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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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探望
方澄下樓後見何麗紅縮在樓梯旁的暗角焦急地等待著，心中一暖，帶著她一起回教室去，至於遲到的理由，對女生來說一點都不難。
果然隱隱約約地提了半句，男教師便立刻揮揮手讓她們回座位去，一個字也沒多問，讓兩人大大松了口氣。
這件小狀況過去，教室裏又只餘下老師講課的嗓音，這寧靜的畫面在重點高中是挺正常的事，但何麗紅卻感覺到今天比平常異常安靜，她四處打量了一會，終於找到了原因──
方澄平常上課都是沙沙地抄筆記，老師的話都會記下，還寫得整齊漂亮，但她今天竟沒怎麽動筆，筆記簿只稀稀落落寫了幾個字，還偶爾對著教室大門出神。
她是不是怕許世豪來報覆？依許世豪的性格，直接沖進來揍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何麗紅的小腦袋瓜開始規劃著安全的逃生路線，想著到時該往哪躲，也不忘考慮如何把方澄帶上。
至於她的同桌方澄，此時的確是在出神，也的確是在想許世豪，但她想的與何麗紅相差十萬八千裏。
不知老周是否真的找到了他，現在是否已經離開了學校，不知他身上的傷是否嚴重，不知……方澄腦中閃過許多念頭，但不知為何，她從來沒擔憂過許世豪會報覆。
也許是因為他的眼神太幹凈，也許是因為他的舉動太理直氣壯，也許是他昏迷時仍不忘保護她……方澄也說不上來，反正她就是這麽覺得。
胡思亂想了一會，居然就到了晚飯時間。方澄跟何麗紅準備到食堂去，一踏出教室大門，卻看到一個不該出現在這兒的人。
見對方正朝自己走來，方澄腦子還是一團亂，雙腳已然站定了等著。
“方澄？”何麗紅走了幾步發覺不見了人，回過頭來問。
“你先走吧，我一會就來。”方澄說罷，想了想又補了句。“我五分鐘後沒來你就自己先吃。”
何麗紅有點擔心，但見方澄很有把握的樣子，終究還是點頭走了。
“方小姐……”
“叫我方澄吧。”教室的人都走光了，方澄說話也沒了顧忌，直接問出心中所想。“周先生，許世豪沒事吧？”
“我就是為了這個來找您的。”老周的表情有點為難。“少爺吐了兩次，走路也不穩，大夫說最好到醫院作詳細檢查，免得有什麽內傷，但少爺不肯去。”
方澄聞言一楞，“為什麽不肯去？”
“這個……少爺覺得自己很健康，只是摔了下，沒必要到醫院去。”
老周說得含糊，但方澄一聽就明白了，許世豪這是大男人心態作怪，覺得進醫院是丟人的事……他是光長個頭不長腦子的吧，這有什麽好丟臉的？
“這個，我想麻煩您勸少爺到醫院走一趟，他該會聽你的。”
“沒問題，他現在在哪？”雖然這其實是許世豪咎由自取，但她的反應也是過激了，他若有什麽後遺癥，她可脫不了關系。
“在家裏，十分鐘就到了。”老周見方澄答應了，連忙領著她上車。車子走了不久就駛進了一個別墅區，在一幢白墻紅瓦的三層高的別墅前停下。老周下車把方澄迎進了屋裏，穿過門廊，光可鑒人的白色廳堂赫然入目。
右邊是富有現代感的客廳，墻上掛著的不是電視，而是投射屏幕，左邊是飯廳，淺木色的餐桌足可坐十來個人。光這兩個廳堂加起來已經比她家整個房子大了兩倍，還沒算玻璃門外綠草如茵的花園。
“老周，方小姐可來了？”有點豐腴的吳媽從廚房趕出來，原本憂心忡忡的她一看到方澄，臉上馬上現出喜意。“我是吳媽，這房子的管家。”
“吳媽好。”方澄有點局促地跟吳媽點點頭。
“真是個好孩子，要喝點什麽，汽水還是果汁？”
“給我一杯清水就好了。”
