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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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這個念頭一鉆出來, 祈惹瞬間打了個激靈。
她怎麽能對哥哥有這樣的想法？什麽據為己有，這不是變態嗎？
小姑娘臉上的笑意緩緩消失，神情陷入怔松，緩了好久才聽到電話裏不斷喊著她名字的同桌。
“啊？”
“你在做什麽？我叫你好幾聲了。”同桌抱怨。
祈惹找了個借口掩飾, “剛剛信號不好, 你說什麽了？”
“啊？我剛剛跟你說的, 你都沒有聽見啊？”
祈惹翻了個身倒入被子當中, 整張臉埋著，聲音甕聲甕氣，“沒聽清。”
她是直接沒有聽, 當然，這話可不能隨隨便便說, 不然她的同桌一定會瘋狂念叨，我們到底是不是朋友啊？
盡管腦子裏盡量在想別的事情，依然無法抹去她剛剛那令人心驚的想法，她怎麽能這樣想哥哥呢？
偏生沒有辦法對人說, 祈惹只能嘆了一口氣，把心事埋藏在最深的角落裏，她真的害怕一不小心溜出來被人給發覺。
“我說, 等等...你先應我一個聲，現在信號好的吧？你能聽到我說話的吧？”
面對同桌刻意壓低聲音表現出來的神神秘秘，祈惹興致缺缺, “嗯, 現在信號不卡了, 能聽到。”
“就是那天晚上你沒去, 我聽藝術班的小姐妹說，沈譯一直在問你, 他原本想跟你表白來著...”
表什麽白，祈惹撇了撇嘴，澄清說，“我和他沒什麽關系，都不認識。”
“我說祈惹啊，你不認識人家，可是人家認識你啊！”
“他喜歡你。”
喜歡...聽到這三個字，祈惹心裏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陰暗想法，又冒了出來，她想到了哥哥。
就在同桌說喜歡這兩個字眼的時候，她想到了哥哥。
“......”細嫩的手指無助扣著手機。
“你這反應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啊？”
祈惹猛然甩腦袋回神，“不、不喜歡！”
她怎麽可能是喜歡哥哥呢？就算是喜歡，也只是喜歡跟哥哥待在一起，喜歡跟哥哥打電話說話，喜歡跟哥哥一起吃飯，喜歡坐在哥哥的旁邊，喜歡...
“哥哥。”小姑娘噎在嗓子裏低喃了一聲。
“你說什麽？”同桌沒聽清。
同桌不明白她為什麽回答得這麽磕絆又幹脆，好奇怪。
不過，並沒有引起在意。
“你真的不喜歡沈譯啊？”
祈惹的聲音比剛剛還要悶，“不喜歡。”
“為什麽呀？沈譯體育好，打籃球厲害，家裏有錢，我聽人說他之前就談過一段戀愛，斷了之後就再也沒有談過了，還算是比較專情了吧？我覺得你和他還挺般配的。”
兩個人站在一起別提有多養眼了。
同桌在祈惹旁邊念叨沈譯有多好，祈惹聽得有點煩，正要說掛了。
因為房間門沒有關，許阿姨徑直走進來問她，“惹惹，你的生日蛋糕還是要訂上次那家的嘛？”
同桌已經聽到了，“祈惹你過生日啊？”
她想說不是，一時之間又找不到借口，只能嗯。
“是什麽時候啊？我給你過生日吧？”
人都主動開口提了，總不好拒絕，祈惹就把確切日期告訴她了。
一通電話打得很不開心，掛了之後，整個人鉆進被子裏窩了很久。
一直到生日當天，祈惹都焉巴巴，許阿姨還以為是祈惹不想去考駕照，惦記做暑假工，幹脆就在微信裏將這件事情告訴了傅慵。
傅慵剛跟客戶吃完飯，看完許阿姨在微信上發的某位少女焉巴巴的照片，“......”
