣。夢初自覺站到一旁讓路，等蘇文菁出來，她就進了電梯，快速撇清關系。只能默默祈禱，蘇文菁不知道她的存在，只當一起等電梯的住客。
她當然不知道，幾個月前蘇文菁就在池韶昀那看過照片，溜之大吉成了做賊心虛。隨便與人進出酒店，同時吊著表兄弟二人，沒追過去不是給她臉，給大外甥留點面子。回到房間，蘇文菁關上門就給姐姐電話。
“我活了這麽多年終於見識到什麽叫綠茶婊，表面人畜無害，背地裏幹的盡是些齷齪的手段。我真不敢相信，就那丫頭片子，還能把咱家倆孩子迷得團團轉，我家那個年紀小不懂事就算了，靳然三十好幾的人怎麽就管不好自己的下半身。老姐啊，那女的該不是職業外圍吧，不然哪來的本事。”
“你說的是……你見到那孩子了？”
蘇文菁整個人還在暴躁中，聽到姐姐溫聲細語覺得一個個都魔怔了：“什麽孩子，就那個姓許的丫頭，她跟靳然在一家酒店，不用說也知道幹了什麽。姐啊，這事得趕快解決，然然倒是有了沈小姐，我家韶昀不能吃虧啊。要是那女的忽然想到撬不動靳然扒著我家韶昀不放可咋辦，我家韶昀還小容易上當。這種人不就要錢嗎，咱一次性給足解決這事。”
“你不覺得她……她應該不會那麽做，應該是然然纏著她。”
“你支支吾吾幹嘛呢，這事真不能耽誤，等我演出結束立馬回去，她別想在我眼皮子下撲騰出一丁點兒水花。”
一頓飯被肖漾調侃到無地自容，夢初全程埋著頭負責吃，多話只會更難過。聽到肖漾一直喊奶狗小胖子，夢初才找到打破沈默的機會：“你以前真的胖過？”
“生長發育的時候胖點很正常，你看那彭於晏，從胖子到十項全能國民男神，你不要瞧不起小胖子。”
“你太傻，成不了男神。”這一桌，夢初也只能拿柏晁開刀，誰讓他奶氣。也不知道真傻還是裝傻，他們能完全忽略沈宮鈴子才是未婚妻的事實，反正她心裏過不了這個檻。
宋靳然的手機亮著，他把筷子放下，並不回避，面對著夢初接起電話。
倒是夢初臉色尷尬了幾秒，她在旁邊看的很清楚，來電顯示沈宮鈴子。柏晁和肖漾繼續聊著，特別是奶狗趁著這個檔口往她碟裏夾菜，故意加大了嗓門囑咐，多吃點身材不單薄。她心裏半分感激半分無助，沈默著往嘴裏塞食物就是處境尷尬。
“不行，我不同意。”宋靳然態度強硬。
夢初依舊不動聲色，喝了一口飲料，眼前柏晁饒有趣地看著她，大概期盼著能挑在這個時候發作是出好戲。
“等我回去再說。”
沈宮鈴子撂下電話：“我可不管你了，你和許夢初挺好的管你媽怎麽想，態度不堅定將來吃婆婆虧，那還不如早點放人。我真不管你了，要是我未來婆婆知道咱倆之間鬧這出，將來肯定也會虐待我。”
宋靳然兩個手指交替敲著額頭：“你不能這樣，你要負責到底。”
“負你妹，我又不是你媽。我掛了，趕著去簽證，有時間我會從巴西飛回來繼續陪你演戲。”
“你別被人騙了。”
“他才不會騙人，大不了從頭開始，大不了等你娶我唄。”
“喲，那得你敢嫁。”
女人和男人遐想內容不同，同樣打翻醋壇子，女人卻是心碎。
晚上的球局提到傍晚時分，盛大主播沒有出現。聽上去，似乎感情上出了大波動。夢初只覺得這些人個個藏著秘密，非常無聊的掩飾。
打球完全提不起勁，這要擱以前，能有機會和肖漾打球，她能興奮三天三夜。
按照宋靳然的說法，她的萎靡不正完全出於自卑，沒見過聲稱自己鐵桿球迷的竟然連發球都不會，給了一把橫拍都能用直拍的手法握著。
肖漾在原地熱身，笑著說：“沒關系，誰都知道我比宋靳然厲害，全世界也沒有幾個像我一樣左手直拍右手橫拍的天才，”甩頭露出傲嬌的眼神，“能理解顏粉多這事，擅長技術，但是爹媽生得好，這張臉也是我的，我絕不歧視不會打球的美女。”
“不行，以後說出去像話嗎？我宋靳然的徒弟連球拍都分不清，來，我手把手教你。臭小子，讓你見識下，就算我徒弟也能KO你。”