吳媽見她相貌清秀，言行進退有度，心裏不期然生起好感，笑容也更親切了，像個慈眉善目的菩薩一樣。“好的，我這就去倒，老周你上去跟少爺說一聲吧。”
老周依言而為，方澄則挺直腰板坐在沙發等，沒敢四處亂走，就怕碰著摔著些賠不起的東西。
沒多久老周獨自下來了，他還未站定，樓上便傳來陣陣叫喊聲：
“澄，我這就下來了！”
“少爺，你快回房裏躺著，千萬別下來！”老周連忙沖回樓上去，未幾樓上傳來爭執聲，“我一定要下去”、“走開”等吼叫不斷出現，方澄終於坐不住走上去。
“怎麽了？”方澄站在老周背後問。
老周見她來了，連忙往旁邊一讓，方澄這才見到許世豪，他正一手扶額，一手扶墻，蒼白的臉上滿是不耐煩。
方澄從未見過許世豪這副虛弱模樣，一直沈在心底的愧疚浮上水面，她見老周勸不住他，便大著膽子走上前扶著他的臂溫聲問：“我扶你回房休息？”
許世豪的頭正暈眩著，聽到方澄這麽說哪有二話？習慣性想點頭，可頭一動更暈了，視線天旋地轉，險些就要摔倒，方澄立刻用身體頂住他，老周也過來幫忙，兩人費了好一番工夫才把許世豪安置回床上。
許世豪躺好了，方澄把擱在她肩上的手臂放下，替他蓋好被子便想離開，可許世豪哪可能輕易放她走？大手一握一扯就把嬌小的身軀拉倒，撲倒在他結實的胸膛上。
方澄見老周還在，沒說什麽，摸著鼻子就想爬起來，許世豪卻還不罷休，雙手一攬把她困在懷內，老周此時早已識相地關門下樓。
“你抱夠了沒？！”方澄見房裏沒別人也不再裝了，立刻開罵，這人實在太無賴了！
“還沒。”得寸進尺的無賴把手臂收緊了點。
方澄惱了，伸手打了他胸口一下，但因為顧忌著他的傷沒敢下重手，結果這在許世豪看來跟撫摸沒什麽區別。
“多摸幾下，我喜歡。”
方澄哪會聽他的，停了手掙紮著要爬起來，許世豪低聲道：“別動，我頭暈。”
“那你放手。”
“那你還是動吧，出了事我可不負責。”
許世豪說罷，方澄才感覺到大腿處似乎有什麽在蠢蠢欲動，她的臉驀地紅了，惱羞成怒大力推開他，站遠三步叱道：
“你不是說頭暈嗎，這是怎麽回事？！”
“我只是頭暈，又不影響其他……這可是正常反應。”他無辜地攤手，見她羞憤得全身都泛起淡淡的粉色，雙頰更是紅得像個熟透的香甜水蜜桃，心裏更是搔癢難耐，要不是頭還在暈，他早已化身餓狼把她撲倒了。
“無恥！”方澄見他沒絲毫愧色，眼光還放肆地盯著她不放，氣得全身顫抖，要不是擔心許世豪的傷會讓她背上刑責，她早已憤然離去。
“我只是想抱抱你，哪裏無恥了？”許世豪見她生氣了，不僅不怕，還興致勃勃地逗她。“還是你腦子裏在想什麽無恥的事？”
方澄看穿了他的心思，深吸了口氣強逼自己冷靜下來：“我想你去醫院檢查。”
這話一出，房間裏的暧昧頓時退去大半，許世豪哼了聲道：“我不去。”
“你知道自己的臉色有多難看嗎，剛才要不是我們扶著，你早滾下樓梯了，你這樣子還說不去？”
要論辯才，許世豪無論如何是鬥不過方澄的，於是他決定轉移話題：
“澄，我餓了。”
“我在跟你說去醫院檢查的事。”方澄才不上當，但許世豪哪裏理她，扯開喉嚨大喊。“吳媽，把飯端上來！”
方澄抿了抿嘴退到一旁，吳媽進來時，少爺好好的躺著，方澄則站在離床鋪最遠的地方，雖然氣氛不算親密，但也算和諧。
很正常啊，老周剛才那幾個詭異的眼神是怎麽回事？吳媽不解地想著，同時在許世豪的床上架好小幾，放好晚飯。
“再端一份上來。”
“不……”
“是誰害我要躺在這吃飯的？！”許世豪怒目橫斜，方澄立刻閉嘴。
吳媽看得心裏直笑，這一對兒真逗！正要下去再端晚飯，許世豪叫住了她。“飯裏不能有生蔥和洋蔥，以後也不要放。”
“好的。”
吳媽領命而去，方澄則是滿腹疑惑。
許世豪剛說“以後”，依他的霸道個性，該不會……偷瞄了他一眼，見他沒發話，她也不會自找麻煩去問。