沈憑見他看手機很久，仿佛遇上麻煩事情，問，“怎麽了？”
棘手了好幾天的合同已經簽訂了，怎麽還不開心的樣子。
湊近看，見到了傅慵打開的照片，就掃了一眼，傅慵立馬把手機給收了起來。
沈憑挑眉，嘖嘖兩聲，“我說，你妹妹又是怎麽了？”
傅慵不說，沈憑說，“好歹我也是有弟弟的人，說出來我能幫你拿拿主意？”
男人側眼，思忖片刻，將之前的事情言簡意駭，長話短說一遍。
真是難得聽他的私事，沈憑聽了笑，“你妹妹就是被你養得不谙世事久了，不知道人間險惡。”
說著說著發現某個妹控的臉色有點冷。
沈憑清咳一聲，話鋒一轉，“我不是貶低你妹妹的意思啊。”差點忘了，當著傅慵的面是不能提祈惹半點不好的。
“我的意思是說，她想去，你幹脆就讓她去嘛，省得她一天到晚惦記心情不好，打了暑假工，知道錢不好掙，就能體諒你了。”
傅慵為了給她過好日子，一己之力扛了好多，撐起一片無憂無慮的天。
“她一直都很聽話。”男人語氣淡。
祈惹沒有大手大腳亂花錢的毛病，在某些方面，甚至過於節省了。如果再讓她去工作，以後怕是要再省，這樣不好。
“那你想怎麽樣？”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Laziness，不是我說你，打工的確是能夠增加社會閱歷，除了賺錢之外，也有很多好處嘛，你就多放她跟人接觸解除，不然以後她找男朋友，嫁人了，你還要給她包辦一輩子？又不是你親妹妹，你真管上癮了？”
“這麽多年你是又當爹又當媽的，你都快多少歲了，也該考慮考慮自己的事情了吧？就算是不考慮自己的事情，是不是也應該休息休息？”
只見傅慵跟個鐵人一樣，不是這裏忙就是那裏忙，忙完Y.R的事情，還要處理公司事務。
在沈憑所有的字眼當中，引起傅慵關註的兩個點，找男朋友？嫁人？
他暫時沒有想那麽遠，準確來說，沒有想過。
只想著賺錢養祈惹，給她富足無憂的生活，庇護她成長。
卻忘記了她有一天會不需要自己，她終歸會有自己的生活。
她很快不再是小孩了，成年之後不再需要監護人，他也不需要再扮演一個監護人的角色。
這本該是愉悅的事情，壓在肩頭的擔子脫下了，他該如釋重負的。
但是沒有，他的心裏並不愉悅。
養了很久的金絲雀要飛離，用心澆灌的花被人摘走，一想到祈惹會脫離他的照顧，他的掌控，和別人一起生活，她以後會纏著別人，所有的粘人都會給到那個人的身上。
他就不悅，甚至是惱怒，如果真的出現了那個人，他會將那個人撕碎。
憑什麽？這是他養的。
這種不可理喻的想法，叫傅慵眉心緊蹙，神情凝重。
令他回想到高考結束那一天，他站在樹下，見到的少年少女，同樣的青春年少，郎才女貌，無比登對。
登對到令他覺得刺目，一度想上前把人給分開。
“Laziness？”
沈憑見他不說話，臉色比起剛剛更難看了，不知道在想什麽？
細細回想，剛剛他沒有說錯什麽吧？都是以客觀的角度給出建議。
不過傅慵脾氣古怪，怕招惹他不痛快，沈憑斟酌著話，又補了一句，“我就是建議，你聽聽就行了啊。”
妹控的思維是不能按照正常人的邏輯來理解的。
他說了這麽一句之後，傅慵睥了他一眼，好像沒什麽緩和，直接走了，持續的低壓隨著男人的離開而消失。
沈憑在後面喊，“後天有例會，高層都會到場，你別忘了。”等人走遠了，旁邊的秘書提醒，沈憑才想起來，他忘記跟傅慵說了給他招助理的事情了。
祈惹一大早就追著問他回不回來，傅慵一直說再看，祈惹在微信瘋狂轟炸他，傅慵看了沒回。
他回去的路上可算是給祈惹回了微信，說叫許阿姨不用下來了，他順便拿了蛋糕上去。
傅慵取完蛋糕停好車上樓，看一眼手機，她不知道在做什麽，沒有弋回覆。
“……”
輸入密碼之前，聽到家裏傳來吵鬧，還以為聽岔了，進門之間看到沙發有很多人，傅慵放鑰匙的動作一頓。
許阿姨放下手裏的東西過來接蛋糕，“惹惹的同學知道她過生日，特意過來祝賀。”
傅慵把手裏的蛋糕遞過去，“嗯。”
沙發上的女生們見到了傅慵，個個眼睛發亮，你推我我推你，拘謹挪過來給傅慵打招呼，“哥哥好，我、我們是祈惹的同伴同學。”
傅慵掃了一眼，沒有男生。
他嗯了一聲，算是應了，然後就往房間走。
許阿姨見她們拘謹，照顧她們坐下吃水果，跟她們解釋說不用怕，傅慵性子冷，人卻很好。
“快吃飯了，大家水果可以吃，但是少吃點啊。”女生們點頭，“好，謝謝阿姨。”
傅慵一回房間，許阿姨進廚房，沙發上的女生紛紛炸了，“我去！祈惹的哥哥也太帥了！天吶！”
“之前婷婷說她哥哥帥到慘絕人寰，跟Laziness相似，本人比Laziness要帥，我還不信！天吶！祈惹家是什麽基因？一個一個的都這麽漂亮帥氣！她哥哥簡直都可以去當明星了吧？”
左邊的女生說，“對啊！這也太帥了，怎麽我哥沒這麽帥啊？祈惹哥哥有沒有女朋友啊？”
拿了個女橘子在剝的女生講，“應該有了吧？帥哥怎麽會沒有女朋友？我感覺他每根頭發絲都散發著有女朋友的氣息。”
“nonono！我感覺沒有，你們不覺得她哥哥很禁欲嗎？簡直是禁欲系男神！”
眾人紛紛點頭，“的確好禁欲，好想把他拍下來！”
“別了別了……”
傅慵進門後捏了捏眉心，短暫的煩躁讓他放松了警惕，暫時沒有註意到衛生間裏傳來細微的聲音。
