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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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他對沒能陪她來參加這場宴會, 感到抱歉。但這其實是再小不過的一件事,根本不值得他放低姿態,不需要他道歉。

可他就是這麽做了。

蔣月看著相擁在一起的父母,唇角掛著辛福的笑, 然後小跑著回了車。那樣子有些古靈精怪, 她想她就不在這裏當她父母之間的電燈泡了。

“沒事。”男人的抽離, 這才讓玉荷有了一絲喘息的空間。

看著她清淡的眸, 蔣東晏有些無奈。她似乎永遠那麽冷靜,冷靜到察覺不到愛意。她不愛他,他一直都知道的。

“耳環少了一只。”

他們離得很近, 近到蔣東晏可以看清她頭上的發絲,自然也看清了她少了一個的耳釘。

玉荷沒想到他會註意到這點,過了片刻後才不緊不慢道:“在哪丟了吧。”她說的很不在意, 就像那顆珍珠耳釘不重要一樣。

可怎麽會不重要,這是她最喜歡的耳飾,也是她經常佩戴的耳飾。蔣東晏知道這裏面或許有什麽東西, 他不知道。

而玉荷也有意瞞著她。

但此刻, 她給了解釋,他就不能在去計較。反而體貼問:“需要派人去找嗎?”

男人的手, 撫上玉荷的耳。

親密的舉動, 讓她不適的偏頭, 躲過了他的觸碰。那動作很細微,但還是被蔣東晏看在眼裏, 瞬間男人的眸光暗下。

“不用, 不是什麽值錢的玩意, 走吧,回家了。”她繞過他, 往他身後的車子走去。

見此,蔣東晏只能放下手,隨後跟著她的身影往車內去。

很快車子與那個人的身影一同消失在閆惑的視線裏,他站在劉家二樓的陽臺上,不顧肩頭上的雪以及冷風,看著他們接吻,擁抱。

那些東西直至挑明他心底最隱秘的心思,他發現他想要的更多,不僅僅是一個不親不重的吻。

他想要和那個人一樣,吻她,不是偷偷摸摸的。是光明正大,是得到她允許的,他愛她。

可那是她的丈夫,他不一樣。

閆惑握緊手中的珍珠耳釘,就像抓住一個救命稻草,緊緊的,不願松開.

午夜,女人穿著一身睡衣披著濕透的長發從浴室出來。突然就見蔣東晏穿著一身黑色睡衣,現在在她臥室裏的沙發上。

因為睡眠淺,也不喜歡身邊有人,所以她們一直都是分房睡。又因為蔣東晏工作忙,全年無休,所以在一間臥室睡的次數更少。

不過這不代表沒有,所以玉荷只是有些疑惑,隨後就沒了興趣。

她走到梳妝臺坐下,先弄了點護膚品。然後就準備去拿吹風機,將頭發吹幹。

也是這時,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的男人起來。起身來到她身邊拿過她手上的吹風機,幫她吹發。

有人伺候,玉荷也就順勢靠在椅子上休息。蔣東晏撫摸著妻子的發,動作溫柔繾綣,他的妻子很漂亮,光滑的皮膚,飽滿又纖細的身體曲線。

不知道過了多久,發幹了,玉荷也半睡半醒。蔣東晏將吹風機關掉,低頭吻在她臉上。

隨後,將她攔腰抱起。

也在這時,有些模糊的人醒來。他們是十幾年的夫妻,該有的默契都有,玉荷自然也知道,這人大晚上為什麽來她房間。

為的不就是那些,事情。

他吻在她的唇,腰,分開她的.

微疼微麻從腿心傳來。

最後她身上的那個人的模樣變成閆惑,年輕的少年,在哪方面有些著無窮無盡的精力,就像是不會疲憊一樣。

又爽又麻,讓他不願醒來。

但當陽光從窗邊照入時,閆惑的生物鐘還是將他喚醒。激烈的夢,讓他在醒來的第一瞬間,就大口的喘著氣。

他又做夢了,夢到她和那個男人的事情。看著身.下的濕.膩,閆惑已經沒有前幾次的慌亂。

他熟練的下床,換衣服,換床單被套,然後放進獨立洗衣機。回到房間,又不可避免的想到一系列糟糕又齷齪的事情。

他在掙紮,又不那麽掙紮。他知道她們之間不可能,不管是身份地位,還是她已婚年齡這件事,都讓他們不可能。

可以有些東西,他控制不住。

最後,他拿上那枚珍珠,前往了康寧路十八號.

