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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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剛才在餐廳還搶著要埋單的人因為醉酒正靠在他肩上。“文淑,你住在哪兒?”肩上的人只嘟囔了幾句聽不懂的話,他已經許久不喝酒了,前一次是兩年前在澳門遇到齊修賢那天,兩人也是大醉。仲卿嘆口氣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現在只能先回他家了。

兩片柔軟的嘴唇覆在他的上面,他喝的是酒,為什麽有棉花糖的味道?甜甜的味道,香香的,舌頭不自主地回舔了幾下,也許是被他嚇到了,雲朵似的兩片荒忙離開了,他急忙伸出雙手用力一抱,果然如他剛才所想,又軟又香的一團,他懷裏全是棉花糖的味道,把懷裏的那團向上托了托,埋下頭用力地蹭幾下,滿足地吸了幾口氣,緊緊地抱住,尋著甜甜的味道尋找剛才那柔軟的兩片,懷中的小團似乎明白了他的意圖,微微地轉一下方向,有輕輕的呼吸滑過他臉上,啊!找到了,毫不遲疑地含住,巨大的愉悅湧上心頭,雙手再用力,他要抓住,這輩子他都不想放開。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單位排球比賽,呵呵呵,我在寫的在寫的。

☆、今時與往日

門鈴已經響過三遍,仲卿頭還埋在枕頭裏,他不想起來,死死抱住被子,他不要離開棉花糖,愛誰誰。可門外的人似乎不打算放過他,改為劇烈的敲門,仲卿基本上就是個勞模,如果是在平時他已經坐在辦公室看圖紙見客戶了。房子是齊修賢的,但一直是仲卿在住,而且為了防止八卦男的騷擾,仲卿把所有的鑰匙都毀了,只留下一把。

齊修賢氣急敗壞地踹門,媽的,嘴上還罵罵咧咧,昨天特別叮囑他今天的客戶很重要,重要到關系他的人身安全,仲卿居然給他翹班,翹班就算了,連電話都不接,小玉說今天跟本沒看到仲總監的人影,作為一個整天無所事事的老板,他難得認真一回,而且關系著他在黑白兩道的生命安全,只好殺上他家來捉人,關鍵時刻竟然給他掉鏈子。

“文,文……主編?”看著開門的人,齊修賢下巴都要掉下來,她的穿著…一套過長的睡衣,還有一雙過大的拖鞋,而且有點…有點亂,看來有人昨天的戰況很激烈啊!齊修賢了然地朝門口的人點點頭,有什麽能讓一個男人失去理智,那一定是女人。雖然再找不到仲卿他就會有生命危險,但是心頭還是很欣慰的,原來仲卿即不是S也不是M,他根本就是禽獸,文主編的脖子都紅了,微微露著的胸口也是一片紅痕,太殘暴了!此時仲卿正好頂著亂蓬蓬的頭發走到文淑身後,齊修賢剛熱淚盈眶地想要對文淑表達他的感激之情就被身後一只纖纖玉手推到一邊。

“餵,鬼哭什麽啊,你的什麽總監死了?”白晶晶雙手抱胸,瞪著齊修賢,一副你再不搞定我就讓你先撲街的樣子,從小到大齊修賢在家裏是個異數,他只是很怕她,唯一的。

金美兒慘白了一張小臉,默默地站在一邊,看著眼前的人,這一熟悉的場景,仿佛讓她回到三年前。

美兒撅著小嘴看著電梯的數字,卿哥哥最近好像心情不好,上周是他們之間第一次鬧矛盾,因為她把他的畫架給弄壞了,可是上次她把他媽媽織的毛衣洗破了他都沒有生氣呢,啊,原來自己做了這麽多錯事呢,太笨了啦,越想越沮喪,小腦袋耷拉著。

