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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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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投胎

潘正道:?!

鄧健:?

隨著陳束一聲驚呼,辦公室陷入一片尷尬的靜默。

“呵,”潘正道輕笑,嘴角微挑,往靠背椅上一靠,隨手從兜裏掏出口香糖糖盒,按出兩顆扔進嘴裏,邊嚼邊瞇眼打量趙起。

“哦,潘……”鄧健看出事有蹊蹺,想打個圓場,卻被潘正道打斷。

“麻煩鄧科長給我送人來,您先回吧。”潘正道說。

“隊裏缺人,你悠著點。”鄧健無奈地點了一句,臨走前給趙起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此時,陳束發覺自己好像給這位剛入職的新同事惹了個大麻煩,同情地看了眼趙起,躡手躡腳地出了辦公室,臨走前還捎帶著關上了門。

等該走的人都走了,潘正道手插褲兜,慢步走近趙起。

他嗅了一下鼻子,身體後仰,滿眼不屑地諷刺:“挺大個老爺們,還噴香水……”

趙起緊了緊拳頭,心裏嘀咕,噴香水怎麽了,小爺又沒讓你聞。

潘正道掃了他耳垂一眼,又語氣誇張地說,“哎呦,還紮耳洞,嘖嘖,娘們唧唧。”

趙起磨了磨後槽牙:紮耳洞礙你眼了,嘰歪什麽?

潘正道漫不經心地翻看趙起的檔案,撇撇嘴,“刑偵專業,嘖嘖,這成績都是壓杠啊。”

潘正道隨手把檔案夾扔到桌子上,“警局不是給娘娘腔塗脂抹粉、享清福的地方。要是有這種想法,勸你趁早滾蛋。”

趙起雖然心裏不爽,但他沒有反駁,只是微瞇的眼睛透出一絲兇光。

而這點恰好被潘正道看出來了,他挑挑眉剛要訓斥,突然手機響了。

快速掃了眼手機,他一邊回簡訊,一邊漫不經心地說:“我真是不明白,幹警察就算不吃不喝,也要攢二十年才能買一輛瑪莎拉蒂。你說有些富二代怎麽就這麽賤,有錢不會享福,非要上班搶別人的飯碗。搶到手也不珍惜,成天混日子。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啊,占著茅坑不拉屎。”

趙起:“……”

發完簡訊,潘正道擡擡下巴問:“我這裏可不是垃圾、廢物收容所。說說吧,你都會什麽?炫耀,裝逼?”

趙起瞪著潘正道,最終還是沒忍住。

“報告支隊長,”他眉峰上挑,一字一頓:“我會投胎。”

潘正道:“……”

懟人一時爽,事後火葬場。

趙起一邊在操場上飛奔,一邊心裏罵:潘正道是個公報私仇的二傻子。

以為5公裏跑,200個俯臥撐就能難倒小爺了?做夢去吧!

腦袋流汗,心裏冒火的做完最後一個俯臥撐,趙起利索的起身,就聽潘正道嗤笑著說,“會投胎那個,來切磋切磋,讓我看看你打通任督二脈沒有。”

怕你啊!

趙起換上護具,一出衣帽間就見練習臺邊圍了一圈人。

“來了,來了。”

“哎呦,這皮子是真白啊!”

“他要和潘隊切磋啊,這不是急著去投胎嗎?”

“可不,人家自稱別的不會,就會投胎!”

“潘隊,千萬別往臉上招呼啊!”

“對。如果不小心打了,一定再來一下,要對稱!”

“你就缺德吧!”

眾人嘻嘻哈哈中,趙起雄赳赳氣昂昂地上場了。

鄧健怕潘正道下狠手,再把趙起打跑了,主動來當裁判。

“開始。”

