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以退為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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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正值血氣方剛的年輕人，整日生活在同一片屋檐下，孤男寡女的，自然避免不了發生“負距離接觸”。
要說兩人的第一次“負距離接觸”是在蘇雁梓的強迫下完成的，那麽第二次則是在桔梗欲拒還迎的情況下完成的，第三次以及以後就變成了桔梗的主動迎合了。
似乎得到了蘇雁桑的默許情況下，桔梗不再有那麽重的負罪感，也慢慢地從中獲得了享受。當然她心理上拒絕承認自己從中獲得了肉體上的歡愉，而且自我解嘲道，我是為了完成覆仇大計才不得已委身於仇人的。並引用古今中外為達到目的而使用美人計的美女間諜們的忍辱負重的故事來說服自己。
一天，凡煙拿了一張醫院B超單給蘇雁梓，並聲淚俱下地問他該怎麽辦？
蘇雁梓疑惑得接過B超單，看見上面黑乎乎的一個圖案，然後下面一大堆專業術語，最後的診斷結果是，妊娠8周。
一計算時間正好是兩個月以前，他們在外地旅游時，他和凡煙第一次發生了關系。第一次沒有經驗，他的確是沒有采取任何措施。
蘇雁梓頓時傻了眼，他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他自己都還未滿二十歲，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而且他還只是個半大的孩子，突如其來的自己就要成為另外一個孩子的父親，這讓他猝不及防。而且媽媽要知道了，肯定會打死我的！
看見凡煙在不停哭泣，他安慰她道：
“凡煙，你別哭！我會想辦法的。你放心，我會負責的。你生下來，這是屬於我們兩個的第一個孩子！”
“生下來然後怎麽辦？你媽要知道了她肯定會切斷你的經濟來源的，到時候你怎麽辦？退學去打工養孩子？像你過慣了少爺生活，手無縛雞之力，沒有文憑，你能找什麽樣的工作？”凡煙質問道。
蘇雁梓心亂如麻，凡煙的質問句句在理，他知道自己嬌弱的肩膀還不足以扛起養家的重擔。他無地自容道：
“那怎麽辦？”
“沒辦法，只能打掉了！”凡煙心痛道。
蘇雁梓猛地一震，既心疼又無可奈何，他緊緊抱住凡煙，自責萬分：
“凡煙，對不起！是我傷害了你！我，我以後一定會對你好的！”
第二天，凡煙決定要去醫院做人流手術，蘇雁梓要陪她去，她堅持不讓，她說她的好朋友李曼會陪她去，這種情況下讓男人陪她去，會讓她太過難堪。
蘇雁梓放心不下還是執意要去，直至凡煙哭著吼道：
“我已經這麽不堪了，你還想親眼看見我狼狽的樣子才甘心嗎？”
蘇雁梓見她情緒失控，急忙安撫她，並答應她不跟著去醫院，他也不知道這種手術要花費多少錢，於是取了一萬塊現金給凡煙。
蘇雁梓心急如焚地在公寓等了一天，直至夜幕降臨，凡煙也沒有回來。他焦急萬分地給凡煙打電話，凡煙在電話裏跟他說因為自己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孩子，此刻內心很受傷，暫時不想面對他，想在閨蜜那住幾天，緩解一下情緒。
蘇雁梓心理的愧疚更加多了幾分，對凡煙的任何要求都千依百順。
幾天以後，凡煙終於肯見蘇雁梓了，見她神色如常，才終於放下心來。之後，他在公寓的抽屜裏發現了流產手術的費用清單和□□，那金額比他之前給她的一萬塊還多了幾千塊。他心中更是心疼凡煙，誰說她是為了金錢才跟我在一起的？她明明比我付出的更多。
其實那清單和□□是桔梗故意放在抽屜裏給蘇雁梓看見的。別說開個假的B超單、費用清單和□□，就連假的身份證，蘇雁桑都能給她辦下來，這些更是不在話下。