雖然她們一直住在金家大宅,但仲卿偶爾也會回這裏,這個他曾經和媽媽相依為命的家。這一次卿哥哥住了一個星期都沒有理她,也不見她,可她已經知道錯了,她把眼睛都哭紅了,他都沒有哄她。所以今天早上接到卿哥哥的電話,讓她送畫稿過來,她太開心了,急急忙忙趕過來,還帶著青姨做的紅豆包,這是卿哥哥最愛吃的。

她看到臥室門口站著的衣衫不整的女人,文淑她是卿哥哥的學妹嘛,她一定是來借宿的,可是當仲卿走過來摟著文淑的腰說出讓她心碎的話,才知道只有她一直被蒙在鼓裏。

“我想分開。”

她哭著喊著“不要,不要,我們不要分開。”

“我喜歡成熟的女人,而不是做你的教導主任。”

“我不要我們分開。”

……

回憶在倒帶,美兒撫著胸口,心臟像是被什麽在撕咬一般一陣一陣的鈍痛,她想離開,小手扯扯白晶晶的衣服,紅著眼眶頭也不回地飛奔而去,跌跌跌撞撞的差點撞上樓道上的人。

她怎麽會在這?仲卿推開擋在門前的幾個人急忙追出去,走了幾步突地停下來,追上她以後他要說什麽?對不起?可他什麽都做不了,三年前是的,現在也是的,痛苦的思緒就像巨大的網讓他動彈不得,緊握的拳頭用力地砸向墻壁,如洩憤般,耳邊文淑和齊修賢的叫聲他都聽不到,只是一拳一拳用力地砸。

作者有話要說: 排水球比賽回來寫的,我們輸了,嗚嗚嗚。

☆、忘記你是我現在最想做的事

紅色BMW野蠻地越過雙黃線,被別車的司機氣不過跟在她後面狂按著喇叭,美兒雙眼迷蒙,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耳朵聽不進任何聲音,她不想管臉上是不是淚水,她只是想要離開,離開那個地方,離開那個人。她好天真!在超市看到他的那一刻她還在幻想,他安慰她,他關心她,他還抱她,不可否認她還愛著他,她留戀他的懷抱,傻傻地以為他的一次次出現是回心轉意了,那幾天裏她心裏甜蜜地睡不著,甚至為了白日裏嗆他的幾句而心懷愧疚,怕他走,怕他不來,牛牛一直叫他爸爸也不敢去糾正。可是她錯了,錯得好離譜,他只是可憐她,他只是看到她在路上跌跌撞撞而在路邊好心地扶一把罷了,她們依然在一起,她們站在一起很般配,在他眼裏她只是一個需要教導和照顧的小女生,當年要不是爸媽也許他這輩子都不會走進她的生命裏。心很痛,如果現在有什麽辦法可以讓她忘記他,她一定會去做的,即使是死。

前面那個女人居然別他的車,而且還開得扭七扭八的,哼!年豐泰拍拍腦袋,不依不饒死死地咬住美兒的車尾巴不放,一邊狂按喇叭。“嘭……”一聲巨響,他的頭差點撞到方向盤上,他追尾了,前面S路線的車終於停下來,斜插入路邊的花帶,所幸這個路段行人和車輛都不多,並沒有造成很大影響。

“媽的,哪個王八蛋敢撞老子的車。”沒錯,他被人追尾了,所以他才撞上了前面的車,雖然他也很想撞前面的車,但是那也得他想撞了才撞,現在他的車被夾在中間就像漢堡包一樣。

保時捷上下來一個高挑美女,眉目冷艷皮膚白皙,年豐泰有點驚訝,即使在國外混在一群留學生的精英人堆裏,這樣的女性也是讓人驚嘆的,看著她從車上下來,結實的小腿線條,他不禁吹了一個口哨,可來人徑自越過他,連眼風都沒有給他一個。

“美兒,美兒……”

