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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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帶了帶,孩子小的時候,能摟著的時候,生生地錯過了機會。現在孩子大了,再想去摟,總覺得時宜不對,摟不下了。

由於當天晚上睡得太晚了,第二天早上程婧嬈沒有早起,吃完早飯九點多鐘,程婧嬈才帶著姜民秀起程,死皮賴臉沒事做的安薔一定要跟著一起去,程婧嬈不想帶她,勸她有時間不如回趟家,看看李暮陽怎麽樣了,趕緊把問題解決了。

安薔一聽程婧嬈提起李暮陽,都不用程婧嬈再說什麽,整個人都蔫進程婧嬈的車裏了,還占了後排座,來一個標準的網絡癱,擠得姜民秀抱著來福坐到了副駕駛,這塊狗皮膏藥是想甩也甩不掉了。

程婧嬈本著廢物利用的原則,把著聯系淮城那邊的事宜交給了安薔,免得安薔一路都是一副帶死不活的狀態,有點事做,她還能振作一點兒。

無論是聯系民政局,還是聯系警察局,或是聯系監獄,這都是安薔最基礎的職業技能,程婧嬈的車還沒有開出留原市區呢,安薔那邊已經聯系妥當了,還是先去姜民秀他爸目前所在的淮城市人民醫院。

直到這個時候,安薔終於知道了當年敢拐走程婧嬈的那位漢子叫什麽了,可不是叫土柱子,但也不是什麽好聽的名字,附合大眾口味——姜建國,估計著是十月份生的。

到達淮城這一路,車內都很安靜,程婧嬈放了舒緩的音樂,安薔早在完成聯系任務後,就裝死睡過去了。

姜民秀昨天明明睡得很晚,但今天坐在車裏,卻一點兒困意都沒有,懷裏的來福都睡得稀裏嘩啦了,他還精神得很。

程婧嬈很能體會姜民秀的心情,她自己何嘗不是呢!

畢竟和那個人有過一段荒唐的往事,當時可能不是愛,只是一種發洩,但確實是有過慌裏慌張的肌膚之親和一次就中的親生骨肉的,如今再見,不知是何模樣,諸多感慨,程婧嬈也是十分覆雜的。

“你還記得他長什麽樣子嗎?”

昨天晚上說不記得自己父親長什麽樣子的姜民秀,忽然想起他媽不知道還記得不記得他父親了。

當年那事,他是想不明白的,他媽為什麽和他爸那麽年紀輕輕會有了他,他媽明明看起來那麽穩重端莊,卻有草率荒唐的少年時期啊,那他爸呢?

“記得,”程婧嬈放緩了一點兒車速,和兒子說起話來,“像你記憶中的一樣,你爸個子很高,也很能打架,是我們當時那片挺有名氣的小混混,長得不算出眾,但盛在盛氣淩人。”

那個年代最流行的電影除了韓劇就是古惑仔了,好多少年們以此為榮,拎著個棍棍刀刀的就以為自己是哪個街頭的扛巴子,披著及肩的長發,叼著根煙卷、懷裏摟著個小妹就會覺得很酷了。

“那你……你就喜歡上他了?”

這是姜民秀一直想問他媽的,也是一直以為覺得不可思議的。

劉濤說過像他媽這種極品女人,除非是腦袋被驢踢了,才可能看上街頭小混混,要不就是他爸用了什麽非常手段。

劉濤說這些的那一晚,姜民秀深受打擊,他不想他是他爸對他媽非常手段生出來的,可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麽他媽會一走多年,都沒有回來看過他,而他外公外婆也沒有來找過他。

程婧嬈深吸一口氣,緩慢地嘆出,才說:“那時候還小,不懂得什麽叫喜歡,就是覺得跟著你爸肯定會走與我原先既定的人生不一樣的人生。”這是說好聽的,說不好聽的就是叛逆,不想遂了父母的願,誰讓他們從不顧及她的感受呢。

可是,程婧嬈這麽說,姜民秀是聽不懂的,他卻不敢更加的深問了。

章節目錄 一百二十七、好久不見和親爸故人

程婧嬈他們一行人到達淮城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兒子正是成長發育期,萬事不耽誤飯的程婧嬈帶著狗皮膏藥安薔和寶貝兒子先找地方吃飯,吃完飯後,又去了超市買了看病人用的物品食品什麽的,時間快到下午一點時,三個人開車往淮城人民醫院開去。

