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次強吻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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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一小都是她的最愛。

年豐泰沒有回答她,而是雙手合十,作念經狀。

母子兩人笑鬧一路,回到家裏打開門,年豐饒捧著一束鮮花迎接他們的母親。

在兒子兩人臉上各親一口,鬧騰的一家人總算是坐下來。

“這是什麽?”

晚飯後,年太太指著年豐泰房間裏墻上的一個畫框問,裏面的東西外型可疑,像是一條內褲。

“是我心愛的女人留下來的。”

說完還花哨地對著畫框一個飛吻。

“一定是個特別的女孩子,帶來讓媽媽見一下。”

“是很特別。”而且她姓白。

白晶晶一大早就頻頻打噴嚏,接到緊急會議的通知她正在很不淑女地醒鼻子。

“晶晶,快,主編要發火了。”一個同事邊跑邊提醒。

她閃進會議室的時候,大家都已經坐定,施莉果然板著臉,旁邊跟著同樣一臉凝重的文淑,似乎有什麽重大的事情發生了。

“今天總裁將會蒞臨……”

總裁?哪裏冒出來的人吶?眾人一臉疑惑。

白晶晶亦是一頭霧水,她只知道颶風雜志是白敬遠和友人在她還沒出世前就創辦的,總裁此人倒是從來沒聽說過。

高貴、優雅、迷人,看著眼前的空降總裁,眾人深吸一口氣,也太美了吧,她應該是來拍雜志封面的才對,舉手投足簡直就是國際巨星的範。

連白晶晶也是驚嘆非常,和眾人一樣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大家好,因為我的失職,辛苦各位了。”連聲音都這麽溫柔可親。

“呃,啊…總裁好。”眾人這才回過神來。

“晶晶,親愛的我好想你啊!”

當眾人還沈浸在“美色”裏的時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然闖進來,還非常的影響美感。

白晶晶隨即被一個熊抱,站立不穩後退了幾步,她可以看到施莉的臉上暴起的青筋。

“年豐泰!”白晶晶一個暴呵,就揪著他的耳朵往外拖,這種關鍵時刻他竟然給她丟臉。

“年先生,今天…晶晶不方便。”施莉急忙出來圓場,讓總裁看見以為她們管理混亂可不好。

“真是和諧啊。”依然的和謁可親。

總裁真是善解人意,眾人又松了一口氣。

“嗨,媽!”

年豐泰朝眾人的總裁揮揮手,順帶做個鬼臉。

媽?

一眾人等再次沈默,突然之間信息量太大,施莉只覺得全身缺氧。

白晶晶此時還揪著總裁兒子的耳朵,她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臉直抽抽。

收到施莉傳過來的幾個眼風,白晶晶手勁一松,年豐泰摔趴在地上,揉著屁股直喊疼,還嚷嚷要白晶晶幫他揉。

本來萬眾期待的友好會面沒有出現,倒是弄出了一場鬧劇,只是總裁臉上依然如沐春風,毫不氣惱的樣子。

☆、玩玩而已?

白晶晶被施莉盯得毛骨悚然,一會嘆息一會哀怨,時不時還低頭考慮一些什麽,這種情況持續了快十分鐘。

一向暴脾氣的白晶晶今天難得沒有發作,既然年豐泰是她招來的,她心甘情願任由施莉發落。

“你們是認真的?還是鬧著玩?”施莉終於打破沈默。

“呃……”

不按常理出牌的問題,難道不是應該斥責她破壞了今天的總裁首見會麽?