金美兒不知道自己已經哭成淚人,雙手還死死抓著方向盤,她停下來了,可是她不想停下來,但是也不知道如何繼續了,貝齒死咬著嘴唇,不斷起伏的胸口壓抑著她的痛苦。

白晶晶撞上緊跟著她的車,打開車門就看見她這副模樣,心痛地撫住美兒的臉:“美兒,是我,晶晶。”美兒呆呆看著她嗚咽。

“我在這兒,你什麽都不用怕。”一如三年前。

“嗚……呼,嗚嗚嗚……”倒在白晶晶懷裏,美兒終於放聲大哭,三年的時間改變了許多人和事,可傷害卻一直都在,不曾改變亦未離開。

年豐泰不時看看車內後視鏡,兩人抱在一起,一個冷艷傲氣,一個梨花帶雨,雖然剛才自己氣沖沖地過去“討公道”,剛吼了一聲,差點被冷艷美女一腿斷了子孫根,現在還被“要挾”不得不送她們回去,不然就要報警說他酒駕,好啦,他昨天晚上是喝了一點,接風宴嘛,但是一大早車上載著兩個絕色倒是挺賞心悅目的,雖然有點孬種,不過話說回來既然知道他喝了酒還上他的車,她們倆不怕麽?真是有意思,看來回國是對了,心中正沾沾自喜眼睛就收到鏡子裏傳來的一記冷眼,哼哼兩聲,急忙專心開車,目不斜視。

車子停在一棟歐式小樓前,city sweet?很熟悉的名字,年豐泰看著名牌沈呤,也許她們會請他喝杯咖啡什麽的,可是白晶晶把美兒扶進屋裏出來只丟給他一張名片。

“車子。”手在耳邊做一個打電話的動作,白晶晶一個利落的轉身“啪”把門關上。

年豐泰話還哽在嗓子眼,他其實真的很想喝杯咖啡再走的,這一幕讓他想起一個典故:狡兔死走狗烹。

作者有話要說: 出差,剛回來

☆、剪不斷的關系

仲卿雙手抱頭靜坐在沙發上,齊修賢幫他簡單處理好手上的傷口,也難得地安靜呆在一旁,畢竟兩個人都沒有閑聊的意思。

“所以,金美兒是你的前妻?”仲卿聽到前妻兩個字,心裏有點酸澀,他微不可察地點點頭。

齊修賢嘆了口氣:“白晶晶是我的表妹,我並不想太張揚我家裏的關系,所以……”齊家在C市頗有名望,他高祖父那一輩開始就在學術界多有建樹,市裏幾所高校都有他們家族捐贈的教學樓還有獎學金,但他一直都不想走家裏安排好的路子,所以仲卿並不知道他和白晶晶的這層關系。時尚派是一個月前接的設計案子,這是他爸爸授意的,正逢爺爺大壽,他不好做逆子只好接下,過後才知道這是白晶晶和金美兒合開的婚紗公司。

“昨天我告訴你的重要客戶就是她。”誰知道仲卿就算是天上下刀子也會在公司加班的人,今天剛好就“睡過頭”,設計稿又剛好被他帶回家,鑒於白晶晶的淫威他只好殺上來,一行人就撞到了他和文淑“激情後”的一幕,就像冥冥之中安排好了。

文淑已經把衣服換好,睡衣折疊整齊放在床上,臥室設計簡潔打掃幹凈,很符合仲卿的個性,臥室一角放著一個畫架,墻邊還斜靠著幾張畫板,淩亂的顏色,過多的冷色調看起來讓人覺得絕望,也許是在未知的某個夜晚他的即興之作,孤獨而又絕望。

三個人都沒有說話氣氛有些尷尬,仲卿突然仰倒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兩手覆在臉上搓了搓,他似乎是做了什麽決定,起身走到門邊抓起車鑰匙對文淑揚揚了手。

