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糖醋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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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糖醋魚
施塵是個藝術家，外表很典型那種。
三十歲上下，一頭中長卷發，瘦削蒼白的臉，戴一副大黑框眼鏡，雙手插兜，一站在那兒，脫俗的氣質就出來了。
他站在基地前面，臉上沒什麽表情，身後，是一個小助理，一手拖著一個大行李箱，另一只手還提一個盒子。
“施老師，您，您終於來了！”林述趕緊迎上去，緊張得身體都繃直了，“您，您好，我叫林述。”
“你好。”施塵淡淡答了一句，雙手依然插在口袋裏。
小迷弟林述熱情似火：“路上還順利嘛？我們這地太偏了，您過來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施塵沒開口，身後的小助理見狀笑笑：“路確實挺不好走的，但是還好，有驚無險。”
周大鳴和程立也都過來和施塵打招呼，看到他淡淡的表情心下暗道不好，這是請了尊佛回來，後面可有得受了。
孟青松一直呆在廚房裏煮豬草，林述喊了他兩句沒理，只能隨他去。
“他在忙，先不管他。”林述嘴角飛起，語氣雀躍：“施老師，我們先進屋看看房子吧！”
雖然施塵態度冷淡，但是看到基地條件的反應卻比周頎好多了，至少是不嫌棄。
林述踴躍著給他介紹下午精心布置的床鋪，然後忐忑著問：“您覺得還行嘛？”
還真怕孟青松那個烏鴉嘴，一語成讖。
施塵看了看稻桿上面的薄被子，對助理低語幾句，助理馬上過去把它撤了。
“施老師喜歡原生態，覺得這個被子多此一舉了。”
小助理如是道。
“噗呲。”周大鳴在後面聽得直樂，在林述耳邊低聲道：“要原生態怎麽不把床單也撤了，直接睡稻桿上多原生態啊。”
“藝術家都有些怪癖嘛，可以理解。”林述也壓低聲音道，然後警告他：“這事不許告訴孟青松！知道沒？”
周大鳴挑挑眉：“這個嘛......”
“下次趕集多給你帶個雞腿。”
“成交！”
兩人在這邊竊竊私語，小助理在那邊已經重新鋪好了床。
“後面一個月，施老師就麻煩各位啦！”小助理對著林述三人鞠躬。
“不麻煩不麻煩。”林述忙擺手：“我的榮幸。”
施塵這次來牛頭山只待一個月。
其實他並不是正式的嘉賓，只是在網上看到一些節目錄制片段後，對山裏的生活有了興趣，就提出來這裏采風找做音樂的靈感。
節目組剛好想找他做主題曲，而且，以他的人氣，來了也能為節目的熱度再添一把火，自然滿口答應。
小助理給施塵整理好床鋪之後，趁著天還沒黑趕回鎮上坐車了。
程立和周大鳴去廚房準備晚飯，林述原想和施塵再說說話，但突然想到什麽事，便出門去找孟青松了。
孟青松正在豬舍餵豬，見林述過來像沒看見似的，仍伏在豬舍前面木欄上，看兩只豬仔大快朵頤，腳邊放著盛豬食的水桶。
林述隱約覺得他這兩天對自己態度大變，但又不知道為什麽，只能上前主動開口道：“這兩只豬仔長得真快哈，短短幾個月，就長這麽大了。”
豬舍的小豬確實比剛進山時長大了一倍多，不枉兩人每天辛苦打豬草給它們吃。
“嗯。”孟青松目不斜視，見兩只豬仔在搶食，還找了根木桿抽它們：“沒人跟你們搶。”
“......”林述再遲鈍也看出來了，孟青松是在故意冷落他！
“抽什麽風？”心裏暗罵了一句，見孟青松依然不理不睬的，林述也不伺候了：“誒，你再這樣我走了。”
說完左腳已經擡起。
“咳咳，見到你偶像了？”孟青松的眼光終於從豬仔身上移開，開始正眼瞧人：“不去陪著他，來找我有事？”
林述馬上停步轉身，討好的笑：“知我者，松哥也！”
孟青松抽風歸抽風，對自己還是很了解的嘛！
“明天你能到村裏幫我收購幾斤棉花嘛？我想彈一床棉被。”
“棉被？”孟青松覺得挺新奇：“你現在蓋的不是嘛？不夠櫃子裏還有。”
“現在蓋的是買的，不如自己用棉花彈的好。”林述謹慎措辭：“我喜歡純手工做出來的。”
“你喜歡還是施塵喜歡？”孟青松語氣突變，猶如春風吹進西伯利亞，帶上了寒氣。
林述：“......”這麽明察秋毫的嘛？
林述確實是為了施塵，他喜歡原生態的東西，那肯定喜歡手工彈的棉被。
能讓偶像蓋著自己親手彈的棉被，多麽有成就感的一件事啊！
林述沈浸在自己的設想裏，沒註意孟青松的臉已經冰得像廣寒宮。