“你和那個年先生是不是鬧著玩?”以為她不明白,施莉又問了一次,口氣明顯嚴厲。

“這件事情很重要麽?”白晶晶撇撇嘴,施莉一向不過問她的工作,她當然明白這是因為白敬遠的關系,像今天這樣被咄咄逼人地質問還是頭一次。

辦公室裏的兩人再次沈默,施莉不再說話,她在考量這種事的輕重,既然總裁回國了,白敬遠遲早也會知道,只是以白晶晶的個性現在不是跟她解釋的最佳時機。

白晶晶從主編辦公室走出來關上門,她現在滿腦子疑惑,一路上周遭投來同情的眼神,她今天的所做所為施莉似乎並不打算追究,反而問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在外界看來年豐泰不過是年家最沒用的大兒子,而剛好颶風雜志的總裁是他媽而已,真的不過如此。

“你不該認真。”

這是今天施莉最後對她說的,有期盼還有……懇求,讓白晶晶感到莫明其妙,她理了理思緒給年豐泰發了一條信息。

混蛋!

年豐泰看完信息大笑出聲,他的晶晶連罵人都這麽可愛。

“她姓白,晶晶是個好名字。”

年太太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兒子,年豐泰此時正躺倒在車後座上,這部加長轎車是年先生送給太太的禮物,年太太回國的時候才會用上,平時都放在車庫裏,有幾次年豐泰吵著要把它丟掉,因為使用率太低還礙地方,氣得他老爹牙癢癢。

“不過……你是認真的?”

年太太深愛兩個兒子也深知他們的性格,年豐泰看似放蕩不羈但其實內心自由,充滿對真實的向往,只是因為白晶晶她始終是姓白,所以她不確定。

聽出媽媽話裏的猶疑,年豐泰坐直了身體,還整了整衣擺。

“媽,我喜歡她,我要娶她。”

在見到白晶晶本人之前,其實他已經無數次與她相遇了,他和弟弟自小在爸媽的歐洲古堡裏長大,全英文教育,只有在家裏媽媽才跟他們說中文,得益於他愛耍無賴,媽媽總是帶著他,他知道媽媽有一個珍藏著的箱子,裏面有很多書和照片,照片上是他不曾去過的國度,有一天媽媽不在家,他偷偷打開了箱子拿走了一本相冊,裏面就有她。

她穿著白色的裙子和襪子,還有黑色的皮鞋,她很淑女,是個漂亮的小女孩,可是她不高興,好看的眼睛滿裏是倔強,還有緊抿的嘴唇,他可以想像如果她開口說話一定不會是誇人的。

他把相冊偷偷放回媽媽的箱子,唯獨留下了那張照片,一個不高興的小女孩,照片後面寫著她的名字晶晶。

聽了兒子的話,年太太沒有追問,那個姓氏勾起她太多的回憶,或許是冥冥中自有天意,未盡的緣份總是要來的。

☆、求婚

美兒斜一眼離她幾米外的高大男人,他帶笑地回望她,美兒急忙轉回視線裝作不在意,可嘟起的嘴巴卻出賣了她的心情,她在耍小脾氣。

“哼。”她才不要理他,明明是他約她來釣魚,居然還嫌棄她玩水把魚給嚇跑了。

雖然今天氣溫回暖,可海水仍然冰涼,美兒一雙白皙的小手捧水玩了一會,就被年豐饒“和藹”地勸阻收回去,真的只比平時的音調高那麽一點,小人兒就不高興了,一個人坐到一邊生著悶氣,

想讓她自己明白他的關心,可年豐饒無法不在意她的心情,況且小人兒雖說一個人氣呼呼地坐到一邊,身上的小動作卻不停,穿著高筒膠靴的腿不停地踢水,別說是魚,龍王都要被她趕跑了。

“公主大人,請和我一起上船吧。”年豐饒做了一個紳士鞠躬禮。

“不要。”

“可是,一會鯊魚就要出來了,它會吃了你的。”一本正經。

“我這麽小,它看不到。”才不會被他騙了。

“因為你和海裏的魚不同,你是美人魚。”