“不早了,我送你回去。”秋日的陽光格外溫暖,透過打開的門在地上畫出一道金邊,如此美好的早晨他卻錯過了。

文淑楞了一下,他沒事了嗎?他即不解釋也不默認,只是……只是像什麽也沒有發生一樣平靜。

“哎,美女當然是我送了。”齊修賢一把攬過呆若木雞的文淑,不容仲卿反駁,推著她向門外走去。“你手受傷了,好好休息。”出門前還對他眨眨眼,仲卿回他一個感激的微笑,房子裏又只剩下他一個人,整個人窩進沙發裏受傷的手像是麻木了一樣毫無感覺,頭痛得厲害嗡嗡直響讓他想起了救護車的聲音。

雨夜,那個睜著小鹿般大眼睛的女孩窩在他懷裏,他感到懷裏傳來的絲絲涼氣,便把她住身上靠了靠,外面的兩個人用棍子在周圍捅了一圈,還好草叢很隱匿並沒有發現他們。仲卿註意到外面的兩個人已經走遠了,低頭看向懷裏,女孩正貼在他胸前兩只小手緊緊地抓住他的衣服,咬著嘴唇把自己縮成一團。大手把她臉上粘著的頭發撥到耳後,突然的接觸讓她混身一震,急忙擡起身,圓圓的大眼裏滿是驚恐。女孩顯然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她的頭發很淩亂一個精致的玳瑁發夾歪到一邊,身上雖然穿著校服,但是腳上的鞋子卻十分講究,他認出那個標志,因為劉碧麗喜歡在辦公室炫耀她的定制皮鞋,上面就有這個標志。仲卿不知道為什麽要和女孩一起躲進山洞,也許是因為那雙動人的大眼睛,雖然不知道她的來歷,但他可以肯定的是她不是智障。

雨很大,且山路崎嶇,仲卿不敢輕舉妄動,剛才兩人說到守墓人,想必是守墓人也被他們控制了,所以那裏也是不能去的。

“該死。”不停地滑動手機,還是沒有信號。

懷裏的女孩體溫似乎有點高,摸摸她的額頭,果然是發燒了,兩人的衣服都濕透了,小洞裏不可能有可取暖的東西。

怎麽辦?仲卿擔憂地抱緊她,他一定要想出辦法。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拖延癥,呵呵

☆、惡夢歸來

蒼白的小臉,緊抿的嘴唇,床上的人似乎睡不安穩,囈語不斷。陶知靜輕撫美兒的臉龐,接到警局的電話夫婦倆人就往醫院趕,只說美兒受了點傷,受傷可大可小,美兒是他們唯一的女兒,如果美兒真的有什麽事她和政勳都要內疚一輩子,金政勳反握住妻子的手,倆人偎依靠在一起。另一間病房內,仲卿歪倒在床上暈睡著,他和女孩躲在土洞裏,小女孩剛開始還清醒,漸漸地發起了高燒,大雨稍停了些後他便抱著女孩沿著小道找到自行車把她載下山,一路上雨幕迷蒙,女孩幾次想要滑下車座,仲卿只好把脫下上衣把女孩綁在身上,前面是呼嘯的山風和冰冷的雨,後面是女孩高熱的身體貼著他的,身體幾近麻木只是機械地蹬著腳踏,他唯一想到的就是她一定不能有事。

“美…兒,美兒……”陶知靜的聲音有點發抖,美兒暈睡了一天一夜,巴掌大的小臉越發尖瘦,額頭上的白色紗布很刺眼,剛才一個惡夢終於把她嚇醒了,她半坐在床上怔怔地看著陶知靜,似乎沒有聽懂她的呼喚,嘴巴抿了抿小手還把被子往胸口提了提一幅很害怕的樣子。

“美兒,我是媽媽。”陶知靜幾步上前捉住美兒的手一邊親吻女兒的小臉,感受到媽媽手心的溫度,美兒嚶嚀幾下終於哭起來,積蓄多時的眼淚很快把被單給打濕了。金政勳在門外聽到妻女兩人的哭泣聲,一時雙手握拳恨不得把那兩個歹人大卸八塊。

咖啡廳內。

“仲先生,你想要什麽回報都可以提,我們金家一定竭盡所能。”

金政勳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半新的白襯衫清淡的臉,坐得筆直,不算是青年才俊,倒也規矩有禮。

仲卿清咳幾聲,那天把金美兒交給警察後,他只留下學校的電話就匆匆地走了,自己也因為長時間淋雨高燒不退只好在家躺了幾天。想不到她竟然是金氏家族的人。

“我並沒有什麽想要的,謝謝您的好意。”即是做的好事他領了,雖知道她是巨富之家,但也不貪婪。

看他眼中並沒有猶疑之色,金政勳也不強求,起身拍拍他的肩膀。

“謝謝!”