蘇雁梓上網查詢，知道人流手術對女孩的身體傷害極大，做完了會元氣大傷，需要做小月子調理身體。
於是他把凡煙接回公寓，他還特地買了幾本如何做月子餐和照顧產婦的書。蘇雁梓決定承擔起照顧凡煙的責任，他讓凡煙每天躺在床上，網上說不能沾冷水，就連吃個水果，他都要溫水泡過才給她吃；連刷牙都要幫她擠好牙膏，接好溫水；就連凡煙的內褲，他都親手幫她洗。
桔梗很不適應被當殘疾人一樣的照顧，但是蘇雁梓豪氣萬丈地說道：
“沒事，你為我受了那麽大的苦，我把你當女皇一樣伺候是應該的！”
從未下過廚的蘇雁梓還照著書上的做法，要給凡煙做月子餐。他很多食材都不認識，連蔥和蒜葉都分不清，經常拿著書去問凡煙，這個是什麽？去哪裏能買到？最後終於買齊了食材，手忙腳亂地在廚房搗鼓了半天，做出來的卻還是慘不忍睹的黑暗料理。
在嘗試了幾次以後，均以失敗而告終。
最後他終於徹底認命自己的確不是個會做飯的料，他只好跑去家政公司請了個金牌月嫂回來專門給凡煙做一日三餐。
桔梗對他這樣興師動眾感覺有點於心不忍，卻又拗不過他。
這樣，還沒到一個月，她的體重就已經上升了好幾斤，她強烈表示抗議，說再也不吃那些高營養的月子餐了。
蘇雁梓卻安慰她道：
“沒事，你胖點好看！以前你太瘦了。而且網上說了，女人做小月子也必須調理好身體，才不會留下後遺癥！”
“。。。 。。。”桔梗只能打落牙齒往肚裏咽。
一天，蘇雁梓興匆匆地從外面回到公寓，他手裏還拿著一個首飾盒，裏邊是卡地亞的項鏈，打算送給凡煙的情人節禮物。
但是推門而入，屋裏空無一人。餐桌上擺放著幾盤菜和湯，未曾動過的樣子，都已經涼透了。顯然月嫂做好飯菜早就已經離開了。
而臥室裏也空無一人，蘇雁梓有種不祥的預感。果然，他看到書房的桌子上壓著一張紙，上面是娟秀的字跡：
“雁梓，對不起！
這段日子以來跟你在一起是我過得最快樂的時光，在我滾落懸崖的瞬間，是你毫不猶豫地拉住我而救了我一命，這份恩情永世難忘！後來懷了你的孩子，但是現實不允許，所以我只能忍痛親自拿掉自己的孩子，那份痛楚每天晚上折磨得我沒法入睡。而在做小月子的日子裏，你無微不至的照顧讓我心理稍覺安慰。
你對我用情至深至極，而我卻越來越愧對於你。因為我欺騙了你的真心。
我不是什麽河西大學的大二學生，我也不叫葉凡煙。我的真實姓名叫葉桔梗，我的真實身份是一個在酒吧打工的打工妹。
因為從小家境貧寒，再加上我重男輕女的父母，我17歲剛上高二的時候就輟學出來打工賺錢給哥哥賺娶媳婦的錢。你給我的二十萬，等我攢夠了錢一定會還給你的！
我還在上高中的時候也是一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我也有很多夢想，也憧憬著大學生活。所以我雖然輟學了，但是我依然找了個大學城附近的酒吧工作，工作之餘我喜歡去河西大學裏看看書，陶冶情操，我喜歡大學那種學術氛圍。
而那天我正在人工湖旁邊看書，意外發現了一個陽光帥氣的大男孩在畫畫，不由自主地湊近看，當看到你栩栩如生的畫作時，我心理是既崇拜又羨慕的，所以忍不住讚嘆了幾句。後來你跟我侃侃而談美術的時候，我心理別提多高興了。
再後來我們又偶遇了幾次，你終於問起我的名字和聯系方式。你知道我那時候有多激動嗎？可是我的自卑心理在作祟，我怕如果你知道我只是一個打工妹時會從此不再理我。於是我撒謊了，我說我是外語系的，而且隨口編了個假名字說我叫葉凡煙。
我沒有想到最後的事情漸漸超出了我的預想，你居然漸漸喜歡上我並向我表白了，你知道你的表白方式讓我激動了三天三夜嗎？
看到你對我的感情越來越深厚，我多少次想開口告訴你真相，卻不敢開口。我怕，我怕你一旦知道自己被騙了，會恨我。所以我一直三緘其口。
直到最近經歷了墜崖事件，經歷了流產手術之後，你對我這麽好，你是如此天真善良，我再也良心不安繼續騙下去了。
所以，我決定向你坦白一切。希望你能夠原諒我！
我知道向你坦白了這一切之後，我們的緣分也就走到盡頭了！