惹得佳人“撲哧”一笑。

陽光罩在她身上,連頭發絲都變成金色的,這一抹美麗一直映到年豐饒的心裏,帶笑的眼睛一瞬不轉地看著她,他的眼裏只有她。

美兒迎著他的眼神,他怎麽這樣看著她,愛意濃烈,美兒哪裏招架得住,沒幾下就低下小腦袋,臉悄悄地紅了,假裝很忙地踢踢地上的小石子。

“好吧。”

船只飛馳,兩人迎著風,美兒終於露出笑臉,一邊興奮地高高揮著手,年豐饒嘆口氣,怕她掉進海裏,兩手圈著美兒,扯開身上的外套包住她,兩個人就像連體嬰一樣。

“你剛才又在嘆氣。”美兒不高興地嘟嘟嘴,他今天幹嘛老是惹她生氣,一點都不像平時的他。

這一次年豐饒沒有再哄她,只是突然松開雙手,面無表情的走進船艙。

Kein舉著一瓶香檳與年豐饒擦肩而過,前幾天這個老友要借他的游艇一用,剛才看到他們兩人抱在一起,還以為老友已經成功,正想開酒慶祝,沒料到竟然出現了這樣的反轉,兩人是吵架了麽?他有點尷尬地僵在原地。

“嫁給我!”

重新回到甲板的年豐饒單膝下脆,一臉鄭重地看著美兒,手裏捧著一枚戒指在陽光下格外奪目。

他不是生氣了嗎?他氣得要跟她求婚嗎?美兒張著小嘴,腦子裏千回百轉,不是不欣喜的,她的心裏曾經滿滿地裝過仲卿,一如他現在滿滿地裝著她,這樣重的愛會溢出來,她不知道自己能回饋多少,只好咬著紅唇傻呆呆地看著他。

“美兒,看著我。”

大手強行扳正她的小腦袋,好讓他直視她。

“剛才之前我還在猶豫,怕嚇到你,怕你逃跑,怕你躲起來。可是……剛才抱你在懷裏,我發現自己更害怕那些能搶走你的東西,任何東西,我再也不能忍受了。”就連能流連在她腳邊的海水他都嫉妒。

“嫁給我。”再一次請求。

“我……”

“……”

“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耍賴,這是第二方案,如果美兒不答應,他還有方案三、四、五……直到她點頭為止。

“……”

美兒為難地絞著一雙小手,最後微不可察地點點頭,年豐饒管不了還有旁人在,沖上前去抱著佳人便是深情一吻,還不忘給她套上戒指。

“嘣。”那瓶尷尬的香檳終於開了。

Kein已經笑癱在船,他那個一向冷靜、睿智的老友竟然用這麽老套的方法求婚,而且還是耍無賴人家才答應的,這麽好笑的事他一定會到處宣傳的。

陽光、海水、還有他……

美兒眼裏淚光迷離,這一次是真的幸福了嗎?

☆、來自未知的回答

“二進制?”

仲卿和年豐泰仍在咖啡館碰面,但他對年豐泰給出的答案並不滿意,這似乎太簡單了。

“嗯哼,1為真。確鑿地說對方在告訴你--答案正確。”對於仲卿的懷疑年豐泰毫不在意,畢竟像他這樣美貌又聰明的人不多。

媽媽必然已經遭遇不測,那麽會知道媽媽喜好和結婚紀念日的人,就只剩下--

“爸爸。”

“你父親。”

兩人同時作答。

仲卿強忍著情緒,緊握的拳頭壓在桌上,他一直尋找的問題終於有了答案,一個未曾想過的答案。

“對方的路徑並不難找,說明他現在的環境相對寬松,但還不能與你聯系。”

一開始仲卿就把一切想得太過覆雜,放棄了很多關鍵的線索,年豐泰甚至沒有動用他的海外關系,不過是順藤摸瓜就推敲了七八分。

仲卿走路有點踉蹌,這次是他先離開,留下年豐泰一個人悠閑地喝著咖啡,他純粹只是因為齊修賢的面子幫忙而已,如果那個整天板著臉的男人不開口,他可不打算伸出授手。

車子在路上疾馳,文淑細細地說她在單位的事情,仲卿大多數時候只是默默地聽著並不插話。

“聽說美兒已經訂婚了。”文淑像是不經意地提起。

“嗯。”