他大踏步過去，等拉開了門被裏面散發出來的水霧氣撲到臉上再意識到不對，那會已經有點晚了。
衛生間裏煙霧繚繞，中間站著一個捂著浴巾的嚇楞住的少女。
因為驚愕，她眼睛睜大，瞳仁驟縮。
男人解著領扣的手驀然頓住，“……”
浴巾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恰好把她身上重點的地方給裹住，除此之外，整個圓潤的肩頭全都露在外面，瓷白的肌膚上滿是沒擦幹凈的雨露。
頭發上的水珠順著臉頰，滑落滴進她漂亮勻稱好似蝴蝶羽翅的鎖骨窩裏，因為心緒起伏，鎖骨窩裏的水溢了出來，再往下順入了清淺的線中。
他垂眸避開。
誰知，再往下，修長筆直的雙腿，珠圓玉潤的小腳細巧白嫩，因為腳趾緊抓摳著地，足趾和腳底板邊沿泛出淡淡的粉色。
男人的喉結艱澀的上下滑動，“……”
直到一聲羞赧小聲的哥哥喚醒了怔滯當中的傅慵。
回過神後，他火速關上門閉上眼，背過身往陽臺走去，離開速度快得祈惹生平僅見。
祈惹留在原地，無措抓著浴巾，心跳如擂。
哥哥怎麽會突然回來？
傅慵站在房間的陽臺平覆波動的心緒，他閉著眼睛，剛剛看到的視覺殘象一直在他的腦海中印刻，放大到無比清晰。
衛生間裏的蒸氣水霧打過來臉上的感覺已經消失，沐浴露的香氣依舊殘存，他的指尖不自覺觸動，呼吸變得有些燙。
幾分鐘後，他聽到門打開的聲音，隨後是窸窸窣窣的穿衣聲。
又過了幾分鐘，聲音消失了，傅慵聽到了腳步聲。
由遠及近，從衛生間到陽臺。
在他的背後響起了一聲哥哥。
傅慵沒動。
少女擡頭看著男人寬闊的肩膀，他站得筆直，因為是正對著傅慵的背，祈惹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哥哥，我有同學來家裏玩，她們占了衛生間一直不出來，我就想著借用哥哥的衛生間洗個澡。”她跟傅慵解釋。
“對不起……”
家裏就兩個衛生間，祈惹怕她洗澡占用時間過長，有同學要上衛生間不方便，就想著借用傅慵的衛生間。
她原本以為傅慵不回來了，誰知道他突然就回來了……
祈惹關淋浴頭的時候傅慵正好開門，所以兩人都沒有聽見對方的聲音。
她進門之後發現整理好的睡衣居然沒有帶進來，放在了書桌旁邊的椅子上，剛要開門出拿進來，才裹上浴巾，甚至沒有碰上門把手，門就被打開了，嚇得她一個激靈，連說話都忘記了，瞪大眼睛看著來人。
爆紅的臉色尚且沒有完全退去，反應過來之後她火速擦幹凈身上的水珠，開門把衣服拿進來穿上。
“哥哥，衛生間惹惹已經打掃幹凈了……那……惹惹先出去了。”
“嗯。”男人終於答話。
祈惹在原地躊躇片刻，躡手躡腳轉身離開。
到門口時，雙手拍了拍滾燙的臉蛋，深呼一口氣開門出去。
傅慵在那時候微微轉身，見到小姑娘消失的背影。
門快關上時，他徹底轉過身來。
垂眼見到地上殘留著小姑娘站定後留下的鞋印水漬，他隨之想到那雙白嫩的小腳。
“……”
祈惹先去吹了頭發，她不敢在客廳，回房間吹的。
頭發吹好了，心緒也平穩了，臉上的紅潤終於大部分退去，就剩下耳朵那塊。
同桌見了問她是不是過敏了？祈惹伸手抓了抓，眼神不自然眨，“唔…沒事，吹風機吹這塊吹久了，一會就好。”
班上的女生把她按在梳妝臺前坐著，她們今天要給祈惹化妝拍照，祈惹化妝技術不好，她平時不怎麽化妝，往年都不化，隨隨便便就過了。
班上的女生非說成人禮不能含糊。
“祈惹，你的皮膚也太好了，一點瑕疵黑頭雀斑都沒有，羨慕死人了。”
“對啊，臉又小。”她閉著眼，任由同學給她上粉底，在她臉上搗鼓。
“哎，她適合1號色，白一點。”
“幹脆用氣墊吧，粉底液1號色也不太適合，她太白了。”
“行，睫毛隨便刷刷就可以……”
“等一下，別忘記睫毛打底。”
大家湊近她，很認真給她化妝。
“你哥哥也好帥啊，祈惹。”
聽到哥哥兩個字，少女擱在膝蓋上的雙手不自覺捏緊，“……”
“真的！”
“我也覺得！真的太帥了，救命！”
同桌婷婷哼了一聲，“之前我就跟你們說祈惹她哥超級帥，你們還不信。”
“現在信了。”
“祈惹，你哥哥是做什麽的呀？他有沒有女朋友啊？”
對於同學打探傅慵情況的言論，祈惹不是很想回答，她顧左右而言他，“現在化著妝是不是不好說話？”
“哎呀沒事啦，你睜眼。”
“慢點，額頭的妝還沒有定好，先閉上。”
祈惹乖乖把眼睛合上。
“不是，她不用上遮瑕了…”
“美瞳呢？”
“哎，睫毛夾，剛剛還在這……”
因為人多手雜，睫毛夾不知道被誰掃到什麽地方去了，眾人找著找著就忘了問這件事情。
許阿姨敲門催吃飯，祈惹的妝也化好了。
“天吶，好漂亮，仙女下凡了，祈惹你自己看。”
同桌把鏡子拿到她面前對準她的臉。
祈惹看了看，有點不好意思，“會不會太濃了？”她沒化過眼妝，突然化了，有點不適應。
“什麽濃？你已經算是白開水妝容了，我們都比你濃。”同學都是化了妝來的，唯獨祈惹一個人素面朝天。
大家就想著要好好幫她收拾打扮。
本來想給她搗鼓一個明艷的妝容改改風格大殺四方，想到家裏還有大人在，就收斂了，只給祈惹化了淡妝。
“好了，快換上裙子出去，真的美死了。”
“我要是男生我肯定追你。”
“得了吧，沈譯那樣的祈惹都不喜歡，就你們算了算了。”
祈惹換了公主裙，旁邊已經有人給她拍照了，“簡直了，都不用p。”