一月過半,即將迎來小年。

蔣家關系簡單,人員也不多。除了她丈夫和她女兒,就沒有第三個姓蔣的。

每年這時候她都會在家裏準備過年要用的東西,其實也沒什麽東西要準備,吃喝玩樂這些都能現買。

裝扮之類,她更沒那個力氣。

所以也是在家裏喝喝茶,看看書,活得文雅。今天也一樣,坐在落地窗前,享受著獨屬她一人的安靜時光。

看著看著,她放在另一邊沙發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電話鈴聲,她的私人電話。

玉荷合上書,起身來到沙發邊。

是個沒有顯示的陌生電話,看著這通莫名其妙的來電顯示。玉荷眉頭緊鎖,但想了想,怕是正事便接了這通電話。

“餵。”

“是我,蔣夫人。”

不算太熟悉的男聲,還是讓玉荷一瞬間反應過來這個人是誰。

是閆惑,他給她打什麽電話?他又為什麽知道她的私人電話?迷茫與疑惑,讓玉荷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過了很久,沒等到那邊再傳來聲音,閆惑才艱難開口:“我去了康寧路十八號。”

“您說我需要治療,我去了。”

原來是為了這事,所以這張電話是來感謝她的?應該是為了這件事,不然玉荷實在想不出這通電話的意義還有什麽。

她沒去計較對方是怎麽知道她的私人電話號碼,聽到他願意去治療,那就代表他本人是有活下去的想法,這對一個有心理疾病的人來說是很好的事情。

玉荷不善良,但也不至於在這一刻給對方潑一盆冷水。而且,他還只是個孩子。

活著,健康的活著,比一切都重要。

“那恭喜你。”輕淡又溫柔的嗓音從電話那頭傳出。她沒有質問他為什麽弄到她電話,也沒有前些日子的冰冷。

所以,她是真的在關心他。她和那些人不一樣.被喜歡的人關心,不管是誰都會開心。

閆惑也不例外,再打這通電話前,他設想過很多場景。比如被對方質問,再比如冷漠無言,好在這些都沒發生,他沒有讓她討厭。

他就像一個怪胎,藏在角落裏喜歡上一個不該喜歡上的人。他也不敢表露出自己的喜歡,他怕被對方嫌棄。

可不管他怎麽隱藏,他也只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而且還是得不到愛產生了心理問題的缺愛少年。敏感又脆弱,在喜歡的人面前沒有一絲收斂。“其實今天是我來這裏的第三次,我有很好的接受治療。”

“嗯,會好的。”她開了免提,就將手機放到一旁的茶幾上,隨後捧起冒著熱氣的茶杯品了起來。

那邊人得到輕微的回應,就很高興,閆惑有很多話想要和玉荷說,可當真的能說上話時,他又無言起來。只有幹巴巴的幾句,沒什麽營養,也讓他自己嫌棄。

“我會聽您的話,乖乖接受治療。”就像是小狗在討主人歡喜,他的治療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她。

這話把玉荷逗笑了,但不管有多好笑,最後她都只是沈默。然後直接道:“既然沒什麽事要說了,那就先掛了。”

禮貌又疏離的聲線,讓閆惑喜歡又討厭。但這刻,他根本來不及討厭,因為喜悅已經沖昏了他的頭腦。

他只覺得玉荷也是喜歡他的,或許不是喜歡,但絕對不討厭。他長的並不醜,甚至還算好看,很多女學生都向他表過白。

所以,她會喜歡他的對吧。

就算不喜歡,也一定是不討厭。

閆惑其實很迷茫,他不明白自己這麽做的意義在哪裏。似乎,什麽都改變不了。

但某些東西,就像是有癮一樣。有了第一次的嘗試,就會有第二次,並且越來越多次,以及越來越貪心。

他根本沒辦法阻止,他只知道去靠近。瞞著自己那隱晦的心思,對她一次又一次試探。

好在那麽多次,她都沒有拒絕。

可這些似乎是有時間次數限制,除了前幾次,後面打給她的電話就很少會有接通。她不理他了,就像次數用完。

閆惑慌了,他不明白是發生了什麽。明明前幾次還好好的,為什麽現在不可以,她發現了?

但沒有,他從來沒表現出過喜歡她。所以是不成立的,他在想,是不是她在忙,所以沒時間接他電話。

如果討厭,不想他有聯系。要做的是,將電話拉黑。不是現在這樣一直不接,可她又能忙什麽,忙到一兩天都直不接他電話。

他給她打了一個兩個,最後還是沒有接通,他就像被人拋棄的小狗,坐在床下可憐兮兮的盯著手機上那串他從心裏醫生那裏偷來的數字。

玉荷沒有將他拉黑,是因為他有病,她怕直接拉黑會給他造成更嚴重的心理問題。她不想給自己的女兒,增添罪惡。

但她也實在不想和他交流,她覺得他聒噪,也覺得沒必要。她不是心理醫生,也不了解這個年紀的青少年心裏在想什麽。

所以,她選擇漠視。

她想,時間久了他會明白,就不會再給她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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