要是他沒這主意，自己豈不是提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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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澄下樓後見何麗紅縮在樓梯旁的暗角焦急地等待著，心中一暖，帶著她一起回教室去，至於遲到的理由，對女生來說一點都不難。
果然隱隱約約地提了半句，男教師便立刻揮揮手讓她們回座位去，一個字也沒多問，讓兩人大大松了口氣。
這件小狀況過去，教室裏又只餘下老師講課的嗓音，這寧靜的畫面在重點高中是挺正常的事，但何麗紅卻感覺到今天比平常異常安靜，她四處打量了一會，終於找到了原因──
方澄平常上課都是沙沙地抄筆記，老師的話都會記下，還寫得整齊漂亮，但她今天竟沒怎麽動筆，筆記簿只稀稀落落寫了幾個字，還偶爾對著教室大門出神。
她是不是怕許世豪來報覆？依許世豪的性格，直接沖進來揍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何麗紅的小腦袋瓜開始規劃著安全的逃生路線，想著到時該往哪躲，也不忘考慮如何把方澄帶上。
至於她的同桌方澄，此時的確是在出神，也的確是在想許世豪，但她想的與何麗紅相差十萬八千裏。
不知老周是否真的找到了他，現在是否已經離開了學校，不知他身上的傷是否嚴重，不知……方澄腦中閃過許多念頭，但不知為何，她從來沒擔憂過許世豪會報覆。
也許是因為他的眼神太幹凈，也許是因為他的舉動太理直氣壯，也許是他昏迷時仍不忘保護她……方澄也說不上來，反正她就是這麽覺得。
胡思亂想了一會，居然就到了晚飯時間。方澄跟何麗紅準備到食堂去，一踏出教室大門，卻看到一個不該出現在這兒的人。
見對方正朝自己走來，方澄腦子還是一團亂，雙腳已然站定了等著。
“方澄？”何麗紅走了幾步發覺不見了人，回過頭來問。
“你先走吧，我一會就來。”方澄說罷，想了想又補了句。“我五分鐘後沒來你就自己先吃。”
何麗紅有點擔心，但見方澄很有把握的樣子，終究還是點頭走了。
“方小姐……”
“叫我方澄吧。”教室的人都走光了，方澄說話也沒了顧忌，直接問出心中所想。“周先生，許世豪沒事吧？”
“我就是為了這個來找您的。”老周的表情有點為難。“少爺吐了兩次，走路也不穩，大夫說最好到醫院作詳細檢查，免得有什麽內傷，但少爺不肯去。”
方澄聞言一楞，“為什麽不肯去？”
“這個……少爺覺得自己很健康，只是摔了下，沒必要到醫院去。”
老周說得含糊，但方澄一聽就明白了，許世豪這是大男人心態作怪，覺得進醫院是丟人的事……他是光長個頭不長腦子的吧，這有什麽好丟臉的？
“這個，我想麻煩您勸少爺到醫院走一趟，他該會聽你的。”
“沒問題，他現在在哪？”雖然這其實是許世豪咎由自取，但她的反應也是過激了，他若有什麽後遺癥，她可脫不了關系。
“在家裏，十分鐘就到了。”老周見方澄答應了，連忙領著她上車。車子走了不久就駛進了一個別墅區，在一幢白墻紅瓦的三層高的別墅前停下。老周下車把方澄迎進了屋裏，穿過門廊，光可鑒人的白色廳堂赫然入目。
右邊是富有現代感的客廳，墻上掛著的不是電視，而是投射屏幕，左邊是飯廳，淺木色的餐桌足可坐十來個人。光這兩個廳堂加起來已經比她家整個房子大了兩倍，還沒算玻璃門外綠草如茵的花園。
“老周，方小姐可來了？”有點豐腴的吳媽從廚房趕出來，原本憂心忡忡的她一看到方澄，臉上馬上現出喜意。“我是吳媽，這房子的管家。”
“吳媽好。”方澄有點局促地跟吳媽點點頭。
“真是個好孩子，要喝點什麽，汽水還是果汁？”
“給我一杯清水就好了。”
吳媽見她相貌清秀，言行進退有度，心裏不期然生起好感，笑容也更親切了，像個慈眉善目的菩薩一樣。“好的，我這就去倒，老周你上去跟少爺說一聲吧。”