宋靳然貼在夢初身後，教她握拍姿勢：“下次記著，橫拍和直拍柄不一樣，最簡單的分辨方法就是橫拍柄長一些。我一直以為你知道，原來是個小白。”
“他才是小白。”夢初反擊，一回頭撞在宋靳然臉頰上。
從另一側角度望過去，兩人像是親上了。肖漾在那頭拍板：“這日子沒法過了。”
柏晁看到夢初的冷靜，拿著球拍試發球：“小妹妹還是到一邊觀戰，看歐巴們怎麽打球，世界級大戰，不要錢。”
退到一邊，從包裏摸出手機，好幾通來自同一個陌生來電。不用她多猜，那人還發了短信：
回到京州，我們見一面。覃意的事我了解到一些，你需要的我能給你。你沒意見就盡快回覆我。——蘇文茵
那位小姨傳聲迅速，想置之不理，卻沒了底氣。宋靳然不時朝她這邊忘，她的情緒都寫在臉上，小白都能看懂，更何況宋靳然，迅速回了一個“好。”心裏反倒輕松了。
“宋靳然你這球打的太菜了，我都不忍心扣殺，怕直接打你臉上，”肖漾嘆氣，指向柏晁，“小白，還是咱倆打一場，下回可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打一場。”
宋靳然放下球拍，視線收回：“隨時都行，你忙我們去找你。”
“哥，你還不知道吧，漾哥下個月拍完一檔綜藝就轉會去國外當教練。”
“又走？”
肖漾聳聳肩：“考慮中，回家也是吃外賣，沒人牽掛無所謂。不要傷感，我又不是沒出去過，大大小小的比賽還是一堆老熟人。”
“就不能再找一個，”肖漾的春心蕩漾過，花開花謝連根枯萎，似乎沒再動過心，“不然，你再等等。”
“行了，你別讓我等就謝天謝地菩薩保佑。”
柏晁在一旁雙手合十：“老天保佑，讓我漾哥愛上搭檔女嘉賓，不不不，互相吸引互相喜歡，三年抱兩。”
球局結束，柏晁又組了一局日本料理。宋靳然喝了幾口清酒就上臉，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還在眼前，如果時間能倒轉，希望自己相親成功，永遠都沒有遇見他們。夢初伸手也想倒一杯，被柏晁擋住。
“我一會兒要去機場接庭宣，我們倆要去趟哥本哈根，我吃完就走。”肖漾說。
“找美人魚？”夢初說完有點不好意思。
“找美人。”
“我也要回市區，公司需要我。”柏晁開始大口吃飯。
夢初皺眉：“公司需要他還差不多，”她指了指有點糊的宋靳然，“一起回去？”
“我可不想送他回家，讓他明天清醒了自己開車回去。哦對了，”遞出一顆藥-丸，“回去後給我哥吃一顆，醒酒藥，要掰開，裏面才是。”
她沒多想，挺小一顆藥-丸，藍色。點點頭，“好。”
柏晁心裏一陣緊張，他倆的餿主意千萬別起反作用，再者，這事有點缺德，但，完全出於同情。
宋靳然動了色-心還坦誠就暴露了他的純潔，肖漾深表同情。隔了那麽久還沒下手，就知道他們球隊都是純潔善良的好男人，不輕易下手。教導了想睡就睡吧，睡完負責，那廝還是沒有行動。他和沈宮那點交易，他們幾個都知道，不過為了搪塞長輩。走情場得領證，走人場得給錢，希望他心和錢都上交給同一人。
害怕遇到蘇文菁再惹上不必要的麻煩，就近找了一家酒店。宋靳然喝的不多，意識很清醒，給他水沒多想就把藥吃了。
趁他發呆，夢初先去洗澡。出來的時候宋靳然的眼神有些躲閃，說了句他也要沖個澡，過了好久那人出來頭發都沒吹，她多嘴說了句：“小心著涼。”嘴就被堵住，宋靳然有些瘋狂的直接將她推到在床上，不容她掙紮，手就不安分。
她還在努力抓住自己的衣物，避免上下失手，貼近也感覺到今時不同往日，他像中了邪一般：“宋靳然，你冷靜點。”
聽到她的聲音，宋靳然停下，幾乎咬牙切齒，一手緊抓著被子：“你給我吃了什麽？”大冷天，他沖了冷水澡都不能克制自己的身體，“綿綿，我求求你，就一次。”
