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次強吻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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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慢下來,慢得讓她不想走。

“所以說,你媽媽愛上了不該愛的人?”

白晶晶點點頭,剛才還在拳打腳踢的人現在賴在年豐泰懷裏不想動。

“白白磋砣了光陰。”

聽到她的話,年豐泰拍拍她的腦袋,佳人平日裏如此跳脫,竟然也會有一根筋的時候。

“也許在你媽媽心裏,愛上你爸爸正是那一段光陰裏最美好的事,她不是有了你嗎!”

白晶晶擡起頭與他對視,他目光炯炯,篤定又溫柔,他與別的男人不同,活得通透又自在,這也許正是她缺少的東西,她外表看似強硬,心裏卻溝壑萬千,在他面前不堪一擊。

“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偶爾換個地方也不錯,我們以後一定會很幸福的。”

兩人正在柔情交融的階段,剛才還在她腰上的手已經移到她挺翹的臀上,年豐泰一臉陶醉憧憬的神情,佳人在懷,又正是濃情蜜意時,怎能不心猿意馬。

“年豐泰。”一聲大吼,這個色鬼,到哪裏都能發情。

又被白晶晶一頓揉打,年豐泰卻滿臉堆笑,本以為因為他母親的事還要哄上三五天,果然是他的女人,腦子轉得快,她的心結算是解了,終於沒有人擋道了。

“你啊,銀樣蠟槍頭。”

“那你呢?”

“我是新鮮蘿蔔皮。”

年豐泰捧起白晶晶的臉頰,她可愛又倔強,脆弱又敏感,卻喜歡披著一身狼皮招搖過市,如果不是他出現,她一定會笨死的。

“白晶晶,我喜歡你,喜歡得不得了。”

作者有話要說: 新鮮蘿蔔皮是廣東話

☆、你配不上她

仲卿的手剛離開絲被,文淑便睜大了眼睛。

“不要走。”

住院兩周紗布已經拆了,只留傷口處一塊包著,因為受傷治療她的頭發已經被剪得極短,現在臉色蒼白、形容怯弱,她知道自己一定很難看,也顧不得許多,只要他留下來。

“我不走,你先睡。”

仲卿抓著她的手,讓她安心,雖說這是意外,但她的傷因他而起,仲卿心裏愧疚安撫地握著她的手。

“施主編已經打過招呼了,讓你好好休息。”

文淑看了他很久,像確定了什麽似的才沈沈睡過去。

“奇怪!”

仲卿落座,疑惑地看著年豐泰,不明白他為什麽這樣說。

“你居然忍到現在才來找我。”

年豐泰一臉戲謔,金美兒受傷烏龍事件他已經聽說,正等著仲卿找上門來,沒想到竟然是兩周後的事情了。

雖說美兒那天沒有受傷,但也深深刺痛了他,他開始害怕了,那種恐懼讓他夜不能寐,只要閉上眼睛腦海裏便滿是美兒混身是血的畫面。

他不能再等了,他一定要找出幕後的人,三年前他選擇出走離去,以為只要他離開她就會安全,可事實上,只要一天沒有找出幕後的真相,危險就時刻潛伏在美兒身邊,也必將吞噬他。

這兩周他一直在照顧文淑,但他不打算解釋,眼前的男人八卦功力和齊修賢不相上下。

年豐泰看著桌上的血衣,他緊皺著眉頭,事情比他想像中的嚴重,用紙巾小心地拈起血衣裏的照片,像是美兒的證件照,穿著校服笑得天真無害,血衣裏還包裹著一塊手表,款式已經有些年頭,而暗紅色的血衣透著一股血腥氣,讓人作嘔。

“這是什麽?”沈著如年豐泰看著這些東西也忍不住聲音發抖。

“手表是我母親的。”

“你知道對方的目的嗎?”

“我不確定,威脅或是警告。”

“這就是你離開美兒的原因?”