在這過後,金家展示了他的政商實力,綁架事件並沒有在任何報道上出現。只是仲卿因為生病請假幾天,上班後得到了劉碧麗的各種特殊照顧讓他不勝其煩,桌上每天都擺著一小把鮮花,還有不同的問候賀卡,他真的吃不消這種伎倆,所以只要一下課就想辦法躲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好久沒更了,突然想起來,還是更一下。哈哈~~

☆、美味的晚餐

仲卿躲在畫室裏,劉碧麗對他簡直就是陰魂不散,學校裏已經有風言風雨了。

畫板上畫著一小把香蕉,在南方地區它有一個美麗的各字,叫做“美人蕉”,嬌小可愛的樣子躍然在紙上,今天他沒有課,就這麽安然地呆在這裏畫了一把蕉。

一只小手扒上窗框,小腿在下面晃蕩幾下,完了,她的腿竟然這麽短夠不上去,人就這麽斜掛在窗臺上,她是從隔壁教室的陽臺爬過來的,兩只小手顫巍巍地眼看就要摔下去,這裏是二樓,應該會很痛吧。女孩閉上眼睛,手上勁一松身體便往下墜。

咦!不痛呢,好像有什麽抓住她了。

美兒睜開眼,看清眼前的人趕緊又把眼睛閉上。啊,他的表情,好兇!

女孩不重,圓圓的眼睛睜開又閉上,如受驚的小鹿般,十分可愛。仲卿嘴角一翹又板著臉,用力一提,小人兒的腿終於扒拉上窗臺,撲騰幾下落地站穩了。

時間是晚上七點,她的校服不是本校的,垂著頭不敢看他,偶爾眼角悄悄一擡又趕緊垂下,小手抓著衣角不自然地揉搓。

看著她一幅受驚的模樣,仲卿忍住笑意清清嗓子。

“餓了嗎?”

呀,他一定是沒有認出她來,心裏有點失落,聽他一問肚子好像是很餓了,還配合地“咕咕”叫了幾聲,她點點頭,眼淚就不爭氣地掉下來。

香菇炒雞肉、海帶湯和白米飯放在保溫盒裏現在還是溫的,仲卿每天早上都會把晚餐做好帶到學校,他總是想呆在畫室裏。

小人兒吃飯很規矩,舉止得體,把一菜一湯襯托得像是高級餐廳的品像一般,只是眼裏還包著淚,看起來他倒像是個嚴厲的壞人在欺負她。

塞下最後一口飯,滿足地咂咂嘴,仲卿雙手把海帶湯奉上,美兒喝得一滴不剩。媽媽過世以後,他一直是自己做飯,從沒給別人嘗過,她吃得好香,像是人間美味。

“你叫金…美兒?”

他記得!驚喜地擡頭,大大地笑臉隨著他漸漸陰沈的臉色消失了。

“你知道這裏是哪裏嗎?怎麽可以亂跑,這樣很容易出意外的……”居然還爬墻,如果剛不是他拉住,也許現在她又要躺在病床上,現在的千金小姐是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在等著她落單嗎?