祈惹被誇得臉紅，“走吧。”
她的小閨蜜高高也到了，她給祈惹準備了一個水晶皇冠，戴上去之後，活脫脫一個小公主，大家又在客廳大聲起哄，開她的玩笑。
祈惹臉皮薄，“哎呀，別鬧了。”
她的眼旁風一直掃著傅慵的房門。
許阿姨的菜已經端上來了，那扇門還是沒有動靜，祈惹下意識看向玄關，哥哥的拖鞋不在，他應該在家的。
對了，哥哥不喜歡人多的環境，今天來了好多人，他肯定不想出現。
哥哥不出來也挺好的，她們都說哥哥帥，肯定會目不轉睛盯著哥哥看。
祈惹私心裏，希望傅慵不要出來。
不過吃飯的時候，他還是出來了，許阿姨還說叫她去喊，祈惹剛要說算了，沒開口，傅慵的房門打開了。
“……”
大家原本在鬧，傅慵一出來，瞬間安靜。
就連幾個比較鬧騰活潑的女生也坐得端端正正。
祈惹抿唇看著他，小聲喊，“哥哥……”
他目光定在祈惹身上好一會沒挪，祈惹被他看得很不自然，手捏著紗制的裙邊，“……”
她本來就長得清麗，平日素顏似梔子花清幽，現在化了精致的淡妝，更加漂亮奪目。
傅慵在這一刻意識到，她是真的成年，真的長大了。
多年抱著書包只知道哭的小不點，經過幾年的光景，長成了婀娜娉婷的少女，亭亭玉立。
“吃飯了。”許阿姨招呼眾人到餐廳。
傅慵錯過眼，往前面坐下。
祈惹坐他旁邊。
傅慵沒吃多少就進了書房，他走了以後，餐桌上的人明顯放松，大家嘻嘻哈哈說著話。
吃完飯以後，女孩子們又到客廳玩游戲，原本說是去ktv玩，祈惹不想去那種場合，就作罷了。
先拍了幾組照片，高高領頭，大家玩了會劇本殺又換成炸金花，祈惹輸輸贏贏，還被迫喝了點奶啤和果酒。
她酒量是真的差，沒多少已經有點暈了，擺手中場休息，看著大家接著玩。
祈惹百無聊賴摸手機來看，不自覺滑到傅慵的微信。
哥哥給她回了消息，那會她在洗澡沒看到。
洗澡……
好不容易散去的尷尬，卷到臉上，她捏了捏耳垂。
酒勁沖上來有點難受，想打嗝兒，祈惹跟旁邊的人說了，她繞出去洗手間漱口，妝沒有化，臉紅得有點過了，祈惹拍了拍臉蛋。
想到今天傅慵看她好一會，目光幽深靜謐，原本想把妝卸了的小姑娘補了一點口紅。
她出去廚房找溫開水喝，倚靠在那邊刷手機，許阿姨在收碗洗，問她怎麽辦不一起玩了，她說有點暈。
“要不要一點解酒湯？”許阿姨問。
祈惹搖搖頭，“喝點水上個廁所，站一會就好了。”
“行，不舒服要說啊。”
祈惹點頭。
她接著看手機，玩了一會消消樂，覺得很無趣，漫無目的滑著手機屏幕，不知道為什麽又滑到了微信，眼神盯在備註了哥哥的那一欄。
“……”
拉了的小群裏叮咚響起，祈惹點進去看，是剛剛拍的照片，炸金花有點累了，大家休息的時候，順便把照片發群裏，都在群裏議論哪張好看？
“祈惹，你今天發朋友圈嗎？”
祈惹放下水杯，“不知道。”
“等一下切蛋糕再拍幾張。”
她倒是無所謂，“嗯嗯。”
“圍在中間這張好看，真的不用p。”同桌引用了一張，祈惹點進去看了，她在最中間，大家圍著她笑。
同學紛紛表態，“這張合照好看，調一下濾鏡，加點素材更好了。”
“我來加。”
“祈惹這張也不錯，這個單獨的。”說著在群裏引用回覆了一下。
她手裏拿著蘋果，笑得溫柔恬靜，睫毛纖長，是被抓拍的照片，不過領口有點低，因為是俯拍的角度。
大家紛紛起哄，說平時穿校服看不出來，祈惹臉有點熱，覺得太暴露了。
說到照片，剩下在玩炸金花的也不玩了，調圖片p圖，挑不出合適的，當場現拍。
祈惹被調侃得臉紅耳熱，想喝水壓一壓，她邊看那張照片，邊摸水杯，瞎摸摸不到，低頭找。
找到了剛要喝，再看手機，眼睛瞪大了。
因為她剛剛手忙腳亂，那張照片不知道怎麽弄的，發給了傅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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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一鉆出來, 祈惹瞬間打了個激靈。
她怎麽能對哥哥有這樣的想法？什麽據為己有，這不是變態嗎？
小姑娘臉上的笑意緩緩消失，神情陷入怔松，緩了好久才聽到電話裏不斷喊著她名字的同桌。
“啊？”
“你在做什麽？我叫你好幾聲了。”同桌抱怨。
祈惹找了個借口掩飾, “剛剛信號不好, 你說什麽了？”
“啊？我剛剛跟你說的, 你都沒有聽見啊？”
祈惹翻了個身倒入被子當中, 整張臉埋著，聲音甕聲甕氣，“沒聽清。”
她是直接沒有聽, 當然，這話可不能隨隨便便說, 不然她的同桌一定會瘋狂念叨，我們到底是不是朋友啊？
盡管腦子裏盡量在想別的事情，依然無法抹去她剛剛那令人心驚的想法，她怎麽能這樣想哥哥呢？
偏生沒有辦法對人說, 祈惹只能嘆了一口氣，把心事埋藏在最深的角落裏，她真的害怕一不小心溜出來被人給發覺。
“我說, 等等...你先應我一個聲，現在信號好的吧？你能聽到我說話的吧？”
面對同桌刻意壓低聲音表現出來的神神秘秘，祈惹興致缺缺, “嗯, 現在信號不卡了, 能聽到。”
“就是那天晚上你沒去, 我聽藝術班的小姐妹說，沈譯一直在問你, 他原本想跟你表白來著...”