仲卿默認,臉色緊繃。

彼時,他通過金政勳已經知道母親最後的下落,在他心裏雖有不甘,但一直知道母親已經不在了,只是看到血衣裏美兒的照片,她已經是他心裏的牽腸掛肚的人,擔憂與恐懼日夜徘徊在他心頭,他總在惡夢中醒來,一睜開眼睛就著急地尋找她,看著她在身旁安睡的模樣他便一夜無眠到天明。

“以那麽決絕的方式,以第三者的把戲傷害她。”

“如果我不那樣做,她不會相信的。”那個永不放棄,緊緊跟在他身後的美兒,她那樣執著,即使撞破他和文淑的關系,她哭喊著說她會改,變成他喜歡的模樣,痛苦的嗚咽嗓子都啞了。

她從未放棄愛他。

即使受傷,即使害怕。

“那麽現在呢?你仍然在欺騙她?”

“年二公子會守護她。”

聲調無波瀾,唯有捏到發白的指節才能出賣他的內心,他怎麽會放棄她?怎麽想放棄她?

可他已經失去了資格。

“哈哈哈……”

他的回答讓年豐泰仰天大笑,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自以為是的男人。

“你有沒有想過,美兒根本不需要你的守護,或者說,她一直在守護你。”

他從未看到過她的勇敢,她的堅持。

他在逃避,執著地想要離開。

他不想承認心裏對她的愛。

“仲卿,你根本配不上她。”

☆、白家暗湧

“沒事了吧?”師姐一臉關切地問。

文淑撫了撫假發,露出一個安慰的笑,受傷三周後她已經正常上班,但因為頭發還沒長好仲卿就給她準備了一頂假發。

“沒事了。”

這些天仲卿幾乎都在她身邊照顧她,她們像一對真正的戀人那樣關心彼此,他有時候會獨坐在窗邊不知道在想什麽,她甚至希望自己的傷能好得慢一點,好讓他在身邊,即使什麽也不說,歲月靜好。

兩人是從學生時代就開始的友誼,無論是工作還是感情都能一一分享。

“白晶晶最近又搞定了幾個大牌通稿。”她不過是休息了三周時間就有被趕超之勢了,白晶晶有強硬背景又有公關實力,實力不容她小覷。

“哼,別管什麽白晶晶了,你還不知道吧。”師姐輕斥一笑,左右一看顧一眼探過身子低聲說。

“現在白家自身難保,白敬遠好好的文化產業不做,非要去投資什麽新能源花了大把的錢,現在能源項目遇到了開發瓶頸,不過是個燒錢的東西。”

“可是白晶晶沒有一點異常。”就連她上回得罪總裁最後都安然無恙,還是一樣的囂張。

“還不是靠金家幫襯著,前後給他投了幾個億也只是一時之計,白敬遠在商場多年,不要輕易涉足自己並不了解的區域連這樣的道理都不懂。現在董事會正鬧著要換掉他,白家現在是泥菩薩,一個大浪就翻了。”師姐直言。

這麽大的事白晶晶竟然像個沒事人一樣,文淑沈吟。

和師姐分開後,文淑回到辦公室向幾個有業務往來的客戶打探了一下白家的情況,果然證實了師姐的話,早在半年前白家就出現了資金周轉問題,到現在除了在住的那座房產其餘物品大多都已經抵押。原先的什麽世家老友都紛紛跟白家劃清界線,霍家更是中途撤資,豪門情誼薄如紙,現在的白家就像是一塊群鷹利喙下的肉,眾人只等著他倒下。

她還知道了一個傳聞,白晶晶的爸爸生性風流,多年流連於花叢和女兒的感情不睦,怪不得白晶晶一副毫不知情的一樣子。

果然大限將至,原先放在臺面下的東西都可以拿出做談資。

“你可想清楚了。”施莉不解地看著文淑,采訪C市零售巨頭的方總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她自己也是出於私心才讓文淑去的,副主編本就不必做這些事,這是一個開闊視野的好機全,可是文淑竟然拒絕。