孟青松覺得胸口快要爆炸了，他不知道林述對一個人好，竟能好到這種地步，而那個人，偏偏還是其他人！
他踢開水桶，逼近林述：“真的是為了施塵？！”
水桶“哐哐”滾開的聲音驚醒了林述，然後就感到冰山壓頂般的窒息，孟青松站在面前幾厘米，鷹隼般的目光俯視著他。
孟青松本來就比林述高一些，一生氣，冷峻威嚴的氣勢噴薄而出，把林述壓得戰戰兢兢：“你，你不願意就，就算了，我自己去。”
本來收購棉花這事林述自己可以去，只是他擔心施塵這幾天剛來，不適應環境，想多陪他到處轉轉，這才找孟青松幫忙。
想不到孟青松反應這麽大，不幫就不幫嘛，為什麽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孟青松看著面前又慫又氣人的林述，眼底閃過一絲痛色，就在林述受不了目光壓制，要逃跑的前一秒，他終於退後一步，扔下一句“隨便你”。然後撿起幾步外的水桶，飛快離開了豬舍。
周大鳴正過來叫兩人吃飯，被孟青松的氣勢嚇得噤聲，直到他的背影拐進了房裏，才敢對林述道：“松哥怎麽了，你惹他了？”
“我哪兒敢啊？”林述的心砰砰亂跳，被剛剛盯得，“惹一個瘋子。”
為了迎接施塵，程立做了滿滿一桌子菜，還特意去池塘裏釣了條鯉魚做糖醋魚，林述交代過他，這是施塵最愛吃的菜。
“施老師，您吃這魚，是池塘裏自己養的，吃魚草長大，絕對原生態。”林述給施塵夾了一塊魚肉，魚篩下面的月牙肉，魚身上最鮮嫩的一塊。
“謝謝。”施塵輕咬一口，馬上又吐了出來，蹙眉道：“太酸了。”
“怎麽可能？”周大鳴反應激烈，他對程立廚藝的擁護程度不亞於林述對施塵音樂才能的，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裏仔細品了品，“這不是剛剛好嘛？哪裏酸了？”
“對不起，我口味淡。”施塵喝水漱口，仿佛剛剛的一點酸味會腐蝕他的舌頭。
“你！”周大鳴氣結，要不是因為林述敬重他，非把他的碗給奪了不可，讓你不做飯還逼逼賴賴。
“施老師沒吃過立哥做的菜，不習慣而已。”林述安撫周大鳴，然後起身端起那盤魚：“我去把它再加點水。”
孟青松拉住他：“不習慣更應該多吃，把盤子放下。”
林述不知道孟青松又抽什麽風，但想想施塵要在山裏待一個月，糖醋魚可以順著他，但總不能處處都遷就他，對其他人也不公平，於是只好重新落座。
“那......施老師，不吃魚的話，您再嘗嘗這個土豆絲。”林述把筷子伸向一盤酸辣土豆絲。
孟青松把他筷子夾住：“太酸太辣，不適合你的施老師。”
“......”林述知道他抽的什麽風了，找茬風！
“那就這個青菜。”
“太油。”
“......茄子。”
“太老。”
林述怒了，把筷子往最後一盤幹煸豆角伸去。
孟青松照例夾住他筷子：“太幹”
“我自己吃！”
“哦。”孟青松松開自己筷子：“請便。”
林述夾起豆角，筷子中途拐了個彎，又直直往施塵碗裏去。
給施塵夾完菜，林述一臉挑釁看著孟青松：讓你知道什麽叫防不勝防！
孟青松捏著筷子的手發白，臉卻黑得陰雲密布，湊一起，可以用黑白雙煞形容。
程立和周大鳴看得目瞪口呆，施塵也饒有興致看著自己碗裏的菜。
餐桌上的氣氛，一時間無比詭異。
“咳咳，立哥。”周大鳴實在受不了了，開口道：“你做的這魚叫什麽魚啊？”
“糖醋魚啊。”程立看他：“你傻了？”
“非也非也！”周大鳴搖頭晃腦，故作高深，“明明是酸醋魚。不然為什麽空氣裏這麽酸呢？”
程立這才明白他的意思，敲了他一筷子笑道：“我做的魚沒問題，是哪個醋壇子翻了吧。”
“哪個壇子？我怎麽沒看到？”周大鳴裝模做樣四處看。
“吃你的飯吧！”孟青松突然給他夾了好幾筷子菜，把他的飯碗堆得滿滿的，“堵堵你的嘴！”
“糟了！”周大名看著無處下嘴的碗哀嚎：“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立哥，哦不，林述救我！”
“關我什麽事？”林述瞪他：“這麽多菜還堵不上你的嘴！活該！”
“得嘞，我活該。”周大鳴挨了連環懟，埋頭吃飯。
經這一鬧，餐桌上的氣氛恢覆了幾分往常的樣子，在燭光夜影，山間野地，讓人不自覺輕笑。
