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潔癖的謝格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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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潔癖的謝格致
兩人調查發現，7月7日下午7點，謝格致穿著白T恤、黑長褲，拎著一個黑口袋離開修車行後，並沒有前往閔惠家，而是去了一家網吧。
據網吧管理員說，謝格致到網吧後，訂了一個包間到8號中午。
可中午到點後，管理員去包間敲門卻沒人開。
後來，管理員拿備用鑰匙打開房門，發現人早就走了。但網吧監控顯示，當天謝格致進入包間後，就再沒出來過。
陳束問管理員：“他是拿身份證上網嗎？”
管理員眼神閃爍：“不是。拿的現金。”
陳束皺眉：“你們這不是違反條例嗎？”
“警官，未成年我們肯定不讓進，他一看就成年了，沒必要卡得這麽嚴。各家網吧都這樣的。”管理員窺著陳束的臉色說。
陳束：“……”都這麽幹不意味著就是對的。
謝格致消失的包間與四周封閉式的小包間不同，有一個小窗戶，陽光可以照進屋內，通風也很好，成人完全可以從小窗鉆出去。
窗戶安裝了隱形紗窗，窗外下方掛著空調，人踩著空調可以很輕松地跳到地面。從這裏出去，就是一條小巷，蜿蜒著消失在樓群間。
趙起問管理員：“你來的時候，紗窗是打開的嗎？”
“是打開的。”管理員回憶，他當時還想著客人怎麽不關紗窗，蚊子豈不都進來了。
“在謝格致後還有人進過包間嗎？”陳束問。
管理員說：“有很多啊，警察同志。我們是做生意的，這裏來來去去好幾撥人了。”
趙起打開紗窗，探身鉆了出去，踩著空調機蹦到地面，伸出兩手看了看，還算幹凈。空調機上也只有他的鞋印，灰塵都沒多少。網管可不會連室外空調掛機都擦。
他左右找了找，發現空調後面塞著一塊臟汙的抹布。隨後他沿著小巷往前走。
說是小巷，其實是圍墻與樓夾出的小路。一道墻將兩邊的樓群分隔開，與樓房之間的距離僅一人寬，只要人胖點都會蹭到墻壁，更不用說車子。再加上墻壁要倒不倒的，看著很危險，所以小區的人都從另一條路走。
趙起走這一路基本沒碰到幾個人。
沿著小巷一直往前，走出小區就是一條三岔路口，左側的小路直通采風小區東門。
采風小區有三個門，西門是正門，出去就是秋實街，東門通文遠路。
趙起兩人先走了距離案發現場最近的秋實街，發現十字路口有監控，只要從這條路走過一定會被拍攝到。
兩人折返後從東門出去走文遠路。
文遠路前段時間地下排水管爆裂，汙水淹了一大片，不僅導致文遠路與春榮街交匯處路況不好，還影響了監控視頻的拍攝。而從文遠路與春榮街十字路口右拐走一段距離，再左拐從衡陽胡同穿過去就是巷子胡同，從巷子胡同往西走就可以到達濱江路。
兩人回警局後，按照謝格致在修車行登記的身份證查詢他的相關信息，卻發現查無此人。
“身份信息是假的。”陳束皺眉，“他的指紋和毛發也被清理幹凈了，無法根據DNA查到人。”
趙起想起劉偉曾說過，謝格致的手機還可以撥通，立刻試著撥打了謝格致的號碼。
手機果然接通了，兩人精神一震。
手機對面一片靜默，趙起問：“是謝格致嗎？”
“……嘟……”
趙起、陳束：“……”
“既然手機有人接聽，能不能申請技術部支持，衛星定位手機信號的位置。”
“那得先找潘隊簽字同意才行，可現在潘隊不在呀！”
“事急從權，以後再補吧。”
“行，我現在就去申請。”陳束立刻離開。
趙起轉了轉核桃想，謝格致真的有潔癖嗎？如果有潔癖，怎麽可能會去修車，還上網吧？那裏人來人往，可是細菌最多的地方！還有空調機後邊的抹布，那塊抹布也不是很幹凈，並不符合一個潔癖使用物品的特征。
可是他如果沒有潔癖，為什麽如此小心？連毛發、指紋都清理的幹幹凈凈？
毛發、指紋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它們都是能夠證明身份的東西。如果想隱藏這些東西，正說明他的身份有問題。
什麽人需要隱瞞自己的真實身份呢？
警方臥底、外國間諜，或者在逃人員？
閔惠又知不知道謝格致身份有假呢？
停下思考，左等右等卻不見陳束回來，趙起去信息技術科找他。
信息技術科的門是磨砂玻璃門，只有上半部有一塊長方形的透明玻璃，距離地面160厘米高。趙起正好從透明玻璃看到陳束面朝門站在門口附近，他順手推開門，問道：“怎麽這麽長時間……”話音未落就聽門“哐”一聲響，有人“哎呀”一聲疼呼。
趙起皺眉：壞了，這是撞到人了。
趙起沒想到門前竟站著一個穿警服的小個子。對方身高大概155厘米，正兩手捂著後腦勺。
嚇了一跳的陳束急忙上前扶傷者：“高副隊，你沒事吧？”
“你看我像沒事嗎？”副支隊長高巨一邊揉著後腦勺，一邊瞪陳束。
“對不……”趙起剛要道歉。
高巨卻轉身怒瞪趙起，“你眼瞎呀？”