“我剛傷好,狀態還不夠完美,方總這麽難約,怕失禮人家。”文淑一臉愧疚。

“只是這次對象是方總,社裏誰去我都不放心。”

“不如晶晶去吧,她最近表現很好。”文淑欣然提議。

剛才聽她提到傷勢,施莉心軟,點點頭讚同她的想法,而且她能和白晶晶和平相處也是好事,文淑受傷以後反而長進了,施莉很寬心。

文淑走出施莉辦公室正好碰到要進去的白晶晶,文淑先燦然一笑,白晶晶不過抿了一下嘴角。

兩人從來都是表面功夫,白晶晶更是連戲都不想演。

☆、我來保護你

仲卿已經等了兩個小時,中午的飯點辦公間裏的人陸陸續續地走出來,灌了一大口咖啡,他決定繼續等下去。

“你還在啊,真是冤魂不散。”

剛才秘書推說不在的人打開辦公室的門,發現仲卿還坐在門前的會客廳裏時一臉的厭煩,後悔沒讓秘書蹲守。

來人的態度讓人很不悅,仲卿有涵養地起身打招呼。

“寧董真是工作繁忙。”

呵呵,寧董冷笑幾聲,他哪裏是工作繁忙,不過是躲著他罷了。

“現在的市場不好做,目前真沒有資金跟你們清算。”

對方開門見山,言下之意是不打算給了,工程設計款已經拖了半年還沒有結算,當初只付了定金不過區區幾萬塊,若不是瑰寶當時急於打進市場也不會接這個項目,這個寧董是業行有名的老賴,連買菜都要坑上一把蔥,但仲卿沒想到對方能無賴到這種程度,他已經來過三次,這一次堵著門才碰到他。

“寧董過言了,市場天天如此,也不見得大家都不按合同付款了吧。”

“別人是別人,我是我,你要是不信可以去看我們的財務報表。”寧董腆著啤酒肚,說著就讓秘書去拿。

“寧董的為人我們是知道的,只是長此以往傳出去恐怕不好。”

仲卿知道看了財務報表也沒用,真的只有一本假的卻不知有幾本。

聽了他的話寧董一個猛回頭指著仲卿的鼻子發狠到:“哼,你們一個小小的工作室,現在也不過是出了點名,我讓你們做那是給你們面子,還敢來日勝工程要賬,你也不出去問問,我說沒有就沒有,你能怎樣。”

他背後有勢力撐腰,財大氣粗,這點小人物小錢當然不放在眼裏。

“我們合作都是有合同的,如果你不付款,我們將提起訴訟。”仲卿也不示弱,立馬回擊。

“X的,你小子是聾了還是畜生聽不懂人話是嗎。你們的設計有問題,我就不付款,聽懂了嗎?”

話音剛落幾名高壯的男子就圍上來,對方人多勢眾,仲卿捏緊了拳頭,今天的事情看來不會善終。

“哢哢哢……”眾人劍拔弩張的時候一陣小小的聲音吸引了大家的註意力。

一道嬌小的身影閃到仲卿身前,張開雙臂擋著他。

“你們都站住,不許亂來,剛才的事我都拍了視頻還有照片,要是敢動他我讓你們好看。”

“哈哈哈……”

小小的個子,嬌滴滴的聲音,根本就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寧董看著這個天降奇兵大笑出聲,他一手都能把她給捏死,真是膽大包天。

“美兒……”

“卿哥哥,你不要怕,我會保護你的。”

美兒胸前掛著相機,手裏還拿著一個花瓶當武器。

“餵,笑什麽笑,老禿頭大胖子,別想嚇唬我,視頻和照片我已經傳給朋友了,如果十分鐘內我沒有報平安他就會放到微博上,讓大家都知道你是怎麽賴賬的。”

