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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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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第三十三章

這個急剎車是鶴丸始料未及的,可他的身子已不受控制朝前傾斜,似乎已經看見了擦拭幹凈的地面正在朝自己招手。

為了避免自己被鶴丸的身體壓住,狐之助快速朝一旁閃躲,留下足夠大的地板面積,讓他落下。

就在鶴丸緊閉雙眼,感受著重力加速度的感覺,等待著疼痛從身體正面傳來時,那硬邦邦進的觸感並未到來。他能就感受到的,不過是一層柔軟的絲綢,從面部與身體劃過。

“我說,你閉著眼睛做什麽?不是沒摔著嗎?”

中原中也略帶嘲諷的聲音從鶴丸耳邊傳來,他立刻睜開眼,入眼的不是幹凈蹭亮的地板,而是中原中布滿嫌棄的表情。

“這是怎麽回事?”

“審神者心疼你,用力量把你接住了呀。”狐之助似是很自豪得說著,好似會做出這種事情的審神者並不常見一樣,“既然鶴丸殿下身體沒什麽大礙,那我們就開始吧?”

剛睡醒的舒如月對於狐之助的提議,似有不滿,但又不知該如何拒絕。

明明是在快遞轉動腦子,尋找婉拒理由時,她忽然想起了什麽。

“狐之助,前陣子做我替身的那個紙片人還在嗎?”

狐之助點點頭,說:“還在的。為了安全起見,所有替身紙片人都會一一登記,進行覆查和留檔,審神者您問這個是有什麽問題嗎?”

“我的那個紙片人,現在留檔了嗎?這才距離‘她’下崗幾個小時,應該還在等待覆查吧。”

鶴丸看著舒如月那正在盤算什麽的心機小表情,無奈嘆息,道:“你這是想讓那個‘她’幫你完成那個什麽剪輯任務嗎?”

舒如月傻乎乎的笑容掛在嘴角,清澈見底的眸子裏溢滿了純真無害的小表情,用著略顯委屈得聲音說:“不可以嗎?”

女孩撒嬌的狀態總是這麽的誘人且著迷。

對上她委屈巴巴的眼眸時,鶴丸只覺得自己的天靈蓋已然不保,唯有悉聽尊便,順著她的想法,才是他此時唯一能做的事情。

審神者的請求狐之助自然不會拒絕,只要紙片人還未進入“留檔”階段,其實都是能提取,進行後續任務。無論是私事還是公事,只要服務對象不變,那就不存在什麽大問題。

“那你先安排,不然我不太放心。”交代完任務後,舒如月拽著鶴丸就進了房間,留下中原中也和狐之助在門口等著。

當落鎖的聲音從房間內傳來,中原中也才突然意識到這兩人又要做讓人害羞臉紅的事情了,氣得那個跳腳,簡直比火箭飛到一半便開始下墜還要生氣。

“年輕人,淡定點。”乖坐在一邊的狐之助,用自己毛茸茸的爪子在透明顯示屏上撥動著,戳戳點點好一陣後,才撤掉所有屏幕,“審神者當時還在本丸任職的時候,無論是鶴丸還是審神者,只要他們之中有一人進行較長出征任務回來,都會見縫插針的膩歪一下。”

聽著狐之助習以為常得說著這些話,中原中也心裏的確有些不好受,可自己又有什麽辦法呢?

只能安安靜靜聽著,以沈默姿態,吃著情敵灑向自己的陳年狗糧。

其實,舒如月房間裏,鶴丸只是如往常一樣,稍微檢查了一下舒如月的身體,順便東摸摸西摸摸,趁著這短暫的二人時間多向她討要一些甜頭罷了。

被某人抱在懷裏快要喘不過氣來的舒如月,伸手推了推他堅實的胸口:“鶴丸,好啦,我們先解決正事好不好?”

“不好。”

“但讓他們在外面這樣等我們,這樣也不太好吧?唔~!”舒如月話音剛剛落下,便感受到了鶴丸胡作非為得大掌,隔著衣料,在她身上游走。

“你這樣,真的是……”

“這樣,挺好的。”

一語雙關的回答,聽得舒如月有那麽些面紅耳赤。

鶴丸將頭埋在舒如月披散在肩頭的發絲中,輕嗅著她身上的淡淡花香,簡直就是一個未長大的孩子,太會耍賴皮了。

“最後一分鐘。”深入女孩發絲的微涼薄唇,毫無征兆得貼上她細膩卻炙熱的肌膚,留下一枚鮮艷的紅痕,“處理完事情後,給我一天,你的時間。”

聽著他這撩撥人心的語句,舒如月心尖微顫,也耐不住這麽大個人對她軟磨硬泡,最後回咬了一下他的耳朵,道:“好。”

舒如月與鶴丸從房間出來的時候,中原中也已經離開,獨留下狐之助乖巧坐在原地,搖晃著尾巴,等待著他倆。

“那小子人呢?”鶴丸擡手做出張望的動作,卻得到了狐之助的嘲諷:“鶴丸殿下,您方才的做法不就是想讓他知難而退嗎?”