雁梓，我們分手吧！我不配有你這麽好的男朋友！
謝謝你曾經愛過我！
葉凡煙/葉桔梗
XX年XX月XX日 ”
蘇雁梓看完這封信時，眼睛蒙上水霧，眼淚“吧嗒吧嗒”掉下來，打濕了紙上的字跡。
他從小到大第一次遭遇了欺騙，而且是來自最親最近最信任的人的欺騙。他握緊了拳頭又松開了。他知道他該恨那個女孩，但是卻怎麽也恨不起來。
雖然她的名字是假的，學歷也是假的，但那又怎麽樣呢？
他對她的感情卻是真的，從她遇險他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跳那一刻，他就知道他對她的感情已經深入骨髓。她還懷過他的孩子，而她處處為他考慮，為免除他的後顧之憂，她竟然主動提出不要這個孩子。
這樣的女孩，他怎麽舍得恨她？更何況她欺騙自己的原因不也是太愛我了，怕我瞧不起她才捏造的身份嗎？她把自己最寶貴的第一次都給了我，甚至還在身上刺有我名字的紋身呢。我還有什麽不知足的嗎？
這樣的女孩，我決不能放棄！不管她是打工妹還是大學生，不管她叫葉凡煙還是叫葉桔梗。我只知道我要她！我答應過她要照顧她一生一世的。她不能就這樣走了。
想到這，蘇雁梓趕緊拿來手機，給凡煙打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嘟嘟嘟。。。 。。。”
他不甘心，一遍又一遍地撥打，對方依然是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
蘇雁梓頹然坐在地上，他猛地想起她有可能在出租屋裏。於是趕緊抓起車鑰匙就下樓。
等趕到凡煙的出租屋時，他用力敲門，但是裏邊卻一點聲音都沒有。
她會去哪呢？可能出去了吧，她晚上總會回來住的吧？我記得她說過在河西市無親無故的。
於是，蘇雁梓席地而坐在她家門口等。偶有上下樓過往的鄰居看到他，都用一副警惕的眼光打量他。不過，蘇雁梓才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呢。他心理一直在盤算著，凡煙在哪？她怎麽還不回來？
水泥地板冰涼徹骨，一如他的心一般透心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那個窈窕的身姿卻未曾出現，蘇雁梓的心一點點往下沈。
他一遍又一遍撥打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卻始終提示對方已關機。
他給她發短信、發微信：
“凡煙，你在哪？我不怪你欺騙我，我不管你是凡煙也好是桔梗也好。我只知道我愛的是你這個人！你回來吧！”
“凡煙，我就坐在你家門口等你！你不回來我就不走！”
“凡煙，如果看到短信請務必聯系我！”
“已經淩晨2點了，凡煙，你還沒回來？我好冷！”
“已經淩晨4點了，我鼻子塞，透不過氣來了，腦袋也沈重得厲害。凡煙，你在哪裏啊？”
。。。 。。。
就這樣，時間在蘇雁梓一遍又一遍撥打電話和發短信、微信的過程中，慢慢流逝。
整整一夜，蘇雁梓都沒有等到他要等的人。
天剛微微亮的時候，蘇雁梓已經打了無數個噴嚏。他終於死心了，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因為坐太久了，腿都麻了，他站立不穩，險些又栽了下去，他扶住她的門把手，稍微緩了緩才起身，失魂落魄地朝樓梯走去。
而此時的桔梗正和蘇雁桑“芙蓉帳暖度春宵”呢，哪裏會知道在這寒冷的冬夜裏，有一個男孩傻乎乎地在她家門口守了整整一夜。
一個人不愛你，無論你做得再多，最終感動的也不過是你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現在這個題目是不是有點太裝逼了？我還是想改回原來的《夙怨》，樸實無華。