老禿頭大胖子?大家想笑又不敢笑,寧董已經被氣紅了眼。

也不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對方只得停下手裏的動作等寧董指示。

“你以為我怕你。”

此時他已經換上另一幅面孔,小三角眼在美兒身上掃視一番,神情兇狠,雖說她看起來嬌小但是卻對他的胃口,不禁舔了舔油膩膩的厚唇。

“把她抓起來。”

眾人一擁而上,仲卿把美兒護在身後接過她手裏的花瓶一把砸碎,拿著尖銳的瓶頸指著他們,美兒絕對不能有事,他會跟他們拼命。

“寧董這裏真是熱鬧啊。”

眼見好事將成,寧董只等著美兒落在他手裏好好享受一番,只是一看到來人直嚇得腦門冒虛汗。

“嚴…嚴律師怎麽來了。我正處理家務事,小姑娘不聽話,您先坐,先坐,我處理完馬上招呼您。”小三角眼已經沒有了剛才的精光,只是唯唯諾諾四處閃爍。

剛才他嘴裏叫喚的小姑娘,讓仲卿和嚴律師都不悅地皺起眉頭。

“哦,既然是你的家務事,那更應該跟我說了。”

嚴律師不急不徐,可聽在寧董耳朵裏卻像是催命符。

“嚴叔叔。”美兒從仲卿懷裏探出頭,調皮地吐吐舌頭。

這道甜甜的稱呼,瞬間把寧董打入地獄。

嚴律師是金家的法律顧問,他就是美兒口中說的朋友。

當然寧董也不會忘了,他的日勝工程正在金氏的地盤上,只要金氏發話,哪一座山都不敢留他。

☆、愛你在心口難開

“你手受傷了……”

一定是剛才砸花瓶的時候弄的,美兒急著翻開包包找東西給他包紮。

“你怎麽會在這裏?”

一雙大手抓住她肩膀好讓她回答。

“先包紮傷口。”

“剛才很危險,你受傷了怎麽辦。”那個寧董看她的眼神就像是老鷹看到雛鳥一般。

“傷口流血了……”

“再也不許這樣了知道嗎!”

她那樣無知無畏的闖進來,還說要保護他,如果只是他自己,大不了斷手斷腳,但如果是她,後果不敢想像。

“他們都不是人來的。”

“……”

“剛才看見你跑出來,嚇得我心跳都沒了。”

“……”

看來一時半會仲卿是不會罷休了,就像以前他在金家在大宅裏那樣,只要她有什麽危險舉動他就會碎碎念一番。

美兒睜著大眼看著他,手裏抓著一包紙巾,他的血還在流,可是又不敢反駁,只得靜靜地聽著。

“你……”仲卿終於詞窮,剛才已經把她從不扣安全帶、不好好吃飯、瞎好心、亂逞強都說了一遍。

大眼睛裏霧蒙蒙的,那裏有他的倒影,咬著下唇,被他鉗制著的雙手放在腰間絞著一包紙巾,樣子有點委屈,有點擔憂,時不時看一眼他受傷的手。

“對不起…”仲卿語塞,再一次把她帶進危險境地。

把人緊摟入懷,大手在她發頂上摩挲,她身上的溫暖熨平了他心中的溝壑,還是甜甜的味道,貪婪地深呼吸讓她的味道灌滿身體,他知道只要放開就不再有了。

“你…”美兒輕推他的胸膛,他的傷還在,手太用力會流更多血的。

感到懷裏的輕微抗拒,仲卿苦笑,是他逾距了,心裏萬分失落,不管怎樣,她已經有婚約在身,他也有正牌女友,他們身邊都各自有了別人,曾經唾手可得可得的相擁已經變成一種奢侈,不該也不能。

“對不起,失禮了。”

