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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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先去演唱會會場外排隊,兩人在會場外匯合。

“那你動作快點,外面很冷的。”木離不滿地掛斷電話,拎起手提包,圍上圍巾,一個人郁悶地走出警局大樓。

還沒到開場的時間,戀語市體育館外面已經人山人海了,排隊入場的少女們每一個都興奮不已。

畢竟是周棋洛啊……

木離朝著微微發冷的雙手呵了一口氣。

轉眼就是深秋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吼吼

☆、9.3

轉眼就是深秋了呢。

她是怕冷體質,脖子上早早圍上了圍巾。

遠遠的看到一個穿著灰色薄外套的男人,木離連忙朝那邊跑過去,“John,我在這裏!”

傍晚的雲霞灑落在天際。男人似乎也發現了她,大步朝木離走過去。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John看著她冷到發紅的臉頰,低聲道。

“沒事,快點來排隊。”木離看了一眼手機的電量,60%,應該夠用了。

周棋洛還沒出現,場館裏的氣氛已經爆棚了。

尖叫的全部都是年輕的女孩子,她們大喊著周棋洛的名字,好像用盡全身的力氣在呼喊。無論周棋洛本人能否聽見,但是對於木離來說,這份震撼力卻已經足夠了。

這是她第一次來現場看演唱會,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那些熱情到毫無畏懼的女孩子,讓她慢慢生出一種自愧不如的心情。

“周棋洛,我愛你!”

“周棋洛,我要嫁給你!”

木離聽著,忍不住笑了。燈光暗了下來,舞臺上有彩燈逐漸亮起。周棋洛隨著第一首曲子的前奏,從舞臺中央出現了。淺金色的短發,滿溢甜蜜笑容的雙眼,“我也愛你們喲。”

仿佛是呼應著他的話,現場的氣氛再一次高潮。

第一首歌是新專輯的新曲之一,《風景》。

如夢似幻的舞臺布景,無數櫻花從天空灑落。身後的屏幕上,出現一個短發女孩的背影。她伸出手,仿佛想要接住飛散的櫻花,然而等待許久,卻沒有一片花瓣落在手中。凝望著熒幕中的女孩,金發的少年輕輕開口,唱出的,是與容貌不太相符低沈歌聲:

每一天的風景都在重覆。

每一天,都是舊的一天。

櫻花,落入思念。

像你,安靜的臉。

……

唯恐來不及再愛你,

唯恐來不及保護你,

唯恐,無意間傷害你。

……

安靜地看著舞臺上的金發少年,木離不由回想起高中時候的那個冷漠的少年,John想起的卻是在美國和木離一起共度的時光。

“今天要和大家介紹一位特別嘉賓哦!”金發少年清澈的嗓音響起,木離將註意力轉回。

此時走上舞臺的,是和剛剛MV裏女主角十分相似的女孩。

不,應該說,MV的女主角原本就是按照這個女孩的樣子找的。

此刻站在舞臺上,站在周棋洛身旁的女孩,有著一張甜美到令人心疼的臉。

是夏悠然。

木離有些驚奇,然而更驚奇的事在後面。

周棋洛親密地摟著夏悠然的肩膀,當著所有人的面對夏悠然表白了:“悠然,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嗎?”

站在聚光燈下的夏悠然先是屏住了呼吸,反應過來之後,臉頰一下子通紅。

全場一下子安靜下來,仿佛都在等在夏悠然的回答。

時間似乎過了很久,又仿佛只有一瞬。

夏悠然不好意思地點頭。

與此同時,木離的手機開始震動個不停,來電顯示居然是“白起”兩個字。

木離壓低聲音:“餵?”

白起聽到她周圍的雜音,口氣一如既往的冷淡:“你在哪兒?”

“演唱會。”木離老實回答。身旁John小聲詢問她怎麽了,木離用口型告訴他沒事。

電話那頭的人卻皺了一下眉:“你怎麽會在那裏?我這邊接到消息,演唱會的會場被人安裝了□□。”

“……”除了擔心,更多的是無語。這種事也能被她碰上?(木離不知道夏悠然是引發事件的體質啊)

“你在那邊的話正好,等我過來。”白起說完掛斷了電話。木離聽著“嘟嘟嘟”餘音,揉了揉發疼的腦殼,對John說道,“剛剛警局那邊打電話過來,說這裏有□□……”

“□□?”