表什麽白，祈惹撇了撇嘴，澄清說，“我和他沒什麽關系，都不認識。”
“我說祈惹啊，你不認識人家，可是人家認識你啊！”
“他喜歡你。”
喜歡...聽到這三個字，祈惹心裏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陰暗想法，又冒了出來，她想到了哥哥。
就在同桌說喜歡這兩個字眼的時候，她想到了哥哥。
“......”細嫩的手指無助扣著手機。
“你這反應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啊？”
祈惹猛然甩腦袋回神，“不、不喜歡！”
她怎麽可能是喜歡哥哥呢？就算是喜歡，也只是喜歡跟哥哥待在一起，喜歡跟哥哥打電話說話，喜歡跟哥哥一起吃飯，喜歡坐在哥哥的旁邊，喜歡...
“哥哥。”小姑娘噎在嗓子裏低喃了一聲。
“你說什麽？”同桌沒聽清。
同桌不明白她為什麽回答得這麽磕絆又幹脆，好奇怪。
不過，並沒有引起在意。
“你真的不喜歡沈譯啊？”
祈惹的聲音比剛剛還要悶，“不喜歡。”
“為什麽呀？沈譯體育好，打籃球厲害，家裏有錢，我聽人說他之前就談過一段戀愛，斷了之後就再也沒有談過了，還算是比較專情了吧？我覺得你和他還挺般配的。”
兩個人站在一起別提有多養眼了。
同桌在祈惹旁邊念叨沈譯有多好，祈惹聽得有點煩，正要說掛了。
因為房間門沒有關，許阿姨徑直走進來問她，“惹惹，你的生日蛋糕還是要訂上次那家的嘛？”
同桌已經聽到了，“祈惹你過生日啊？”
她想說不是，一時之間又找不到借口，只能嗯。
“是什麽時候啊？我給你過生日吧？”
人都主動開口提了，總不好拒絕，祈惹就把確切日期告訴她了。
一通電話打得很不開心，掛了之後，整個人鉆進被子裏窩了很久。
一直到生日當天，祈惹都焉巴巴，許阿姨還以為是祈惹不想去考駕照，惦記做暑假工，幹脆就在微信裏將這件事情告訴了傅慵。
傅慵剛跟客戶吃完飯，看完許阿姨在微信上發的某位少女焉巴巴的照片，“......”
