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重歸於好以後，感情比之前還好。兩個人如膠似漆，蘇雁梓只要沒有課，都黏在桔梗身邊。

這天，蘇雁梓叫家具店送來書桌、書椅，又買了一臺嶄新的筆記本電腦。桔梗好奇地問他在幹嘛，他說“給你布置一間書房。”桔梗滿臉的疑問。

改天，蘇雁梓又搬回來一大堆課本、練習冊和習題。桔梗一看，竟然是從高一到高三的語文、數學、英語、物理、化學課本。

蘇雁梓興沖沖地說道：

“凡煙，喏，我回家好不容易才翻出來我上高中時候的書籍。你現在還不到二十歲，抓緊時間覆習，參加明年的高考，肯定還來得及的。”

桔梗不得不說是有些感動的，在輟學以前她也是個品學兼優的學生，她一直憧憬著大學生活。她以為這輩子都沒法圓大學夢了，現在蘇雁梓的舉動無疑又給了她希望。她有點激動，語無倫次道：

“我，真的還可以考大學嗎？”

“當然可以了，我可以輔導你，或者你覺得我沒有教學經驗的話，我可以請幾個家教來輔導你！”

有了目標之後，桔梗不再每天無所事事。蘇雁梓給她列了個詳細的學習計劃，細化到每天每個時間段該看什麽書，做多少習題。

只要沒有課的時候，蘇雁梓都會窩在公寓裏給桔梗補習功課。有時候，她在家學習厭煩了，他就會把她帶到大學圖書館裏，看看那些在埋頭苦讀準備奮戰考研的同學，讓她感受一下那些學術氛圍。

她就又精神抖擻地重新投入到題海戰術中。可是，桔梗畢竟高二就離開了學校，基礎畢竟還是薄弱的，而且已經在社會上混跡了兩三年，因此，她學得格外的吃力。

有時候一道數學題講解了好幾遍，她還是一知半解的樣子，蘇雁梓就不厭其煩地給她講解，直到她點頭弄明白為止。

有時候她也會氣餒地把書本扔到一邊，趴在桌子上懊惱地表示道：

“算了，我這分明就是在做無用功，我這水平怎麽可能考上大學呢？”

蘇雁梓就會鼓勵她道：

“凡煙，你肯定能行的！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你自己！你基礎不錯的，只是丟棄學業太久了，重新開始學肯定會有點吃力，堅持一段時間就好了！”

蘇雁梓每天還負責監督桔梗有沒有按計劃學習，每天早上定好鬧鐘，到點就叫她起來背英語單詞。

桔梗剛開始還挺用功，也很配合地去完成學習計劃。可是隨著課程越來深入，內容越來越深奧，她漸漸地產生了抵觸情緒，有時候也會發脾氣說“不學了！”。這個時候，蘇雁梓就會很好脾氣地鼓勵她，給她打氣。

桔梗後來終於堅持不下去了，她自暴自棄道：

“雁梓，我就是爛泥扶不上墻。你不用再費心費力地給我補習了，我不學了，我也不去參加高考了！”

“凡煙，你都學到這一步了，現在放棄多可惜啊！不到最後一步，你怎麽知道自己不會成功呢？”

有一天早晨，蘇雁梓叫桔梗起來背英語單詞，桔梗頭天晚上沒有休息好，腦袋昏昏沈沈的，壓抑許久的情緒突然爆發了，她沖蘇雁梓嚷道：

“你為什麽老逼我去學這些沒用的東西呢？歸根結底，你還是在意我的學歷的，你看不起我的低學歷，對嗎？”

蘇雁梓楞怔了半晌，他覺得她現在每天沒有事情做，趁著還年輕多學點東西總是好的。她居然不能體會自己的用心良苦。

兩人鬧了些小小的不開心，蘇雁梓獨自離開公寓去學校上課。

課堂上，老師在前面口若懸河。蘇雁梓在下面思緒亂飛。

難道我真的做錯了嗎？我是在逼她學習自己不愛好的東西嗎？我是不是把自己的希望理所當然地強加在她身上？這段時間，她過得不充實不快樂嗎？

仔細回想這段時間，他的確是很少看見她笑了。

罷了，自己何必強迫她去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呢？只要她過得開心，不就行了？以前我媽逼我學習，不讓我畫畫的時候，我不也過得很痛苦嗎？

我這樣逼她學習和我媽的做法有什麽區別？

於是，放學了以後，蘇雁梓回到公寓見到桔梗的第一句話就是：

“凡煙，我決定了以後不再逼你做你自己不喜歡做的事情了。你不想參加高考，不想學習，那咱就不學了。”