“嗯。我們先出去吧。待會兒等同事過來,大概要一起組織人員撤離。”

“你不要留在這裏了,跟我一起走。”John的語氣第一次強硬起來,“你在這裏也沒什麽用,反而會有危險。”

“我是警察……怎麽可以自己先逃?”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你想留在這裏等死嗎?”看到她有些驚訝的眼神,John這才發覺自己說得有些過分,但他絕對是為她考慮。

輕輕嘆了口氣,“走吧,總之我們先出去。”

木離沒有說話,任由John緊緊抓住手臂,帶著她往會場外面走。

會熱鬧的會場比較起來,外面的風都顯得清冷許多。街邊枯葉落了滿地,木離站在路邊,不肯再往前走了。

“我在這裏等同事過來,你先走吧。”

“你跟我一起走。”John依然堅持,握著她手腕的右手不肯松開。

“木離?”白起已經到了,打量了他們一眼,略微有些疑惑,“你男朋友?”

看到白起的那一刻,木離向來冷靜的神色微微改變了,像是冰流回暖般的改變,被一直註視著她的John敏感地捕捉到。而後他問出了讓木離十分無奈的話:“阿離,你要跟他走嗎?”

這種像是小動物般受傷的語氣,是怎麽回事……

木離嘆了一口氣:“我沒事的,你先回去。”

John知道事態緊急,沒有繼續糾纏。但他還是擡手摸了摸木離的頭發,“自己小心。”

“我知道。”木離朝他揮揮手,轉身走向白起,“現在情況如何?”

John站在原地,看著木離和另一個人並肩而行的身影,慢慢轉過身,向著與兩人相反的方向,離開了。

舞臺的燈光一瞬間黑了,整個會場內陷入一片黑暗。

僅僅是片刻功夫,燈光再度亮起。

觀眾席發出一聲尖叫。

周棋洛緊緊握住夏悠然的手。

而臺下,有一個長相很像夏悠然的女孩子,渾身是傷,倒在血泊裏。

☆、10.1

倒在血泊中的女孩,全身上下像是被利刃劃開了七八條口子,雖然沒有致命傷,但因為流血過多,已經陷入昏迷。

“木離,打120。”白起一邊分開人群,一邊吩咐。

臺下的粉絲們原本驚慌失措,但是看到有警察來了,便紛紛安靜下來。

這裏附近就有一家醫院,救護車很快到了。受傷的女孩被擡上擔架,木離目送救護車離開,才回到會場內。

這時候林遠和小王都已經趕到了。

因為懷疑這起案件和一月前的連續殺人案的有關,犯人很有可能是擁有操控風能力的evolver,所以這起案子便被分給了特搜科。

“王陽,怎麽樣,能感覺到evolver的氣息嗎?”問話的是林遠。

一直都小王小王地叫,木離這才知道原來小王的全名叫王陽。

小王搖頭,“這裏有好幾個evolver的氣息,我不太能分辨出來兇手是不是還在這裏。”

小王的能力是能感知到附近的evolver,不過因為很少去案發現場,所以他的能力一般都不會使用。

白起感受了一下周圍風的流動。“那個人還在這裏。”

他能感覺到風和平時不一樣了,應該是因為有其他的風能力者在附近。

這時在舞臺上,一直被周棋洛緊緊握著手的夏悠然看到了白起,疑惑地問:“學長?”

白起看了夏悠然一眼,眼神柔和下來,但沒有和她細說,只道:“這裏很危險,可能有……炸、彈,你們盡快撤離吧。”

炸、彈兩個字他說得很輕,顯然是不想讓其他人聽到,引起慌亂。而另一邊,林遠他們已經和工作人員聯系,讓他們幫忙疏散人群了。

夏悠然見白起去忙了,便轉頭詢問周棋洛:“棋洛,我們也走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燈光的關系,周棋洛低著頭,側臉顯得比往日晦暗了幾分。原本如同金子般閃耀的金發也顯得有些冷硬。

周棋落牽起夏悠然的手,帶著她往後臺走。“我的經紀人應該還在裏面,叫上他一起走吧。”

夏悠然隨著周棋洛離開,而觀眾也在工作人員的組織下有條不紊地疏散著。

原本擁擠的會場,一瞬間空曠起來。

林遠掛斷電話,推了推眼鏡:“拆彈組的人馬上就來。”

白起點頭,表示知道了。

木離看向林遠和白起,問道:“我要做什麽?”