聞言,白發心機神算子鶴丸,嘴角向上揚起,勾勒出一幅好看的笑容。

看著這“老頭”的惡趣味,舒如月最後只剩無奈嘆息:“狐之助,進來說事吧。”

“好的,審神者。”

舒如月伸手拽住鶴丸的腰帶就朝房間走去,忍不住吐槽:“行了,別這麽洋洋得意,指不定我之後和中也就在一起了。”

聽見這話,鶴丸瞬間緊張,身體上的所有毛孔都為此收縮,緊張到不行:“你什麽意思?”

走在前方的女孩扭頭看他一眼,並未解釋。

緊接著關上房門,開始了身為“審神者”的工作。

“說吧,江子行這件事是怎麽回事?”

其實舒如月心中已經有了些許猜測,可猜測並不能成為判定事實的重要依據,還是需要狐之助這位“官方客服”給出最權威、最合理的解釋才行。

狐之助點點頭,將透明屏幕點開,同時分配給舒如月和鶴丸一人一個屏幕,並將有關文件發送至兩人的屏幕上。

“我發給你們的是最近這段時間在審神者世界發生的相關案例,這些突發事件我都是以‘出征’名義下發給刀劍男士們前去完成,作戰環境全都按照游戲裏的場景來模擬。但是通過相似案例的逐逐漸增加,發現了一些比較有規律的事情。”

閱讀資料速度極快的舒如月,在看完最後一個案例簡述後,蹦跶出一句話:“被時間溯行軍附身或者被影響的人,幾乎都和我的租客有關。”

被盯上的對象要麽是租客的男女朋友,要麽是親戚朋友,就連因為工作見了一兩面的同事,也有被時間溯行軍影響。

聽完,狐之助點頭表示肯定。

“加上最開始在小巷堵你的租客,上次試圖對你不軌的租客,以及這次的江子行,有理由猜測他們是在嘗試如何縮短與你之間的距離,這樣才更好下手。”說完這些內容,狐之助在屏幕上點了點,所有案例的發生地點在地圖上顯示出來,每個紅點上還標註的發生的時間,已經距離舒如月家的距離。

看著這地圖上點與數字,鶴丸金色瞳孔瞬間黯淡下去不少,“嚴肅”一點一點布滿他的瞳孔。

“時間溯行軍距離你家越來越近,你還要他們在本丸待著嗎?”

這是鶴丸最擔心的問題。

過多的敵人,一個隊伍敵人是無法全部解決掉,除非像今天這樣,用隊友拼盡全力,乃至即將碎刀的可能,來換取最後的勉強勝利,這樣真的可以嗎?

聽了鶴丸的擔憂,舒如月開始認真思考起來。

瞇瞇眼狐之助在一旁倒也不著急開口,靜靜看著他們,在他們對這些內容消化的差不多後,才準備說下一件事。

“這樣子,我再帶一隊人回去。”她不是不信任鶴丸他們一隊人與中原中也、太宰治不能戰勝時間溯行軍,而是,“人多效率高,受重傷的幾率也會降低,這樣我也進安心。”

鶴丸:“想法一致,不愧是我鶴丸的女……疼疼疼,你快松手!”

掐著他手臂肌肉的纖細手指,過了一陣子才松開,她這才看了鶴丸一眼,讓他閉嘴。

接下來的時間裏,狐之助從這些案件裏挑選了幾個相比起來比較特殊的案例。

比如一名租客的女朋友失去意識後,試圖持劍對路人進行搶劫,而她握住劍的手,以及手中的劍皆是時間溯行軍的樣子,看見這個場景的人皆被嚇得轉身就跑。

還比如一名租客親戚的兒子,在距離舒如月大學不遠的地方,四肢如往常,頭部和身體是時間溯行軍的模樣。隨後趕來的警察用槍射擊,射穿卻沒有血跡,直接讓警察的常識有些崩塌。