文淑很快地掃了一眼身旁的仲卿,他的表情沒什麽變化,似乎只是在認真的開車。

“是白晶晶說的,應該不會錯了。”白晶晶一大早就在辦公室宣告了美兒答應年二公子求婚的事,說了一遍又一遍,像是要說給她聽似的。

車裏一陣沈默。

“仲卿,你……”沒事吧?後面的話她沒有再說下去,如果他說有事,那她該怎麽辦呢?如果他說沒事,倒像是她在找事。

手伸出去一半想要握住他的,又怯怯地收回來,他好冷,周圍像被一層冰包著,讓她不寒而栗。

“到了,回去好好休息。”

尚未等她揮手,車子已經絕塵而去,文淑不甘心地跺腳,她不想休息,她只想和他在一起。

金美兒是他的禁忌,仲卿的沈默和沒事,不過是因為她不可說、不必說,只要是關於她的一切,他只會放在心裏獨自守護。

文淑知道,自己即使是贏也得不到他的那份關註與守護。

遠處city sweet的燈熄了,仲卿點起一根煙,她訂婚了,他的女孩。

“卿哥哥,你餓了嗎?”

“卿哥哥,我好喜歡你。”

“卿哥哥,我害怕,我想抱著你。”

……

那時候只是覺得她好煩,他喜歡兇她,看她眼淚汪汪的樣子,他對所有人都好,只對她壞,她卻還勇往直前。

他傷心的時候,她會抱著他,被奪去處子之夜後,她擋下金政勳的棍棒,一直都是她在堅持,他又做了什麽?他欺負她,傷害她,又放棄她,甚至和別人的女人一起欺騙她,現在她要訂婚了,他竟然只能祝福麽?

“對不起……”

他知道,一直都知道,她訂婚的消息,他日日守在這裏,看著兩人擁吻,她低頭嬌羞,還有路過時無名指上閃耀的光芒。

仲卿知道臉上都是淚水,他沒有擦去,只願這點冰冷讓自己清醒。

他無數次地想沖開那扇門,把她抱在懷裏,誰也不讓,他的美兒,只是他的……

人生若只如初見,唯願愛你癡狂。

作者有話要說: 年底事多,會一直更的,會完結的,會寫完的,作者發誓。哈哈哈,寫完還會寫另一部的。

☆、愛如颶風

“林詩?”

名字很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白晶晶看著手裏總裁的名片皺眉,決定還是去找年豐泰問個清楚。

白晶晶一路飛馳到了暴風科技,意外地年家兄弟都不在。

“白小姐,要不您先喝茶休息一會,我馬上通知年總。”秘書小姐鞍前馬後地跟著,年總已經說了,只要是白小姐來,她就算想橫著走,墻也要拆了不能擋著她。

她每經過一個地方,裏面的人都要起身跟她打招呼,像是訓練有素,白晶晶橫行了一會便覺得不好意思起來,她反而像是動物園裏的動物,被人圍觀了。

走了一圈,白晶晶躲進年豐泰的辦公室,年豐泰人是一副懶洋洋對不什麽都不在乎的樣子,底子裏卻講究得很,非溫水不喝,非純綿不穿,非天然食品不吃,不然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會傷到他嬌嫩的皮膚。

所以辦公室裏也十分簡潔,房間的四面都放著大籃的水果,可從沒見他吃過,只不過是取天然的水果香氣。

“真嬌氣。”白晶晶如是評論。

辦公桌上顯眼的位置放著一家四口的合影,年長的男子金發碧眼身型高大,年太太優雅迷人,兄弟兩人果然是遺傳了最優基因,美得人神共憤。

“林間詩意。”

白晶晶擡頭看著墻上的一幅字,她想起白敬遠的書房裏也掛著這麽一幅,筆風一致應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林詩?林間詩意?

