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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傑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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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傑之死

潘正道看到趙起,緩慢地把槍收了起來,擡手揉了揉後脖頸。

這時,石磊也舉著槍沖進了屋,看到潘正道同樣很驚訝:“隊長,你怎麽會在這裏?”

“來查案。有人舉報這裏有可疑人員。”潘正道說。

“抓到人了嗎?”石磊問。

“沒有。”潘正道說,“我到達時,發現門沒鎖,就進屋查看,結果被人從背後打暈了。”

“隊長你沒事吧?”石磊關心地說,“要不去醫院看看。”

躲開石磊探來的手,潘正道擡頭看著墻壁,說道:“我沒事。你還是先把痕檢科的人找來吧。”

趙起、石磊順著潘正道的視線看去,一臉震驚。

書房面積30多平方米,窗簾遮擋著,不漏一絲光亮。屋子裏有一排大書櫃,裏面擺滿了各類書籍,一張寬大的實木桌擺放在書櫃前,桌上擺著一臺激光打印機,還有幾摞書籍和紙張、毛筆書法用品等。

在書桌正對著的墻面上是一面粘貼墻,正是墻上粘貼的內容讓人震驚。

墻壁上按著時間順序粘貼著幾個人的照片。

左側粘貼著一張紙條,上面用粗黑的筆墨手寫幾個大字:“殺了他們”。下面是幾行文字和照片。

第一行:6月26日,利源酒吧,錢盼盼的照片

第二行:7月7日,春榮街,杜子豪的照片

第三行:7月27日,明玉小區,於渺的照片

粘貼墻右側同樣貼著照片和字條,寫著時間、地點和一個人的照片

第一行,8月7日,和盛小區,高崇偉的照片

在粘貼墻下方的小幾上,分別放著一個女式手包,一把匕首,一朵頭花和一個鼠標,在書桌上則擺放著韓震、趙起、陳束和其他被害人的調查資料。

在另一面墻上掛著一個飛鏢盤,只是盤子不是一圈一圈的分區,而是一張韓震的放大照片,上面滿是飛鏢紮出的洞,地上則散落著趙起、陳束千瘡百孔的放大照片。

“誰在那兒?”

正在眾人震驚所見時,突然門外傳來保安的喊聲。

趙起立刻沖出屋,只見到吳傑沖出小院的背影。

他拔腿就追,潘正道、石磊緊隨其後。

幾人跑過幾棟樓,追逐中來到小區廣場,廣場中間有個很大的圓形噴泉池,很多家長帶著孩子玩。

吳傑直奔人群,邊跑邊掏出一把匕首。

趙起心裏暗道不好,立刻也掏口袋。

潘正道、石磊越過他沖了上去。

吳傑竄進人群,抓起一個三歲大的孩子,剛要把匕首架在孩子脖子上,就被一個東西擊中了手腕。

“啊!”他吃疼下,立刻松手,刀子掉到地上,眼角餘光看到地上滾動著一個裂了縫的核桃。

“艹,又是你。”吳傑兇狠的瞪了一眼趙起,結果分神的功夫,旁邊的家長一把搶過孩子跑了。

吳傑撿起匕首再想抓人質時已經晚了,人群早已四散逃開。

潘正道、石磊分左右斷了他的路,趙起趕上來從正面逼近,三人將其困在噴泉池邊。

潘正道拔槍瞄準吳傑,喝道:“吳傑,你跑不了了,還不放下刀,投案自首。”

“……”吳傑攥緊匕首,臉色難看,歇斯底裏地叫嚷,“自首個屁,你們懂什麽?我殺的是廢物,是廢物!廢物就不配活著,都該死。”

說完話,他揮動手臂將匕首投擲向靠近的潘正道,轉身跨進身後的噴泉池。

他這一跨正好躲過了石磊的撲抱。石磊撲了個空,重重摔在地上。

趙起快跑幾步,緊跟著跨進噴泉池。就在這時,身後傳來潘正道的喊聲:“小心。”

趙起感到衣領上傳來一股很大的力量,將他拽倒在噴泉池外。

“啊!”

一聲慘叫響起,趙起擡頭看去,發現吳傑已經倒在了溫泉池裏,抽搐幾下不動了。

潘正道松開趙起的衣領,探頭查看噴泉池裏的情況。隨後他對跑過來的保安說:“趕快聯系工作人員切斷噴泉池電源,燈柱被踩斷了。”

“呃呃,好的。”保安慌忙撥打電話。

潘正道皺眉對石磊說:“先叫輛救護車,再給法醫打電話。”

“是。”縮回跨在噴泉池平臺上的腳,石磊嚇出一身冷汗:幸虧摔了一跤,沒來得及邁進噴泉池,不然自己恐怕要英年早逝了。

等到噴泉池的電被切斷,眾人將吳傑從噴泉池裏撈出來時,他已經沒了呼吸。

誰都沒想到,錢盼盼、杜子豪、於渺、高崇偉的案子,就這麽破了,一個富二代竟是連環殺手。

但這個案子告破,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錢盼盼的案子結束了,她媽很霸氣地表示要搞垮吳傑他爸的公司,兩邊正上演商戰大戲。

於渺案偵破,於家父母的心靈終於獲得了一絲慰藉。

8月18日,陳束也從看守所出來了,雖然他的狀況看起來不是太好。

趙起把他從看守所接出來,講起抓捕吳傑的過程。

陳束一聲沒出,但他顯然在仔細聽。

良久,陳束問趙起:“真的是吳傑殺的嗎?”

“證據確鑿。”趙起沈默一會兒說。

“可是他為什麽要殺於渺?”陳束問,“他說他殺的都是廢物,可是於渺不是廢物啊。她那麽年輕,她有自己的職業理想,也一直朝著這個方向努力。她雖然經歷了不幸,卻一直保持著一顆善良的心。她沒有傷害任何人,為什麽她要遭遇這些?”

“……”趙起沒有說話,他知道陳束只是需要發洩。

車裏一片沈寂,陳束久久沒有說話。

趙起開著車,拉著陳束在秀江市轉了一圈又一圈。他不知道如何安慰陳束,只能用這樣的方式讓其平靜。

“我想回家了。”陳束突然說。

“好。”趙起將車開向陳束家。

臨下車時,陳束問趙起:“你說,是不是我的命不好,哪個女孩跟我走得近就會遭遇不幸?”前女友是這樣,網友也遭遇不測,陳束自覺自己是個災星,總給身邊的人帶來不幸。

趙起一楞,緊接著照陳束後腦勺就來了一下:“瞎說什麽胡話,她們的遭遇和你沒有一點關系。”

陳束楞楞地捂著後腦勺,好像這一巴掌把他打傻了。

“你以為你是誰呀?”趙起對他嗤之以鼻,“還往自己身上貼天煞孤星的標簽?來來,給我說說你都取得什麽驕人的戰績了?連我這氣宇軒昂的富二代都沒好意思這麽自我標榜呢。是誰給你的勇氣?啊!”

“算了,我先回去了。”陳束捂著後腦勺撤退。

趙起朝他喊道:“休息幾天就行了,隊裏還有一堆報告等著你寫呢。”

聽了這話,陳束走得更快了。

看陳束進了單元門,趙起沈思一會兒,啟動車子回了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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