白起想了想:“你去跟著夏悠然吧。今天的事,應該是針對她而來的。”頓了頓,又補充,“如果有危險,及時聯系我。”

“嗯。”木離點頭,目光在會場內搜索了一圈,發現夏悠然和周棋落兩個人正往後臺的方向走過去。她摘掉鼻梁上有點礙事的眼鏡,小跑著趕往後臺。

會場後臺一個人都沒有,夏悠然他們也一轉眼就不見了。

木離沒有忘記犯人還在附近的事,一邊走在無人的走廊,一邊集中精神。

她身上沒有任何可以作為武器的東西,只能把手機握在手裏,想著萬一遇到什麽情況,可以姑且當作板磚來用……

“木離學姐?”夏悠然和周棋落牽著手,一同從木離左前方的化妝室走出來。夏悠然似乎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木離,“學姐,你怎麽在這裏?”

“工作。”木離答得十分簡潔。

周棋落不認識木離,“這位小姐,你是……?”

“警察。”木離淡淡回答,目光在兩人相牽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心裏為白起默哀一秒。

“棋落,我們請學姐幫忙一起找人吧。”夏悠然道。

“找人?”

“嗯,棋落說他的經紀人不見了。”夏悠然一邊對木離解釋,一邊問周棋洛,“要不給他打個電話吧?”

電話撥通,卻沒有人接聽。周棋洛撓撓頭,顯得有些苦惱,“我們再找找吧,也許他已經回去了。”

“我陪你們一起找吧。找到人之後立刻離開,這裏很危險。”木離走在兩人前面,推開虛掩的房門,一間間搜索。

後臺其實不大,一條走廊走到頭,一共也就十來個房間,快一點的話很快就能檢查完。

“你們去左邊的房間找,我去看右邊的。”木離說完之後,就和兩人分開了。

她只想快點找到那個不負責任的經紀人,趕緊帶著這兩個笨蛋離開。

如果夏悠然出了什麽事……好吧,如果夏悠然出事,她此生大概就沒臉見白起了吧……

走廊眼看就到盡頭了。木離打開右手邊倒數第二個房間的時候,頭頂的電燈忽然閃爍了一下。

緊接著,一陣狂風迎面吹來,將她的長發盡數吹起——一個穿著灰色風衣的男人尖叫一聲,朝她沖了過來。

“去死吧,你們都去死吧!”

狂風吹得臉頰生疼,吹得她睜不開眼睛,然而利刃般的風尖朝身體襲來的時候,她還是下意識後退了幾步,躲開了致命的風刃。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木離小帥~

☆、10.2(捉蟲)

狂風吹得臉頰生疼,吹得她睜不開眼睛,然而利刃般的風尖朝身體襲來的時候,她還是下意識後退了幾步,躲開了致命的風刃。

聽到走廊裏的動靜,正在隔壁房間找人的夏悠然匆忙趕來,扶住了木離的肩膀。“學姐,你沒事吧!”

而在夏悠然出現的那一刻,風衣男子的眼睛便緊緊盯住了她,仿佛找到了更好的獵物。

“找到你了……”男子哈哈大笑起來,瘋了一樣伸出雙手,想要掐住夏悠然的脖子,“就是你!害我變成這樣!”

木離知道不妙,只能飛快地抱住夏悠然,用身體擋住席卷而來的狂風。雖然她心裏是比較崩潰的,但是在這種時刻,卻容不得任何軟弱。風刃切斷了耳邊的發絲,一縷長發飄落在地。木離感到手臂一痛,大概是被風切開了吧……

但是只要不死就好了。

她在心裏默默想著。

而在同一時刻,周棋洛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一根金屬球棒,直接把男人砸暈了。風衣男子被撂倒,周棋落緊張地跑過來檢查兩個女孩子的情況:“你們沒事吧?”