仲卿放開美兒,身上卻像有千萬張嘴在叫囂著,他不想放開。

美兒嘟嘟嘴,他誤會了啦,她只是在擔心他的傷勢,看他緊皺眉頭的樣子,不自覺地伸出手想要幫他撫平,可舉到一半,又想起文淑,那個將與他再次步入婚姻的女人,她成熟美麗大方,正是他期待的樣子。

兩人無言站著,都在揣測對方,想伸的手想說的話像被施了魔法,即使在心裏已經預演了無數,仍然無法向對方表達。

進一步怕過界,退一步又怕失去。

“仲卿,你沒事吧…咦,美兒你怎麽也在這裏。”兩人人傻呆呆地站著幹嘛。

“仲卿你受傷了,那個三八蛋,等我去收拾他。”

齊修賢一來到就開始嘰嘰喳喳叫個不停,正要沖上去找寧董算賬,被兩人攔住了,有嚴律師在上面,那幫人估計得嚇掉一層皮。

原來,美兒是要去給客人送預訂好的婚紗樣板,對方正好就在日勝工程,時尚派現在還在試業,所以她都親力親為,碰巧看到寧董為難仲卿,他還罵她的卿哥哥,她才沖上去擋人的。

不過她也知道自己和卿哥哥勢單力薄,而這一片幾乎都是金家的產業,所以提前通知了嚴律師,卿哥哥雖說也很強壯,但對方人多,卿哥哥已經為她擋過很多次,她不能再讓他受傷。

“餵,你幹嘛讓卿哥哥自己一個人去要賬啊。”說到激動處美兒心痛地拉著仲卿的手,她才不讓那個老禿頭欺負卿哥哥。

“我…那個,我臨時有事嘛,只是晚來一點。”

齊修賢撓撓頭打哈哈,他從沒見過這樣的美兒,張牙舞爪瞪著晶晶亮的大眼質問他。

“借口,你一定是又惹上什麽風流債了對不對。”

一向口若懸河的齊修賢此時竟然不是美兒的對手。

“美兒,你誤會啦。”

齊修賢急得滿頭大汗,心虛地連連解釋。

由著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爭辯,仲卿回握住那只瑩白的小手,緊緊的,看著她口齒伶俐地把齊修賢訓得啞口無言,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的美兒。

永遠牽著你的手該多好。

☆、羞辱

深聯百貨在C市的南區,那裏臨港是他們最大的倉儲基地,白晶晶來采訪的當日,正趕上最新一股冷空氣,夾雜著冬日的小雨,天氣異常濕冷。

“該死。”白晶晶咒罵一聲。

深聯百貨對外來人員管理很嚴,外部的車子只能停在很遠的停車場,一路走到辦公區,颶風雜志的幾個人衣服都已經半濕。

一個高大的身影走向她們,人未到已經傳出他爽朗的笑聲。

“晶晶,是不是想方伯伯了。”聲音雄厚。

“方伯伯。”白晶晶嬌俏地叫了聲。

方總親熱地挽起白晶晶的手,一行人走到貴賓接待室。

門口的秘書看到白晶晶,臉上隨即一幅驚恐的樣子,方總給她使了一個眼色,她才回過神來一路小跑去倒茶。

白晶晶看得清楚,只當她是忘了今天有采訪,沒準備好茶點。

采訪進行得很順利,方總非常配合,白晶晶調節起氣氛來更是如魚得水,有幾次還惹得眾人笑場。

方總與白敬遠在青年時期就認識,方總創業時期白敬遠更是資助了一筆原始資金,可以說是共患難的兄弟,白晶晶可以說是他看著長大的。

“謝謝方伯伯,什麽時候來我家吃飯,你已經好久沒來了。”這大半年兩家人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疏遠了。

“好好好,過幾天有空了,方伯伯一定去。”

兩人又寒暄了一陣,白晶晶道別後出門,半路上想起采訪資料還落在貴賓室又轉頭回去拿。

“方總,你真要去啊。”

“哼,不過是場面話,現在誰去白家誰倒黴,白敬遠還當自己是什麽商業奇才,不過是條落水狗,還要扮什麽上流開發新能源,笑話!”