是她,竟然是她。

白晶晶大愕,就是這個女人,母親悲苦的婚姻就是因為這個女人,她胸口巨痛,扶著桌角,一把打翻桌上的相架,玻璃碎了一地。

“白小姐,你……”

秘書聽到響聲慌忙跑過來卻撞上了急沖沖要走的白晶晶。

她到底幹了什麽?她可憐的母親,她對不起她,她居然還和那個女人的兒子打得火熱。

白晶晶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晚餐時間,白敬遠竟意外地坐到餐桌旁,看到父親回來,白晶晶也不過是看了一眼,沒有打招呼的意思。

“晶晶,最近工作怎麽樣?”

白晶晶扒拉一下餐盤,點了點頭,算是回答,情緒已是在胸口。

“多吃點。”白敬遠脫了外套,讓人把雞肉脯擺到白晶晶面前。

“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聲音慈祥,他的女兒,他已經好久沒看見她了。

“啪啦。”

桌上的餐盤全數掉到地上,連桌布都亂了,她用盡全力,仿佛是在替母親發洩未曾發洩過的怒氣。

“你是想問林詩怎麽樣了吧,何必拐彎抹角,惺惺作態。”什麽對女兒的噓寒問暖,不過都是鬼話。

“白晶晶!”白敬遠怒吼。

“是,我姓白,卻可惜不是她生的女兒。”

盛怒中的白敬遠巴掌已到白晶晶的耳邊,白晶晶仰著頭,巴掌卻沒有落下。

燈光下,她的眼睛紅腫,她哭了多久?白敬遠看著女兒的臉,他不愛她的母親,連女兒的樣子都不像她。

白敬遠頹然地垂下手,轉身落坐,真是她的女兒,萬千浮塵,不求一物,只求內心真實。

白晶晶已是淚流滿面。

他對她的愛如颶風,所以兩人共同創辦的雜志叫颶風雜志。

這是媽媽對她講過的最美好的愛情故事,她常常纏在媽媽身邊讓她一遍一遍地講,有時候媽媽會哭,她說因為感動。

可惜的是,故事裏的男主角是她的爸爸,女主角卻不是她的媽媽,永遠都不會是。

媽媽一遍遍給她講故事的時候,就像是萬千把刀在自己身上淩遲。

若不是媽媽去世後留下的日記,她和爸爸一定是感情深厚令人羨慕的父女。

白晶晶不能原諒自己,更不能原諒爸爸。

她和他只能互相折磨。

☆、血

“近期有多名女性遭到不明身份男子襲擊而受傷,嫌疑人目前尚未確定,提醒市民群眾註意人身安全……”

從昨天開始就一直在播報著這條新聞。

電腦三次密碼輸入錯誤,摸摸茶杯,整理一下衣領,仲卿莫名的心神不寧。

今天是文淑正式升任副主編的日子,一早仲卿就收到了節目預告,她已經訂好了餐廳慶祝,這麽看來他這個正牌男友真是一點都不稱職。一番思想鬥爭後,仲卿丟下手裏的筆直奔商場,禮物總該是要有的。

元旦一過,就是臨近年關的時候,工作時間裏商場卻人頭攢動,仲卿選了凡克雅寶的項鏈及耳環,等待做禮品包裝的時候就這麽看到了他們。

沒有了黑夜的掩護,兩人站在一起真讓人賞心悅目,他緊牽著美兒的手,她好像看到了什麽喜歡的東西,頭輕輕靠上他的手臂,兩人相視一笑,他的視線一刻都沒有離開過她。

這樣的親密一下子沖進仲卿的眼裏,猝不及防地變了臉色,正巧東西已經包裝完畢,轉頭悄悄離去。

“仲卿,好巧。”年豐饒不打算放過他,不讓他逃開。

“是,好巧。”天大的巧合,仲卿苦笑。

年豐饒緊抓著美兒的手,不讓她放開,佳人已經羞紅臉,抿著嘴巴,不敢看仲卿。

她牽著別人的手被卿哥哥看見了,像是小學生做錯事情,等待家長的責罵。

“我先走了,兩位請便。”