“沒……沒事。”夏悠然結結巴巴地,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木離,像是要哭出來一樣,“學姐,謝謝你。”

木離捂著手臂的傷口,搖搖頭,然後從口袋裏掏出對講機:“餵?林遠?還是小王?隨便來個人到後臺,找到那個風能力者了。對了,最好帶個手銬過來。”

“稍等,我馬上就來。”傳來的卻是白起的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木離沈默了片刻,然後關閉了對講機,看著面前兩個人:“你們趕快走吧,這裏交給警方就可以了。”

“可是……”夏悠然猶豫著,“學姐你不要緊嗎?”

木離不太喜歡這樣優柔寡斷的狀態,直接道:“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爆炸,你們多停留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至於那個經紀人,剛剛我們也一起找過了,這裏並沒有人,大概那個人聽說有危險,已經先走了吧?總之你們沒有繼續留在這裏的理由了,趕緊出去,不要妨礙我工作。”

冷著臉說完一堆話,木離幹脆倚在墻邊,安靜等待白起過來,不再說話。

手臂的傷口似乎有點深,一直在流血,而且很疼。

嚴格來說,自從當上警察她還沒受過傷呢,這一次終於體驗到負傷的感覺了。

不知道一直這樣流血,手臂會不會有事?

她還在那邊胡思亂想的時候,白起已經過來了。木離眼尖地看到他手裏拎著一只手銬,頓時安心下來。

白起看到夏悠然居然還在這裏,不由眉頭一皺:“你怎麽還不走?這裏很危險,你不知道嗎?”

夏悠然被兇了一下,覺得有點委屈,咬了咬嘴唇,低聲:“那……我走了。”

周棋洛拉起她的手,柔聲道:“悠然,走吧。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單獨聽我的演唱會,好不好?”

夏悠然點頭,卻還是不放心一樣地回頭看了看白起。“學長,你也要小心啊。”

“嗯,知道了。”看到夏悠然走了,他才慢慢舒了一口氣。

白起用手銬銬住癱在地上的男人,直接把昏迷的犯人拖著往外走。木離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這家夥也太野蠻了吧。

木離舉步跟上,白起看到她捂著手臂的動作,不由問:“你受傷了?”

“嗯。”木離緊緊握著手臂處的傷口,覺得整個手臂都痛得擡不起來,“這個男人可以召喚風刃。”

“手拿開,給我看看傷口。”白起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語氣強硬。木離楞了一下,松開手,露出劃破的衣袖和流血不止的手臂。

傷口確實像是被利刃劃開的,破口大約有一個手掌那麽長。傷口周圍白色的毛衣被血染紅,鮮艷奪目。

木離疼得聲音都微弱了:“看好了沒……”

“別動,給你臨時包紮一下,防止感染。”

白起握住她的手,從口袋裏掏出一卷繃帶,一只手稍稍用力撕開衣袖,一只手拿著繃帶在傷口處一圈一圈地纏繞。

“你……每天隨身帶著繃帶出門?”木離頓時有些好奇。

“有什麽問題嗎?”白起一臉冷淡。

“沒有……”木離不敢再問,乖乖閉嘴。

白起纏繃帶的手法很熟練,好像演練過無數次。木離望著他清冷的側面,微微有些走神。

“發什麽呆?走了。”白起擡手在她額頭一敲,起身拖著昏迷不醒的犯人走了。木離回過神,發現傷口已經被完美得處理好了。

犯人被白起拖著走了一路了,硬是沒醒過來。木離見狀微微汗顏,看來周棋落那一棍子夠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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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John早早離開酒吧,來到郊外的別墅區。

長相酷似白起的少年將身子陷在柔軟的沙發裏,懷裏還抱著一只半人高的大兔子。

“聽說失敗品已經被警方抓到了?”

“是。”

白夜抱著布偶,露出小孩子一樣懶洋洋的神情:“被哥哥抓去也好,正好替我們解決一樁麻煩事。——John,今天的事,你覺得是誰做的?”

“炸、彈嗎?”