他好兇,他明明認出她了,就是讓她吃飽了才開始罵她,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兩只小手胡亂地在臉上擦。

“嗡嗡嗡……”手機震動的聲音。

“媽…媽…”哭到哽咽。“美兒,你在哪裏?媽媽在,不哭……”電話那頭一頓驚慌,仲卿接過美兒的電話報上地址,陶知靜那頭才平靜下來。

車門在眼前關上,美兒雙手趴上車窗,窗外的人離她越來越遠,直看不見那道穿白襯衫的身影,他身上有淡淡的清香,他清澈的眼神和別人不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依然是回憶

☆、你不在,我會更好

白晶晶眼睛很痛、很幹、很癢,桌上的茶一口都沒喝,一把剪刀在她面前揮舞,美兒正手起刀落把玫瑰的餘桿去掉葉子修好,她不敢眨眼,就怕美兒一個“不小心”紮到自己,幾天前的捉奸事件,美兒失魂落魄地沖下樓,要不是她跟著真不知道會出什麽事,只是她現在若無其事的樣子更讓人擔心。

美兒歪歪頭看著好友,給她一個微笑。當年仲卿執意要走,若不是她在,也許自己真的撐不下去,牛牛出世也是她陪在身邊,像她這麽活潑好動的人這幾天雖然嘴上說無聊非要賴在這裏,其實不過是擔心自己會做什麽傻事吧,美兒覺得眼睛酸酸的,急忙轉過頭去假裝揀花,她不能哭,她不能再讓大家擔心了。

“時尚派的事先換公司做。”齊修賢已經列入她白晶晶的黑名單了,見一次咬一次。

“不要。”

美兒突然一聲吼,驚得白晶晶詫異不已。

“現在換會趕上不上工期的,而且我看過現場了,做得很好。”後面那個好字說得小小聲,他的作品就像他的人一樣。她知道白晶晶在顧及她的感受,可是世界就是這麽小,她躲都躲不掉,轉一圈又遇上了。

“晶晶,我很好。”美兒俯身握住好友的手。“訂金也付了,不要跟錢過不去嘛。”

白晶晶被她逗笑了,寵溺地摸摸美兒的頭。

“你什麽時候缺過錢了,金大小姐。”

她當然不缺錢了,可那是父母的錢,她要給牛牛做好榜樣,媽咪可是棒棒的。

齊修賢斜靠在沙發上雙手揉著太陽穴,這個白晶晶真是會折騰,一會說門廳顏色和她的星座沖撞要換,換就換唄,白大小姐指名要星空紫,星空紫是什麽鬼顏色?他這幾天看了好多遍,老天爺就是藍色的,哪來的紫色。

“你說她是不是有病,把我們換了得了。”這樣他也省事,老頭子那裏就說是自己學藝不精,反正他在家裏一向都是逆子,臉丟得也不少了。

星空紫麽?仲卿想起梵高的《星空》,按照白晶晶的個性,他們倆,至少是仲卿自己能手腳齊全地坐在這裏已經要謝天謝地了,應該是因為她不想讓美兒難做,即然不能動人,就借著工作的由頭發洩不滿。

“我來做。”投給齊修賢一個歉意的微笑。

啊,突然間好刺眼,仲卿一擡頭正對上齊修賢的八卦星星眼。美兒這麽可愛,前些年在澳門偶遇時仲卿還是又幹又瘦的模樣,現在怎麽就成了她的前夫,那天美兒魂丟了的樣子明顯就是被他吃得死死的。

“餵,說說嘛。”眼睛繼續乎閃放電。

那時候的美兒很好騙,或者說她是單純,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天使,想起那段日子仲卿不禁嘴角上揚。

作者有話要說: 這些都是存貨,嘻嘻。

☆、往事如煙難再尋

仲卿從未想過會再相遇,或者說他不會讓彼此相遇,只是,他跟著齊修賢回到這座城市卻似乎從未猶豫過,甚至過得心安理得,他就像是在等待,直到再看到她才明白心裏為何如此掙紮。

在他眼裏,她一直只是個小女孩,那個夜晚是個意外。

自從在畫室又好心“救”了金美兒,她就時不時地剛好路過他的學校,順便吃他的晚餐或是午餐,那段時間仲卿除了上課就是研究菜譜。美兒把飯菜塞進嘴巴裏臉頰鼓鼓的像只小倉鼠,看她吃飯是一件美好的事情,仲卿就只吃白米飯或是啃饅頭靜靜地看著她笑。