“給女朋友買禮物麽?我的未婚妻也喜歡這個品牌。”緊追不放。

未婚妻?他這是在宣告主權,仲卿與他對視,兩個男人□□味十足。

美兒盯著仲卿手裏的東西,這樣的東西,應該是給文淑的吧,心裏有一塊地方酸酸的,不自覺的嘟嘟嘴。

“失陪。”

仲卿先行離開,他輸了,心裏空空的,他又能怎麽樣呢?那個男人所有的安穩是他不能給的。

仲卿從商場出來,車子又繞到city sweet。

這裏是一片尚未開發的別墅用地,雜草叢生,也是仲卿最好的掩護,多少個夜晚他就在這裏遠遠地看著她。

這時,一個瘦高的人影閃到美兒的屋旁,手裏還提著不知名的東西,他動作迅速幾下便進了屋,不遠處年豐饒的車已經越來越近。

仲卿瞇了瞇眼,想起最近不停在查的事,他們竟然要動美兒麽?全身的血液一時間便往頭上湧來,沒多想便沖出去。

他不允許任何人傷害美兒,不管是誰!

“美兒,別進去。”

仲卿的喊叫來不及阻止美兒,她的手已經推開了屋門。

“啊……”

叫聲淒厲,仲卿耳膜隱隱生痛。

血,大片的血,顏色深沈,從她身上一直流到地上,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血在她衣服上流動的形狀。

他不顧一切地沖上去抱住美兒,她的臉上都是血,她好冷,為什麽會這樣,他已經走了不是嗎?他們為什麽還要傷害美兒?

“美兒…美兒…對不起…”

年豐饒被突然沖出來的仲卿推到一邊,突如其來的變故,眼裏的畫面滿是仲卿抱著渾身是血的美兒,微楞了一下急忙拿出手機打救護車。

來不及了麽?

仲卿已經顧不得一切。

“沖我來,別動她。”聲嘶力竭地嘶叫。

除了絕望,他什麽都沒有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有點錯誤,修正。

☆、很痛的玩笑

“卿哥哥,你在哭。”

美兒大半的小臉都染上了暗黑的血跡,她是怎麽了?好像有什麽東西砸中她,身上冷冷的,眼前是仲卿焦急的臉,他竟然哭了!

手撫上他的臉,想要擦掉臉上的淚,可怎麽也擦不完,美兒急得哭了。

“是不是很痛?我們馬上去醫院……”仲卿聲音顫抖,這麽多血,他終究是害了她,如果她有什麽不測,他一定會要找到那些人要他們償命,再隨她去。

年豐饒眼看著兩人互相凝望,現在他顧不得嫉妒,手幾乎要把手機捏爆,美兒的安危比什麽都重要。

“嗨,你們怎麽了?這只是墨魚汁。”

Kevin一身黑衣人裝扮從門後拐出來,打掉年豐饒正在報警的手機,以免事情鬧得更大。

“你幹什麽?”年豐饒急紅了眼,抓住老友的手,他在這裏做什麽?