還有一個比較特殊的例子,是一對情侶被困在出故障的電梯裏。當搶修隊趕到,打開電梯時,裏面空無一人,電梯四周布滿刀劍的砍痕,嚇得搶修隊的工作人員懷疑人生。

仔細看完這幾個案例的詳情後,舒如月其實有些不太明白:“既然時間溯行軍的目標是我,沖我來就行,為什麽浪費時間和人力在這種事情上。”

狐之助點點自己面前的屏幕,上面隨即出現好幾次時間溯行軍出現時,身體不適的照片:“因為他們無法做到悄無聲息的接近你。”

看著照片中自己萬分痛苦的模樣,舒如月還是有些後怕的。

撕心裂肺的感覺如果持續的時間再長那麽一丟丟,舒如月覺得自己整個人就要被五駕疾馳的馬車,分成六塊了。

“對了,江子行這次呢?他居然能進入戰鬥場景,而且還是第一個跟著我們回這裏的非游戲玩家,這個怎麽解釋?”

一口氣問完這個問題幾秒後,舒如月頓時有一種自己明知故問的錯覺,她雙手揉搓著頭發,似乎恨不得一頭撞向墻壁:“我去,我這不是問的廢話嗎?每一個案例都是一次此時,他們上次能在這裏埋伏,這次成功送了一個人過來,這不就是實驗成功的表現嗎?!”

看著自言自語到有些神兮兮的審神者,狐之助不太好意思打斷,且不說自己是“客服”or“助理”,她這時候說出的分析並不是沒有邏輯,其中不少都分析在了點子上。

“您不去勸一下審神者嗎?”

“不用。”鶴丸在屏幕上滑動著,認真仔細將所有照片都看了一遍,說道,“她這樣子也挺可愛的。”

果然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嗎?

幾分鐘後,舒如月恢覆到正常狀態。

又是幾分鐘後,鶴丸被舒如月拎起,扔出房間。

滿臉問號的鶴丸依靠在一旁的門框上,等待著結束工作的審神者。

房間內,舒如月環抱著雙臂與狐之助相對而坐:“其他案例放一邊先不說,這次見江子行的事,你是不是有什麽事還沒有給我說?”

狐之助依舊保持著再正常不過的笑容,說:“審神者,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呢?”

聽見狐之助的這個回答,舒如月表現的非常淡定。

擡手,按下手裏的開關,畫面從天花板落下,投影在地面,畫面裏有兩個人,江子行和李男。

兩人的對話從房裏的音響發出,清晰無比。就連江子行的低聲絮叨,也被鏡頭一字不落抓捕,播放出來。

整個內容播放結束,狐之助已成功呆住,不知應該說什麽好。

木訥轉頭看向舒如月時,能夠明顯感覺到舒如月不嚴不悅所帶來的壓迫感,以及濃郁到無法散去的不滿。

“你把他從這裏送回去之前並未對他的記憶進行修改,反倒是他回去之後,自己改掉自己的記憶?他一個普通人怎麽做到的?”

“這……這個……”

舒如月微瞇起自己那好看勾人的眼眸,看著它,繼續拋出自己的疑問:“你說時間溯行軍出現在我的世界裏,是為了除掉我,可除掉我的意義是什麽?我不過是一個審神者,出征作戰的無非都是刀劍男士,甚至還會有其他游戲作品裏,被賦予靈魂,可以在這世界行走的角色,所以到底是發生了什麽,讓我變成為了他們必須除掉的對象?”

聲音落下,房間裏只能聽見投影儀運作的器械聲,已經兩人輕微的呼吸與心跳聲。

依靠在門框偷聽的鶴丸聽完後,闔上雙眼,宛若以為聽書人,津津有味聽著發生在女孩身上的故事。

眼下,狐之助對舒如月有所隱瞞這件事被她錘得死死的,甚至還有更多她未曾察覺到的事情。

“反正時間還長,我不介意陪你在這裏耗著,浪費時間。”

關掉投影儀和音響後,舒如月直接走向房門,打開。

探出半個身子,嘴角噙著笑容對靠在門框上偷聽的鶴丸說道:“鶴丸,我餓了,可以幫我做一碗面嗎?”

“好。”

沒有半點猶豫,果斷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離開時不忘輕啄一口她嬌艷欲滴的唇角,順勢朝狐之助投去警告的眼神。

狐之助:餵我吃熱乎狗糧就算了,為什麽還要給我扣混合高壓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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