直到金政勳的出現,這個金氏集團的掌權人甫一進門就給仲卿

鞠躬行禮。仲卿楞了一下,急忙把他扶起來。他們所在的地方是C市最繁華的地段,C市最美的河流蜿蜒而過,以金氏集團大樓為中點,十字縱橫的街道上半數是金家的產業。金家家風嚴謹,十分低調,金政勳並沒有讓女兒過多與名流富家接觸,只有一個高祖輩就結交的世家千金白晶晶是例外,兩人也十分投緣一動一靜十分要好。

仲卿被這樣的架勢驚到了,就連帶旁邊的胡秘書也雙手交握低頭不語。金政勳眼前的年青人依然白襯衣,眼神清澈,把他約到這裏正是因為一個不情之請。

“創傷後應激反應。”金政勳雙手扶額,疲憊地靠著椅子,他和小靜唯一的女兒自從被綁架後,就常常被惡夢驚醒,即使到學校也經常躲起來,老師找不到她,她逃課後就到仲卿這裏,如果仲卿不在她就在畫室等,原來乖巧可愛的女兒變得敏感又脆弱,小靜怕他擔心所以總是背著他掉眼淚,為了妻女,這個叱咤商場的男人願放下所有身段。

“金先生的意思是?”

金政勳沈吟了一會雙手撐在桌上像是決定了什麽。“仲先生,作為一個父親,我請求你陪伴美兒一段時間。”

“所以您認為她來找我是刻意的?”

“你讓她感到安全。”

“醫生是這樣說的?”

“也許……”

“金先生,我不能因為“也許”這樣的原因…而答應你的請求。”他是一個成年男人,而她只是一個小女孩,他善良但不是瞎好心,更何況他不是醫生,不會救治病人。

“但不可否認,她對你有一種依賴。”

“金先生你需要告訴她依賴並不是現實,她需要的是面對現實。”

仲卿走後,金政勳嘆了口氣身體陷進沙發裏。

“董事長,信封已經給他了。”胡秘書把仲卿送下樓後回來匯報。

☆、我喜歡你的陪伴

仲卿來到金家,是一個陽光燦爛的午後,他特地請了假,以杜絕一切被熟人碰到的可能。金家雖是巨富,大宅卻毫不奢華,私家車道旁綠樹盈盈,進了大門庭園也簡潔得體,宅子是田園風格。仲卿松了口氣,還好這裏並沒有想像中那麽壓抑。

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在門口等他,他的東西不多,兩個不大的箱子,稍大的那個裝的全是他的畫具。宅子很大,繞過前廳是一道長走廊,走廊盡頭轉彎竟是一個大大的泳池,從這裏望去視野開闊,可以看到稍遠處的高樓大廈,剛才在門口不過感覺這是一個寬敞的農莊,進到裏面才知道主人的心思,山中藏幽,舒適又不落俗套。

“仲先生以後可以叫我青姨。”青姨和善地朝他微笑。

仲卿被領到一扇門前,他謝絕了青姨的好意,堅持自己整理行李。關上門後,仲卿長舒一口氣,三個月,只要三個月,得到他們承諾的東西他就可以走了。

“卿哥哥,卿…,卿哥哥。”美兒上氣不接下氣,邊跑邊叫,平時走慣了的樓梯怎麽這麽長啊,呼啦一下推開門就往前沖,一不小心被地上的箱子拌倒撲到地上,畫具顏料滾了一地。

“你不知道危險的嗎?”仲卿急忙把倒在地上的小人兒扶起來,她細白的小臉上沾到不少顏料,眼眶裏包著淚,估計是摔得不輕,身體隨著他的手一晃包不住的眼淚就一顆顆往下掉,真是愛哭。

