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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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上班
秀江市，江河縱橫，水系發達，是個多水的城市。西高東低，一條貫通東西的莫江將城市分成南北兩半，人們祖祖輩輩居住於江邊，談起自己的居所，習慣於說江南、江北。江南、江北又各有一條較小的水系澄河、明江。
隨著城市建設的加快，最早開發的江北雖然仍是城市政治中心，但經濟飽和後卻呈現出老舊衰敗的氣象。江南則湧入大量人口，一棟棟高樓拔地而起，一個個小區強勢圈地，別墅區也多建在這裏，呈現出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2017年6月26日早，一輛紅色瑪莎拉蒂風馳電掣地行駛在江南的主要街路上，過了江橋快速融入汽車洪流中。
宿醉讓趙起的腦袋隱隱脹痛，反應慢了半拍，好在沒影響他的駕駛技術。
突然，他一手拽起制服衣領聞了聞，一股酒氣竄進鼻腔。
怎麽回事？昨天明明剛熨燙好，為什麽會有酒味？
皺皺眉，他一邊看著前方路況，一邊打開抽屜，摸出一瓶香水，標簽上滿是外文。
“玫瑰……嘖。”雖然一臉嫌棄，趙起還是往自己腋下噴了噴，希望能夠蓋住酒氣。
昨晚，為了慶祝他成功當上刑警，發小們開了個Party，一直“肝”到後半夜一點多。
雖然他理智的提早離場，但早上還是起晚了，定下的鬧鐘也沒有按時響，一睜眼已經快8點。
他從床上跳起，打開衣櫃，拿出警服套上，以最快速度收拾好自己，沖下樓。
到了車庫，他發現庫裏只有一輛車——老媽的紅色瑪莎拉蒂。
報道第一天就遲到可不太好，他只能開上瑪莎拉蒂向單位沖。
此時正是交通早高峰，左沖右突之下，8點25分，他終於看到了秀江市公安局刑警支隊大門，再開30米就可以安全上壘，趙起不由松了口氣。
就在這時，前方的黑色SUV速度減慢，還打起了右轉向燈。
趙起心裏不禁暗叫糟糕，等對方過門崗，自己鐵定遲到。
想到這，他咬牙，一腳踩下油門，瑪莎拉蒂“刷”地一聲沖了出去。
就要撞上時，他一打方向盤，車子擦著對方車身急速右拐，在限車桿擡起的一瞬，直接沖進警隊院裏。
瑪莎拉蒂的急速沖刺加轉向，嚇得SUV熄了火，還被落下的限高桿砸了車蓋。
崗亭保安瞪大眼，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但這一切，趙起都無暇顧及。看到大樓門前正好有個空車位，他一打方向盤，擺尾，急剎，停車，火撩腚兒的下了車，以百米沖刺的速度竄進了警隊大樓。
在門衛處匆忙出示報到證，做登記時，他筆一頓，寫上黨務辦公室。門衛忙著與人打招呼也沒看見。
踩著上班鈴，趙起沖到了人事科門口。
整理一番警服，幾個深呼吸，他努力平穩心跳，隨後敲響了人事科科長鄧健的辦公室大門。
鄧健是個40多歲的中年人，中等個子，給人感覺很溫和。去年，他辦案中受了重傷，不適宜出外勤，被調到了人事科。
他仔細打量眼前這個踩點報道的年輕人：兩道微上揚的濃眉，眼型狹長，內雙，眼瞼較薄。他的鼻梁挺拔，山根高挺，嘴唇略薄微抿，顯得有點高冷，但兩頰的蘋果肌軟化了尖下巴的攻擊性。180厘米的身高，挺直的脊梁讓他如青松般沈穩，筆挺的制服顯得人非常精神。
太年輕了。鄧健想，年輕人第一天報到還是有些緊張，雖然看著放松，但坐的是最遠的沙發。
給趙起辦完入職，鄧健很和藹地說：“警局這兩年人員流動比較大，很多年輕人吃不了苦，家裏人又擔心有危險，所以很多人幹不多長時間就離職了。你立志當警察，很不錯。走，我帶你去潘隊那裏報道。”
“是。”趙起立正敬禮。
“不用這麽拘謹，走吧。”鄧健笑著說。
兩人一路來到支隊長潘正道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沒有關嚴，裏面傳出兩個人的說話聲。
一個底氣十足、充滿火藥味的聲音正在咆哮：“怎麽會沒找到？半個小時了，你還沒找到？你一個刑警，在自己地盤都找不到人，幹什麽吃的？啊？”
另一個聲音顯得很是委屈：“我去黨辦找過了，根本沒人去過。那人只登記了名字，還穿著警服，警局裏穿警服的人又多……”
“穿警服怎麽了？穿警服就是警察了？哪個警察上班開200多萬的瑪莎拉蒂超跑？”屋裏傳來砰的一聲響，充分表達聲音的主人有多憤怒，“行了，我不聽你解釋，限你10分鐘，把那個開瑪莎拉蒂的二傻子找出來。超速、別車、沖擊崗亭，還搶老子車位，我倒要看看他是誰！”
超速、別車、沖擊崗亭，還開瑪莎拉蒂？
趙起心裏有種不祥的預感，這些動詞，有點熟哈！
聽著門裏的動靜，鄧健意識到兩人來得不是時候，但已經走到這裏了，他也只能敲響了辦公室的大門。
“進來。”
鄧健推門進屋。
支隊長潘正道坐在辦公桌後，兩條濃眉上挑，眉頭微皺，丹鳳眼看人時帶著一絲刺探；微薄的唇抿著，透著極大的不悅；1.85米的身高、魁偉的體型給人很大的壓迫感。
辦公桌前筆直站著一個20多歲的年輕警員，身高1.78米，四四方方的黑框眼鏡架在鼻梁上，將那雙漂亮的杏眼遮蓋住。他低著頭，下垂的嘴角顯露出主人的委屈，一身精神的警服穿在他的身上卻顯得人很單薄。這是去年才來警局的警員陳束。
鄧健笑問：“潘隊，這是怎麽了？一大早就這麽大火氣？”
潘正道嘴角微動，“不是什麽大事，鄧科長找我有事嗎？”
對於潘正道的避而不談，鄧健也不在意，笑著說：“是這樣，這次警校新分來的警員到了，我帶他來跟你報道。”
說完話，他讓出身後的趙起。
趙起硬著頭皮，向潘正道敬禮：“警員趙起，編號65473，向您報道。”
眾人將目光聚焦到趙起身上。
潘正道皺眉，上下打量，總覺得這人的身形有點眼熟，在哪兒見過。
陳束也皺眉，心裏默念：趙起，這名字有點熟，好像聽過呢！
“歡……”潘正道剛要說話。
突然，陳束瞪大眼，指著趙起叫道：“二傻子，隊長，他就是開瑪莎拉蒂的二傻子。”