“真的嗎？”桔梗驚喜道。

“當然！”蘇雁梓篤定道。

“雁梓，你真好！”桔梗踮起腳尖，在他臉頰印上一個吻。

蘇雁梓卻覺得還不夠，他捧著桔梗的臉，來了段纏綿的舌吻。

蘇雁梓放開一臉紅撲撲的桔梗，說道：

“走，我帶你去吃好吃的去！你好久沒有出門了吧？”

蘇雁梓帶桔梗去了一家豪華的西餐廳吃牛排喝紅酒。舒緩的鋼琴曲、鮮美的牛排、醇香的紅酒讓這對小情侶心情格外舒暢。

桔梗看著餐廳中央，有個鋼琴師在優雅地彈奏鋼琴。她想起當初第二次遇見蘇雁桑的時候，他就是這樣優雅地彈鋼琴，美輪美奐，讓她一見傾心，情根深種。

她問蘇雁梓道：

“你會彈鋼琴嗎？”

蘇雁梓挑挑眉回答道：

“當然會了！改天帶你去我家，我彈琴給你聽？”

去你家？那也是桑的家。

桔梗點了點頭，“嗯！你小時候過得真痛苦，要學這麽多東西？”

提起彈琴，蘇雁梓想起小的時候和表哥一起學琴的情景，他陷入了會議中，跟桔梗敘述道：

“那時候爺爺奶奶逼著我和表哥學很多東西，我表哥比我聰明，他學什麽都很快，他可是鋼琴十級呢。我不喜歡彈鋼琴，我只喜歡畫畫。”

這是蘇雁梓第一次對她談起蘇雁桑，她內心泛起了一陣漣漪，嘴上卻平靜問道：

“你還有個表哥？”

“嗯，我表哥跟我就一字之差，他叫蘇雁桑。我小的時候跟表哥關系很好，我是他的跟屁蟲。後來表哥的母親意外去世之後，哥哥太傷心就去國外留學了，再也沒有回來。我已經好幾年沒有看見他了，不知道他在國外過得好不好？”

意外去世？留學？

原來你媽媽就是這樣杜撰給你聽的啊？

酒足飯飽之後，桔梗又興致勃勃地拉著蘇雁梓去逛商場。商場琳瑯滿目，櫥窗後面都是女人喜歡的衣服、鞋帽、珠寶首飾。

桔梗試了幾件衣服，都極其好看，蘇雁梓二話不說就刷卡買下來。當桔梗和手裏提著大包小包東西的蘇雁梓手拉手往外走的時候，突然看到了一個高高壯壯的身影迎面而來。

那是當初對她死纏爛打的暴發戶的兒子劉強，他臂彎裏正挽著一個□□，打扮時髦的女子。

桔梗下意識地拉著蘇雁梓欲往相反的方向走。

無奈已經被眼尖的劉強發現了，他攔住他們的去路，斜著眼睛把桔梗身邊的男孩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又瞄見了男孩手裏大包小包印著某名牌LOGO的紙袋子，說道：

“嘖嘖！桔梗，不簡單啊！看來我看錯你了，當初誰一聲不響地把姓蘇的那小子給甩了，還口口稱稱說自己暫時不想談戀愛。我呸！現在這麽火速就搭上了一個小鮮肉！怎麽樣？難道這個小鮮肉比我有錢嗎？”

蘇雁梓雖然心理充滿了疑問，但此時不是追問的時候，他知道來者不善，上前一步，不卑不亢說道：

“你這人胡言亂語什麽？”

“我胡言亂語？你問問你旁邊這個長著一張蘿莉臉的偽小白兔，我哪一句不是真話？她是不是曾經跟姓蘇的小子有一腿？你小心以後被人戴綠帽子還不自知！”

蘇雁梓腦門充血，氣得握緊拳頭，大聲說道：

“你再胡說八道小心我對你不客氣了！”

“哎呦！我還怕你不成啊？”要說劉強對蘇雁桑還有所忌憚的話，對面前這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學生模樣的小男生，他是不會放在眼裏的。

周圍的人發現這邊的不對勁，紛紛圍了過來看熱鬧。

桔梗怕再待下去，劉強會說出更加不堪的話來。她趕緊用力把蘇雁梓拉走：

“我們走！別跟他一般見識！”

這個小風波之後，桔梗並未作多解釋。只說那個人是以前她還在酒吧上班時候的一個顧客，曾經追過她，她沒有同意，所以才詆毀她。

蘇雁梓對桔梗的話深信不疑，他相信他們彼此都是對方的初戀。在旅游景點苗寨的那一夜，那一抹殷紅的血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作者有話要說： 2018年的第一個周末。時間啊，你能否過得慢一點，再慢一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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