聲音一落,趙起就快步靠近潘正道,右拳直擊其面門。

潘正道一拳微擡抵擋,一邊快速歪頭,右拳從下往上很刁鉆的角度朝著趙起下顎襲來。

趙起急忙後撤,卻也被拳風刮到。

他再次靠近,擡腿迅疾踢向對方。

潘正道迅速格擋,同時一把裹住趙起的腿,一腿將他掃倒。

伴著趙起的倒地聲,大廳裏眾人“嗷~~”的起哄。

鄧健上前將潘正道推開,將趙起拽起來。

兩人接著開戰。

這回,趙起不冒進了,開始繞著潘正道,伺機進攻。

反觀潘正道卻是迅速湊近,一套組合拳將趙起逼到臺邊。

趙起一邊護著頭後撤,一邊擡腿,膝蓋猛地撞向潘正道的腰部。

潘正道卻仿佛早已察覺,一拳錘到他腿上的某個位置。

趙起感覺整條腿都酸麻了,站都站不穩。他勉勵支撐,一拳從側邊攻向潘正道。

潘正道後撤躲避,緊接著一腿掃向趙起酸麻的那條腿,而且擊打的是同一位置。

趙起這下完全站不住了,就要歪倒。

潘正道卻上前一個摟抱,照著他腰腹部迅速幾拳,然後再次後撤,一個後踢將趙起踹倒在地。

鄧健一手阻止潘正道上前,一邊傾身問趙起:“還能繼續嗎?”

趙起呼哧帶喘地吐出口血沫,他已經認識到自己不是潘正道的對手了,但是就這麽認輸,那不可能。

他撐著地面,爬起身,眨巴下眼睛抵消眩暈的感覺。

切磋繼續,只是趙起的動作明顯慢了。

“嘖嘖,要輸了,要輸了。”

“這有什麽可驚訝的,咱們誰能打過潘隊?”

又是一波急攻後,潘正道一個假意轉身,趙起還沒松口氣,就被一拳抽倒在地!這一拳又快又猛又重!

“嗷,出現了!潘隊的轉身鞭拳!”

“沒看頭了,比賽結束了。”

趙起躺在地上,頭暈目眩又惡心。他有點耳鳴,眨了眨眼睛,才看清面前鄧健的臉。

鄧健說:“就到這裏了。”

“不,不行。”趙起磕巴,“我能起來……”

鄧健皺眉,看著趙起兩只手失去平衡的在地面劃拉,努力要起身。他回頭責備潘正道:“下手這麽重。”

潘正道聳聳肩,吐掉嘴裏的牙套,向圍觀的人喊道:“來兩個人,把這小子擡去治療。”

“來了。”

“來了,來了。”

“我不,我還能……”趙起掙紮著被人擡去醫務室。

“你可拉倒吧,站都站不穩。”

“挺有毅力啊。行,是個爺們。”

不知道誰不小心照著趙起腦袋又來了一下,讓他徹底暈了過去。

等趙起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身上的傷已經收拾好了。

鄧健上前問:“怎麽樣,頭暈嗎?”

“沒事。”趙起雖然還有些暈,但不是大問題。

“沒事就好,這兩天不要劇烈運動。”鄧健又囑咐,“去跟潘隊報道吧,道個歉就沒事了。”

“……”趙起沒應聲,道歉,那是不可能滴!

他晃悠著離開醫務室,走回辦公大廳,一路上,看到他的人隱晦地笑笑。

剛到大廳,恰好碰到潘正道外出。

潘正道哼笑一聲,掃視一圈,一指大廳門旁的小桌子說道:“你就坐那。”

隨後,他喊了一聲:“石磊,走了。”

“是,潘隊。”一個瘦高個黑皮膚濃眉大眼的警察立刻應聲,緊跟潘正道身後往外走,他看起來也就30歲出點頭。路過趙起時,他還瞄了一眼,眼裏滿是戲謔。

大廳裏眾人看著趙起,好奇、憐憫、促狹、幸災樂禍者皆有。

趙起看了眼門口的小木桌,連個凳子都沒有,顯然他被明目張膽的穿小鞋了。

什麽玩意?想擠走我,做夢!

他掃視一圈,看到剛才揭穿他身份的眼鏡小警察,他旁邊一沓案卷下正好有個小凳子。

走過去,他問坐在旁邊假裝忙碌的陳束:“這個凳子有人坐嗎?”

陳束推推眼鏡,慢吞吞地道:“哦,沒有。”

趙起說:“那我拿走了。”說完也不等對方答應,他把案卷搬下來橫放在另一個文件箱上,拎著小凳子走回小木桌後,凳子一放,大馬金刀地坐下。

桌子小,凳子矮,還沒有靠背,他的兩條大長腿一左一右在桌子兩邊伸著,整個身影籠罩在上方,顯得桌椅可憐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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