對方口氣這麽沖讓趙起很不高興，他不顧陳束瘋狂阻止的眼神，用手比量一下透明玻璃的高度，然後平移到高巨的頭頂，涼涼地說：“真對不起，確實沒看見。”
完了！陳束心裏咯噔一下。
“你……”高巨氣得臉色巨變。與姓名不符的身高一直是他心裏一道疤，其他人頂多背後議論，誰敢明目張膽地說出來。
“你叫什麽？哪個部門的？”
“高副隊……”陳束急忙解釋。
“我問你了嗎？”高巨粗暴地打斷陳束，“自己一屁股屎還沒擦幹凈，這裏顯著你了？一個小破案子就來申請衛星定位？你以為警局是你們家開的，設備想用就用？”
“我沒這麽想……”陳束小聲否認。
“怎麽就是小破案子了，涉及到人命就不是小案子。”趙起冷著臉駁斥高巨，“警局給批了設備不就是拿來用的嗎？這次不用什麽時候用，留著下崽嗎？”
“你說什麽？！”高巨氣得眉毛倒豎，“你才來幾天，用你來教育我了？你懂個屁，你領導是誰？”
“關你……”趙起剛要說，就被陳束打斷，“你閉嘴吧。”
趙起突然想起來，兩個人是瞞著上邊查案的，要是高巨找麻煩，他們的事情可就穿幫了，頓時把話憋了回去。
陳束就勢將趙起推出了信息技術課，“對不起，對不起，高副隊，我們錯了，這就走，您消消氣。”
出了門，拽著趙起就往外跑。
“站住，你們給我站住。”高巨氣憤地叫罵，上手揪兩人，奈何腿短力氣也不夠，被兩人逃脫了。
陳束將趙起拉出警隊才松口氣。
趙起這時也冷靜下來，問道：“他不會找潘正道吧？”
“你現在知道怕了，剛才別那麽沖動啊。”陳束彎腰兩手扶著發軟的腿抱怨道。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我都要跟他道歉了。”趙起也很委屈，“看他小肚雞腸的樣兒，我估計道歉了也沒用。”
“我跟你說，你下次見到他就繞著走吧。”陳束站起身，喘勻氣，“得罪高局都比得罪他強。”
“這麽難纏？”趙起想了想又一臉無所謂，“隨便，反正已經得罪一個了，也不差這一個。”
陳束嘆氣：“你知道他是誰啊，他就是管後勤的高副隊長，掐著警隊各種設備和資源。得罪他，以後破案時需要用到的東西都不好申請了。他不給批，各部門就不願意接咱們的案子，只會往後排。”
趙起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嘖，到哪都有拿著雞毛當令箭的小人。”
“算了，”陳束扒拉扒拉頭發，“好在他和潘隊不對付，他就是跟潘隊告狀，潘隊也不會搭理他。”
趙起一聽這話，立刻松了口氣，“那就好。”
陳束犯愁：“只是現在我們沒法用衛星定位謝格致的手機了，怎麽辦？”
“除了衛星定位，還有別的辦法嗎？”
陳束想了想說：“師傅倒是說過可以找通訊公司，他們有接收信號的基站。但是需要打申請，不然人家不會配合的。”
“基站？通信的？”
“對。”
趙起眼睛一亮:“我有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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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中午到點後，管理員去包間敲門卻沒人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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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束：“……”都這麽幹不意味著就是對的。
謝格致消失的包間與四周封閉式的小包間不同，有一個小窗戶，陽光可以照進屋內，通風也很好，成人完全可以從小窗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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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打開的。”管理員回憶，他當時還想著客人怎麽不關紗窗，蚊子豈不都進來了。
“在謝格致後還有人進過包間嗎？”陳束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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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右找了找，發現空調後面塞著一塊臟汙的抹布。隨後他沿著小巷往前走。
說是小巷，其實是圍墻與樓夾出的小路。一道墻將兩邊的樓群分隔開，與樓房之間的距離僅一人寬，只要人胖點都會蹭到墻壁，更不用說車子。再加上墻壁要倒不倒的，看著很危險，所以小區的人都從另一條路走。
趙起走這一路基本沒碰到幾個人。
