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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三章 最好的狗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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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三章 最好的狗食

何為睡到午正?

就是從酉時開始睡,睡到次日午正。

或許在別人看來,這種睡法同樣吃不到早膳,但問題在於這種睡法不用吃早膳啊!

“嬌兒,狗窩裏那位大人物用膳了沒?”搖椅上,蕭彥將一把折扇叩在臉上遮擋陽光,雙腿伸直,雙手無比自然下垂,整個人看上去異常懶散,悠閑的要命。

搖椅旁邊,正在挑萇楚籽的柏驕茫然擡頭,“還要給她吃飯嗎?”

蕭彥拿起叩在臉上的扇,使了大勁兒扭頭,“從昨日到現在,你沒給她吃飯?”

柏驕搖頭。

“主子以前養五皇子的時候也是饑一頓飽一頓,這不是咱們府上的慣例嗎?”

蕭彥嫌棄看向柏驕,“蕭奕那小子能跟狗窩裏那位比?姜若闌是梁國老宰相的千金,你餓誰也不能餓著她,可最好的給她上!”

看到蕭彥一本正經模樣,柏驕急忙拿起抹布擦手,起身就要離開。

“你幹什麽去?”蕭彥看向將將站起身的柏驕,眼睛朝上瞄。

柏驕頓了頓,“老奴去餵……去給姜若闌送魚翅燕窩。”

蕭彥皺起眉,朝柏驕勾勾手指。

柏驕順從過去,蕭彥直接把手掌貼在柏驕額頭上,“你染風寒燒糊塗了?”

柏驕就很郁卒。

“可最好的狗食給她上!”蕭彥抽回手,拿起折扇重新叩住面龐,這個世上公然與他叫板的人只有先帝,那都沒贏。

柏驕躬身,“老奴這就去準備。”

“餵本王跟餵狗是同一個人,這事兒你怎麽看?”折扇下,蕭彥陰陽怪氣問道。

柏驕悟,“老奴這就下去吩咐家丁給姜若闌準備最好的狗食。”

一句話,所有要素都在裏面。

這次又懶又矯情的某王爺沒有說話。

聽著柏驕緩緩離開的腳步聲,蕭彥慢慢挪開臉上折扇,烈日被突然飄過的白雲遮擋,白雲周圍閃著金邊。

那雲又寬又厚,形狀落在蕭彥眼底很像掛著長須的龍頭。

一身紫色蟒袍的蕭彥單手握住胸前折扇,無意識松懈下來,眼睛盯著那片雲,瞳孔漸漸失了焦距。

皇兄!

幸得姜若闌那柔弱女子像得了瘋牛病一樣頂撞我啊!

白雲忽的被風吹開,金光萬丈!

某王爺忽一閉眼。

臥槽—

時間剛過午正,四皇子府邸一片冷肅。

蕭昀在書房裏坐立不安,不時看向半敞窗欞,他已經派出所有殺手圍堵蕭臣,半日一則消息傳回來,清晨得到的消息裏那些殺手把蕭臣給跟丟了!

蕭臣丟就意味著那個叫晏舞的女人也失去蹤跡,如果叫晏舞走進皇城,到公堂上說些不該說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這時,窗外落下一只信鴿。

蕭昀再無往日沈穩,縱步過去逮住信鴿,抽出密信的手略有些顫。

新的密信內容,蕭臣跟晏舞在密林出現,殺手正在全力堵截。

蕭昀給那些死士下達的命令是,誅殺蕭臣及晏舞。

他恨蕭臣,更勝蕭奕。

密室傳出鈴鐺聲,蕭昀急忙將密信攥在手裏,行到桌案後面轉動機關。

門啟,秦熙腳步沈重從裏面走出來。

不管是蕭昀還是秦熙都沒想到一場穩贏的官司,到最後卻成了一把雙刃劍,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老將軍,梁帝那邊有沒有消息?”蕭昀未及秦熙落座,迫不及待問道。

書房裏氣氛壓抑,秦熙緩慢坐到椅子上眼中閃過涼薄寒意,他自袖內取出密件擱到桌案上,蕭昀心神微頓,即刻拿起那張密件仔細閱覽。

反覆數次之後,蕭昀目冷,“晏舞是真正的姜若闌?”

“本將軍也沒想到被老皇叔押在賢王府的那一個是假的!”秦熙臉上終於不再淡定,他直到現在才明白梁帝為何一定要殺被蕭臣護送入皇城的晏舞。

因為那個晏舞才是姜若闌,而姜若闌知道當年長平一役前後始末,更清楚三十幾年前自己與梁帝的那場約定。

這才是最致命的!

“姜若闌不能活著走進皇城,不管用什麽手段,她都必須死。”秦熙微瞇的雙目猶如兩道劍鋒,聲音變得無比冰冷,“姜若闌不死,本將軍與梁帝都要背負永世難贖的罵名。”

蕭昀也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隨手將剛剛收到的密信交給秦熙,“咱們派過去的人險些追丟蕭臣,好在今晨尋到二人蹤跡,我已加派人手,一定盡全力將蕭臣跟姜若闌就地斬殺。”

秦熙瞧了眼密信,“追丟六個時辰?”

“這是昨夜的事,我今晨得到消息一直沒有離開書房,好在剛剛……”

“不對。”

秦熙皺眉,臉色變得異常難看,“本將軍記得甄澤密傳過來的消息,於闐外使的馬車昨夜抵達雞鳴驛!還有……昨日公審溫宛跟溫君庭都不在!”

身為武將,整個大周地形圖都在秦熙腦海裏,“六個時辰,以蕭臣的速度足以從他發現地到瑞安一個來回!”

蕭昀也忽然意識到‘六個時辰’之內,蕭臣有可能做的事情很多。

“於闐外使!”

現如今秦熙再也沒有底牌可言,唯一勝算就在於此。

“老將軍的意思是……姜若闌已經隨於闐外使趕來皇城?”蕭昀心中愈漸冰冷,憂心開口。

秦熙憤怒低喝,額頭迸起青筋,“蕭臣果真是個禍害,也罷!本將軍自會派最後一批死士去劫於闐外使,只是有些事我們不得不早作準備。”

“將軍所指?”蕭昀狐疑看過去。

“萬一姜若闌能活著走進公堂,四皇子不能不作最壞打算。”秦熙擡頭,目光裏露出一抹狠意。

蕭昀這些年一直在秦熙的扶植下蓄積力量,他很清楚秦熙所指,退無可退那就反!

只是,他不甘心。

“秦將軍,我們就沒有別的辦法了?”若非萬不得已,誰不想在皇城近水樓臺。

秦熙終是無語,如今再提‘後悔’二字毫無意義。

單在這件事上他們高估了梁帝,低估了溫禦,奪嫡之爭就是這般,一招不慎滿盤皆輸,好在秦熙早早在周梁邊境布局,只要占據邊境五郡背靠大梁,他們就沒輸。

關鍵在於,如何逃離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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