“別，我還沒有準備好。”
他再一次躁動，扛起夢初往浴室走，“這事不需要準備。”
“我們不要在彼此身上浪費時間，宋靳然你抽什麽風。”嘴裏盡是胡話。
“我們一起冷靜。”
她被扔進浴缸，兩個人一起泡湯。
柏晁給她的什麽藥？宋靳然失了理智也不會這樣，他的腦子追不上身體：“宋靳然你混蛋，你別蹭我。”容不得夢初回避，宋靳然摟緊她，接著抓著她的手，“我不要我不要。”她的耳朵紅的快要掉了。瘋子，他根本無法冷靜。那廝該換條寬松的褲子，太明顯了。
“就一次，我求你了，你就答應我吧，夢夢，我求求你了。我幫你脫？”等夢初不再掙紮他動作利索地脫去外衣，接著動作就停下，將人摟入懷裏，溫柔又帶克制的聲音，“睡一次。”
她搖頭，往後退了幾步，宋靳然不依不饒的貼近，然後猛地抱起。到了浴室動作加快，給人脫衣是某位的才藝，他能拿金牌。兩個人泡在一個池子，夢初還是不敢回頭，那人就故意在後頭撩動，可憐巴巴的哀求想睡欺負她一般。要命的折磨。
夢初回頭，四目相對，她反射性的抱住身體，只覺得臉上燙的厲害，騰出一只手捂住對方的眼睛：“你給我轉過去，不許看。”
過分的愈加貼近，伸手捂著夢初的雙頰：“我真的忍不了，在這樣下去我就要廢了，一次就一次，我會很輕。”
“別頂我，我說不要你能答應嗎？”
宋靳然的臉更紅，一下站起來：“恐怕不行，”身體快要炸裂，鉆心的難受。腦袋裏再清醒也無法冷靜，更何況獵物已在盤中。從水裏將人抱起，“你能睡到我是福氣，我出力你享受。”
她被甩到床上，扯過毯子想往自己身上卷，宋靳然一下壓了上來。她開始明白許多之前蘇州那個早上，宋靳然所言的坦誠相見，他在泡湯時驀地站起已經足夠坦誠，這下更是感同身受。這一刻，腦袋裏非常清晰地飄著幾個字，他是男的，大男人。
轉身擰開一瓶蘇打水，一口喝下大半瓶：“寶貝，你準備好了嗎？”
“宋靳然，你別太過分。”這人不知羞。
他故意輕咬夢初肩膀：“喊宋宋，不然，我會不客氣。”
再逞能也是飽覽黃-書的女青年，不好意思說一句我們都一樣，只好憋聲求饒：“宋你妹。”疼哭的時候胡亂抓著宋宋後背，鉆在他胸膛掙紮，“宋靳然你就不能溫柔一點，說好慢一點，你到底吃錯了什麽藥。”帶著哭腔的喊宋宋比大名容易，畢竟她嘴裏冒出的每一個句末都帶著另一個撓人的助詞。
第二天早晨，夢初清醒的時候感覺宋靳然正用手指在她後背畫畫，想起前一夜，緊張的一動也不敢動。疼痛的體驗不想持續上演，她能感覺的到某處的貼近，白晝比黑夜坦白，她需要一絲保留維護羞澀。
“你對我滿意嗎？對不起，我不該那樣。”她挺懊惱，隱隱覺得昨天的藥片不太對，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獸-性，把人折騰到大半夜才算消停。
他可真是與眾不同，這一句把夢初問的哭笑不得，用被子捂住臉不吭聲。如果時間能倒轉，她絕對不會愛上運動員，特別是以爆發力和耐性著稱的金牌選手，“恭喜你啊，老當益壯。”
宋靳然想起肖漾過去的教導，留住一個人就得服務到對方舍不得走：“還疼嗎？”
“不疼，無痛針推能有什麽感覺。”夢初故意懟道。
被子瞬間被掀開，宋靳然看到白色床單上的印記眼梢不經意上挑：“還嘴硬，昨天晚上是誰求饒。”他頓了頓，右手摸著夢初的小腿，“你只屬於我一個人，你只能我的，你把我睡了，就要對我負責。”拉過被子，兩個人都覆在黑暗中，宋靳然壓低著嗓子越發磁性，“聖誕快樂，我是聖誕老人放在你枕邊的禮物，玩了一天也沒有關系。”
夢初想推開他，沒有光線手不小心碰到他結實的腹肌，他是運動員全世界都知道，不是說退役後都會發福，這人的狀態肯定不減當年：“大早上別這樣。”他真的很嚇人。