Kevin聳聳肩一臉無辜。

“給你可愛的未婚妻送海味啊,那只是個玩笑。”說完順便揚揚手裏的水桶,幾條大魚還在翻滾,他不過是想來個惡作劇,放了一點墨魚汁在門頂上,誰知道那兩個男人護美心切,墨魚汁和血都分不清。

話剛說完,Kevin臉上就挨了一拳,猝不及防地整個人仰倒在地,仲卿揪著他的衣領再上一拳。

他拼盡全力去守護的人,別的人怎麽能隨隨便便就來開個玩笑,他會讓那人記住,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笑,而且還很疼。

憤怒中的仲卿有如神力加持,高大如年豐饒幾次拉扯都被他擺脫了,雖然年豐饒也很想揍老友一頓,但是也不能真讓他掛了。

最後,聽到美兒柔柔的一句:“卿哥哥,我痛。”仲卿才收了手。

Kevin在鼻血不斷,且斷了兩顆門牙的情況下,還發誓以後不得在美兒周圍五百米的範圍內出現,由年豐饒做擔保,仲卿才放過他。

結局是,美兒再三保證自己身上一點傷都沒有,那些只是墨魚汁而且吃了還很補,還舔了舔手背上的汁液原地轉了三圈,證明完全沒有必要去醫院,但是在仲卿的再三要求下,美兒只得乖乖地去醫院做了全身檢查,連尿檢都沒有放過。

仲卿看著手上的體檢報告松了口氣,給了美兒一個大大的擁抱,憐惜地揉著她的發頂,輕輕一吻。

他的美兒,失而覆得。

還好只是玩笑……

“我們回去吧。”年豐饒扯過美兒圈在懷裏,眼裏滿是敵意,他抱也抱了,親也親了,該還了。

他,同樣深愛著美兒,他剛才不顧一切的樣子,年豐饒實在不忍心阻止他親近美兒,不過既然只是玩笑,他也應該明白現在在美兒身邊的人是他年豐饒。

仲卿懷裏空空的,她好暖好香,他還想再抱著她,可是從他三年前放手的那一刻起,他就失去了資格。

“好好照顧她。”

美兒被牽著走,一步三回頭,卿哥哥很失落的樣子,剛才以為她受傷他還哭了,他還關心她嗎?他不是不喜歡她孩子氣嗎?他不是不要她了嗎?他不是愛上別人了嗎?

美兒覺得手心燙燙的,是他的淚,這感覺從手心一路延伸,身體裏一陣翻江倒海。

是她的心痛了。

☆、替身

他錯過了文淑的慶祝晚餐。

手一邊扶著方向盤,一邊拿著電話,那頭傳來嘟嘟嘟的聲音,她沒有接,預定的餐廳也已經打烊。

這種事想來誰都會生氣的吧!因為是被施莉破格提拔,她對這件事特別在意,即使是節假日都在加班,想要給那些等著嘲笑她的人一個回擊。

仲卿幹脆把車子停在路邊,翻著手機裏的聯系人號碼,他對她的生活實在知之甚少,她的朋友、她的家人一個電話都沒有。

再一次打她的號碼,意外的這一次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你是文小姐的朋友或家人嗎?別再打了,會打擾到病人休息……”

“昨天晚上,又有一名女性遭到不明身份男子襲擊,傷者已經送到醫院救治……”

文淑躺在床上,鼻子裏滿是醫院消毒水的味道,頭上纏著繃帶,大腦像是已經和腦殼分離了一樣,輕輕側身就能感受到它的晃動。

視線往上,一雙長腿規矩地放在一旁,他專註地看著膝上的電腦並沒有發現她已經醒了。

“咳。”

“你醒了。”仲卿放下電腦給她倒了一杯水。

文淑小口地抿著,仲卿探了探她的額頭,這樣的親密一直是她所期望的,這一次卻倔強地沈默不語,兩手握緊了水杯。

“對不起。”

沒有更多的解釋,她知道他不會再說什麽了。

她等了很久,她坐在餐廳最好的位置,每一個經過她身邊的人都會好奇地看一眼,桌上擺著兩副餐具卻只有她一個人,直到餐廳打烊他都沒有出現。

獨自一個人走在街頭,冬夜的雨格外冷,仿佛老天都在嘲笑她,失魂落魄地走進一個拐角,一記重錘她便不省人事了。

“昨晚我到的時候已經過了探望時間。”那個電話是值班醫生代接的。

還錯過了和她的約定。

大手隨即把電腦轉過來讓她看見,網上已經流傳出她被襲擊的視頻,剛才他就是在看這個,鏡頭裏一個模糊的人影一閃而過,再沒有更多的東西了,現在警方正在向社會各方懸賞提供線索。

“很痛嗎?”