施塵看著其他幾人插科打諢，漫言輕笑，竟覺得那不能入口的糖醋魚也順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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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施塵淡淡答了一句，雙手依然插在口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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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鳴和程立也都過來和施塵打招呼，看到他淡淡的表情心下暗道不好，這是請了尊佛回來，後面可有得受了。
孟青松一直呆在廚房裏煮豬草，林述喊了他兩句沒理，只能隨他去。
“他在忙，先不管他。”林述嘴角飛起，語氣雀躍：“施老師，我們先進屋看看房子吧！”
雖然施塵態度冷淡，但是看到基地條件的反應卻比周頎好多了，至少是不嫌棄。
林述踴躍著給他介紹下午精心布置的床鋪，然後忐忑著問：“您覺得還行嘛？”
還真怕孟青松那個烏鴉嘴，一語成讖。
施塵看了看稻桿上面的薄被子，對助理低語幾句，助理馬上過去把它撤了。
“施老師喜歡原生態，覺得這個被子多此一舉了。”
小助理如是道。
“噗呲。”周大鳴在後面聽得直樂，在林述耳邊低聲道：“要原生態怎麽不把床單也撤了，直接睡稻桿上多原生態啊。”
“藝術家都有些怪癖嘛，可以理解。”林述也壓低聲音道，然後警告他：“這事不許告訴孟青松！知道沒？”
周大鳴挑挑眉：“這個嘛......”
“下次趕集多給你帶個雞腿。”
“成交！”
兩人在這邊竊竊私語，小助理在那邊已經重新鋪好了床。
“後面一個月，施老師就麻煩各位啦！”小助理對著林述三人鞠躬。
“不麻煩不麻煩。”林述忙擺手：“我的榮幸。”
施塵這次來牛頭山只待一個月。
其實他並不是正式的嘉賓，只是在網上看到一些節目錄制片段後，對山裏的生活有了興趣，就提出來這裏采風找做音樂的靈感。
節目組剛好想找他做主題曲，而且，以他的人氣，來了也能為節目的熱度再添一把火，自然滿口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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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立和周大鳴去廚房準備晚飯，林述原想和施塵再說說話，但突然想到什麽事，便出門去找孟青松了。
孟青松正在豬舍餵豬，見林述過來像沒看見似的，仍伏在豬舍前面木欄上，看兩只豬仔大快朵頤，腳邊放著盛豬食的水桶。
林述隱約覺得他這兩天對自己態度大變，但又不知道為什麽，只能上前主動開口道：“這兩只豬仔長得真快哈，短短幾個月，就長這麽大了。”
豬舍的小豬確實比剛進山時長大了一倍多，不枉兩人每天辛苦打豬草給它們吃。
“嗯。”孟青松目不斜視，見兩只豬仔在搶食，還找了根木桿抽它們：“沒人跟你們搶。”
“......”林述再遲鈍也看出來了，孟青松是在故意冷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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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青松抽風歸抽風，對自己還是很了解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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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被？”孟青松覺得挺新奇：“你現在蓋的不是嘛？不夠櫃子裏還有。”
“現在蓋的是買的，不如自己用棉花彈的好。”林述謹慎措辭：“我喜歡純手工做出來的。”
“你喜歡還是施塵喜歡？”孟青松語氣突變，猶如春風吹進西伯利亞，帶上了寒氣。
林述：“......”這麽明察秋毫的嘛？
林述確實是為了施塵，他喜歡原生態的東西，那肯定喜歡手工彈的棉被。
能讓偶像蓋著自己親手彈的棉被，多麽有成就感的一件事啊！
林述沈浸在自己的設想裏，沒註意孟青松的臉已經冰得像廣寒宮。