沈憑見他看手機很久，仿佛遇上麻煩事情，問，“怎麽了？”
棘手了好幾天的合同已經簽訂了，怎麽還不開心的樣子。
湊近看，見到了傅慵打開的照片，就掃了一眼，傅慵立馬把手機給收了起來。
沈憑挑眉，嘖嘖兩聲，“我說，你妹妹又是怎麽了？”
傅慵不說，沈憑說，“好歹我也是有弟弟的人，說出來我能幫你拿拿主意？”
男人側眼，思忖片刻，將之前的事情言簡意駭，長話短說一遍。
真是難得聽他的私事，沈憑聽了笑，“你妹妹就是被你養得不谙世事久了，不知道人間險惡。”
說著說著發現某個妹控的臉色有點冷。
沈憑清咳一聲，話鋒一轉，“我不是貶低你妹妹的意思啊。”差點忘了，當著傅慵的面是不能提祈惹半點不好的。
“我的意思是說，她想去，你幹脆就讓她去嘛，省得她一天到晚惦記心情不好，打了暑假工，知道錢不好掙，就能體諒你了。”
傅慵為了給她過好日子，一己之力扛了好多，撐起一片無憂無慮的天。
“她一直都很聽話。”男人語氣淡。
祈惹沒有大手大腳亂花錢的毛病，在某些方面，甚至過於節省了。如果再讓她去工作，以後怕是要再省，這樣不好。
“那你想怎麽樣？”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Laziness，不是我說你，打工的確是能夠增加社會閱歷，除了賺錢之外，也有很多好處嘛，你就多放她跟人接觸解除，不然以後她找男朋友，嫁人了，你還要給她包辦一輩子？又不是你親妹妹，你真管上癮了？”
“這麽多年你是又當爹又當媽的，你都快多少歲了，也該考慮考慮自己的事情了吧？就算是不考慮自己的事情，是不是也應該休息休息？”
只見傅慵跟個鐵人一樣，不是這裏忙就是那裏忙，忙完Y.R的事情，還要處理公司事務。
在沈憑所有的字眼當中，引起傅慵關註的兩個點，找男朋友？嫁人？
他暫時沒有想那麽遠，準確來說，沒有想過。
只想著賺錢養祈惹，給她富足無憂的生活，庇護她成長。
卻忘記了她有一天會不需要自己，她終歸會有自己的生活。
她很快不再是小孩了，成年之後不再需要監護人，他也不需要再扮演一個監護人的角色。
這本該是愉悅的事情，壓在肩頭的擔子脫下了，他該如釋重負的。
但是沒有，他的心裏並不愉悅。
養了很久的金絲雀要飛離，用心澆灌的花被人摘走，一想到祈惹會脫離他的照顧，他的掌控，和別人一起生活，她以後會纏著別人，所有的粘人都會給到那個人的身上。
他就不悅，甚至是惱怒，如果真的出現了那個人，他會將那個人撕碎。
憑什麽？這是他養的。
這種不可理喻的想法，叫傅慵眉心緊蹙，神情凝重。
令他回想到高考結束那一天，他站在樹下，見到的少年少女，同樣的青春年少，郎才女貌，無比登對。
登對到令他覺得刺目，一度想上前把人給分開。
“Laziness？”
沈憑見他不說話，臉色比起剛剛更難看了，不知道在想什麽？
細細回想，剛剛他沒有說錯什麽吧？都是以客觀的角度給出建議。
不過傅慵脾氣古怪，怕招惹他不痛快，沈憑斟酌著話，又補了一句，“我就是建議，你聽聽就行了啊。”
妹控的思維是不能按照正常人的邏輯來理解的。
他說了這麽一句之後，傅慵睥了他一眼，好像沒什麽緩和，直接走了，持續的低壓隨著男人的離開而消失。
沈憑在後面喊，“後天有例會，高層都會到場，你別忘了。”等人走遠了，旁邊的秘書提醒，沈憑才想起來，他忘記跟傅慵說了給他招助理的事情了。
祈惹一大早就追著問他回不回來，傅慵一直說再看，祈惹在微信瘋狂轟炸他，傅慵看了沒回。
他回去的路上可算是給祈惹回了微信，說叫許阿姨不用下來了，他順便拿了蛋糕上去。
傅慵取完蛋糕停好車上樓，看一眼手機，她不知道在做什麽，沒有弋回覆。
“……”
輸入密碼之前，聽到家裏傳來吵鬧，還以為聽岔了，進門之間看到沙發有很多人，傅慵放鑰匙的動作一頓。
許阿姨放下手裏的東西過來接蛋糕，“惹惹的同學知道她過生日，特意過來祝賀。”
傅慵把手裏的蛋糕遞過去，“嗯。”
沙發上的女生們見到了傅慵，個個眼睛發亮，你推我我推你，拘謹挪過來給傅慵打招呼，“哥哥好，我、我們是祈惹的同伴同學。”
傅慵掃了一眼，沒有男生。
他嗯了一聲，算是應了，然後就往房間走。
許阿姨見她們拘謹，照顧她們坐下吃水果，跟她們解釋說不用怕，傅慵性子冷，人卻很好。
“快吃飯了，大家水果可以吃，但是少吃點啊。”女生們點頭，“好，謝謝阿姨。”
傅慵一回房間，許阿姨進廚房，沙發上的女生紛紛炸了，“我去！祈惹的哥哥也太帥了！天吶！”
“之前婷婷說她哥哥帥到慘絕人寰，跟Laziness相似，本人比Laziness要帥，我還不信！天吶！祈惹家是什麽基因？一個一個的都這麽漂亮帥氣！她哥哥簡直都可以去當明星了吧？”
左邊的女生說，“對啊！這也太帥了，怎麽我哥沒這麽帥啊？祈惹哥哥有沒有女朋友啊？”