“昨天白敬遠的秘書又打電話來約您,你看您和他這麽多年的情誼,如果不幫他只怕外頭人會說三道四。”

“他出資的那點錢,我早就已經還了,就算沒有他我一樣能成功,我們現在就等著他倒下,吃掉他的媒體版塊,到時候說不定他還會對我感激涕零呢。”這個行業他已經窺視許久,現在正是好機會,等白敬遠實在撐不住了,他再低價買入改頭換面就是自己的東西了。

“啪啦。”

一疊文件掉到地上,白晶晶怔楞,白家竟然到了這種地步了嗎?這段時間白敬遠很少回家,即使在家碰到,兩父女也不會說話,應該說是白晶晶對他視而不見,所以她對家裏的情況一無所知。

“晶晶,你都聽到了,方伯伯只是…”他萬萬沒想到白晶晶會在大廳外,開始手心冒汗。

白晶晶定了定神仰起頭。

“方伯伯,不,我應該叫你方總,你說得對,我爸爸是沒什麽能力,但他最大的錯不是開發新能源,而是瞎了眼,去幫你這種忘恩負義的小人。”

“你……”方總氣結。

白晶晶動作優雅地撿起地上的稿件,不理會他人的目光,姿態絲毫不亂,踩著高跟鞋甩頭離去。

“我看你們白家能撐到幾時,到時候別哭著來求我。”

方總不服氣地在她身後叫囂。

“晶晶,你怎麽來了?”

年豐泰睡眼朦朧,搓搓眼睛讓自己清醒一點,昨晚寫程序到半夜他一直睡到中午還沒起。

“嗚……”

白晶晶從方總辦公室出來,一路游魂來到年豐泰的家,看到他什麽都不用說,一路強忍的淚水滾滾而下。

“出什麽事了?”

年豐泰慌了手腳,她不是應該罵他懶麽,不是應該打他一頓麽,怎麽就哭了呢,這樣的白晶晶他不知道該怎麽辦,只好一把橫抱起她進屋。

☆、水落

白晶晶在年豐泰的公寓一躲就是兩天,年太太已經出國,而年豐饒根本就是個工作狂幾乎吃住都在公司,平時出門也不過是到city sweet看美兒,所以這兩天兩人像連體嬰一樣過著二人世界。

“晶晶,我出去一下。”

年豐泰在她額頭印下輕柔一吻,再到她耳邊呢喃幾句,裹在被子裏的佳人輕輕點頭。

一夜纏綿她肯定是累了,等到佳人又睡過去年豐泰才離開。

他知道她在逃避,那個她出生以後便一直牽扯著她的家,沒有愛情的父母,孤獨的童年還有母親早逝的傷痛,父親在她生命中每一個重要階段都缺席了,現在那個冷漠的家就快要瓦解,她反而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掙紮過後連冷漠都無處安放。

年豐泰到的時候仲卿已經等了好一會,旁邊的煙灰缸裏滿是煙頭,年豐泰挑了挑眉,仲卿不置可否。

仲卿翻看著手裏的資料,臉色越來越凝重,這份資料和金政勳調查的不同,裏面不僅有他們一家三口的信息,還有他父親的真實身份。

他的父親,那個外人眼中穩重顧家的好男人,對外的身份是倉庫管理員,實際上是個臥底警察,他在五年多前的一個走私案中失蹤,之後再無音訊。

年豐泰安靜地喝著咖啡並不急於發問,他知道這對於仲卿來說無疑是一個更廣闊的未知,既然是臥底說明一切都將被隱匿被銷毀甚至被滅口,也許查到最後,他將一無所有。

“這些東西你是從哪裏得到的?”頭部隱隱作痛,他的父親身上竟然有這麽多的秘密。

“我可以幫你的忙,但這個人我不能告訴你。我只能說,這是一個道上的小混混無意中得到的,他的大哥因為槍戰落荒而逃,混亂中他只搶出來一個箱子,裏面都是幫會裏的資料,其中就有這個,他準備要銷毀的時候恰好道上有人高價打聽,所以輾轉到了這裏。”