孟青松覺得胸口快要爆炸了，他不知道林述對一個人好，竟能好到這種地步，而那個人，偏偏還是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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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青松本來就比林述高一些，一生氣，冷峻威嚴的氣勢噴薄而出，把林述壓得戰戰兢兢：“你，你不願意就，就算了，我自己去。”
本來收購棉花這事林述自己可以去，只是他擔心施塵這幾天剛來，不適應環境，想多陪他到處轉轉，這才找孟青松幫忙。
想不到孟青松反應這麽大，不幫就不幫嘛，為什麽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孟青松看著面前又慫又氣人的林述，眼底閃過一絲痛色，就在林述受不了目光壓制，要逃跑的前一秒，他終於退後一步，扔下一句“隨便你”。然後撿起幾步外的水桶，飛快離開了豬舍。
周大鳴正過來叫兩人吃飯，被孟青松的氣勢嚇得噤聲，直到他的背影拐進了房裏，才敢對林述道：“松哥怎麽了，你惹他了？”
“我哪兒敢啊？”林述的心砰砰亂跳，被剛剛盯得，“惹一個瘋子。”
為了迎接施塵，程立做了滿滿一桌子菜，還特意去池塘裏釣了條鯉魚做糖醋魚，林述交代過他，這是施塵最愛吃的菜。
“施老師，您吃這魚，是池塘裏自己養的，吃魚草長大，絕對原生態。”林述給施塵夾了一塊魚肉，魚篩下面的月牙肉，魚身上最鮮嫩的一塊。
“謝謝。”施塵輕咬一口，馬上又吐了出來，蹙眉道：“太酸了。”
“怎麽可能？”周大鳴反應激烈，他對程立廚藝的擁護程度不亞於林述對施塵音樂才能的，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裏仔細品了品，“這不是剛剛好嘛？哪裏酸了？”
“對不起，我口味淡。”施塵喝水漱口，仿佛剛剛的一點酸味會腐蝕他的舌頭。
“你！”周大鳴氣結，要不是因為林述敬重他，非把他的碗給奪了不可，讓你不做飯還逼逼賴賴。
“施老師沒吃過立哥做的菜，不習慣而已。”林述安撫周大鳴，然後起身端起那盤魚：“我去把它再加點水。”
孟青松拉住他：“不習慣更應該多吃，把盤子放下。”
林述不知道孟青松又抽什麽風，但想想施塵要在山裏待一個月，糖醋魚可以順著他，但總不能處處都遷就他，對其他人也不公平，於是只好重新落座。
“那......施老師，不吃魚的話，您再嘗嘗這個土豆絲。”林述把筷子伸向一盤酸辣土豆絲。
孟青松把他筷子夾住：“太酸太辣，不適合你的施老師。”
“......”林述知道他抽的什麽風了，找茬風！
“那就這個青菜。”
“太油。”
“......茄子。”
“太老。”
林述怒了，把筷子往最後一盤幹煸豆角伸去。
孟青松照例夾住他筷子：“太幹”
“我自己吃！”
“哦。”孟青松松開自己筷子：“請便。”
林述夾起豆角，筷子中途拐了個彎，又直直往施塵碗裏去。
給施塵夾完菜，林述一臉挑釁看著孟青松：讓你知道什麽叫防不勝防！
孟青松捏著筷子的手發白，臉卻黑得陰雲密布，湊一起，可以用黑白雙煞形容。
程立和周大鳴看得目瞪口呆，施塵也饒有興致看著自己碗裏的菜。
餐桌上的氣氛，一時間無比詭異。
“咳咳，立哥。”周大鳴實在受不了了，開口道：“你做的這魚叫什麽魚啊？”
“糖醋魚啊。”程立看他：“你傻了？”
“非也非也！”周大鳴搖頭晃腦，故作高深，“明明是酸醋魚。不然為什麽空氣裏這麽酸呢？”
程立這才明白他的意思，敲了他一筷子笑道：“我做的魚沒問題，是哪個醋壇子翻了吧。”
“哪個壇子？我怎麽沒看到？”周大鳴裝模做樣四處看。
“吃你的飯吧！”孟青松突然給他夾了好幾筷子菜，把他的飯碗堆得滿滿的，“堵堵你的嘴！”
“糟了！”周大名看著無處下嘴的碗哀嚎：“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立哥，哦不，林述救我！”
“關我什麽事？”林述瞪他：“這麽多菜還堵不上你的嘴！活該！”
“得嘞，我活該。”周大鳴挨了連環懟，埋頭吃飯。
經這一鬧，餐桌上的氣氛恢覆了幾分往常的樣子，在燭光夜影，山間野地，讓人不自覺輕笑。
施塵看著其他幾人插科打諢，漫言輕笑，竟覺得那不能入口的糖醋魚也順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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