拿了個女橘子在剝的女生講，“應該有了吧？帥哥怎麽會沒有女朋友？我感覺他每根頭發絲都散發著有女朋友的氣息。”
“nonono！我感覺沒有，你們不覺得她哥哥很禁欲嗎？簡直是禁欲系男神！”
眾人紛紛點頭，“的確好禁欲，好想把他拍下來！”
“別了別了……”
傅慵進門後捏了捏眉心，短暫的煩躁讓他放松了警惕，暫時沒有註意到衛生間裏傳來細微的聲音。
他大踏步過去，等拉開了門被裏面散發出來的水霧氣撲到臉上再意識到不對，那會已經有點晚了。
衛生間裏煙霧繚繞，中間站著一個捂著浴巾的嚇楞住的少女。
因為驚愕，她眼睛睜大，瞳仁驟縮。
男人解著領扣的手驀然頓住，“……”
浴巾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恰好把她身上重點的地方給裹住，除此之外，整個圓潤的肩頭全都露在外面，瓷白的肌膚上滿是沒擦幹凈的雨露。
頭發上的水珠順著臉頰，滑落滴進她漂亮勻稱好似蝴蝶羽翅的鎖骨窩裏，因為心緒起伏，鎖骨窩裏的水溢了出來，再往下順入了清淺的線中。
他垂眸避開。
誰知，再往下，修長筆直的雙腿，珠圓玉潤的小腳細巧白嫩，因為腳趾緊抓摳著地，足趾和腳底板邊沿泛出淡淡的粉色。
男人的喉結艱澀的上下滑動，“……”
直到一聲羞赧小聲的哥哥喚醒了怔滯當中的傅慵。
回過神後，他火速關上門閉上眼，背過身往陽臺走去，離開速度快得祈惹生平僅見。
祈惹留在原地，無措抓著浴巾，心跳如擂。
哥哥怎麽會突然回來？
傅慵站在房間的陽臺平覆波動的心緒，他閉著眼睛，剛剛看到的視覺殘象一直在他的腦海中印刻，放大到無比清晰。
衛生間裏的蒸氣水霧打過來臉上的感覺已經消失，沐浴露的香氣依舊殘存，他的指尖不自覺觸動，呼吸變得有些燙。
幾分鐘後，他聽到門打開的聲音，隨後是窸窸窣窣的穿衣聲。
又過了幾分鐘，聲音消失了，傅慵聽到了腳步聲。
由遠及近，從衛生間到陽臺。
在他的背後響起了一聲哥哥。
傅慵沒動。
少女擡頭看著男人寬闊的肩膀，他站得筆直，因為是正對著傅慵的背，祈惹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哥哥，我有同學來家裏玩，她們占了衛生間一直不出來，我就想著借用哥哥的衛生間洗個澡。”她跟傅慵解釋。
“對不起……”
家裏就兩個衛生間，祈惹怕她洗澡占用時間過長，有同學要上衛生間不方便，就想著借用傅慵的衛生間。
她原本以為傅慵不回來了，誰知道他突然就回來了……
祈惹關淋浴頭的時候傅慵正好開門，所以兩人都沒有聽見對方的聲音。
她進門之後發現整理好的睡衣居然沒有帶進來，放在了書桌旁邊的椅子上，剛要開門出拿進來，才裹上浴巾，甚至沒有碰上門把手，門就被打開了，嚇得她一個激靈，連說話都忘記了，瞪大眼睛看著來人。
爆紅的臉色尚且沒有完全退去，反應過來之後她火速擦幹凈身上的水珠，開門把衣服拿進來穿上。
“哥哥，衛生間惹惹已經打掃幹凈了……那……惹惹先出去了。”
“嗯。”男人終於答話。
祈惹在原地躊躇片刻，躡手躡腳轉身離開。
到門口時，雙手拍了拍滾燙的臉蛋，深呼一口氣開門出去。
傅慵在那時候微微轉身，見到小姑娘消失的背影。
門快關上時，他徹底轉過身來。
垂眼見到地上殘留著小姑娘站定後留下的鞋印水漬，他隨之想到那雙白嫩的小腳。
“……”
祈惹先去吹了頭發，她不敢在客廳，回房間吹的。
頭發吹好了，心緒也平穩了，臉上的紅潤終於大部分退去，就剩下耳朵那塊。
同桌見了問她是不是過敏了？祈惹伸手抓了抓，眼神不自然眨，“唔…沒事，吹風機吹這塊吹久了，一會就好。”
班上的女生把她按在梳妝臺前坐著，她們今天要給祈惹化妝拍照，祈惹化妝技術不好，她平時不怎麽化妝，往年都不化，隨隨便便就過了。
班上的女生非說成人禮不能含糊。
“祈惹，你的皮膚也太好了，一點瑕疵黑頭雀斑都沒有，羨慕死人了。”
“對啊，臉又小。”她閉著眼，任由同學給她上粉底，在她臉上搗鼓。
“哎，她適合1號色，白一點。”
“幹脆用氣墊吧，粉底液1號色也不太適合，她太白了。”
“行，睫毛隨便刷刷就可以……”
“等一下，別忘記睫毛打底。”
大家湊近她，很認真給她化妝。
“你哥哥也好帥啊，祈惹。”
聽到哥哥兩個字，少女擱在膝蓋上的雙手不自覺捏緊，“……”
“真的！”
“我也覺得！真的太帥了，救命！”
同桌婷婷哼了一聲，“之前我就跟你們說祈惹她哥超級帥，你們還不信。”
“現在信了。”
“祈惹，你哥哥是做什麽的呀？他有沒有女朋友啊？”
對於同學打探傅慵情況的言論，祈惹不是很想回答，她顧左右而言他，“現在化著妝是不是不好說話？”
“哎呀沒事啦，你睜眼。”
“慢點，額頭的妝還沒有定好，先閉上。”
祈惹乖乖把眼睛合上。
“不是，她不用上遮瑕了…”