有沒有人在看啊？誰能給我個建議呢？哪個題目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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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兩人的第一次“負距離接觸”是在蘇雁梓的強迫下完成的，那麽第二次則是在桔梗欲拒還迎的情況下完成的，第三次以及以後就變成了桔梗的主動迎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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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凡煙拿了一張醫院B超單給蘇雁梓，並聲淚俱下地問他該怎麽辦？
蘇雁梓疑惑得接過B超單，看見上面黑乎乎的一個圖案，然後下面一大堆專業術語，最後的診斷結果是，妊娠8周。
一計算時間正好是兩個月以前，他們在外地旅游時，他和凡煙第一次發生了關系。第一次沒有經驗，他的確是沒有采取任何措施。
蘇雁梓頓時傻了眼，他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他自己都還未滿二十歲，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而且他還只是個半大的孩子，突如其來的自己就要成為另外一個孩子的父親，這讓他猝不及防。而且媽媽要知道了，肯定會打死我的！
看見凡煙在不停哭泣，他安慰她道：
“凡煙，你別哭！我會想辦法的。你放心，我會負責的。你生下來，這是屬於我們兩個的第一個孩子！”
“生下來然後怎麽辦？你媽要知道了她肯定會切斷你的經濟來源的，到時候你怎麽辦？退學去打工養孩子？像你過慣了少爺生活，手無縛雞之力，沒有文憑，你能找什麽樣的工作？”凡煙質問道。
蘇雁梓心亂如麻，凡煙的質問句句在理，他知道自己嬌弱的肩膀還不足以扛起養家的重擔。他無地自容道：
“那怎麽辦？”
“沒辦法，只能打掉了！”凡煙心痛道。
蘇雁梓猛地一震，既心疼又無可奈何，他緊緊抱住凡煙，自責萬分：
“凡煙，對不起！是我傷害了你！我，我以後一定會對你好的！”
第二天，凡煙決定要去醫院做人流手術，蘇雁梓要陪她去，她堅持不讓，她說她的好朋友李曼會陪她去，這種情況下讓男人陪她去，會讓她太過難堪。
蘇雁梓放心不下還是執意要去，直至凡煙哭著吼道：
“我已經這麽不堪了，你還想親眼看見我狼狽的樣子才甘心嗎？”
蘇雁梓見她情緒失控，急忙安撫她，並答應她不跟著去醫院，他也不知道這種手術要花費多少錢，於是取了一萬塊現金給凡煙。
蘇雁梓心急如焚地在公寓等了一天，直至夜幕降臨，凡煙也沒有回來。他焦急萬分地給凡煙打電話，凡煙在電話裏跟他說因為自己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孩子，此刻內心很受傷，暫時不想面對他，想在閨蜜那住幾天，緩解一下情緒。
蘇雁梓心理的愧疚更加多了幾分，對凡煙的任何要求都千依百順。
幾天以後，凡煙終於肯見蘇雁梓了，見她神色如常，才終於放下心來。之後，他在公寓的抽屜裏發現了流產手術的費用清單和□□，那金額比他之前給她的一萬塊還多了幾千塊。他心中更是心疼凡煙，誰說她是為了金錢才跟我在一起的？她明明比我付出的更多。
其實那清單和□□是桔梗故意放在抽屜裏給蘇雁梓看見的。別說開個假的B超單、費用清單和□□，就連假的身份證，蘇雁桑都能給她辦下來，這些更是不在話下。
蘇雁梓上網查詢，知道人流手術對女孩的身體傷害極大，做完了會元氣大傷，需要做小月子調理身體。