趙起：我擦！你才是二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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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城市建設的加快，最早開發的江北雖然仍是城市政治中心，但經濟飽和後卻呈現出老舊衰敗的氣象。江南則湧入大量人口，一棟棟高樓拔地而起，一個個小區強勢圈地，別墅區也多建在這裏，呈現出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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皺皺眉，他一邊看著前方路況，一邊打開抽屜，摸出一瓶香水，標簽上滿是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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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為了慶祝他成功當上刑警，發小們開了個Party，一直“肝”到後半夜一點多。
雖然他理智的提早離場，但早上還是起晚了，定下的鬧鐘也沒有按時響，一睜眼已經快8點。
他從床上跳起，打開衣櫃，拿出警服套上，以最快速度收拾好自己，沖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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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前方的黑色SUV速度減慢，還打起了右轉向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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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撞上時，他一打方向盤，車子擦著對方車身急速右拐，在限車桿擡起的一瞬，直接沖進警隊院裏。
瑪莎拉蒂的急速沖刺加轉向，嚇得SUV熄了火，還被落下的限高桿砸了車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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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門衛處匆忙出示報到證，做登記時，他筆一頓，寫上黨務辦公室。門衛忙著與人打招呼也沒看見。
踩著上班鈴，趙起沖到了人事科門口。
整理一番警服，幾個深呼吸，他努力平穩心跳，隨後敲響了人事科科長鄧健的辦公室大門。
鄧健是個40多歲的中年人，中等個子，給人感覺很溫和。去年，他辦案中受了重傷，不適宜出外勤，被調到了人事科。
他仔細打量眼前這個踩點報道的年輕人：兩道微上揚的濃眉，眼型狹長，內雙，眼瞼較薄。他的鼻梁挺拔，山根高挺，嘴唇略薄微抿，顯得有點高冷，但兩頰的蘋果肌軟化了尖下巴的攻擊性。180厘米的身高，挺直的脊梁讓他如青松般沈穩，筆挺的制服顯得人非常精神。
太年輕了。鄧健想，年輕人第一天報到還是有些緊張，雖然看著放松，但坐的是最遠的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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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趙起立正敬禮。
“不用這麽拘謹，走吧。”鄧健笑著說。
兩人一路來到支隊長潘正道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沒有關嚴，裏面傳出兩個人的說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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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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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隊長潘正道坐在辦公桌後，兩條濃眉上挑，眉頭微皺，丹鳳眼看人時帶著一絲刺探；微薄的唇抿著，透著極大的不悅；1.85米的身高、魁偉的體型給人很大的壓迫感。
辦公桌前筆直站著一個20多歲的年輕警員，身高1.78米，四四方方的黑框眼鏡架在鼻梁上，將那雙漂亮的杏眼遮蓋住。他低著頭，下垂的嘴角顯露出主人的委屈，一身精神的警服穿在他的身上卻顯得人很單薄。這是去年才來警局的警員陳束。
鄧健笑問：“潘隊，這是怎麽了？一大早就這麽大火氣？”
潘正道嘴角微動，“不是什麽大事，鄧科長找我有事嗎？”
對於潘正道的避而不談，鄧健也不在意，笑著說：“是這樣，這次警校新分來的警員到了，我帶他來跟你報道。”
說完話，他讓出身後的趙起。
趙起硬著頭皮，向潘正道敬禮：“警員趙起，編號65473，向您報道。”
眾人將目光聚焦到趙起身上。
潘正道皺眉，上下打量，總覺得這人的身形有點眼熟，在哪兒見過。
陳束也皺眉，心裏默念：趙起，這名字有點熟，好像聽過呢！
“歡……”潘正道剛要說話。
突然，陳束瞪大眼，指著趙起叫道：“二傻子，隊長，他就是開瑪莎拉蒂的二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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