這是白晶晶告訴他的,起初白晶晶在調查仲卿的事,剛好箱子在Baby ann那裏,他就借花獻佛送給了她。

但這件事情年豐泰不想把白晶晶牽扯過來,所以他也只能點到為止。

“謝謝,我不會多問。”仲卿一陣頭暈目眩,撐在桌上才沒有倒下。

“不過……道上的人在殺人後會取下受害者的物品,以防被人辨認出身份,你母親的手表或許……”

或許是從他父親身上取下來的,或許他同樣遭遇到不測。

他沒有說完,但仲卿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剛才的疼痛已經變成轟鳴,腦子裏只剩下一陣喧囂。

角落裏的一個人影引起了年豐泰的註意,對方快速用雜志擋住自己的臉,引來年豐泰嘲諷一笑。

年豐泰將幾近昏厥的仲卿送到瑰寶,看著後視鏡裏緊跟著的黑色汽車一陣油門轟鳴揚長而去。

竟然被他發現了呢,有意思。

回到家,白晶晶已經離開,給他留下了字條,說回家去了讓他不用擔心。

躺在尚有佳人香氣的床上,年豐泰懶洋洋地打滾。

他決定那件事還是晚點再告訴她吧。

☆、流言蜚語

文淑剛到雜志社,一路上就接收到了許多人“關愛”的目光。

秘書小寧“啪”地把一份報紙丟到她面前。

金氏大小姐劈腿設計新貴,婚約堪憂?

墨黑碩大的標題刺痛了她的眼,照片印刷清晰,不像是偷拍的,兩人就這麽不避諱地抱在一起。

文淑手上的杯子打翻了也不自知,對著報紙上的圖片發呆。

他們什麽時候?

仲卿臉上分明是痛惜與挽留。

她要輸了嗎?

同樣的報紙出現在年豐饒的桌上,英俊的臉上滿是不悅。

一大早秘書接到他的通知,上午所有會議和工作全部取消。

他一個人在辦公室裏發呆,秘書已經通知出版方馬上停止印刷並進行回收,所有費用由年豐饒個人出資,公司裏所有人都對此事三緘其口。

“嘣、嘣、嘣。”

幾下響聲,玻璃碎了一地。

仲卿,他以為他還是美兒的誰?

三番五次肆無忌憚地糾纏美兒,什麽守護、什麽前夫,都是鬼話,不過是在利用美兒,他知道她心軟,所以她一直到現在都放不下。

他不會放棄美兒,絕對不會。

不管對方是誰。

仲卿,是時候會會他了。

“爸爸和媽咪,抱抱,開心。”牛牛拍拍報紙開心地向媽媽報告。

“老板,看不出來哎,你一看就是善良女主角啊,怎麽會變成壞心女配角的。”小蘋果不解地問。

“對啊,而且你要胸胸小,要腿腿短,還有娃娃音,根本就沒有當小三的資本嘛。”青蘿說完還不忘嫌棄地掃一眼美兒。

“而且,雖然仲先生也不錯,可是他有點悶呢,年先生又帥又多金,還對你這麽好,老板你也太狠心了啦。”吱吱為年豐饒打抱不平。

“夠了,你們快去工作。”美兒對三人忍無可忍怒吼出聲。

什麽嘛,明明她才是被出軌的那一個,怎麽現在反而變成挖人墻角的小三了。

報紙上的照片是兩人那天在日勝工程的時候被拍的,那個寧董果然是老奸巨猾。

美兒手撫上報紙,那天她在卿哥哥的懷裏看不見的他的表情,而圖片上的他竟然那麽深情、那麽愛憐地抱著她,像是擁著一件珍寶。

三年來,她只知道自己的痛苦,可他看起來那麽不舍,或許他也同樣痛苦著。

如果不愛她,他為什麽又不斷地出現在她身邊,那麽及時那麽奮不顧身,就像他一直在她身邊不曾離開。

你,是否和我一樣?思念著對方。

這件事,最開心的當然是牛牛,她拍著小手小腳興奮地依依呀呀直叫。

“卿哥哥,如果你也想著我,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媽咪在說什麽?