“嗯。”

“不是我們,那就是‘第三方’的人了。”

“除了我們和警方,第三方的人也在盯著Queen呢。”白夜狀似苦惱地嘆了一口氣,“連哥哥都那麽喜歡她。那個夏悠然,還真是受歡迎哪。”

“第三方的人為什麽要在演唱會會場布置□□?”少年身後,穿著黑色西裝的年輕女子一邊倒茶,一邊問道。

“因為夏悠然。”John回答,“數月前,戀語市生命科學研究所也發生過一起爆炸,當時在研究所內的人只有兩個,一個是許墨,一個就是夏悠然。”

“你是說,第三方的人想要殺了夏悠然?”

“嗯。”

“如此一來,就麻煩了啊。我們要好好保護夏悠然才行。”白夜半開玩笑地說道,“畢竟她是我們的女王啊。”

--

炸、彈平安拆除的同時,風衣男也被帶回了警局審訊。

審訊的結果,這個人只是連續殺人案的兇手,而和□□無關。

“這裏沒你的事了。去醫院看看手臂,別殘廢了。”路過木離辦公桌前的時候,白起冷冷扔下一句話。

“還不是為了救你的女神……”木離表面上裝作一派平靜,只小聲嘀咕了一句,其實心裏早就氣得咬牙切齒了。

如果不是為了夏悠然,她會這樣嗎?

說是為了夏悠然,其實,還不是怕他會傷心嗎?

怕他會因為夏悠然受傷而傷心,所以她幹脆選擇自己受傷,這樣他就不會感到內疚心疼了……

作者有話要說: 打滾求收藏求評論~~~!!

☆、11.1

夕陽下燃起的大火,宛如秋日燦烈的紅楓。

火勢從傍晚開始。最初誰也沒有註意到,孤兒院副樓的一個雜物間起火了。木頭、紙張、窗簾,一切易燃物品都讓原本小小的火苗飛快蔓延,從雜物間一直延伸到整棟樓。

副樓裏,住著擁有特殊能力的孩子們,然而誰也沒有預測到這場突如其來的大火。

“小魚,小魚!”眼看大火已經將四周圍住了,濃密的黑煙之中,紮著馬尾的女孩根本看不清房間裏的情景,只能站在門外大喊。

“楊怡,別管於小魚了,我們快走!”隔壁房間出來的高個子女孩一把拉住於小魚房間門口的楊怡,“走啊!”

楊怡在於小魚門外站了一會兒,卻聽不到任何回應,身旁的女孩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別管這個怪胎了!”

房間裏,火燒的黑煙四處飛散,著火的書架從墻邊倒下,擋在了門口……

於小魚捂著鼻子,艱難地呼吸著。門外楊怡的呼喊她都聽到了,可是她出不去。她想活,很想很想,但是在這樣的時刻,不知道為什麽,心中浮現卻是另一件事。

她的evol,似乎失效了。

按理說,如此重大的事件,她不可能無法提前預知,然而這一次卻完全沒有任何感應。

究竟,怎麽回事?

“小魚,你在裏面嗎?我聽楊怡說,你被困在房間裏了。”門外傳來少年清冷的嗓音,語調平淡,似乎四周的大火對他根本沒有絲毫影響。

“白……白夜哥……”只說了幾個字,小魚便忍不住蹲下身子,劇烈咳嗽起來。

“別說話了,我來接你出去。”

全身濕透的少年站在大火之中,徒手破開了被堵住的房門,“快,抓住我的手!”

女孩沖過火墻,拼盡全力,抓住了那只微涼的手。被火焰灼傷的皮膚仿佛感覺不到疼痛,她此時想起的,是另一個曾經如此溫柔的人。緊緊抓住白夜的手掌,體內僅存的水分化作淚水,在火焰中蒸發了。

“白夜哥哥……”

“嗯?”盡管聲音嘶啞而微弱,但他還是聽見了。

“謝謝你。”

--

“關於半月前,本市雙葉孤兒院突然起火的原因……”

這起事件暫時定性為意外,所以交由的別的科室負責,當會議進行到這裏的時候,白起便離開了會議室。

他關心的是近幾個月來連續發生的兩起爆炸案。第一起是研究所爆炸事件,第二起是周棋洛演唱會時在會場內發現的□□。這兩次爆炸事件絕非偶然,目標很顯然,是夏悠然。手邊是一張演唱會當天粉絲拍攝的照片,照片上的兩人並肩站立,金發的少年笑得很甜,女孩卻低著頭,一臉害羞。

等等……金發?