老周依言而為，方澄則挺直腰板坐在沙發等，沒敢四處亂走，就怕碰著摔著些賠不起的東西。
沒多久老周獨自下來了，他還未站定，樓上便傳來陣陣叫喊聲：
“澄，我這就下來了！”
“少爺，你快回房裏躺著，千萬別下來！”老周連忙沖回樓上去，未幾樓上傳來爭執聲，“我一定要下去”、“走開”等吼叫不斷出現，方澄終於坐不住走上去。
“怎麽了？”方澄站在老周背後問。
老周見她來了，連忙往旁邊一讓，方澄這才見到許世豪，他正一手扶額，一手扶墻，蒼白的臉上滿是不耐煩。
方澄從未見過許世豪這副虛弱模樣，一直沈在心底的愧疚浮上水面，她見老周勸不住他，便大著膽子走上前扶著他的臂溫聲問：“我扶你回房休息？”
許世豪的頭正暈眩著，聽到方澄這麽說哪有二話？習慣性想點頭，可頭一動更暈了，視線天旋地轉，險些就要摔倒，方澄立刻用身體頂住他，老周也過來幫忙，兩人費了好一番工夫才把許世豪安置回床上。
許世豪躺好了，方澄把擱在她肩上的手臂放下，替他蓋好被子便想離開，可許世豪哪可能輕易放她走？大手一握一扯就把嬌小的身軀拉倒，撲倒在他結實的胸膛上。
方澄見老周還在，沒說什麽，摸著鼻子就想爬起來，許世豪卻還不罷休，雙手一攬把她困在懷內，老周此時早已識相地關門下樓。
“你抱夠了沒？！”方澄見房裏沒別人也不再裝了，立刻開罵，這人實在太無賴了！
“還沒。”得寸進尺的無賴把手臂收緊了點。
方澄惱了，伸手打了他胸口一下，但因為顧忌著他的傷沒敢下重手，結果這在許世豪看來跟撫摸沒什麽區別。
“多摸幾下，我喜歡。”
方澄哪會聽他的，停了手掙紮著要爬起來，許世豪低聲道：“別動，我頭暈。”
“那你放手。”
“那你還是動吧，出了事我可不負責。”
許世豪說罷，方澄才感覺到大腿處似乎有什麽在蠢蠢欲動，她的臉驀地紅了，惱羞成怒大力推開他，站遠三步叱道：
“你不是說頭暈嗎，這是怎麽回事？！”
“我只是頭暈，又不影響其他……這可是正常反應。”他無辜地攤手，見她羞憤得全身都泛起淡淡的粉色，雙頰更是紅得像個熟透的香甜水蜜桃，心裏更是搔癢難耐，要不是頭還在暈，他早已化身餓狼把她撲倒了。
“無恥！”方澄見他沒絲毫愧色，眼光還放肆地盯著她不放，氣得全身顫抖，要不是擔心許世豪的傷會讓她背上刑責，她早已憤然離去。
“我只是想抱抱你，哪裏無恥了？”許世豪見她生氣了，不僅不怕，還興致勃勃地逗她。“還是你腦子裏在想什麽無恥的事？”
方澄看穿了他的心思，深吸了口氣強逼自己冷靜下來：“我想你去醫院檢查。”
這話一出，房間裏的暧昧頓時退去大半，許世豪哼了聲道：“我不去。”
“你知道自己的臉色有多難看嗎，剛才要不是我們扶著，你早滾下樓梯了，你這樣子還說不去？”
要論辯才，許世豪無論如何是鬥不過方澄的，於是他決定轉移話題：
“澄，我餓了。”
“我在跟你說去醫院檢查的事。”方澄才不上當，但許世豪哪裏理她，扯開喉嚨大喊。“吳媽，把飯端上來！”
方澄抿了抿嘴退到一旁，吳媽進來時，少爺好好的躺著，方澄則站在離床鋪最遠的地方，雖然氣氛不算親密，但也算和諧。
很正常啊，老周剛才那幾個詭異的眼神是怎麽回事？吳媽不解地想著，同時在許世豪的床上架好小幾，放好晚飯。
“再端一份上來。”
“不……”
“是誰害我要躺在這吃飯的？！”許世豪怒目橫斜，方澄立刻閉嘴。
吳媽看得心裏直笑，這一對兒真逗！正要下去再端晚飯，許世豪叫住了她。“飯裏不能有生蔥和洋蔥，以後也不要放。”
“好的。”
吳媽領命而去，方澄則是滿腹疑惑。
許世豪剛說“以後”，依他的霸道個性，該不會……偷瞄了他一眼，見他沒發話，她也不會自找麻煩去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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