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離不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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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蘇婉雖說不再幹涉蘇雁梓的感情生活,但是以她的性格哪會真的就此撒手不管呢。她想那個女孩到底是啥來頭,居然把她的兒子迷得神魂顛倒,甚至為了救她差點丟掉性命。於是,新學期一開學,她就親自去學校調查一下葉凡煙的背景。

這不調查不要緊,一調查還真的查出來問題來了,而且是大大的問題。

而調查結果是,河西大學別說是外語系,而是整個學校都查無一個叫葉凡煙的學生。蘇婉這才驚慌失措地想到要去告訴兒子這個天大的消息。

蘇婉去河西大學兒子的宿舍找他時,才被舍友告知開學三天了,蘇雁梓同學都未曾來過學校。蘇婉一聽又火氣“噌噌!”地往上冒,這還得了,還學人家唐明皇“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了?

蘇婉二話不說趕往兒子的公寓,一路上她都屬於暴怒狀態,不停控制自己的情緒,怕自己一會失控會打人。到了公寓門口,用鑰匙打開門進去。

客廳空無一人,臥室的門虛掩著。蘇婉還稍微平覆了一下心緒,正猶豫要不要先敲一下臥室的門,免得看到什麽難堪的畫面。後來一想,狠心一擰門把手,推門而入。眼前的一幕差點讓她暈厥過去:

雖然是大白天,房間裏的窗簾卻是拉得嚴嚴實實的,屋裏一片昏暗。依稀能看見蘇雁梓一個人蜷縮著躺在床上,淩亂的被褥胡亂地搭在他身上,哪裏有那女孩的影子。

蘇婉走過去“唰!”的一聲拉開窗簾,冬日溫暖和煦的陽光照射進來。

她怒氣沖沖地轉身去掀兒子的被窩,這才發現了異樣,只見蘇雁梓嘴唇烏黑,臉色發青,胡子拉茬,頭發淩亂。

“兒子,你怎麽了?”

蘇婉伸出顫抖的手去摸兒子的額頭,滾燙的溫度傳來,她吃了一驚。急忙走到客廳翻出包包裏的手機打了120.

蘇雁梓在醫院輸了三天液,身體才恢覆正常。

蘇婉打電話到學校給蘇雁梓請了幾天假,就把他接回了蘇家別墅休養。

蘇雁梓雖然身體恢覆了正常,但是精神卻很萎靡不振。他找遍了凡煙幾乎可能去的所有地方,但都沒有收獲。他想她會不會回家鄉去了?她的家鄉在哪裏?至今,他才發現自己對她一無所知。於是他整日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吃不喝不說話。

這天,蘇婉端來飯菜送到蘇雁梓的房間,把飯菜擺放在床頭櫃上,看著躺在床上活死人一樣的兒子,她搖了搖頭,輕聲喚道:

“雁梓,起來吃飯了!”

床上的大男孩紋絲不動。

蘇婉嘆了口氣,試探道:

“兒子,你不說你女朋友對你溫柔善良又體貼嗎?怎麽你生病了也沒見她來照顧你啊?”

不提還好,一提凡煙,原本在床上挺屍的蘇雁梓頓時來了精神,他像看見救命稻草一樣抓住母親的手腕說道:

“媽媽,凡煙她離開我了,我找不到她了。媽,你不是跟公安局鄭局長私交甚好嗎?你叫他幫我找找凡煙,好不好?”

蘇婉一聽,心理一遍舒坦,算那女孩識相,主動離開,不然可別怪我不客氣了。她強壓下內心喜悅,嘴上用平靜的語氣說道:

“且不說這女孩值不值當勞師動眾地去找她。我跟你說個事。”

“兒子,我前幾天去你們學校調查過那個女孩,你知道麽?她居然是個騙子,整個河西大學壓根就沒有一個叫葉凡煙的學生。我就說嘛,那女孩接近你的動機就不純,她可不是省油的燈。。。 。。。”

蘇雁梓聞言猛地擡起頭,抽了抽鼻子,一臉忿恨地望著母親,質問道:

“什麽?你去調查她?你憑什麽去調查她?她是不是因為你的調查才不辭而別的?”

面對兒子的質問,蘇婉眼裏閃過一絲不悅,語氣不由提高了幾個分貝:

“你這是什麽話?再說我去調查她也是私下去的,她怎麽可能知道?她離開你肯定是她心虛了,怕總有一天事情敗露了。而且她不是從你那騙了幾十萬塊錢了嗎?錢拿到手了就溜之大吉了唄!”

母親一口一個“騙”字刺痛了蘇雁梓的心,他覺得這大半年的相處,凡煙對他的心,他能感覺得到,他憤怒地打斷母親的話:

“你閉嘴!凡煙,她不是騙子!她的身份造假也是因為她太愛我,怕我看不起她才捏造的!”

看樣子,兒子早就知道了女孩的身份。那他還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真是沒出息,沒有遺傳半點她的處事風格。不滿道:

“你還真是幼稚,還太愛你才捏造身份,這理由你也信?”

母親對凡煙的質疑讓蘇雁梓大為光火,他猛地坐起來,長臂一揮,把桌子上的碗碟全部“哐當!”掃到了地上,飯菜撒得地毯上到處都是。沖母親吼道:

“你出去!我不要再給你說話!”