沿著小巷一直往前，走出小區就是一條三岔路口，左側的小路直通采風小區東門。
采風小區有三個門，西門是正門，出去就是秋實街，東門通文遠路。
趙起兩人先走了距離案發現場最近的秋實街，發現十字路口有監控，只要從這條路走過一定會被拍攝到。
兩人折返後從東門出去走文遠路。
文遠路前段時間地下排水管爆裂，汙水淹了一大片，不僅導致文遠路與春榮街交匯處路況不好，還影響了監控視頻的拍攝。而從文遠路與春榮街十字路口右拐走一段距離，再左拐從衡陽胡同穿過去就是巷子胡同，從巷子胡同往西走就可以到達濱江路。
兩人回警局後，按照謝格致在修車行登記的身份證查詢他的相關信息，卻發現查無此人。
“身份信息是假的。”陳束皺眉，“他的指紋和毛發也被清理幹凈了，無法根據DNA查到人。”
趙起想起劉偉曾說過，謝格致的手機還可以撥通，立刻試著撥打了謝格致的號碼。
手機果然接通了，兩人精神一震。
手機對面一片靜默，趙起問：“是謝格致嗎？”
“……嘟……”
趙起、陳束：“……”
“既然手機有人接聽，能不能申請技術部支持，衛星定位手機信號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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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如果沒有潔癖，為什麽如此小心？連毛發、指紋都清理的幹幹凈凈？
毛發、指紋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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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趙起剛要道歉。
高巨卻轉身怒瞪趙起，“你眼瞎呀？”
對方口氣這麽沖讓趙起很不高興，他不顧陳束瘋狂阻止的眼神，用手比量一下透明玻璃的高度，然後平移到高巨的頭頂，涼涼地說：“真對不起，確實沒看見。”
完了！陳束心裏咯噔一下。
“你……”高巨氣得臉色巨變。與姓名不符的身高一直是他心裏一道疤，其他人頂多背後議論，誰敢明目張膽地說出來。
“你叫什麽？哪個部門的？”
“高副隊……”陳束急忙解釋。
“我問你了嗎？”高巨粗暴地打斷陳束，“自己一屁股屎還沒擦幹凈，這裏顯著你了？一個小破案子就來申請衛星定位？你以為警局是你們家開的，設備想用就用？”
“我沒這麽想……”陳束小聲否認。
“怎麽就是小破案子了，涉及到人命就不是小案子。”趙起冷著臉駁斥高巨，“警局給批了設備不就是拿來用的嗎？這次不用什麽時候用，留著下崽嗎？”
“你說什麽？！”高巨氣得眉毛倒豎，“你才來幾天，用你來教育我了？你懂個屁，你領導是誰？”
“關你……”趙起剛要說，就被陳束打斷，“你閉嘴吧。”
趙起突然想起來，兩個人是瞞著上邊查案的，要是高巨找麻煩，他們的事情可就穿幫了，頓時把話憋了回去。
陳束就勢將趙起推出了信息技術課，“對不起，對不起，高副隊，我們錯了，這就走，您消消氣。”
出了門，拽著趙起就往外跑。
“站住，你們給我站住。”高巨氣憤地叫罵，上手揪兩人，奈何腿短力氣也不夠，被兩人逃脫了。
陳束將趙起拉出警隊才松口氣。
趙起這時也冷靜下來，問道：“他不會找潘正道吧？”
“你現在知道怕了，剛才別那麽沖動啊。”陳束彎腰兩手扶著發軟的腿抱怨道。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我都要跟他道歉了。”趙起也很委屈，“看他小肚雞腸的樣兒，我估計道歉了也沒用。”
“我跟你說，你下次見到他就繞著走吧。”陳束站起身，喘勻氣，“得罪高局都比得罪他強。”
“這麽難纏？”趙起想了想又一臉無所謂，“隨便，反正已經得罪一個了，也不差這一個。”
陳束嘆氣：“你知道他是誰啊，他就是管後勤的高副隊長，掐著警隊各種設備和資源。得罪他，以後破案時需要用到的東西都不好申請了。他不給批，各部門就不願意接咱們的案子，只會往後排。”
趙起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嘖，到哪都有拿著雞毛當令箭的小人。”
“算了，”陳束扒拉扒拉頭發，“好在他和潘隊不對付，他就是跟潘隊告狀，潘隊也不會搭理他。”
趙起一聽這話，立刻松了口氣，“那就好。”
陳束犯愁：“只是現在我們沒法用衛星定位謝格致的手機了，怎麽辦？”
“除了衛星定位，還有別的辦法嗎？”
陳束想了想說：“師傅倒是說過可以找通訊公司，他們有接收信號的基站。但是需要打申請，不然人家不會配合的。”
“基站？通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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