因著之前安薔把一切都聯系好了,他們到達醫院的時候,已經有人在等著他們了,是一名姓裘的獄警。

姜建國在監獄裏發病後,被送往醫院,幾乎是沒到半個月,病危通知書就下了兩次,也不知是這這病來得又急又猛,沒發病前也沒見有什麽征兆,發病就是暈倒,就很嚴重了,還是有癥狀的時候姜建國一直隱忍著沒說,才會拖成這樣。

事情結果已經發生了,再去追究經過似乎沒有什麽意義了,監獄還是做了妥善人道的處理。

送姜建國進了醫院,派了兩名獄警和一名同寢室的獄友照顧他,又通過各種渠道聯系姜建國的家屬,幾經波折這才找到了做為姜民秀監護人的程婧嬈。

不管程婧嬈與姜建國有沒有什麽法律意義上的關系,畢竟兩個人有實質性的事實,還有一個兒子,在姜建國一窮二白的親戚人情關系網裏,實在是找不到第二個了,說句不好聽的,姜建國有個三長兩短,也得有個人收屍啊。

姓裘的獄警在見到程婧嬈和安薔時,很明顯的一驚,若不是安薔主動介紹,他真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站在安薔身邊明艷動人的女子程婧嬈,真會與躺在病床上的囚犯姜建國有著那麽一段關系。

裘警官帶著程婧嬈、安薔以及拎著東西卻一句話不說沈默寡言的姜民秀,來到姜建國病房的門外。

依著安薔的好奇心,她是打算圍觀一下當初能騙到程婧嬈的那個人具體是長什麽樣子的,可是當她透過病床門那窗玻璃,窺視到病房裏面一片淒慘的白時,她忽然明白即使裏面的人還是姜建國,也絕對不會是當年能騙走程婧嬈的那個姜建國了。

時光流水,聽著溫柔,其實最是殘酷,轉眼就可以把一個人變得面目全非,何況是十幾年過去了呢。

最後,愛湊熱鬧的安薔到底是留在了病房外面,程婧嬈怕兒子一個人去見十幾年不見的爸,情緒會極度不安,硬著頭皮也要陪著兒子進去的。

如果有可能,她和姜建國最好的結局是留在當年的時光裏停止,像前世一般,各自消亡,永遠不要再見的。

程婧嬈拉著姜民秀的手,姜民秀的另一只手拎著東西,跟在程婧嬈的身側,跟著裘警官一前一後進了病房裏面,病房裏面原先有個警官,看見裘警官帶人進來,立刻明白來者是誰,也是好奇地看了程婧嬈母子一眼後,主動退出病房,去病房外面守著了。

病房裏還有一個穿著監獄服飾的人,四十左右歲的年紀,長得很瘦,正守在病床邊,給病床上躺著的姜建國餵水,應該是監獄派來照顧姜建國的那位獄友了。

程婧嬈他們進去時,姜建國還昏睡著,可等他們母子走到病床前時,不知是命運的安排還是姜建國聽到腳步聲,他竟然睜開了眼睛。

十幾年過去了,各人的際遇終是不同,那年熱血方剛的少年,被生活磨礪得儼然已經與人世間隨處可見的落魄中年人一模一樣了。

程婧嬈第一眼望過去,幾乎是認不出來了,而躺在病床上的人,卻在見到程婧嬈後,混濁的眼裏露出奇異驚亮的光芒來。

“你……你回來了……”

姜建國的聲音很虛弱,卻還是主動先和程婧嬈說了話,這麽多年不見,他還記得程婧嬈的性格,那是一個很高傲的小姑娘,你不與她說話,她的眼中絕對沒有你,他當年在校園門口瞄第一眼的時候就看上了。

跟著他一起混的許多兄弟說他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對著鏡著看一眼自己啥樣,他當然照著鏡子看了,也覺得不太可能,結果卻是大跌眼鏡的,這口天鵝肉還真讓他吃到了。

那是人世間最鮮的一口肉,他活到如今這把年歲,或許是別人一生的一半兒,他卻是將死之人,回顧走過的人生,大約只有這麽一件事,是讓他引以為傲的,說出去可以吹上三天牛B,令人羨慕到死的。

程婧嬈看著病床裏,埋在被子中那張瘦弱到幾乎不見肉的臉,怎麽也找不到當初那人一絲一點兒的影子,直到他開口說話,竟還是那種略痞氣的方式。

“嗯,”程婧嬈點頭,“好久不見!”

當年那段往事,無論對錯,都過去了,在生死面前,亦可輕到不用去提了。

姜建國撇撇嘴,是啊,真的是好久沒見了,久到他以為這一輩子可能都不會見了,沒想到他只是試著提提見兒子,程婧嬈會不放心也一起跟著來了,而瞧見了程婧嬈,他又覺得見兒子似乎沒有多大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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