於是他把凡煙接回公寓，他還特地買了幾本如何做月子餐和照顧產婦的書。蘇雁梓決定承擔起照顧凡煙的責任，他讓凡煙每天躺在床上，網上說不能沾冷水，就連吃個水果，他都要溫水泡過才給她吃；連刷牙都要幫她擠好牙膏，接好溫水；就連凡煙的內褲，他都親手幫她洗。
桔梗很不適應被當殘疾人一樣的照顧，但是蘇雁梓豪氣萬丈地說道：
“沒事，你為我受了那麽大的苦，我把你當女皇一樣伺候是應該的！”
從未下過廚的蘇雁梓還照著書上的做法，要給凡煙做月子餐。他很多食材都不認識，連蔥和蒜葉都分不清，經常拿著書去問凡煙，這個是什麽？去哪裏能買到？最後終於買齊了食材，手忙腳亂地在廚房搗鼓了半天，做出來的卻還是慘不忍睹的黑暗料理。
在嘗試了幾次以後，均以失敗而告終。
最後他終於徹底認命自己的確不是個會做飯的料，他只好跑去家政公司請了個金牌月嫂回來專門給凡煙做一日三餐。
桔梗對他這樣興師動眾感覺有點於心不忍，卻又拗不過他。
這樣，還沒到一個月，她的體重就已經上升了好幾斤，她強烈表示抗議，說再也不吃那些高營養的月子餐了。
蘇雁梓卻安慰她道：
“沒事，你胖點好看！以前你太瘦了。而且網上說了，女人做小月子也必須調理好身體，才不會留下後遺癥！”
“。。。 。。。”桔梗只能打落牙齒往肚裏咽。
一天，蘇雁梓興匆匆地從外面回到公寓，他手裏還拿著一個首飾盒，裏邊是卡地亞的項鏈，打算送給凡煙的情人節禮物。
但是推門而入，屋裏空無一人。餐桌上擺放著幾盤菜和湯，未曾動過的樣子，都已經涼透了。顯然月嫂做好飯菜早就已經離開了。
而臥室裏也空無一人，蘇雁梓有種不祥的預感。果然，他看到書房的桌子上壓著一張紙，上面是娟秀的字跡：
“雁梓，對不起！
這段日子以來跟你在一起是我過得最快樂的時光，在我滾落懸崖的瞬間，是你毫不猶豫地拉住我而救了我一命，這份恩情永世難忘！後來懷了你的孩子，但是現實不允許，所以我只能忍痛親自拿掉自己的孩子，那份痛楚每天晚上折磨得我沒法入睡。而在做小月子的日子裏，你無微不至的照顧讓我心理稍覺安慰。
你對我用情至深至極，而我卻越來越愧對於你。因為我欺騙了你的真心。
我不是什麽河西大學的大二學生，我也不叫葉凡煙。我的真實姓名叫葉桔梗，我的真實身份是一個在酒吧打工的打工妹。
因為從小家境貧寒，再加上我重男輕女的父母，我17歲剛上高二的時候就輟學出來打工賺錢給哥哥賺娶媳婦的錢。你給我的二十萬，等我攢夠了錢一定會還給你的！
我還在上高中的時候也是一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我也有很多夢想，也憧憬著大學生活。所以我雖然輟學了，但是我依然找了個大學城附近的酒吧工作，工作之餘我喜歡去河西大學裏看看書，陶冶情操，我喜歡大學那種學術氛圍。
而那天我正在人工湖旁邊看書，意外發現了一個陽光帥氣的大男孩在畫畫，不由自主地湊近看，當看到你栩栩如生的畫作時，我心理是既崇拜又羨慕的，所以忍不住讚嘆了幾句。後來你跟我侃侃而談美術的時候，我心理別提多高興了。
再後來我們又偶遇了幾次，你終於問起我的名字和聯系方式。你知道我那時候有多激動嗎？可是我的自卑心理在作祟，我怕如果你知道我只是一個打工妹時會從此不再理我。於是我撒謊了，我說我是外語系的，而且隨口編了個假名字說我叫葉凡煙。
我沒有想到最後的事情漸漸超出了我的預想，你居然漸漸喜歡上我並向我表白了，你知道你的表白方式讓我激動了三天三夜嗎？
看到你對我的感情越來越深厚，我多少次想開口告訴你真相，卻不敢開口。我怕，我怕你一旦知道自己被騙了，會恨我。所以我一直三緘其口。
直到最近經歷了墜崖事件，經歷了流產手術之後，你對我這麽好，你是如此天真善良，我再也良心不安繼續騙下去了。
所以，我決定向你坦白一切。希望你能夠原諒我！
我知道向你坦白了這一切之後，我們的緣分也就走到盡頭了！
雁梓，我們分手吧！我不配有你這麽好的男朋友！
謝謝你曾經愛過我！
葉凡煙/葉桔梗
XX年XX月XX日 ”
蘇雁梓看完這封信時，眼睛蒙上水霧，眼淚“吧嗒吧嗒”掉下來，打濕了紙上的字跡。
