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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禧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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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禧宮

“小主,不能再等了。毓嬪可不可靠”景泰催道。

這也是文鴛近些天想的事情。從前她多猶豫糾結,直到大封六宮後才明白過來:皇後和甄嬛已經勢如水火,在激烈的鬥爭中,像她這樣的小嘍啰一不小心就會淪為犧牲品,所以必須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必須快些行動。甄嬛帶人去“看望”安陵容,也就是這兩天的事了。

毓嬪熟練地用護甲挑起“凝露香”,撒入博山爐中。此時春寒料峭,延禧宮內燒著上好的銀骨炭,鋪著價值千金的金地花卉紋絲毯,暖洋洋的。

寶鵑殷殷告誡:“小主,這於您安胎不利啊。”

毓嬪渾不在意:“怕什麽?我也好,這個孩子也好,都只是棋子罷了。”

寶鵑訥訥半晌,才道一聲“是”。

當晚,皇帝擺駕延禧宮。毓嬪宮中又暖又香,令皇帝意亂情迷:“容兒,你好香啊。”

毓嬪懂他的意思,不自然地笑了笑:“皇上,臣妾剛剛有孕三個月,不宜行房事。”

“三個月,胎氣也穩固了。”皇帝口齒不清地說。他剛剛飲了許多酒,更覺渾身燥熱。

毓嬪輕輕地推開他,然而在神志不清的皇帝看來,她分明在欲擒故縱。

寶鵑徹底慌了神:還沒有成功陷害熹皇貴妃呢,此時小主流產,皇後娘娘定然不依。她沖過來護住安陵容,高呼:  “皇上!毓嬪娘娘她,她還不能侍寢啊!”儼然是一位忠仆。

皇帝哪裏聽得清她的話,只把她當作了安陵容,帶到床上雲雨一番。

直到毓嬪的尖叫聲響起,皇帝的酒才醒了大半。看著床上一片狼藉,他慚愧道:“容兒,朕……”

寶鵑如篩糠一般瑟瑟發抖。皇上生了大氣,她的結。局可想而知。毓嬪瞧了眼她:“皇上,寶鵑是代臣妾受過。臣妾愧對於她。”

皇帝道:“將此宮女封為官女子,居蓬萊洲。”

毓嬪求情的話說了一籮筐,皇帝又隨便指了一個新選的小宮女喜奴給寶官女子用。

蓬萊洲交通閉塞、人跡罕至,到此居住者與打入冷宮無異。寶鵑這個眼線算是廢了。

寶鵲誠惶誠恐地跪在安陵容面前:“奴婢多謝娘娘擡舉。”

毓嬪忙拉起她:“只要咱們主仆同心,便可屹立不倒。”

門外,太監小何子道:“娘娘,祺小主求見。”

安陵容道:“讓她進來。”

文鴛先規規矩矩地行了禮,又笑道:“毓嬪娘娘,您身邊有叛主之人,不難過麽?”

“意料之中的事,自然無驚喜。”

文鴛切入正題:“甄嬛正對娘娘這胎虎視眈眈呢。”

毓嬪譏誚道:“本宮還以為祺常在有高見呢。本宮懷胎辛苦,就不陪常在閑話了。寶鵲,端茶送客。”

文鴛端起茶碗,淺啜一口,驚嘆道:“好香的茶!皇上果然心疼娘娘。”

毓嬪有些得意:“常在可自取。”

“不必了。茶水倒是其次,嬪妾只想管娘娘討一樣東西——娘娘親手調制的凝露香。”

毓嬪令寶鵲回避,正色道:“祺常在,本宮何時調制過‘凝露香’?”

安陵容的態度,算是不打自招了。文鴛畢恭畢敬地匍匐在她面前:“皇上曾在甄嬛修行期間發高熱,前一晚可還歇在延禧宮。娘娘或許無心,可若一旦教人拿住把柄,您就說不清楚了。”

毓嬪畢竟是主位娘娘,並無怯意:“你以為在皇後娘娘處得臉,就可以威脅或者誣陷本宮?”

文鴛直直看向安陵容:“皇後娘娘最擔憂皇上龍體。她若是知道皇上高熱的真相可怎麽好?”

安陵容反而不那麽緊張了。既然瓜爾佳·文鴛如此執著於皇帝發燒一事,那麽她絕對不知道,凝露香真正的厲害在於,它與朱砂合用,有壯陽之效,但同時也可殺人於無形。

安陵容叫寶鵲取一盒香料遞給文鴛。那香料雖有一股奇香,卻聞之清爽怡人,並非淫香。聽寶鵲說,此乃毓嬪苦心孤詣制出的“百合香”。

“嬪妾告退。”文鴛一福。毓嬪輕輕頷首表示允許。

看門的小何子深深下叩,直至文鴛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視線外。

“寶鵲,把‘凝露香’換個普通的盒子,找個不起眼的地方藏著吧。”毓嬪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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