他記得當初調查研究所廢墟的時候,也發現了一根金色的短發。

白起掏出手機,撥通了林遠的號碼。“林遠嗎?想辦法弄到周棋洛的毛發,讓法醫科的人對比一下,看看之前在研究所發現的那根金發是不是他的。”

“好的,我這就去。”林遠剛要掛電話,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對了,白哥,之前你讓我調查的照片有結果了。夏悠然的養父果然還活著。前天下午,有人在西林街路口的舊書店目擊到了和照片上長相相同的男人。”

“知道了,多謝。”

白起收起手機,正巧看到拎著包準備下班的木離,於是向她招了招手。

木離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什麽事?”

她可不覺得白起主動找她會有什麽好事。

白起看了一眼她的打扮,圍巾毛衣休閑褲,外加一只看上去就有點年代的手提包……很好,很適合去舊書店。

“跟我去一個地方。”他道。

“我已經下班了!”

“抗議無效,跟我走。”

“我肚子餓了。”

木離看著白起已經慢慢走遠的背影,深深嘆了一口氣,快步追了上去。

霸道,強權,沒人性的男人!

就在她腦補自己放聲大罵眼前的男人的時候,白起已經帶她到了西林路附近的一家面館。

看著她站在面館門口發呆的樣子,白起輕輕推了她一把,“走啊,不是餓了嗎?”

木離小聲說了句“對不起我錯了”便跟著進了面館。不過白起好像根本沒聽到這句話,對老板道:“兩碗肉絲面。”

木離坐在靠窗的位子,抱著微微發冷的雙手呵氣。這個溫度,已經是冬天了啊。自己已經穿上毛衣和棉襖了,可是反觀白起……仍然是襯衫外面套一件風衣,好像完全不怕冷似的。

“看什麽?”

“沒什麽。”

木離收回目光,將視線轉向窗外。

燈火輝煌的街區,來往穿梭的行人,熱鬧的都會,不平靜的夜晚。也許是因為新年即將到來,街邊的商店都已經開始進行促銷宣傳了,木離想起科長提到的“年會”,心想身為前輩的白起應該有所了解。誰知白起卻一臉無聊地說道:“你是說他們的新年聚會?幾年前參加過一次,後來因為忙,就推了。——無非是一群男人聚在一起喝酒,沒什麽了不起的。”

“要喝酒嗎?”

“你不想喝也可以不喝,沒人會強迫你喝酒的。”

白起說著,目光卻轉向了窗外。一群驚叫的女孩子圍住一個金發的少年,少年即使戴著棒球帽和墨鏡,還是被粉絲認出來了。

“周棋洛?”木離有些驚訝。

白起沒有說話,而是若有所思地註視著街邊的情景。眼看著聚集過來的女生越來越多,白起慢慢道:“那個人大概不會出現了……”

“誰?”

“照片上的人。”

白起將一張男子與女孩的合影放到了面館油量的桌面上。那是一張慈愛而溫和的男人的臉,下巴上有一小撮顯得有些頹然的胡茬,男人一手搭在年幼的女兒的肩頭,正瞇著眼睛笑。

“這個人是……”照片上的女孩很像夏悠然,難道,男人是夏悠然的爸爸?

“悠然的養父。”白起回答。

就在這時,白起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一條簡短的信息,是林遠發來的。“在紅葉公園。”

“怎麽了?”木離放下筷子,問。

“去紅葉公園!”白起把錢放在桌子上,拉起她就走。

深秋時,楓葉轉紅。初冬時,紅葉飄落。

再過不久,漫山遍野的紅葉便會化作春泥,融化成腐朽的深紅色。腐朽的深紅色,那是美麗又頹敗的顏色。

夜晚的公園,只有樹蔭下情人互訴衷腸的低語聲。飄落的紅葉拂過眼前,木離提著頗有時代感的老舊手提包,走在白起身旁,烏鴉羽毛般的長發在夜風裏飄揚。

“不是說要去舊書店嗎?”木離將脖子上的圍巾又圍緊了一些,遮住了下半張臉,在圍巾遮擋之外的雙眼註視著身旁的人。白起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淺色風衣,耳垂被冷風吹得微微泛紅,她看在眼裏,嘴角輕輕揚了起來,只是語氣依舊正經。

“不去了,那個人今天沒去書店,林遠說有人在這裏目擊到了嫌疑人。”

“照片上的人?”