他從小到大第一次遭遇了欺騙，而且是來自最親最近最信任的人的欺騙。他握緊了拳頭又松開了。他知道他該恨那個女孩，但是卻怎麽也恨不起來。
雖然她的名字是假的，學歷也是假的，但那又怎麽樣呢？
他對她的感情卻是真的，從她遇險他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跳那一刻，他就知道他對她的感情已經深入骨髓。她還懷過他的孩子，而她處處為他考慮，為免除他的後顧之憂，她竟然主動提出不要這個孩子。
這樣的女孩，他怎麽舍得恨她？更何況她欺騙自己的原因不也是太愛我了，怕我瞧不起她才捏造的身份嗎？她把自己最寶貴的第一次都給了我，甚至還在身上刺有我名字的紋身呢。我還有什麽不知足的嗎？
這樣的女孩，我決不能放棄！不管她是打工妹還是大學生，不管她叫葉凡煙還是叫葉桔梗。我只知道我要她！我答應過她要照顧她一生一世的。她不能就這樣走了。
想到這，蘇雁梓趕緊拿來手機，給凡煙打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嘟嘟嘟。。。 。。。”
他不甘心，一遍又一遍地撥打，對方依然是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
蘇雁梓頹然坐在地上，他猛地想起她有可能在出租屋裏。於是趕緊抓起車鑰匙就下樓。
等趕到凡煙的出租屋時，他用力敲門，但是裏邊卻一點聲音都沒有。
她會去哪呢？可能出去了吧，她晚上總會回來住的吧？我記得她說過在河西市無親無故的。
於是，蘇雁梓席地而坐在她家門口等。偶有上下樓過往的鄰居看到他，都用一副警惕的眼光打量他。不過，蘇雁梓才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呢。他心理一直在盤算著，凡煙在哪？她怎麽還不回來？
水泥地板冰涼徹骨，一如他的心一般透心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那個窈窕的身姿卻未曾出現，蘇雁梓的心一點點往下沈。
他一遍又一遍撥打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卻始終提示對方已關機。
他給她發短信、發微信：
“凡煙，你在哪？我不怪你欺騙我，我不管你是凡煙也好是桔梗也好。我只知道我愛的是你這個人！你回來吧！”
“凡煙，我就坐在你家門口等你！你不回來我就不走！”
“凡煙，如果看到短信請務必聯系我！”
“已經淩晨2點了，凡煙，你還沒回來？我好冷！”
“已經淩晨4點了，我鼻子塞，透不過氣來了，腦袋也沈重得厲害。凡煙，你在哪裏啊？”
。。。 。。。
就這樣，時間在蘇雁梓一遍又一遍撥打電話和發短信、微信的過程中，慢慢流逝。
整整一夜，蘇雁梓都沒有等到他要等的人。
天剛微微亮的時候，蘇雁梓已經打了無數個噴嚏。他終於死心了，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因為坐太久了，腿都麻了，他站立不穩，險些又栽了下去，他扶住她的門把手，稍微緩了緩才起身，失魂落魄地朝樓梯走去。
而此時的桔梗正和蘇雁桑“芙蓉帳暖度春宵”呢，哪裏會知道在這寒冷的冬夜裏，有一個男孩傻乎乎地在她家門口守了整整一夜。
一個人不愛你，無論你做得再多，最終感動的也不過是你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現在這個題目是不是有點太裝逼了？我還是想改回原來的《夙怨》，樸實無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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