蘇婉被兒子突如其來的爆發驚呆了,兒子一向乖巧溫順,怎麽一戀愛以後就變成了陰晴不定的人了?心中對那個叫葉凡煙的女孩不由得更加厭惡了幾分。

蘇父和家裏的阿姨都聽到了屋裏的異響,他們一起來到蘇雁梓的房間。看見正在對峙的母子兩和灑落一地的飯菜,蘇父去把蘇母拉走。阿姨默默地去收拾地上的殘局。蘇雁梓煩躁地拉過被子蓋過頭頂。

蘇父把蘇婉拉回了他們自己的臥室,才輕輕拍打她的後背,安撫道:

“老婆大人,別生氣了啊!你跟兒子置什麽氣啊?”

蘇婉氣得胸口起伏不定,她對丈夫說道:

“你說我怎麽就生出這麽一個沒出息的兒子?為了個女人要死要活的,真是把我的臉都給丟盡了!他這樣優柔寡斷的性格,將來怎麽接手蘇家的企業?”

丈夫安慰道:

“雁梓還只是個孩子呢,等他長大了自然會成熟的!再說不還有您老人家垂簾聽政的嗎?”

蘇婉這才稍微平覆了一下心理的怒氣。她丈夫又說道:

“不過,雁梓這個精神狀態真的讓人比較擔心。你說咱要不要給他請個心理醫生過來給他疏導一下啊?”

蘇婉一怔,兒子這個精神狀態實在是不大正常,但是她還是覺得還沒到請心理醫生的地步,於是故作輕松道:

“沒事,他是第一次遇到失戀,一時承受不住打擊才這樣的,過一段時間就會正常的!”

一天,蘇婉接到學校輔導員的電話,委婉地表達蘇雁梓上學期期末考試全部缺席了,這學期還沒有補考,現在又請了那麽長時間的假,如果他身體原因沒法繼續學業的話,建議家長不如先給他辦休學手續。

她陷入了憂慮之中。

這天,她的秘書過來辦公室給她匯報工作,末了,宋秘書準備出去的時候,她叫住了他,說道:

“你改天幫我找一位本市最有權威的心理醫生!”

“好的!”宋秘書雖心理有疑問卻又不敢多問,這幾天蘇總總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還是離她遠點的好。

心理醫生還未找來,蘇雁梓卻突然自己好了。當然他好了的原因是,在他鍥而不舍每天堅持撥打好幾百遍那個爛熟於心的電話號碼時,終於有一天打通了。

這天,蘇雁桑提醒桔梗道:

“你可以開機了。晾了那個二楞子這麽多天了,他癡心瘋發作也應該夠了。”

於是桔梗終於摁下了開機鍵,手機剛開好,消息提示音、未接來電提醒此起彼伏響個不停。她打開短信收件箱,居然有數百條信息,無非都是來自蘇雁梓:

“凡煙,你在哪裏?我不怪你騙我,你快回來吧!”

“凡煙,我在你家門口,你不回來我就不走!”

“凡煙,我不要跟你分手!我答應過你會照顧你一生一世的!”

“。。。 。。。”

蘇雁桑湊過來憋了幾眼,嘴角揚起不屑的表情,不由嗤笑道:

“這個二楞子,切!你說我姑姑此時是不是氣瘋了?想想我姑姑氣得跳腳的樣子,我這心理就一陣酸爽!”

他說完,點燃了一支煙,修長的雙腿交叉著擱在茶幾上,慵懶地靠在沙發上,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搭在桔梗的肩膀上。

還沒等桔梗翻完短信箱,手機鈴聲就接踵而至,一看來電提醒當然是蘇雁梓。桔梗看了一眼旁邊的蘇雁桑,蘇雁桑吐了口眼圈,說道:“接!”

桔梗按下了接通鍵,對方傳來欣喜的聲音:

“凡煙,你終於開機了!你在哪裏?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凡煙,你快回到我身邊,我不怪你,真的,我只要你回來!凡煙,你不要離開我!你在哪裏?我立馬去接你,好不好?跟我回來好不好?”

蘇雁桑嗤之以鼻,桔梗沈默了一下,才說道:

“雁梓,我欺騙了你,你不恨我已是萬幸,哪裏敢奢望回到你身邊呢?”

“不,凡煙,我說過不管你做過什麽,說過什麽,我都不會在意,我只想你回來,回到我身邊。求你了!”

就這樣,當消失了十幾天的凡煙再次出現在蘇雁梓身邊時,蘇雁梓緊緊抱著桔梗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桔梗從來沒見過一個大男人痛哭流涕的樣子,她心理莫名的有一絲的抽疼。經過半年多的相處,她知道他是一個極其單純的大男孩,她想,如果她不是先遇見蘇雁桑,說不定她會愛上這個善良純真簡單的大男孩。

她像個母親安慰自己的孩子一樣,輕輕拍了拍蘇雁梓的後背,說道:

“好了。你一個大男人怎麽也哭哭啼啼的?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凡煙,你答應我,將來不管發生什麽事?都不要離開我?”大男孩擡起清澈見底的眼神,祈求般地望著桔梗。

這,桔梗怎麽可能答應呢?她不想口是心非,於是嬌嗔道:

“都說了人家真名叫桔梗,葉桔梗。”

蘇雁梓伸手撓了撓額頭,露出靦腆的笑容,說道:

“不好意思,我都叫慣了凡煙,一直改不了口。我覺得凡煙也很好聽啊,以後凡煙就當做我對你的昵稱,好麽?”

桔梗拿他沒辦法,只好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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