文淑看著視頻,依舊抿著唇,他終於想起她了。

她不知道自己該高興還是生氣,擡起頭茫然地看著他,不對等的愛情,連吵架都是忍。

“你去找她了。”她應當生氣,理所應當地生氣。

“是我的錯。”如果他及時赴約,她不會受傷。

“你去找她了?”她執著地想要一個答案。

“你受傷了,好好休息。”

仲卿起身,這個問題已經超過了他解釋的範疇。

他要走了?還要去找她?她得到的還不夠多嗎?

“不要走。”

手臂掃過桌子,帶倒了水果和水杯,一陣響動滿地狼藉,文淑抓緊了仲卿的衣擺。

那個女人連說都不能說,他就這麽離不開她嗎?

“不要走,不要走……我再也不問了,不管你心裏有誰,我的心裏只有你,我做不了她的替身,可我只愛你。”

心裏已經被傷得血流滿地,說出口卻都是請求,只願他知道她愛他。

她很努力,努力去爭、去得到,只是為了讓他看到,她的美麗與出色。

如果他不在,那些又有什麽意義?

☆、心結

“你一早就知道了是不是?”白晶晶幾乎是用吼的。

年豐泰把她死死抱在懷裏,任她掙紮也不放開。

兩人臉貼著臉,一個在吼叫,一個卻死命地要困住對方,像是在摔跤。

“吼這麽大聲,嗓子會痛的,乖。”

年豐泰不要命地在白晶晶臉上香一口,白晶晶這樣高挑被年豐泰夾抱在懷裏也是動彈不得。這家夥,平日裏吊兒郎當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真動起手來力大無窮。

手腳用不上,白晶晶在他臉上一通亂咬,一大早她剛下車就被他“挾持”到暴風科技,而且還被他放倒在地毯上。

年豐泰卻不肯放過她,吻落在她眉間、額頭、耳垂,溫熱的觸感揉搓著她的心,牙齒是冷的啃咬著他,心裏卻是暖的,無計可施,只得流淚。

“你哭了,我弄疼你了?”

見佳人流淚不止,終於松開手輕抱她在懷裏,價值不菲的地毯已經被兩人折磨得不成樣子。

白晶晶忍不住抽咽傷心至極,任由他抱著。

“你媽媽是我爸爸念念不忘的初戀情人,我的媽媽卻因為始終得不到爸爸的愛郁郁寡歡很早就離世了,我還跟你糾纏不清,我是不是個壞孩子?”

媽媽在天之靈不會原諒她了吧!

“還是我一直都喝醉了?”她寧願是自己喝醉了做下的傻事,這樣她心裏會好受些。

小嘴還在喋喋不休,一連串的問題讓年豐泰頭都大了。

以吻封緘。

她喘不過氣來,小手捶打他的胸膛,年豐泰才好心地放開,這一吻他真想到天荒地老。

“白晶晶,你沒有問題,你只是愛上我了。”

“可我不該愛你。”

“女人,我再說一遍,你沒有醉酒也不是嗑藥,你只是愛我。那些老不死的恩怨,讓他們自己去解決。”

愛嗎?

白晶晶瞪著大眼想著他的話,淚水沾在睫毛上,像是清晨的露珠,惹人愛憐。

也許是他身上有特殊的磁場,他總是能讓周圍的一切變得懶洋洋的,時間慢下來,連陽光都變成彩色。

她躺在他懷裏,訴說媽媽的哀愁,對爸爸的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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