牛牛大眼眨眨,從小媽咪就經常這樣對她說話,可是她聽不懂,疑惑地搖搖腦袋突然想到了一個好辦法,下次爸爸來她要告訴他,爸爸一定聽得懂。

華燈初上,門口的風鈴發出一陣悅耳的響聲。

“對不起,我們今天關門嘍。”

美兒沒有回頭,今天她沒有心情工作早早把那三個小麻雀打發走,把牛牛交給青姨,她想一個人靜一靜。

門口沒有了動靜,美兒把一箱彩綢放好,轉身去拿包包卻被人按在墻上。

吻,他的唇碾壓著她的,舌頭撬開她的牙齒四處尋覓她的芬芳,手沿著她的腰一路往下,大手握著翹臀桎梏在掌中,男人蠻力不讓她離開。

“豐饒…”

與平時溫柔的他不同,現在他更像是頭受傷的獸,疼痛的傷口讓他奮起追擊,他要追回屬於他的獵物。

美兒不是他的對手,猶如風中弱柳只能由著他擺布,一陣天旋地轉她整個人被放到地上,沁涼的地板讓她深吸一口氣,這一聲低呤更讓人浮想聯翩,他的心在咆哮著,他想要更多,更多。

她一如他所想的嬌嫩,裸露的肌膚一離開溫暖的衣服便皺起了小疙瘩,男人靠近想讓她暖和一點,卻更引來她陣陣顫栗。

美兒不哭也不鬧,任由他的粗暴滾燙在她身上烙下印記。

她無言的順從讓年豐饒停下了動作,把頭埋在她的胸口,。

“我要失去你了,對嗎?”

他沒有聽到美兒的回答。

冬夜,冰冷,卻冷不過沒有心的軀體。

☆、離家

“晶晶…”

白敬遠被突然出現的白晶晶嚇了一跳,他想把手裏的照片收好,卻敵不過手疾眼快的女兒。

“還給我。”白敬遠怒火中燒。

白晶晶冷笑,她這個人前謙謙君子的爸爸竟然可以為了一個女人怒發沖冠。

“白家都快完了,你還在這裏想女人,真是可笑。”

“你…你都知道了…”白敬遠垂下雙臂,一臉頹喪。

“你知道外面的人怎麽說嗎?說你是喪家犬,是落水狗,是陰溝裏的老鼠扮上流。”

“把照片還給我。”對於女兒的話白敬遠無動於衷,他只執著於拿回那張照片。

照片中的林詩天真爛漫,那是他和她最美好的年華,他們無話不談,他們憧憬一起的未來,他們甚至討論過將來要生兩個孩子,一個像他另一個像她。

“不要……”

照片被白晶晶撕碎,仿佛也撕碎了他與她曾經的回憶,林詩的笑容不見了,碎成一片一片灑在腳下。

“我恨她,也恨你。”咬牙切齒。

啪,白晶晶臉上受了一記耳光,力道之大讓她的臉很快腫起來,可她卻不服輸地高仰著頭,回視白敬遠。

望著與自己極相似的面孔,是白晶晶的出生與長大,才讓他想起他與她母親曾經夫妻相伴的事實,讓他的心隱隱作痛。

他沒有再打下去,身體像被抽幹了力氣一般,他早已經垂垂老矣。

“你和你的媽媽不一樣。”個性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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