“美瞳呢？”
“哎，睫毛夾，剛剛還在這……”
因為人多手雜，睫毛夾不知道被誰掃到什麽地方去了，眾人找著找著就忘了問這件事情。
許阿姨敲門催吃飯，祈惹的妝也化好了。
“天吶，好漂亮，仙女下凡了，祈惹你自己看。”
同桌把鏡子拿到她面前對準她的臉。
祈惹看了看，有點不好意思，“會不會太濃了？”她沒化過眼妝，突然化了，有點不適應。
“什麽濃？你已經算是白開水妝容了，我們都比你濃。”同學都是化了妝來的，唯獨祈惹一個人素面朝天。
大家就想著要好好幫她收拾打扮。
本來想給她搗鼓一個明艷的妝容改改風格大殺四方，想到家裏還有大人在，就收斂了，只給祈惹化了淡妝。
“好了，快換上裙子出去，真的美死了。”
“我要是男生我肯定追你。”
“得了吧，沈譯那樣的祈惹都不喜歡，就你們算了算了。”
祈惹換了公主裙，旁邊已經有人給她拍照了，“簡直了，都不用p。”
祈惹被誇得臉紅，“走吧。”
她的小閨蜜高高也到了，她給祈惹準備了一個水晶皇冠，戴上去之後，活脫脫一個小公主，大家又在客廳大聲起哄，開她的玩笑。
祈惹臉皮薄，“哎呀，別鬧了。”
她的眼旁風一直掃著傅慵的房門。
許阿姨的菜已經端上來了，那扇門還是沒有動靜，祈惹下意識看向玄關，哥哥的拖鞋不在，他應該在家的。
對了，哥哥不喜歡人多的環境，今天來了好多人，他肯定不想出現。
哥哥不出來也挺好的，她們都說哥哥帥，肯定會目不轉睛盯著哥哥看。
祈惹私心裏，希望傅慵不要出來。
不過吃飯的時候，他還是出來了，許阿姨還說叫她去喊，祈惹剛要說算了，沒開口，傅慵的房門打開了。
“……”
大家原本在鬧，傅慵一出來，瞬間安靜。
就連幾個比較鬧騰活潑的女生也坐得端端正正。
祈惹抿唇看著他，小聲喊，“哥哥……”
他目光定在祈惹身上好一會沒挪，祈惹被他看得很不自然，手捏著紗制的裙邊，“……”
她本來就長得清麗，平日素顏似梔子花清幽，現在化了精致的淡妝，更加漂亮奪目。
傅慵在這一刻意識到，她是真的成年，真的長大了。
多年抱著書包只知道哭的小不點，經過幾年的光景，長成了婀娜娉婷的少女，亭亭玉立。
“吃飯了。”許阿姨招呼眾人到餐廳。
傅慵錯過眼，往前面坐下。
祈惹坐他旁邊。
傅慵沒吃多少就進了書房，他走了以後，餐桌上的人明顯放松，大家嘻嘻哈哈說著話。
吃完飯以後，女孩子們又到客廳玩游戲，原本說是去ktv玩，祈惹不想去那種場合，就作罷了。
先拍了幾組照片，高高領頭，大家玩了會劇本殺又換成炸金花，祈惹輸輸贏贏，還被迫喝了點奶啤和果酒。
她酒量是真的差，沒多少已經有點暈了，擺手中場休息，看著大家接著玩。
祈惹百無聊賴摸手機來看，不自覺滑到傅慵的微信。
哥哥給她回了消息，那會她在洗澡沒看到。
洗澡……
好不容易散去的尷尬，卷到臉上，她捏了捏耳垂。
酒勁沖上來有點難受，想打嗝兒，祈惹跟旁邊的人說了，她繞出去洗手間漱口，妝沒有化，臉紅得有點過了，祈惹拍了拍臉蛋。
想到今天傅慵看她好一會，目光幽深靜謐，原本想把妝卸了的小姑娘補了一點口紅。
她出去廚房找溫開水喝，倚靠在那邊刷手機，許阿姨在收碗洗，問她怎麽辦不一起玩了，她說有點暈。
“要不要一點解酒湯？”許阿姨問。
祈惹搖搖頭，“喝點水上個廁所，站一會就好了。”
“行，不舒服要說啊。”
祈惹點頭。
她接著看手機，玩了一會消消樂，覺得很無趣，漫無目的滑著手機屏幕，不知道為什麽又滑到了微信，眼神盯在備註了哥哥的那一欄。
“……”
拉了的小群裏叮咚響起，祈惹點進去看，是剛剛拍的照片，炸金花有點累了，大家休息的時候，順便把照片發群裏，都在群裏議論哪張好看？
“祈惹，你今天發朋友圈嗎？”
祈惹放下水杯，“不知道。”
“等一下切蛋糕再拍幾張。”
她倒是無所謂，“嗯嗯。”
“圍在中間這張好看，真的不用p。”同桌引用了一張，祈惹點進去看了，她在最中間，大家圍著她笑。
同學紛紛表態，“這張合照好看，調一下濾鏡，加點素材更好了。”
“我來加。”
“祈惹這張也不錯，這個單獨的。”說著在群裏引用回覆了一下。
她手裏拿著蘋果，笑得溫柔恬靜，睫毛纖長，是被抓拍的照片，不過領口有點低，因為是俯拍的角度。
大家紛紛起哄，說平時穿校服看不出來，祈惹臉有點熱，覺得太暴露了。
說到照片，剩下在玩炸金花的也不玩了，調圖片p圖，挑不出合適的，當場現拍。
祈惹被調侃得臉紅耳熱，想喝水壓一壓，她邊看那張照片，邊摸水杯，瞎摸摸不到，低頭找。
找到了剛要喝，再看手機，眼睛瞪大了。
因為她剛剛手忙腳亂，那張照片不知道怎麽弄的，發給了傅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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