“早上都這樣，表明我還是身強力壯和二十多歲的小夥沒差別。不，我更好，我身體素質好，”說完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嗯，你是我的夢姑。”
吃素多年第一次吃肉的某叔叔怕是上癮了。她心裏真是害怕，夜裏求饒囑咐一句你輕點，誰知道這話更激勵人。
宋靳然進浴室洗澡，夢初找到昨晚的衣服穿上，她不想再提錢的事，不要讓這一夜變成往後的尷尬。趁他不註意，她打算離開，宋靳然突然冒出腦袋，一臉懊惱：“我忘了，你還有兩針沒打，我應該再忍忍。”
她無語，終於想起他說的是HPV疫苗。
“你要走？”宋靳然蹙眉看著，裹上浴巾走出來，臉色突然冷了下來，“是我忘了，說好沒有以後，”他冷笑了一聲盯著夢初，從錢夾拿出一張卡，“這樣結束比較好。”
內心似乎點燃了什麽，嘭的一聲炸裂，破滅，“我在你眼裏算什麽？”差點咬斷舌頭。
“那我呢？”宋靳然把卡扔到一邊，拿幹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他沒再問，“回去後到辦公室找我，一晚上不值這個價錢，你的表現我並不滿意，拿這個數總要伺候到滿意為止。”
夢初握緊了拳頭：“昨晚你也伺候我了，誰也不欠誰。”
宋靳然突然就生氣了，抓著她的手臂：“你就那麽討厭我？”
“是啊，你說喜歡卻要和沈小姐結婚，你所謂的喜歡不是我，是為了你妹妹。前天晚上你打算和沈小姐一起過聖誕，那個房間就該是她的，我不過是你無聊消遣的玩物罷了。是，我跟你們沒法比，我過得不好，遇到你我過得更差了。”
“我和她……”暫時沒法解釋，他心裏糾結，只能拼了命忍住，“你別走，你要對我負責，這麽多年我都守身如玉，昨天晚上是你勾-引的我。”
沒見過這麽厚顏無恥的，他的本事就是澆滅那團火，各自給個臺階：“宋靳然，你放過我吧。”
她手機響起，一看是許梓初，捂住宋靳然嘴巴接聽：“什麽事？”
許之初在電話裏發火：“你怎麽沒在家，你去哪了？”
她一個大人還要被未成年管，誰讓是弟弟，忍讓：“昨晚陪你覃姐姐過聖誕，我今天就回家。”
“哦，我給覃姐打過電話，昨晚一個人在醫院陪覃叔叔，她還說前天就沒見著你。昨晚在醫院陪她的是我，不是你啊。老實說，你在哪兒？”
吃癟了，夢初抿緊嘴唇想說辭，心虛變成一句：“不要管大人的事。”匆忙把電話掛了，繼續和宋靳然的談話，“我不要你負責，也不會要你的錢，昨晚就算是我錯了，我一時鬼迷心竅，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全家。你以後別再犯這種事，畢竟你有未婚妻，如果碰見一個賴著你不肯放手的看你怎麽辦。”
“這些道理不用你來教。”
親眼目睹他的翻臉，夢初也不敢多言，說到底她還理虧：“我會去買藥，絕對不會糾纏你的，你不用擔心。”
宋靳然楞了楞，在夢初準備開門離開的時候說道：“生個孩子不好嗎？”他嘆氣苦笑，解開身上的浴巾，“這裏沒有車回市區，我送你回去。”
“不用，出了這個門，我們就散吧。”
他軟下來，拉住夢初的手又被甩開：“我跟你道歉，昨晚是我的錯。”
“你情我願不用再提，你說得對，我沒什麽損失。這麽想負責，咱現在就把證領了。呵，行了，不敢吧。我也不敢，還想多活幾年。”
“非得說話這麽沖。”
“我為什麽要對你溫柔，也沒見你對我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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