“是的。”

木離沒有過問究竟是什麽案件的嫌疑人。視線裏,那個人已經出現了。男人就端坐在月下的長椅上,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看上去並不蒼老。

白起直直地朝長椅的方向走過去,戴著眼鏡的男人擡起頭,朝他們看過來,白起卻在此時牽起木離的手,裝作路過的情侶般從男人身旁擦身而過。但在男人擡頭的一瞬間,他們都清楚地看清了他的長相,果然與照片上是同一人。

擦身而過的瞬間,木離不知為何感覺到一絲寒意從長椅上的男人身上傳來,像是有惡意透過那副明晃晃的眼鏡向他們傳達過來。但與此同時,被白起牽起的手又讓她有些失神,無法分清感覺到的惡意是否只是錯覺。

白起對著耳邊的麥克風輕輕說了一句“行動”之後,轉眼從昏暗的四周沖出四五個身穿便服的警察。然而長椅上的男人卻不慌不忙地笑了,自言自語般地說了句“果然還是被警方盯上了啊”,便筆直地站在原地,束手就擒般望了望四周。

“你待在這裏別動。”白起對木離說了一句,便飛快跑回去,與幾個便衣同事匯合,白起手中還握著槍。

“還有這麽危險的東西啊……”男人說了一句,視線忽然轉向落滿紅葉的樹林,“你們來了,正是時候。”

白起順著男人的目光看過去,眉頭一皺,搞不清這個男人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從紅葉中走出的兩名少女,容貌與身材都極其相似,少女們手挽著手,身穿仿佛古代穿越而來的奇異服裝,一人手持赤色鈴鐺,一人手握帶著尖刺的折扇。

“不許你們傷害主人。”少女異口同聲說道,然後一齊出手了。艷麗的赤紅色裙擺隨著滿地的紅葉向眾人襲來,清澈的鈴鐺搖響,——奇異的事情發生了,所有人,包括白起,動作都在這一刻發生了停頓。長椅上的男人就在這種奇異的暫停中,緩步離開了公園。

“阿玲,不要貪玩。”

男人臨走前,還不忘囑咐一句。

而在極短的暫停之後,白起的槍聲還是響了,只是男人已經不在原地,子彈射空。

兩名身著奇異服裝的少女呵呵直笑,尖利的折扇隨手般劃破了白起的手臂,順手拿走了他手中的槍,掩著嘴唇輕笑:“哥哥,帶著這麽危險的玩具出門,女孩子是會害怕的。”

少女們說完,將□□隨手仍在紅葉林中,赤紅的身影轉眼間便消失了。

“白起……”木離看到兩個古怪的女孩子消失了,才從樹蔭之中跑出來,看了一眼他的手臂。傷口很深。刑警隊的同事們也跑了過來,一邊懊悔放跑了嫌疑人,一邊趕著白起趕快去醫院,說這邊的事情交給他們。

白起說了句“沒事”,快步走進樹林撿起被少女隨手扔掉的□□。

傷口還在流血,白起將習慣隨身攜帶的繃帶扔給木離,“幫個忙,先隨便包紮一下。”

“我沒有經驗。”

“沒關系。”

木離接過繃帶,在白起的傷口處一圈圈纏繞,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緊了,她看到白起皺了皺眉。最後她用白色的繃帶打了一個小小的蝴蝶結,心滿意足地替他拉下衣袖,“好啦。”

白起似乎沒有察覺,解釋起今夜事件的起因。

照片上的男子,也就是今夜他們所見的長椅上的男子,名為夏秋實,是夏悠然的養父,同時也是二十年前《發現奇跡》節目的制片人。而在一年前,夏秋實忽然失蹤,節目便由養女夏悠然接手。

包括夏悠然在內,所有人都以為這期節目只是為了通過科學解釋超能力現象,然而事實上,自從二十年前,夏秋實就在制作節目的同時,秘密地組成了一個由超能力者組成的組織,目的不明。

最近一年裏,這個組織開始活躍,與black swan呈分庭抗禮之勢,社會上湧現了大量的與evolver相關的案件,可以說都是這兩個組織的傑作。

警方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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