他的話裏有點嫌棄的意思,美兒手疼腳也疼想要說話,張嘴卻是“嗚嗚”聲,她想見他所以急急跑過來,顧不上危險,有他的地方一定沒有危險。

仲卿就這麽在金家住下,因為在市郊,他上班必須早起一個小時,更何況現在他身後像是多了一條小尾巴,如影隨形。

“卿哥哥,你餓不餓?”小手裏棒著兩個飯團站在門口等他,他假裝沒看見,她就巴巴地跟在他後面想要爬上自行車,他把臉一沈美兒就要哭了。每天總要有這一出,她像塊甩不掉的牛皮糖。仲卿並不想這樣欺負她,但他比她年長十歲,該有的距離他不想逾越。

“媽咪,卿哥哥是不是討厭我。”她想和他一起看書,可他說要專心畫畫,但是青姨送水果去的時候卻看到他在看書,他一定是討厭她了。美兒嘟嘟嘴,她有點不開心,拉著陶知靜談談女人之間的話題。

“卿哥哥是大人,大人都有自己的煩惱,也許他只是想自己呆一會。”陶知靜很喜歡這個年輕人,不僅是因為他救了女兒,金家從不缺少朋友,但無論是誰總是過分的熱情,她知道仲卿的目的,他也從不掩飾,這樣恰到好處的距離,讓她十分放心。

“媽咪,我好喜歡他陪著我。”他是不是也有同樣的感覺呢?美兒撐著腦袋,在山洞裏他抱著她,很溫柔很溫暖,夜裏她不敢睡的時候就想讓他抱抱,所以她翹課去找他,她是爸爸媽媽的乖女兒,那她一定是生病了,她的心病了腿也病了,總是想去找他。

☆、不開心的時候我可以抱著你

仲卿打開門,立刻對上一個大大的笑臉,美兒捧著一手的雞蛋,獻媚似的拼命舉高高到他跟前,這是她早上和青姨一起去撿的呢,雞蛋剛煮好,燙得美兒呲牙咧嘴。仲卿繞過她走了兩步又回頭接過她的雞蛋,這麽燙的東西她一直捧著麽,看到她小手燙得通紅。

“吃吃看,很好吃。”小身板左晃右晃想要擋住他的去路,仲卿被她的小動作逗笑了。

他笑了呢,美兒開心地取下一個雞蛋,她要剝給卿哥哥吃。仲卿難得好脾氣地由著她,沒有臉黑走人,今天他要去一趟金氏集團大樓,胡秘書說事情有進展了,接過美兒手裏剝得坑坑窪窪的雞蛋,聽她嘰嘰喳喳說撿雞蛋的趣事一邊走下樓。

“我們查到警方的檔案,她最後出現的地方是深水埗碼頭,監控裏面只有幾個模糊的人影,地上有彈頭,初步斷定她是中槍後墜海。”

中槍?仲卿呆在那裏,她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女人,更沒有與人結怨,又怎麽可能會到碼頭那種地方。胡秘書遞給他幾張照片,照片模糊但是足夠佐證他們找到的線索了,他找了那麽久、那麽久,怎麽會是中槍?不可能!強壓住自己的情緒走出金氏大樓,外面的陽光很刺眼,縱然如此也無法照亮所有的角落。

“我做的。”美兒自顧自地把東西擺好,小餅幹被她烤得有點糊了,可是紅茶泡得香香的,還特意把茶杯湊近他鼻子顯擺顯擺,可仲卿沒有回應。美兒感覺到異樣,雖然他平時也不愛和她說話,但不像今天這樣回來就一直悶悶的,他明顯地不開心了。

“你,你幹什麽?”剛才還在忙前忙後的小人正在他懷裏,兩只小手輕輕地擁著他。

“我不開心的時候,媽咪都會給我擁抱。你感覺好點了嗎?”她被綁架的那個晚上,他也這樣抱著她。

仲卿楞了一下,今天之前,他的人生還有很許多希望,他能找到她,再回到那個小房子裏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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